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傑洛特與路明非（下）
路明非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自己穿越到了一個中世紀的世界，與一群孩子們訓練，廝殺，然後幾個人圍著自己，給了自己一瓶藥劑，只要喝下藥劑變成超人···
意識在夢境邊緣浮沉，路明非迷迷糊糊地想：「如果這一切是真的就好了。要是真能變成超人……或許，就配得上陳雯雯了吧……」
眼皮沉重地掀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美艷不可方物的女士。目光所及之處，古樸厚重的城堡裝飾帶著明顯的中世紀風格，這讓路明非本就混亂的大腦瞬間停滯了片刻。
「我一定是還沒睡醒吧···」路明非閉上眼睛，試圖再次醒來。
當路明非重新睜開眼，眼前還是那個美艷的女士，只是旁邊又多了一位看起來就很兇的白髮男人。
「我不會真的···穿越了吧···」路明非腦海中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
「自己還能回去嗎？」
「還能再見到陳雯雯嗎？」
「這裡還能玩星際嗎？」
路明非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二人。
在路明非醒來的同時，葉奈法也在觀察著路明非。
眼前這個少年身上散發的危險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看上去就如同一個人畜無害的小綿羊一樣。
如果不是城堡牆壁上殘留的裂痕，葉奈法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怎麼會覺得這樣一個少年是一個危險分子呢？
看著少年那茫然無措的眼神，葉奈法內心的怒火也逐漸消散。
「你···你還記得你叫什麼名字嗎？」葉奈法小心翼翼地提問。
路明非聽著葉奈法的提問，似乎是他從未聽過的某種語言，但路明非似乎能夠聽懂那是什麼意思···
「路明非···」這個名字幾乎是脫口而出，但緊隨其後的，是大腦深處傳來的一陣劇烈絞痛，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顱內攪動。
「呃啊！」路明非忍不住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抱住了頭，身體痛苦地蜷縮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神經緊繃的葉奈法與傑洛特瞬間警惕，兩人幾乎同時做出了防禦姿態。但看清少年只是痛苦地抱頭呻吟，並無攻擊預兆後，才緩緩放鬆下來。
「嘶……頭……啊！」路明非大口喘著氣，冷汗瞬間浸濕了額發。這劇烈的頭痛伴隨著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葉奈法立刻上前，在床邊坐下，一手扶住路明非因痛苦而顫抖的肩膀，讓他勉強坐直。另一隻手則輕柔地按上他的太陽穴。纖細修長的手指帶著令人安心的微涼觸感，開始以一種奇特的韻律揉按著。淡藍色的魔法光暈如同擁有生命的螢火，在她指尖跳躍、閃爍，悄然滲入路明非的皮膚。
一股清涼舒緩的能量如同涓涓細流，溫柔地撫平著大腦中狂暴的痛楚。路明非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急促的呼吸也平緩下來。他有些怔忪地抬眼，正對上葉奈法近在咫尺、帶著審視與關切的目光，臉頰不由得微微發燙。
「太近了，太近了···」路明非的腦海中不斷複述著這個單詞。
眼前這個女士真的很漂亮，而且非常···有吸引力···
甚至要比陳雯雯都漂亮一點···
不，應該是和陳雯雯一樣漂亮，只是是不同的風格而已。
路明非的大腦在劇痛中還在不斷胡思亂想，臉上也帶上了少年的紅暈。
「…謝…謝謝……」
「來點這個怎麼樣？」傑洛特低沉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寧靜。他不知何時拿來一個粗糙的木杯，裡面晃蕩著某種暗紅色的液體。「每次宿醉之後喝點它，都能讓我舒服不少。」看著路明非依舊蒼白虛弱的樣子，傑洛特直接把杯子塞進了他手裡。
「哦…好…謝謝…」路明非下意識地接過，不敢直視傑洛特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他有點害怕這個男人，尤其是這位女士離自己這麼近的時候。路明非低頭看著杯中那顏色可疑的液體，喉嚨乾渴得冒煙，也顧不上許多，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噗——咳咳咳！！！」辛辣、灼熱，如同吞下了一團燃燒的岩漿！液體滑過喉嚨的瞬間，路明非感覺自己的食道和胃都要被燒穿了！劇烈的咳嗽讓他眼淚鼻涕一起涌了出來，整個人猛地爬向床邊，手裡的杯子差點脫手。
「該死的！傑洛特！他還是個孩子！」葉奈法這才看清杯中之物，瞬間勃然大怒。她一把扶住路明非，將他手中殘留著紅色液體的杯子狠狠丟向白狼：「這是北境最烈的『火焰朗姆』！你想燒死他嗎？！」
傑洛特眼疾手快地接住差點掉落的杯子，聳聳肩，臉上毫無愧色，反而帶著點理所當然：「這東西可是治療頭疼宿醉最好的『藥劑』，立竿見影，只是……勁兒大了點。」
「閉嘴！他只是因為大腦在短時間內承受了過量的記憶衝擊導致神經性疼痛！他還是個孩子，不是你這種泡在酒桶里的老酒鬼！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葉奈法指著門口，紫色的眼眸里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傑洛特撇了撇嘴，顯然對這種程度的斥責習以為常。他沒有再爭辯，只是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咳得撕心裂肺、滿臉通紅的少年，然後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了房間，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無聲地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葉奈法和仍在痛苦嗆咳的路明非。
「抱歉，孩子，你沒事吧？」葉奈法的怒氣在傑洛特離開後迅速轉化為對眼前少年的擔憂。她再次靠近，動作輕柔地拍撫著路明非劇烈起伏的後背，幫助他順氣。她的手指不經意間搭上他的手腕，一絲微不可查的魔力探入，感知著他體內翻騰的氣息。
「路明非……」她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眉頭微蹙，指尖的魔法光芒再次亮起，這一次，更溫和的治癒能量如同暖流，緩緩注入路明非體內，撫慰著他被烈酒灼傷的喉嚨和受驚的神經：「聽上去……不像是我們這片大陸常見的命名方式……」
路明非撫摸著胸口，順著氣。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我···我···」路明非思考著。
葉奈法指尖傳來的溫和魔力如同甘泉，不僅緩解了路明非喉嚨的灼痛，連帶著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下來。他偷偷抬眼，打量著這位美艷又強大的女士。
她靠的有點太近了。那混合著乾燥草藥與某種難以言喻的神秘香料的氣息縈繞在鼻尖，並不刺鼻，反而有種奇異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安寧感。然而，當路明非的目光不小心撞上那雙仿佛能穿透靈魂、洞察一切的深紫色眼眸時，一股強烈的侷促感瞬間攫住了他，心臟沒來由地加速跳動。
路明非就像是只受驚的兔子，飛快地垂下了視線，盯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指。
盯著手指的路明非只能不斷地挖掘自己腦海中的記憶來避免自己的胡思亂想，然而他的記憶就像是一團亂麻，一個個思緒如同奔涌的山洪一樣衝擊著他的大腦。
路明非艱難地整理著腦海中的出現的雜亂思緒。
「陳雯雯要過生日了···下個月？還是上周？仕蘭中學陽光燦爛的午後，女孩安靜的側臉在穿過教室窗戶的陽光下，帶著梔子花的清香···得要點零花錢···老唐？」
「訓練···訓練···訓練···殺？」
路明非皺著眉毛，腦海中不同的記憶讓他分不清到底什麼是真實與夢境。
「啊！」瞬間，一股混亂、痛苦、充滿血腥味的畫面碎片如同潮水般湧來，片刻間淹沒了他的意識。路明非再次痛苦地抱住頭，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葉奈法眼神一凝，立刻加強了魔力的輸出。淡藍色的光芒如同溫暖的繭，將路明非包裹其中，強行撫平他精神海中的驚濤駭浪。「好了，好了，先別想了。」她果斷中止了引導，知道再強行挖掘只會加重他的創傷。「看著我，深呼吸……」
路明非在她的引導和魔法力量的強行撫慰下，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艱難地抬起頭，渙散驚懼的目光勉強聚焦在葉奈法臉上。他大口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漏氣的風箱。眼淚混雜著冷汗，狼狽地淌過他蒼白的臉頰。
「我是路明非···我是···仕蘭高中的···學生···我···」
路明非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畫面，那一天他推開了臥室的房門，一步邁出之後就來到了一片曠野之中。
在邁出去之後，路明非似乎聽到有人在後面呼喚自己的名字，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路明非似乎想起來了。
當時他茫然地站在荒野中，看著周圍齊腰的雜草徹底陷入了迷茫。
之後發生了什麼，路明非想不起來，但是路明非終於確定···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不是做夢，而是穿越了。
雖然路明非也看過一些穿越小說。
但是這麼草率的穿越依舊讓路明非感到有些···
「我···我好像···我···」路明非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指。
「好了，我並不是在審問你，不過···」葉奈法瞥了傑洛特一眼。
「讓這位『白狼』先生！」葉奈法朝傑洛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點揶揄，「好好向你解釋一下你現在的處境吧。別擔心，孩子，你的時間還很漫長，不必急於一時。」
她優雅地起身，黑色的裙擺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帶起一陣混合著紫丁香與古老羊皮紙氣息的香風，瞬間充盈了路明非的鼻腔。
「我去準備些食物，你們可以...好好聊聊。」她最後瞥了傑洛特一眼，眼神裡帶著「別嚇壞他」的無聲警告，隨即轉身，高跟鞋敲擊石板的清脆聲響逐漸消失在走廊深處。
傑洛特依舊倚著門框，姿勢看似放鬆，但那魁梧身軀所散發出的無形壓力卻讓空氣都凝滯了幾分。他沉默地舉起手中還剩小半杯的「火焰朗姆」，仰頭灌了一口，喉結滾動，發出清晰的吞咽聲。空了的木杯被他隨意地放在門邊的矮柜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意識在夢境邊緣浮沉，路明非迷迷糊糊地想：「如果這一切是真的就好了。要是真能變成超人……或許，就配得上陳雯雯了吧……」
眼皮沉重地掀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美艷不可方物的女士。目光所及之處，古樸厚重的城堡裝飾帶著明顯的中世紀風格，這讓路明非本就混亂的大腦瞬間停滯了片刻。
「我一定是還沒睡醒吧···」路明非閉上眼睛，試圖再次醒來。
當路明非重新睜開眼，眼前還是那個美艷的女士，只是旁邊又多了一位看起來就很兇的白髮男人。
「我不會真的···穿越了吧···」路明非腦海中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
「自己還能回去嗎？」
「還能再見到陳雯雯嗎？」
「這裡還能玩星際嗎？」
路明非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二人。
在路明非醒來的同時，葉奈法也在觀察著路明非。
眼前這個少年身上散發的危險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看上去就如同一個人畜無害的小綿羊一樣。
如果不是城堡牆壁上殘留的裂痕，葉奈法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怎麼會覺得這樣一個少年是一個危險分子呢？
看著少年那茫然無措的眼神，葉奈法內心的怒火也逐漸消散。
「你···你還記得你叫什麼名字嗎？」葉奈法小心翼翼地提問。
路明非聽著葉奈法的提問，似乎是他從未聽過的某種語言，但路明非似乎能夠聽懂那是什麼意思···
「路明非···」這個名字幾乎是脫口而出，但緊隨其後的，是大腦深處傳來的一陣劇烈絞痛，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顱內攪動。
「呃啊！」路明非忍不住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抱住了頭，身體痛苦地蜷縮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神經緊繃的葉奈法與傑洛特瞬間警惕，兩人幾乎同時做出了防禦姿態。但看清少年只是痛苦地抱頭呻吟，並無攻擊預兆後，才緩緩放鬆下來。
「嘶……頭……啊！」路明非大口喘著氣，冷汗瞬間浸濕了額發。這劇烈的頭痛伴隨著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葉奈法立刻上前，在床邊坐下，一手扶住路明非因痛苦而顫抖的肩膀，讓他勉強坐直。另一隻手則輕柔地按上他的太陽穴。纖細修長的手指帶著令人安心的微涼觸感，開始以一種奇特的韻律揉按著。淡藍色的魔法光暈如同擁有生命的螢火，在她指尖跳躍、閃爍，悄然滲入路明非的皮膚。
一股清涼舒緩的能量如同涓涓細流，溫柔地撫平著大腦中狂暴的痛楚。路明非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急促的呼吸也平緩下來。他有些怔忪地抬眼，正對上葉奈法近在咫尺、帶著審視與關切的目光，臉頰不由得微微發燙。
「太近了，太近了···」路明非的腦海中不斷複述著這個單詞。
眼前這個女士真的很漂亮，而且非常···有吸引力···
甚至要比陳雯雯都漂亮一點···
不，應該是和陳雯雯一樣漂亮，只是是不同的風格而已。
路明非的大腦在劇痛中還在不斷胡思亂想，臉上也帶上了少年的紅暈。
「…謝…謝謝……」
「來點這個怎麼樣？」傑洛特低沉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寧靜。他不知何時拿來一個粗糙的木杯，裡面晃蕩著某種暗紅色的液體。「每次宿醉之後喝點它，都能讓我舒服不少。」看著路明非依舊蒼白虛弱的樣子，傑洛特直接把杯子塞進了他手裡。
「哦…好…謝謝…」路明非下意識地接過，不敢直視傑洛特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他有點害怕這個男人，尤其是這位女士離自己這麼近的時候。路明非低頭看著杯中那顏色可疑的液體，喉嚨乾渴得冒煙，也顧不上許多，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噗——咳咳咳！！！」辛辣、灼熱，如同吞下了一團燃燒的岩漿！液體滑過喉嚨的瞬間，路明非感覺自己的食道和胃都要被燒穿了！劇烈的咳嗽讓他眼淚鼻涕一起涌了出來，整個人猛地爬向床邊，手裡的杯子差點脫手。
「該死的！傑洛特！他還是個孩子！」葉奈法這才看清杯中之物，瞬間勃然大怒。她一把扶住路明非，將他手中殘留著紅色液體的杯子狠狠丟向白狼：「這是北境最烈的『火焰朗姆』！你想燒死他嗎？！」
傑洛特眼疾手快地接住差點掉落的杯子，聳聳肩，臉上毫無愧色，反而帶著點理所當然：「這東西可是治療頭疼宿醉最好的『藥劑』，立竿見影，只是……勁兒大了點。」
「閉嘴！他只是因為大腦在短時間內承受了過量的記憶衝擊導致神經性疼痛！他還是個孩子，不是你這種泡在酒桶里的老酒鬼！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葉奈法指著門口，紫色的眼眸里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傑洛特撇了撇嘴，顯然對這種程度的斥責習以為常。他沒有再爭辯，只是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咳得撕心裂肺、滿臉通紅的少年，然後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了房間，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無聲地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葉奈法和仍在痛苦嗆咳的路明非。
「抱歉，孩子，你沒事吧？」葉奈法的怒氣在傑洛特離開後迅速轉化為對眼前少年的擔憂。她再次靠近，動作輕柔地拍撫著路明非劇烈起伏的後背，幫助他順氣。她的手指不經意間搭上他的手腕，一絲微不可查的魔力探入，感知著他體內翻騰的氣息。
「路明非……」她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眉頭微蹙，指尖的魔法光芒再次亮起，這一次，更溫和的治癒能量如同暖流，緩緩注入路明非體內，撫慰著他被烈酒灼傷的喉嚨和受驚的神經：「聽上去……不像是我們這片大陸常見的命名方式……」
路明非撫摸著胸口，順著氣。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我···我···」路明非思考著。
葉奈法指尖傳來的溫和魔力如同甘泉，不僅緩解了路明非喉嚨的灼痛，連帶著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下來。他偷偷抬眼，打量著這位美艷又強大的女士。
她靠的有點太近了。那混合著乾燥草藥與某種難以言喻的神秘香料的氣息縈繞在鼻尖，並不刺鼻，反而有種奇異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安寧感。然而，當路明非的目光不小心撞上那雙仿佛能穿透靈魂、洞察一切的深紫色眼眸時，一股強烈的侷促感瞬間攫住了他，心臟沒來由地加速跳動。
路明非就像是只受驚的兔子，飛快地垂下了視線，盯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指。
盯著手指的路明非只能不斷地挖掘自己腦海中的記憶來避免自己的胡思亂想，然而他的記憶就像是一團亂麻，一個個思緒如同奔涌的山洪一樣衝擊著他的大腦。
路明非艱難地整理著腦海中的出現的雜亂思緒。
「陳雯雯要過生日了···下個月？還是上周？仕蘭中學陽光燦爛的午後，女孩安靜的側臉在穿過教室窗戶的陽光下，帶著梔子花的清香···得要點零花錢···老唐？」
「訓練···訓練···訓練···殺？」
路明非皺著眉毛，腦海中不同的記憶讓他分不清到底什麼是真實與夢境。
「啊！」瞬間，一股混亂、痛苦、充滿血腥味的畫面碎片如同潮水般湧來，片刻間淹沒了他的意識。路明非再次痛苦地抱住頭，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葉奈法眼神一凝，立刻加強了魔力的輸出。淡藍色的光芒如同溫暖的繭，將路明非包裹其中，強行撫平他精神海中的驚濤駭浪。「好了，好了，先別想了。」她果斷中止了引導，知道再強行挖掘只會加重他的創傷。「看著我，深呼吸……」
路明非在她的引導和魔法力量的強行撫慰下，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艱難地抬起頭，渙散驚懼的目光勉強聚焦在葉奈法臉上。他大口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漏氣的風箱。眼淚混雜著冷汗，狼狽地淌過他蒼白的臉頰。
「我是路明非···我是···仕蘭高中的···學生···我···」
路明非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畫面，那一天他推開了臥室的房門，一步邁出之後就來到了一片曠野之中。
在邁出去之後，路明非似乎聽到有人在後面呼喚自己的名字，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路明非似乎想起來了。
當時他茫然地站在荒野中，看著周圍齊腰的雜草徹底陷入了迷茫。
之後發生了什麼，路明非想不起來，但是路明非終於確定···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不是做夢，而是穿越了。
雖然路明非也看過一些穿越小說。
但是這麼草率的穿越依舊讓路明非感到有些···
「我···我好像···我···」路明非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指。
「好了，我並不是在審問你，不過···」葉奈法瞥了傑洛特一眼。
「讓這位『白狼』先生！」葉奈法朝傑洛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點揶揄，「好好向你解釋一下你現在的處境吧。別擔心，孩子，你的時間還很漫長，不必急於一時。」
她優雅地起身，黑色的裙擺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帶起一陣混合著紫丁香與古老羊皮紙氣息的香風，瞬間充盈了路明非的鼻腔。
「我去準備些食物，你們可以...好好聊聊。」她最後瞥了傑洛特一眼，眼神裡帶著「別嚇壞他」的無聲警告，隨即轉身，高跟鞋敲擊石板的清脆聲響逐漸消失在走廊深處。
傑洛特依舊倚著門框，姿勢看似放鬆，但那魁梧身軀所散發出的無形壓力卻讓空氣都凝滯了幾分。他沉默地舉起手中還剩小半杯的「火焰朗姆」，仰頭灌了一口，喉結滾動，發出清晰的吞咽聲。空了的木杯被他隨意地放在門邊的矮柜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