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獵魔人VS草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已經離開的路明非如同突然出現一樣站在女孩的面前,手掌搭在女孩胸口將那顆吊墜握在手中。

  「是···是···」女孩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磕磕絆絆地說不出話,只能用祈求的眼神掃視著周圍的村民們。

  一個抱著鐵鏟的中年人穿過人群:「先生,這是在一個路過的商人手中買來的。」

  「對···是買來的···」女孩顫顫巍巍地點著頭,眼角泛起淚花。

  「哎···」路明非覺得今天真不是一個好日子,已經不知道自己嘆了多少氣了。

  「那麼,那把劍和衣服也是買來的嗎?」路明非一用力,吊墜脫離了女孩的脖子。

  「是···是的!」中年人硬著頭皮解釋。

  老者躲藏在人群中,面露凶光。

  周圍的幾個青年得到了老者的示意,拿著武器悄悄圍成了一圈。

  「其實我已經很久沒見過那麼有意思的新人了···」路明非回憶起了自己第一次和那個傢伙的相遇。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那個新手獵魔人看到路明非少年般的模樣固執地認為路明非是一個剛剛出師的新手,特意帶著路明非走了好長一段路,還在一路上教導路明非許多獵魔人的知識。

  「一個熱心腸的笨蛋!」路明非是這樣認為的。

  路明非只是看上去年輕而已,他已經當了二十多年獵魔人了。

  那個帶著一臉熱情的笨蛋本來還約好下次見面一起喝酒來著。

  「真不像一個熊學派的獵魔人!」這是路明非的想法。

  路明非早就已經預料到那個笨蛋大概率會死在某一次任務中。

  卻沒想到這麼快,而且這麼巧。

  「準備好了吧!」路明非拍拍女孩的臉頰,示意她躲開。

  「去死吧!」青年端著草叉如同揮舞著長槍的騎士向著惡龍衝鋒。

  「呲!」飛舞的首級在空中划過一個漂亮的弧線。

  伴隨著首級的落地,那些村民們的血性也被激發了出來,

  他們揮舞著各種武器,朝著路明非蜂擁而上。

  路明非面對人群,沒有絲毫手軟,手中的鋼劍每一次揮舞就會有人倒下。

  一時間,整個村子變成了人間煉獄的模樣。

  就在火焰廢墟前,一場血腥的屠殺正在上演。

  是的,雖然村民們人很多。

  而且他們也有著熟練的獵手,以及不少戰鬥經驗。

  如果是一般的獵魔人,恐怕早就被捅成了篩子。

  單刀破槍本就是九死一生,如果是單刀破十多把草叉呢?

  對於這些村民們來說,這些怪物並不可怕,只要用草叉捅進去就會死。

  然而,這次他們遇上的是可能有史以來最強的獵魔人。

  路明非的戰鬥顯得十分優雅,在人群中閒庭信步躲開了所有攻擊的同時還能輕易地殺死這些敵人。

  老者顫抖著躲在後面,雙唇發白。

  「惡魔···惡魔···他是真的惡魔···他不是人類···」

  老者一直覺得所謂獵魔人也就是一些鍛鍊過的人類。

  他從沒有覺得這些要飯的怪物有什麼好怕的。

  這次他終於見識到了什麼是真正的怪物。

  一個婦女舉著一塊巨大的石頭朝著路明非撲了上來,眼神中過的憤怒幾乎要形成實質,似乎路明非殺了她的丈夫一般。

  好吧,應該並不是似乎。

  這種程度的敵人對路明非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路明非揮舞著鋼劍,腦海中還在回憶自己遇到的那個笨蛋獵魔人。

  很快,一片殘肢斷臂中便沒有了反抗。

  剩下嚇破膽的村民們丟下武器開始逃跑。

  老者站在屋檐下,恨恨地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沒有理會逃走的村民,走到老者面前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不要!」少女突然撲倒在路明非的腳下,雙手抱住路明非的小腿。

  胸前的豐腴摩擦在路明非的腿上。


  「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放過我父親!」少女的淚水擦在路明非的褲子。

  路明非低頭看著腳邊哭得梨花帶雨的蕾西娜,她臉頰上沾著泥土和血漬,緊貼著他褲腿的身體因恐懼和寒冷而微微顫抖。

  那豐腴的觸感確實存在,讓路明非有些回憶起了夜晚的快樂時光。

  但只是一瞬間而已,此刻的路明非只是感到一絲膩煩。

  「嘖!」路明非看著哭泣的少女:「算了,反正待會本來就要洗褲子了。」

  「求求你…放過他…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蕾西娜的聲音破碎不堪,眼淚混著地上的塵土,在她臉上劃出污濁的痕跡。

  「你說,那些被你們殺死的傢伙們···」路明非的劍尖微微抬起,指向老者,「有沒有求饒?像你女兒現在這樣?」

  「父親不是故意的,都是其他人要挾父親這麼做的···求求你···不要殺···」蕾西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令人憐惜。

  「好吧···好吧···」路明非將手中的鋼劍插在一邊。

  「其實我真的很難在女孩面前斬首她的父親···」路明非活動了下手指:「大可不必如此緊張!」

  蕾西娜眼前一亮,顧不得擦去淚水,興奮地摟住自己死裡逃生的父親。

  「快謝謝···」

  「咔嚓!」蕾西娜愣住了。

  摟著父親的蕾西娜看到了老者的臉龐,在老者的背後。

  「「不···不···」蕾西娜悽厲的哭喊著,那聲音像被撕裂的布帛一般驚動了初升的太陽。

  蕾西娜拼命想要扶起老者的身體,但沒有絲毫用處。

  老者的屍體摔在地上。

  「為什麼···為什麼!」蕾西娜趴在屍體上憤怒地看著路明非。

  「我們都快要餓死了!為什麼還要我們出錢?」蕾西娜的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軟弱,只有無盡的恨意與殘暴的殺意。

  「殺死那些怪物本來不就是你們的工作嗎?」

  「你們這樣的怪物就應該早點去死!」

  「活該!」自暴自棄的蕾西娜憤怒地咒罵著路明非。

  路明非沒有搭理她,而是丟給她一把鏟子。

  「把屍體收拾一下吧,不然會有瘟疫的!」路明非彎腰拔起了插在地上的鋼劍。劍鋒滑過泥土,帶起一串暗紅色的泥漿。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蕾西娜憤恨地瞪著路明非,沒有理會掉在一旁的鏟子。

  「因為我和你睡過嗎?呵···」蕾西娜厭惡地瞪著路明非:「你就是個沒種的男人!」

  蕾西娜的辱罵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冰冷的空氣中。

  「哈?」路明非的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一個極其蹩腳的笑話。他慢條斯理地將染血的布條纏回劍柄,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在這死寂的廢墟前格外清晰。

  「誰說我不殺你了?快點把屍體堆起來,順便給自己挑一個好點的地方!」

  「你們幾個也是,快點動起來!」逃走的村民們窸窸窣窣的又重新回來了。

  他們的臉上遍布著絕望。

  村子外面一圈如同被什麼封印了一樣。

  一旦有人跨過那個界限就會被瞬間燒成灰燼。

  「求求您了,大人,放過我們吧!我們只是一群吃不起飯的農民!」村民們跪在地上,祈求原諒。

  路明非磨擦著手中那一枚熊首吊墜。

  「這個,」路明非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是一個笨蛋的遺物。他叫艾倫,一個剛出師沒幾個月,滿腦子騎士小說和英雄救美的菜鳥獵魔人。熱情得讓人頭疼,總以為這世界非黑即白。」他摩挲著吊墜上細微的劃痕,「他大概以為你們只是一群被怪物困擾、需要幫助的可憐村民吧?所以才會毫無防備地喝下那杯加了料的酒?」

  「要知道獵魔人是很難被什麼毒藥給放倒的···我想那個笨蛋直到失去意識或許都只是懷疑是自己太累了而已···」

  伴隨著路明非的話語,眾人也回憶起了那個特殊的獵魔人。

  他真的很特別,也確實很熱情,甚至有點囉嗦,在付錢買下村里「多餘」的武器和補給時,還叮囑大家晚上鎖好門。他一杯接一杯喝下那個女孩給他的麥酒時,臉上始終帶著友善的笑容……然後,就倒下了。


  「要知道他真的很窮,比我還窮!」

  路明非嘆了口氣。

  「他那把劍是他老師送的,那件皮甲是他省吃儉用攢了半年錢才買的二手貨。」

  「殺死他到底能讓你們得到什麼?」

  「即使你們不想掏錢,我想那個笨蛋也會毫不猶豫地接受你們的委託。甚至在離開時還會把自己的錢留給你們···」

  跪在地上的村民突然起身,像是木偶一樣收撿著屍體。

  蕾西娜看著大家如同木偶一樣僵硬的動作,陷入了深深的恐懼。

  「魔鬼···魔鬼···」蕾西娜顫抖著。

  很快,屍體都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路明非坐在一旁的圍欄上,嘴裡叼著一根雜草。

  「好了!」路明非跳到地面上,靴子在粘稠的血漿中發出「啪嘰」的聲音。

  路明非打了個響指,一個火苗出現在他的指尖。

  火苗跳躍著,屈指一彈,那點微小的火星便悠悠蕩蕩地飄向那座由村民屍體堆砌的小山。

  火星觸碰到屍堆邊緣的一角破爛衣衫。

  「轟——!」

  沒有預兆,沒有過程。如同乾柴遇上了最熾烈的火油,又像是壓抑了太久的火山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沖天的烈焰猛地竄起,瞬間吞噬了整座屍山。

  那火焰並非尋常的橙紅,而是帶著一絲詭異粘稠的暗金,跳躍著,咆哮著,將清晨微薄的曦光徹底撕碎,將整個村莊映照得如同煉獄的入口。

  灼熱的氣浪扭曲了空氣,發出沉悶的嗚咽,夾雜著皮肉焦糊的刺鼻氣味。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抽乾了蕾西娜最後一絲力氣,只剩下喉嚨里壓抑不住的、野獸般的嗚咽。火舌舔舐著屍體,發出噼啪的爆響。

  蕾西娜跪在地上,看著曾經一個個熟悉的面孔變得焦黑,蜷縮然後逐漸消失。

  「呵···呵···啊哈哈啊哈···」癲狂的笑聲響徹村落。

  「你這個惡魔···你也會死的···會像一個怪物一樣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蕾西娜惡狠狠地詛咒著。

  路明非笑了笑:「是啊,就像那個笨蛋一樣!」

  「需要我幫你嗎?」路明非顯得很紳士。

  蕾西娜最後再看了路明非一眼,閉上眼睛,一頭栽進了火焰之中。

  當然,路明非最後還是幫了她一下,否則那種痛苦不是一個女孩可以承受的。

  很快,整個村子只剩下火焰熄滅後木頭焦裂的噼啪聲,以及風穿過廢墟和屍體間的嗚咽。血腥味濃得化不開,混合著燒焦的木頭和泥土的氣息,形成一種地獄般的惡臭。

  路明非將熊首吊墜和之前那個貓首吊墜一起揣進懷裡,拍了拍沾了點灰的褲子——雖然上面已經滿是血污和泥濘,洗不洗意義都不大了。

  「真虧。」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在死寂中異常清晰,「傑洛特那混蛋的霉氣,肯定順著酒瓶傳過來了…」

  「真是一副無聊的畫卷···對吧!」

  「是啊···」一個光頭出現路明非的身後的廢墟中。

  「說實話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隨時隨地都能出現在我身邊的。」路明非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光頭。

  「哈,一點點小把戲而已···」流浪漢打扮的光頭笑嘻嘻地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沒有再搭理他,轉身朝著村外走去:「我今天沒有興趣和你玩遊戲···」

  「不不不···今天不是遊戲!」光頭跟在路明非身後。

  「有屁快放!」路明非的情緒有些低落。

  「哈哈···真是粗魯的傢伙。」光頭毫不客氣地跟在路明非身後並放了一個···

  路明非腳步加快了。

  「哈哈···只是好久沒有看到我的老朋友了···僅此而已···」光頭明顯話裡有話,但就是不說。

  「我這會兒心情真的很不好···所以···」路明非停頓了一下:「能不能把你的舌頭給我?」

  「沒問題,朋友!」光頭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自己嘴裡扯出了半截血淋淋的舌頭。

  「算了,你留著自己玩吧!」路明非整理了一下馬鞍,翻身上馬。

  「再見,我的朋友!」光頭面帶笑容,似乎失去舌頭對他來說沒有絲毫影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