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事件的間幕（下）
「怎麼是你？」路明非毫無波動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順著通道，路明非順利走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
這是一個面積超過了四五個足球場的龐大地下空間，僅僅是站在通道口看上去，就能給人一種龐大到心悸的感覺···
如同一個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怪物，靜靜等待獵物的獎勵。
路明非這一路上順利得有些詭異，除了幾個陷阱之外，連一個敵人都沒有看到。
看到這個地方，路明非也知道，差不多該到工作的時候了。
走進這片空間，一眼望去，這地下空洞就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穹頂高得隱沒在濃稠的黑暗裡，仿佛被遠古巨獸的腹腔所包裹。
而最讓人感到不適的，則是在中間的那座詭異的祭壇。
其形制如同被污血浸透的金字塔，層層疊疊向上收束。構成祭壇的石材並非凡物，是某種深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光線的暗色金屬，表面蝕刻著密密麻麻、扭曲蠕動的猩紅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流淌著令人作嘔的暗光。
而在祭壇的最頂端，一個由骸骨與黑鐵鑄就的扭曲王座之上，厄瑪爾如同腐朽的雕像般蜷縮著。
此時的他面容枯槁如千年古木的樹皮，皺紋深得能夾死飛蟲，鬆弛的眼皮耷拉著，渾濁的瞳孔甚至已經難以分辨是否還睜著，只有微弱的氣息證明那並非一具徹底的屍骸。
然而，路明非的驚詫並非源於厄瑪爾。
「你怎麼在這裡？」路明非看著半空中被吊著的人影。
無數碗口粗細的鎖鏈如同從黑暗中探出的毒蛇一般，將一個人影牢牢禁錮在祭壇正上方。
不僅如此，那些鎖鏈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散發著微弱的魔法光芒，形成一張無形的折磨之網，讓那個被束縛者連陷入徹底的沉睡都無法做到。
聽到了路明非發出的動靜，那個身影虛弱地、極其艱難地抬起了頭。
那身影露出在鎖鏈包裹以外的部分已形同骷髏，眼窩深陷，顴骨高聳，皮膚緊貼著骨頭，呈現出一種死灰的色澤。
他從脖子以下沒有一處不被那密密麻麻、勒進皮肉的鎖鏈覆蓋，活像一隻被蛛網死死纏住的飛蛾。鎖鏈上的咒文如同跗骨之蛆，持續不斷地榨取著他的力量，讓他幾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天哪···是你···怎麼···好吧···拜託先救救我！」空中那形同枯骨的人影，乾裂的嘴唇翕動著，渾濁的眼中在看到路明非的瞬間，終於擠出了一絲力氣，發出了斷斷續續的聲音。
「原來是你···」祭壇頂端，厄瑪爾那如同砂紙摩擦般乾澀沙啞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打破了這詭異的重逢：「不，應該說，果然是你···路···」
「雷吉斯！你不是高等吸血鬼嗎？」路明非突然咧開嘴，笑了出來。回憶起了初次遇到雷吉斯的場景，路明非再看看他這副模樣，這種搞笑的反差讓路明非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半空中的雷吉斯張了張嘴，喉嚨里只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抽氣聲，卻連一個清晰的音節都吐不出來。
「放肆！」被無視的厄瑪爾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猛地爆發出一聲尖厲的咆哮！
「你以為···咳咳咳···你面對的是誰？！」厄瑪爾枯瘦如柴的手臂劇烈顫抖著，掙扎著想要撐起腐朽的身體。
「你面前的是···未來的神明！你這···咳咳咳···愚蠢的爬蟲！」厄瑪爾猛地抬起一隻枯爪般的手，顫巍巍地指向路明非所在的方向。
「你以為我還和以前一樣嗎？咳咳咳——」厄瑪爾劇烈地咳嗽起來，他佝僂著背，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自己的內臟都從喉嚨里嘔出來。
「你來得···太遲了！儀式···已經完成！很快···很快！咳咳···我將登臨神位，成為···成為···」厄瑪爾的聲音因極度的亢奮而拔高，卻又被更猛烈的咳嗽打斷，他整個人幾乎伏在王座上，只剩下大口大口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瀕死般的嘶鳴。
路明非的視線掃過祭壇周圍的地面。黑曜石地面上，大片大片暗紅近黑的粘稠血跡早已乾涸板結，勾勒出巨大而複雜的法陣圖案。
那些猩紅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地面上緩緩流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仔細看去，無數扭曲的怨魂虛影被禁錮在這些符文線條之中，它們無聲地尖嘯、掙扎，源源不斷地為祭壇頂端的王座輸送著能量。
「我記得你沒有這麼愚蠢···拉爾德···」路明非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樣的神色。
「叫我···咳咳咳···叫我···厄瑪爾···」厄瑪爾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珠爆發出駭人的凶光，枯槁的手掌用盡全身力氣砸在王座的扶手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厄瑪爾···伯爵大人！！」
「我會成為神！成為···和你一樣的存在！」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利刺耳，如同無數指甲刮過玻璃，瘋狂地衝擊著路明非的耳膜，「然後···殺了你！撕碎你！讓你也嘗嘗···永恆的折磨！！」
「我不是神。」路明非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知何時路明非已經站在了祭壇頂端，就在厄瑪爾的王座旁邊，甚至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厄瑪爾那枯瘦如柴、只剩下骨架和一層朽皮覆蓋的肩膀：「別太激動。你···」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路明非的眼神中除了厭惡之外，還有一絲絲憐憫。
「你那是什麼眼神？！又是這樣···又是這樣！！」路明非眼中的憐憫，如同滾燙的烙鐵狠狠燙在厄瑪爾僅存的尊嚴之上。
枯瘦的身體瞬間繃緊，如同被拉到極限的弓弦，劇烈的顫抖從指尖蔓延至全身。喉嚨深處爆發出一種混合著狂怒、屈辱和徹底崩潰的、不似人聲的嘶嚎：「嗬——！！啊——！！！」
厄瑪爾那布滿血絲的渾濁眼球死死瞪著路明非，枯槁的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在抽搐、扭曲。
「你這個傢伙···為什麼···為什麼總是···這樣看著我？！為什麼——！！！」最後的話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的非人嚎叫。
「嗬···啊···啊···」極致的狂怒似乎耗盡了他最後一絲支撐腐朽軀體的力量，厄瑪爾的身體猛地向前一栽，枯爪般的手指似乎想要抓住路明非的脖子。
「呃···」厄瑪爾的動作突然僵在半空，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捆住。他那枯槁的臉上，憤怒、痛苦、瘋狂的神色如同潮水般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難以置信的驚愕。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如同沉寂千年的火山下涌動的岩漿——毫無徵兆地、狂暴地注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這是——」
順著通道，路明非順利走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
這是一個面積超過了四五個足球場的龐大地下空間，僅僅是站在通道口看上去，就能給人一種龐大到心悸的感覺···
如同一個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怪物，靜靜等待獵物的獎勵。
路明非這一路上順利得有些詭異，除了幾個陷阱之外，連一個敵人都沒有看到。
看到這個地方，路明非也知道，差不多該到工作的時候了。
走進這片空間，一眼望去，這地下空洞就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穹頂高得隱沒在濃稠的黑暗裡，仿佛被遠古巨獸的腹腔所包裹。
而最讓人感到不適的，則是在中間的那座詭異的祭壇。
其形制如同被污血浸透的金字塔，層層疊疊向上收束。構成祭壇的石材並非凡物，是某種深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光線的暗色金屬，表面蝕刻著密密麻麻、扭曲蠕動的猩紅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流淌著令人作嘔的暗光。
而在祭壇的最頂端，一個由骸骨與黑鐵鑄就的扭曲王座之上，厄瑪爾如同腐朽的雕像般蜷縮著。
此時的他面容枯槁如千年古木的樹皮，皺紋深得能夾死飛蟲，鬆弛的眼皮耷拉著，渾濁的瞳孔甚至已經難以分辨是否還睜著，只有微弱的氣息證明那並非一具徹底的屍骸。
然而，路明非的驚詫並非源於厄瑪爾。
「你怎麼在這裡？」路明非看著半空中被吊著的人影。
無數碗口粗細的鎖鏈如同從黑暗中探出的毒蛇一般，將一個人影牢牢禁錮在祭壇正上方。
不僅如此，那些鎖鏈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散發著微弱的魔法光芒，形成一張無形的折磨之網，讓那個被束縛者連陷入徹底的沉睡都無法做到。
聽到了路明非發出的動靜，那個身影虛弱地、極其艱難地抬起了頭。
那身影露出在鎖鏈包裹以外的部分已形同骷髏，眼窩深陷，顴骨高聳，皮膚緊貼著骨頭，呈現出一種死灰的色澤。
他從脖子以下沒有一處不被那密密麻麻、勒進皮肉的鎖鏈覆蓋，活像一隻被蛛網死死纏住的飛蛾。鎖鏈上的咒文如同跗骨之蛆，持續不斷地榨取著他的力量，讓他幾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天哪···是你···怎麼···好吧···拜託先救救我！」空中那形同枯骨的人影，乾裂的嘴唇翕動著，渾濁的眼中在看到路明非的瞬間，終於擠出了一絲力氣，發出了斷斷續續的聲音。
「原來是你···」祭壇頂端，厄瑪爾那如同砂紙摩擦般乾澀沙啞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打破了這詭異的重逢：「不，應該說，果然是你···路···」
「雷吉斯！你不是高等吸血鬼嗎？」路明非突然咧開嘴，笑了出來。回憶起了初次遇到雷吉斯的場景，路明非再看看他這副模樣，這種搞笑的反差讓路明非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半空中的雷吉斯張了張嘴，喉嚨里只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抽氣聲，卻連一個清晰的音節都吐不出來。
「放肆！」被無視的厄瑪爾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猛地爆發出一聲尖厲的咆哮！
「你以為···咳咳咳···你面對的是誰？！」厄瑪爾枯瘦如柴的手臂劇烈顫抖著，掙扎著想要撐起腐朽的身體。
「你面前的是···未來的神明！你這···咳咳咳···愚蠢的爬蟲！」厄瑪爾猛地抬起一隻枯爪般的手，顫巍巍地指向路明非所在的方向。
「你以為我還和以前一樣嗎？咳咳咳——」厄瑪爾劇烈地咳嗽起來，他佝僂著背，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自己的內臟都從喉嚨里嘔出來。
「你來得···太遲了！儀式···已經完成！很快···很快！咳咳···我將登臨神位，成為···成為···」厄瑪爾的聲音因極度的亢奮而拔高，卻又被更猛烈的咳嗽打斷，他整個人幾乎伏在王座上，只剩下大口大口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瀕死般的嘶鳴。
路明非的視線掃過祭壇周圍的地面。黑曜石地面上，大片大片暗紅近黑的粘稠血跡早已乾涸板結，勾勒出巨大而複雜的法陣圖案。
那些猩紅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地面上緩緩流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仔細看去，無數扭曲的怨魂虛影被禁錮在這些符文線條之中，它們無聲地尖嘯、掙扎，源源不斷地為祭壇頂端的王座輸送著能量。
「我記得你沒有這麼愚蠢···拉爾德···」路明非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樣的神色。
「叫我···咳咳咳···叫我···厄瑪爾···」厄瑪爾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珠爆發出駭人的凶光，枯槁的手掌用盡全身力氣砸在王座的扶手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厄瑪爾···伯爵大人！！」
「我會成為神！成為···和你一樣的存在！」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利刺耳，如同無數指甲刮過玻璃，瘋狂地衝擊著路明非的耳膜，「然後···殺了你！撕碎你！讓你也嘗嘗···永恆的折磨！！」
「我不是神。」路明非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知何時路明非已經站在了祭壇頂端，就在厄瑪爾的王座旁邊，甚至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厄瑪爾那枯瘦如柴、只剩下骨架和一層朽皮覆蓋的肩膀：「別太激動。你···」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路明非的眼神中除了厭惡之外，還有一絲絲憐憫。
「你那是什麼眼神？！又是這樣···又是這樣！！」路明非眼中的憐憫，如同滾燙的烙鐵狠狠燙在厄瑪爾僅存的尊嚴之上。
枯瘦的身體瞬間繃緊，如同被拉到極限的弓弦，劇烈的顫抖從指尖蔓延至全身。喉嚨深處爆發出一種混合著狂怒、屈辱和徹底崩潰的、不似人聲的嘶嚎：「嗬——！！啊——！！！」
厄瑪爾那布滿血絲的渾濁眼球死死瞪著路明非，枯槁的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在抽搐、扭曲。
「你這個傢伙···為什麼···為什麼總是···這樣看著我？！為什麼——！！！」最後的話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的非人嚎叫。
「嗬···啊···啊···」極致的狂怒似乎耗盡了他最後一絲支撐腐朽軀體的力量，厄瑪爾的身體猛地向前一栽，枯爪般的手指似乎想要抓住路明非的脖子。
「呃···」厄瑪爾的動作突然僵在半空，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捆住。他那枯槁的臉上，憤怒、痛苦、瘋狂的神色如同潮水般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難以置信的驚愕。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如同沉寂千年的火山下涌動的岩漿——毫無徵兆地、狂暴地注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