第44章 尾聲（下）（求追讀）
「我知道，術士本身···」路明非看著麗安娜。
其實比起術士，某種意義上來說，獵魔人更不像是人類。
或者說，獵魔人只是長得像人類而已。
獵魔人的身體素質以及敏銳的感官，尤其是那異色的瞳孔，在普通人眼中更像是一個怪物。
當然，如果把獵魔人無法正常繁育後代當成是生殖隔離的話，也可以認為獵魔人已經和人類不是同一種生物了。
但···
「不是那個——！」麗安娜尖嘯著，粗暴地打斷了他。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胸前的兇器仿佛也在顫抖，眼中燃燒的火焰近乎瘋狂：「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為什麼不說出來？你在可憐我嗎？你以為我會這麼脆弱？！」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火焰。
「你知道嗎？每當我一想到我們如果有一天再次見面，我會頂著一張布滿皺紋、鬆弛老態的臉孔站在你面前···」她的聲音因極度的厭惡而扭曲：「···我就感到一陣陣的噁心！噁心！」
「我不能接受那樣的我出現在你面前！絕不能！」麗安娜用力地搖頭，長發在微風中凌亂飛舞，顯得格外癲狂：「我必須是完美的！必須是最美的樣子！永遠是最美的樣子！只有這樣···」
「只有這樣，才能讓你記得我···才能···」
「親愛的···你太完美了···」她的語氣又詭異地柔和下來，語氣中帶著一抹絕望，目光貪婪地描摹著路明非那少年臉龐：「···百年的時光對你來說，也許只是一瞬···」
「但是···我追不上你···我已經很努力了···可是我還是追不上你···哪怕是一點點···」
「我沒有天賦···甚至老師也告訴我，也許我可以選擇做一個王妃，做一個貴族夫人···」
「可是我就是為了你才成為術士的···」麗安娜張開雙臂。
「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恐懼中醒來，又在恐懼中睡去···」麗安娜的聲音低下去，顫抖著：「害怕毫無徵兆地···你就出現在我面前。害怕那一刻，我的眼角正好多了一道無法遮掩的細紋？鬢角悄然冒出一根刺眼的白髮？皮膚失去了少女時的緊緻光澤？我···我無法想像那場景！那比死亡更讓我無法忍受！」
「我沒法接受這樣的自己···」
「所以···」
麗安娜嘴角揚起了一個猙獰的弧線：「我接受了那個交易···」
「我知道那個傢伙沒安好心。我也知道，他那套鬼話不過是騙騙厄瑪爾那個腦子裡塞滿稻草、妄圖成神的蠢貨！他甚至···還試圖引誘我，成為他那個可笑儀式的一部分，呵···真是可笑！」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充滿了輕蔑與厭惡。
「不過，我還是幫那個鬼鬼祟祟的傢伙完善了他的法陣，為此，我得到了一瓶完美的伯爵之血···」
「其實那血液本身並不具備直接轉化的魔力。」麗安娜的語速飛快，如同在趕時間一般：「那個陰溝里的老鼠想親自為我主持轉化儀式，呵···」
麗安娜嗤笑著，語氣中充滿了厭惡：「···我不想讓任何人碰我···哪怕是給予我所謂的永生···」
她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為自己設計了儀式！獨一無二的儀式！我避開了所有傳統的、需要所謂『上位者』參與的環節，利用那瓶血液作為核心媒介和力量源泉，構建了全新的法陣迴路···我主動連結了那個世界，吸引到了那個世界本源的力量···」
麗安娜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夢囈般的狂熱：「···然後，我成功了。我利用那瓶完美的血液···轉化了我自己！」
「我再也不會衰老了···就像你一樣，親愛的···」
一股冰冷、強大、令人窒息的黑暗氣息猛地從麗安娜身上爆發出來！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眼白部分迅速被濃稠如墨的黑暗吞噬，只留下兩點猩紅如血的核心，閃爍著非人的、捕食者的光芒！她原本白皙的皮膚變得更加慘白，近乎透明，底下青色的血管猙獰地浮現。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兩片巨大、堅韌、覆蓋著暗色皮膜的蝠翼猛地刺破她背後的衣衫，在她身後霍然展開！華貴的連衣裙瞬間被撕碎，露出翅膀邊緣在微弱的晨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同時，她原本整齊的貝齒瞬間變得尖銳異常，兩顆上犬齒更是如同淬毒的匕首般伸長突出，寒光凜凜！
一瞬間，麗安娜就從一個豐腴的美人變成了一個恐怖的殺戮兵器。
麗安娜嗜血地眼神死死地盯著路明非，眼神中似乎充滿了殺意。
樹林中一陣攢動，一個身影迅速沖了出來。
希里握著長劍，一個箭步衝到了路明非與麗安娜中間，惡狠狠地盯著麗安娜。
「你···」希里咒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路明非打斷。
路明非按在希里握著劍的手上，拍了拍希里的肩膀。
緩緩走到麗安娜面前。
此時的麗安娜已經足足比路明非高出了接近兩個頭的高度。路明非走到麗安娜面前想要看著她的眼睛需要費力地仰起頭。
麗安娜看著渺小的路明非走近，喉嚨里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如同野獸受傷般的尖嘯：「呃啊啊啊——！！！」
就在路明非即將觸碰到她時，她那雙利爪猛地伸出，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將路明非死死地箍進懷中！
那力量大得驚人，仿佛要將路明非揉碎，勒進自己的骨血里！
尖嘯聲波仿佛帶著實質的衝擊力，空氣肉眼可見地震盪起來！近在咫尺的希里只覺得五臟六腑瞬間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翻攪！眼前一黑，手中的銀劍「哐當」一聲脫手墜地，她痛苦地捂住耳朵，踉蹌著後退，幾乎跪倒在地。
麗安娜低下頭，惡狠狠地朝著路明非毫無防備、暴露在外的脖頸啃噬了下去！那閃著寒光的犬齒，精準地刺向他脆弱的頸動脈！
「主人！」希里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身體卻失去了控制，只能憤怒地大吼，希望能喚醒被欺騙的路明非。
可惜路明非依舊沒有絲毫反應，任憑麗安娜化作的怪物朝著自己脖子咬了下去。
停住了。
時間仿佛凝固在這一刻。
鋒利的犬齒搭在路明非的脖子上，甚至都沒有觸碰到皮膚。
「為什麼···」麗安娜的聲音有些嘶啞。
「你要殺了我···這樣才好···這樣才對···」麗安娜伸出舌頭貪婪地舔舐了一下路明非的脖子，往後猛地後退了幾步。
「呵呵呵···哈哈哈···你知道嗎？現在我的我就是一個野獸，一個只能吸食血液的怪物···所有的食物在我的口中都如同腐爛的生肉···」
「曾經溫暖的陽光也變成了我的天敵，哪怕一秒，一瞬間···」麗安娜的眼淚從眼眶中滴了下來。
「不該是這樣的···」麗安娜喃喃地低聲哭泣著：「我只是···我只是···」
「我一想到我變成了一個吸血的怪物就渾身作嘔···」麗安娜看著路明非。
「真是的，你怎麼就能確定我不會殺了你呢？要知道，你的味道甚至要比一萬個處子的鮮血散發出的味道都誘人···」
路明非沒有說話，反而走了兩步，摟住了麗安娜的身體，腦袋靠在麗安娜冰涼的胸膛上。
「抱歉···辛苦你了···我···」
麗安娜的身體逐漸萎縮，重新恢復了那副美艷豐腴、卻帶著無盡疲憊與哀傷的人類模樣，只是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她反手死死地摟住了路明非，將臉埋進了路明非的肩膀。
「該說抱歉的人···是我···」麗安娜抬起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限的憐惜。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極其溫柔地擦拭著路明非眼角滲出的那一抹濕痕：」「真是的···太丟臉了···」
她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怎麼···還和以前一樣愛哭呢？笨蛋···」
麗安娜感到後背有一絲絲刺痛，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麗安娜輕輕將路明非往前一推。
「對了，還記得嗎？我說過，等到我們下次見面，我有一個舞蹈要給你看···那是我母親教給我的···只能跳給最愛的人的舞蹈···」
麗安娜笑嘻嘻地看著路明非，白皙的皮膚在晨曦微光下閃著晶瑩的光芒。
希里有些混亂，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路明非站在麗安娜面前：「其實···這一切說不定還有機會···還能挽回···」
「不用了···你知道嗎？在我的感知里，你太美味了···似乎只要能喝下一口你的鮮血，就能讓我立即···」
「哈哈···可惜你的那個東西沒有這個效果···否則我也不會如此···」麗安娜輕笑著，眼神撇了一眼一臉茫然的希里。
「就讓我留在你心裡吧···親愛的···」麗安娜用手指輕輕點在路明非的嘴唇上。
「我已罪無可赦···抱歉···親愛的···」
「我會永遠愛你···」
話音未落，麗安娜輕盈地旋身。
她赤著雙足，踩在冰冷的荒草和泥土上，開始舞動。
她的舞姿異常柔美、空靈，如同荒野中悄然綻放又即將凋零的白色精靈，又如同在浩瀚星空中孤獨起舞的一抹純白流光。
每一個轉身，每一次伸展，都帶著一種獻祭般的虔誠和無法言說的哀傷。
晨風拂過她的身體，吹起她散落的髮絲，仿佛在為這最後的獨舞伴奏。
希里怔怔地看著，那舞姿美得驚心動魄。
希里木木地看看沉浸在舞蹈中的麗安娜，又看看如同石像般佇立、眼神卻死死鎖在麗安娜身上的路明非，一股莫名的悲傷湧入心頭。
晨曦的光芒越來越亮，金色的光帶迅速蔓延。當第一縷真正的、帶著暖意的陽光如同利劍般刺破雲層，斜斜地照射過來時，麗安娜舞動的身姿猛地一滯，變得有些踉蹌和凌亂。她的皮膚在陽光下仿佛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冒起幾乎看不見的輕煙。
路明非下意識地就要走過去扶住她。
麗安娜卻猛地停下舞步，看向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努力地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
「記……得……」
瞬間金色的陽光徹底籠罩了麗安娜的身體。
如同泡沫被投入熔爐，又如同冰雪遇到了驕陽。她的身體，如同積雪遇到了烈日一般迅速融化，然後化作無數閃爍著微光的、細小的灰燼顆粒。
希里看得分明，在麗安娜身體徹底化為飛灰、面容即將消散的最後一瞬，她的嘴唇再次無聲地開合，清晰地訴說著：
陽光灑在有些冰冷地地面上，殘留的衣物被微風捲起，從路明非的臉頰上掠過···
其實比起術士，某種意義上來說，獵魔人更不像是人類。
或者說，獵魔人只是長得像人類而已。
獵魔人的身體素質以及敏銳的感官，尤其是那異色的瞳孔，在普通人眼中更像是一個怪物。
當然，如果把獵魔人無法正常繁育後代當成是生殖隔離的話，也可以認為獵魔人已經和人類不是同一種生物了。
但···
「不是那個——！」麗安娜尖嘯著，粗暴地打斷了他。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胸前的兇器仿佛也在顫抖，眼中燃燒的火焰近乎瘋狂：「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為什麼不說出來？你在可憐我嗎？你以為我會這麼脆弱？！」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火焰。
「你知道嗎？每當我一想到我們如果有一天再次見面，我會頂著一張布滿皺紋、鬆弛老態的臉孔站在你面前···」她的聲音因極度的厭惡而扭曲：「···我就感到一陣陣的噁心！噁心！」
「我不能接受那樣的我出現在你面前！絕不能！」麗安娜用力地搖頭，長發在微風中凌亂飛舞，顯得格外癲狂：「我必須是完美的！必須是最美的樣子！永遠是最美的樣子！只有這樣···」
「只有這樣，才能讓你記得我···才能···」
「親愛的···你太完美了···」她的語氣又詭異地柔和下來，語氣中帶著一抹絕望，目光貪婪地描摹著路明非那少年臉龐：「···百年的時光對你來說，也許只是一瞬···」
「但是···我追不上你···我已經很努力了···可是我還是追不上你···哪怕是一點點···」
「我沒有天賦···甚至老師也告訴我，也許我可以選擇做一個王妃，做一個貴族夫人···」
「可是我就是為了你才成為術士的···」麗安娜張開雙臂。
「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恐懼中醒來，又在恐懼中睡去···」麗安娜的聲音低下去，顫抖著：「害怕毫無徵兆地···你就出現在我面前。害怕那一刻，我的眼角正好多了一道無法遮掩的細紋？鬢角悄然冒出一根刺眼的白髮？皮膚失去了少女時的緊緻光澤？我···我無法想像那場景！那比死亡更讓我無法忍受！」
「我沒法接受這樣的自己···」
「所以···」
麗安娜嘴角揚起了一個猙獰的弧線：「我接受了那個交易···」
「我知道那個傢伙沒安好心。我也知道，他那套鬼話不過是騙騙厄瑪爾那個腦子裡塞滿稻草、妄圖成神的蠢貨！他甚至···還試圖引誘我，成為他那個可笑儀式的一部分，呵···真是可笑！」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充滿了輕蔑與厭惡。
「不過，我還是幫那個鬼鬼祟祟的傢伙完善了他的法陣，為此，我得到了一瓶完美的伯爵之血···」
「其實那血液本身並不具備直接轉化的魔力。」麗安娜的語速飛快，如同在趕時間一般：「那個陰溝里的老鼠想親自為我主持轉化儀式，呵···」
麗安娜嗤笑著，語氣中充滿了厭惡：「···我不想讓任何人碰我···哪怕是給予我所謂的永生···」
她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為自己設計了儀式！獨一無二的儀式！我避開了所有傳統的、需要所謂『上位者』參與的環節，利用那瓶血液作為核心媒介和力量源泉，構建了全新的法陣迴路···我主動連結了那個世界，吸引到了那個世界本源的力量···」
麗安娜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夢囈般的狂熱：「···然後，我成功了。我利用那瓶完美的血液···轉化了我自己！」
「我再也不會衰老了···就像你一樣，親愛的···」
一股冰冷、強大、令人窒息的黑暗氣息猛地從麗安娜身上爆發出來！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眼白部分迅速被濃稠如墨的黑暗吞噬，只留下兩點猩紅如血的核心，閃爍著非人的、捕食者的光芒！她原本白皙的皮膚變得更加慘白，近乎透明，底下青色的血管猙獰地浮現。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兩片巨大、堅韌、覆蓋著暗色皮膜的蝠翼猛地刺破她背後的衣衫，在她身後霍然展開！華貴的連衣裙瞬間被撕碎，露出翅膀邊緣在微弱的晨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同時，她原本整齊的貝齒瞬間變得尖銳異常，兩顆上犬齒更是如同淬毒的匕首般伸長突出，寒光凜凜！
一瞬間，麗安娜就從一個豐腴的美人變成了一個恐怖的殺戮兵器。
麗安娜嗜血地眼神死死地盯著路明非，眼神中似乎充滿了殺意。
樹林中一陣攢動，一個身影迅速沖了出來。
希里握著長劍，一個箭步衝到了路明非與麗安娜中間，惡狠狠地盯著麗安娜。
「你···」希里咒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路明非打斷。
路明非按在希里握著劍的手上，拍了拍希里的肩膀。
緩緩走到麗安娜面前。
此時的麗安娜已經足足比路明非高出了接近兩個頭的高度。路明非走到麗安娜面前想要看著她的眼睛需要費力地仰起頭。
麗安娜看著渺小的路明非走近，喉嚨里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如同野獸受傷般的尖嘯：「呃啊啊啊——！！！」
就在路明非即將觸碰到她時，她那雙利爪猛地伸出，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將路明非死死地箍進懷中！
那力量大得驚人，仿佛要將路明非揉碎，勒進自己的骨血里！
尖嘯聲波仿佛帶著實質的衝擊力，空氣肉眼可見地震盪起來！近在咫尺的希里只覺得五臟六腑瞬間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翻攪！眼前一黑，手中的銀劍「哐當」一聲脫手墜地，她痛苦地捂住耳朵，踉蹌著後退，幾乎跪倒在地。
麗安娜低下頭，惡狠狠地朝著路明非毫無防備、暴露在外的脖頸啃噬了下去！那閃著寒光的犬齒，精準地刺向他脆弱的頸動脈！
「主人！」希里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身體卻失去了控制，只能憤怒地大吼，希望能喚醒被欺騙的路明非。
可惜路明非依舊沒有絲毫反應，任憑麗安娜化作的怪物朝著自己脖子咬了下去。
停住了。
時間仿佛凝固在這一刻。
鋒利的犬齒搭在路明非的脖子上，甚至都沒有觸碰到皮膚。
「為什麼···」麗安娜的聲音有些嘶啞。
「你要殺了我···這樣才好···這樣才對···」麗安娜伸出舌頭貪婪地舔舐了一下路明非的脖子，往後猛地後退了幾步。
「呵呵呵···哈哈哈···你知道嗎？現在我的我就是一個野獸，一個只能吸食血液的怪物···所有的食物在我的口中都如同腐爛的生肉···」
「曾經溫暖的陽光也變成了我的天敵，哪怕一秒，一瞬間···」麗安娜的眼淚從眼眶中滴了下來。
「不該是這樣的···」麗安娜喃喃地低聲哭泣著：「我只是···我只是···」
「我一想到我變成了一個吸血的怪物就渾身作嘔···」麗安娜看著路明非。
「真是的，你怎麼就能確定我不會殺了你呢？要知道，你的味道甚至要比一萬個處子的鮮血散發出的味道都誘人···」
路明非沒有說話，反而走了兩步，摟住了麗安娜的身體，腦袋靠在麗安娜冰涼的胸膛上。
「抱歉···辛苦你了···我···」
麗安娜的身體逐漸萎縮，重新恢復了那副美艷豐腴、卻帶著無盡疲憊與哀傷的人類模樣，只是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她反手死死地摟住了路明非，將臉埋進了路明非的肩膀。
「該說抱歉的人···是我···」麗安娜抬起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限的憐惜。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極其溫柔地擦拭著路明非眼角滲出的那一抹濕痕：」「真是的···太丟臉了···」
她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怎麼···還和以前一樣愛哭呢？笨蛋···」
麗安娜感到後背有一絲絲刺痛，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麗安娜輕輕將路明非往前一推。
「對了，還記得嗎？我說過，等到我們下次見面，我有一個舞蹈要給你看···那是我母親教給我的···只能跳給最愛的人的舞蹈···」
麗安娜笑嘻嘻地看著路明非，白皙的皮膚在晨曦微光下閃著晶瑩的光芒。
希里有些混亂，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路明非站在麗安娜面前：「其實···這一切說不定還有機會···還能挽回···」
「不用了···你知道嗎？在我的感知里，你太美味了···似乎只要能喝下一口你的鮮血，就能讓我立即···」
「哈哈···可惜你的那個東西沒有這個效果···否則我也不會如此···」麗安娜輕笑著，眼神撇了一眼一臉茫然的希里。
「就讓我留在你心裡吧···親愛的···」麗安娜用手指輕輕點在路明非的嘴唇上。
「我已罪無可赦···抱歉···親愛的···」
「我會永遠愛你···」
話音未落，麗安娜輕盈地旋身。
她赤著雙足，踩在冰冷的荒草和泥土上，開始舞動。
她的舞姿異常柔美、空靈，如同荒野中悄然綻放又即將凋零的白色精靈，又如同在浩瀚星空中孤獨起舞的一抹純白流光。
每一個轉身，每一次伸展，都帶著一種獻祭般的虔誠和無法言說的哀傷。
晨風拂過她的身體，吹起她散落的髮絲，仿佛在為這最後的獨舞伴奏。
希里怔怔地看著，那舞姿美得驚心動魄。
希里木木地看看沉浸在舞蹈中的麗安娜，又看看如同石像般佇立、眼神卻死死鎖在麗安娜身上的路明非，一股莫名的悲傷湧入心頭。
晨曦的光芒越來越亮，金色的光帶迅速蔓延。當第一縷真正的、帶著暖意的陽光如同利劍般刺破雲層，斜斜地照射過來時，麗安娜舞動的身姿猛地一滯，變得有些踉蹌和凌亂。她的皮膚在陽光下仿佛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冒起幾乎看不見的輕煙。
路明非下意識地就要走過去扶住她。
麗安娜卻猛地停下舞步，看向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努力地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
「記……得……」
瞬間金色的陽光徹底籠罩了麗安娜的身體。
如同泡沫被投入熔爐，又如同冰雪遇到了驕陽。她的身體，如同積雪遇到了烈日一般迅速融化，然後化作無數閃爍著微光的、細小的灰燼顆粒。
希里看得分明，在麗安娜身體徹底化為飛灰、面容即將消散的最後一瞬，她的嘴唇再次無聲地開合，清晰地訴說著：
陽光灑在有些冰冷地地面上，殘留的衣物被微風捲起，從路明非的臉頰上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