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這既是勝利，也是五百年的休戰（明天最後一章）
戰火在乾涸的永恆之井海床上瘋狂蔓延。
聯軍的步兵方陣、鋼鐵戰蠍、弩車集群與空中的巨龍軍團，如同一道雷霆，與鋪天蓋地的燃燒軍團大軍狠狠撞在一起。
基爾加丹不出所料地陷入了重圍。
伊利丹一馬當先，率領伊利達雷惡魔獵手們向他發起猛攻，凱爾薩斯的烈焰法術與瓦絲琪的精準箭矢在後方源源不斷提供支援，血精靈戰士們則緊隨其後，前赴後繼。
「我早已戰勝了內心的恐懼！」伊利丹仰頭大笑，埃辛諾斯雙刃帶著呼嘯的風聲，一次次劈在基爾加丹的邪能護盾上，濺起漫天綠火，「你能流第一滴血，就能流第二滴、第三滴！直到你徹底化為灰燼！」
「背叛者，你倒是找了個好主子。」基爾加丹冷哼一聲，法杖一揮擋開雙刃，毫不掩飾地嘲諷道，「我猜，就是那個潛伏在陰影中的混沌與黑暗之源吧？」
「那又如何？」伊利丹攻勢更猛，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我的同胞罵我背叛者，我的部下稱呼我為主人。唯有她，把我當成並肩作戰的夥伴！和她共事，可比跟著你們這些惡魔痛快多了！」
「而她，也幫我實現了畢生的願望——向你復仇、向燃燒軍團復仇！」
「愚蠢。」基爾加丹的聲音冰冷如鐵，「薩格拉斯大人必將降臨這個世界。你，還有那個混沌之源，乃至掌控虛空之力的所有怪物，都不是他的對手。你們的反抗，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另一邊，羅寧死死盯著越來越狂暴的傳送門，感受那澎湃的能量，臉色越來越慘白。
突然高聲疾呼：「我明白了！艾薩拉說儀式已經完成，原來是這個意思！」
「傳送門已經進入自動運行狀態！它在源源不斷地抽取艾澤拉斯的本源奧術之力，通過魔網脈絡！」
「還剩多久？」泰蘭德一箭射穿一個末日守衛的頭顱，高聲問道。
「不是時間的問題！」羅寧絕望地搖頭，「我們根本阻止不了它！它會一直抽下去，直到傳送門充能完成，直到榨乾這個星球的最後一絲奧術能量！」
五大龍王見狀，立刻在空中匯聚。
五色龍息交織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狠狠砸在傳送門中央。
龍息波及範圍內，所有惡魔瞬間化為灰燼，可傳送門的光芒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熾盛，旋轉的速度也更加快了。
「太慢了。」基爾加丹冷冷地瞥了一眼傳送門的進度，法杖猛地向下一揮。
磅礴的邪能洪流沖天而起，在空中炸開成無數綠色流星，砸向整個戰場。無論惡魔還是聯軍，只要被流星擊中，瞬間便化為飛灰，體內的能量，無論是邪能還是奧術盡數被抽離，化作流光匯入傳送門。
他根本不在乎麾下惡魔的死活，只將戰場上所有的生命，都當作了傳送門的燃料。
很快，傳送門深處的黑暗開始涌動。一個如山嶽般巍峨的燃燒輪廓緩緩浮現，那股足以碾碎星辰、毀滅世界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海床。
「太像了.......和那個夢一模一樣。」羅寧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
一萬年前那場遺留在他夢境中的上古戰爭，慘烈無比，最後也是這般光景——傳送門充能至極限，黑暗中緩緩浮現出那道足以吞噬一切的燃燒巨影。
「這是薩格拉斯的影子......他已經做好降臨的準備了。」
「只要等待，時間站在他那邊，也許一天、一月、一年.....」
「還有一個辦法！」羅寧突然回過神，衝著己方軍陣聲嘶力竭地嘶吼。
「什麼辦法？」不少人齊聲追問，語氣里滿是絕望與期盼。
「傳送門的能量抽取不可逆，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一次性給它灌注過量的能量，讓它超載，直接炸掉它！」
「炸掉它？用什麼炸？」所有人都在飛速思索，目光掃過戰場，卻找不到任何足以撼動這扇巨門的武器。
「聚焦之虹！」羅寧突然抬頭，衝著剛剛掠過頭頂的藍龍之王卡雷苟斯大喊，「卡雷苟斯！立刻返回永恆之眼，把聚焦之虹帶來！」
「來不及了！」泰蘭德一箭射穿一個撲來的惡魔衛士，聲音帶著顫抖。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傳送門深處，薩格拉斯的黑影輪廓愈發清楚，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壓得人幾乎無法靠近那裡。
「還有一樣東西.......還有.......」泰蘭德轉頭，看向正與基爾加丹鏖戰的伊利丹，高聲喊道，「伊利丹！薩格里特鑰石！你手裡的薩格里特鑰石！裡面封印著無數惡魔的邪能之魂！」
伊利丹的動作頓了一下，雙刃格擋開基爾加丹的法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可它能帶著我們直接反攻阿古斯......」
「薩格拉斯要是來了，艾澤拉斯都沒了，還談什麼反攻！」泰蘭德的聲音斬釘截鐵，「保護好這顆星球，保護我們的家園，我們才有未來！」
「泰蘭德，我信你。一如既往。」伊利丹沒有絲毫猶豫，掌心一翻，薩格里特鑰石憑空出現，泛著幽綠的光芒，徑直飛向泰蘭德。
「愚蠢至極。」基爾加丹大笑一聲，「你們以為釋放薩格里特鑰石的力量，就能摧毀這扇傳送門嗎？」
「告訴你們，不管是鑰石本來就有那點的定位能量，還是你吸取的這點惡魔之力，都無法改變命運！」
「該我們去。」羅寧伸手接過鑰石，一個龐大的身影落在他身旁，正是紅龍克拉蘇斯。
「那個夢裡，有我，也有您。」羅寧看著自己的老師，聲音堅定，「也許那不是夢，是命運給我們的警示，我們還沒遺忘的旅途！」
他握緊鑰石，正準備爬上克拉蘇斯的脊背，一個粗獷的聲音突然炸響：「這份榮耀，該屬於我！」
小薩魯法爾猛地沖了過來，一把從羅寧手中奪過薩格里特鑰石。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我父親的兄長布洛克斯加，也曾在你們所說的那場戰爭里，用自己的生命，阻止了黑暗泰坦的降臨！」
「他也是你們夢中的夥伴！」
「如今，該輪到我了！」
全場默然。周圍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這個年輕的獸人勇士。
瑪爾蘭輕輕嘆了口氣，上前捧著自己的暮光長劍，遞到他面前。
紫色劍身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聖光與虛空之力在其中緩緩流淌。「這把劍的力量，與眾不同，會保護你完成任務！再見了，勇士。」
「瑪爾蘭閣下，感謝您一如既往的公正與慷慨。」小薩魯法爾同樣雙手接過長劍，鄭重地行了一個獸人禮節，「希望您日後能公正對待每一個獸人。不縱容他們的罪惡，也不遺忘他們的功績。」
他轉身爬上克拉蘇斯的脊背，沒有再回頭。
紅龍振翅而起，帶著他，帶著那枚凝聚了無數邪能之魂的鑰石，朝著那道燃燒的巨門，義無反顧地飛去。
小薩魯法爾乘著紅龍遠去，瑪爾蘭在心底對寸步不離盯著她的克羅米低語：「你不是不准我在這片戰場動用虛空之力嗎？剛才怎麼不攔著？」
「拯救世界的事不算！」克羅米語無倫次地辯解，「再說又不是你自己用，我就當沒看見......諸位龍王肯定也會當沒看見的！」
紅龍載著小薩魯法爾衝到傳送門正上方。他一手緊握暮光長劍，一手攥緊薩格里特鑰石，縱身躍下。
破碎的光芒中，長劍原本流淌的金光迅速被深紫色霧靄吞噬，詭異的低語在他耳邊縈繞。
在那瞬間，他看到了群星和宇宙盡頭的不可名狀之物。
小薩魯法爾感受著劍身奔涌的虛空之力，沒有絲毫畏懼，徑直墜入了傳送門。
門內是無邊無際的火焰與灰燼。他剛落地，無數惡魔便嘶吼著撲了上來。
薩格里特鑰石自動懸浮在空中，幽綠的光芒旋轉升騰，與傳送門的能量產生了強烈共鳴。
小薩魯法爾擋在鑰石前，浴血拼殺。劍鋒帶出的紫色暗流席捲而過，地面上憑空生出無數扭曲的觸手，將惡魔死死纏住、撕碎，屍體很快堆成了小山。
長劍揮動中，又召喚出一個虛空傳送門，幾個無面者將軍湧出，和惡魔戰在一起。
「這就是那個魔女的真正面目嗎？」小薩魯法爾苦笑道，「那種冰冷和無情的力量、萬變無定的智慧.......難怪部落不是她的對手。」
激戰持續進行，直到那個比天空還要高大的燃燒身影出現在眼前。
暴風肆虐而起，吹得小薩魯法爾都差點站不穩。
「這就是我的命運吧？」
他喘著粗氣，低下身，瞄準黑暗泰坦的身影。
「我是德拉諾什·薩魯法爾！我的父親是瓦洛克·薩魯法爾，我的伯父是布洛克斯加·薩魯法爾！」
「我來了！我看見了！我征服了！」
「為了榮耀！為了部落！為了艾澤拉斯！」
小薩魯法爾做好準備，怒吼著縱身躍起，用盡所有的力量往前衝鋒，長劍帶著虛空與聖光的雙重力量，狠狠刺向那道巨影。
劍尖竟真的穿過了漆黑的霧霾，似乎在黑暗泰坦的腳尖刺入了分毫。
劍尖竟真的穿過了漆黑的霧霾，似乎在黑暗泰坦的腳尖刺入了分毫。
下一秒，薩格拉斯的狂怒咆哮將他掀飛。
小薩魯法爾重重摔在地上，此時四肢折斷、渾身鮮血將他染紅。他的生命飛速流逝，面對無窮無盡的黑暗之影，嘴角卻扯住一抹笑意：「原來.....這就是神之第一滴血......我也做到了！」
他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摔到旁邊的暮光長劍自行融化，它蘊藏的虛空之力徹底爆發，化作一團迷霧與薩格里特鑰石的能量纏繞、融合，最後合體為一顆刺眼的光球。
外面的戰場上，所有人都聽到了那聲震耳欲聾的怒吼。緊接著，傳送門的光芒驟然黯淡，最終徹底熄滅，只留下一片深藍色的海床。
基爾加丹愣在原地。伊利丹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埃辛諾斯雙刃狠狠劈下，擊穿了他的邪能護盾，深深砍入他的胸甲。
大勢已去。殘存的惡魔潰不成軍，越來越多的聯軍將士抽出身來，圍向基爾加丹。
直到最後一擊落下，欺詐者龐大的身軀轟然砸在海床上。
戰鬥結束後，眾人默默讓開一條道路，遠遠圍成一圈。維倫緩步走上前，準備送這位曾經親密不已的老友最後一程。
而羅寧、吉安娜、卡雷苟斯、克拉蘇斯與凱爾薩斯同時抬手，他們的身後，幾百名各族法師也齊齊舉起法杖。在場最強的法師們合力施法，在基爾加丹的上空展開一道空間裂隙。
它短暫地連通了艾澤拉斯和扭曲虛空，閃爍的群星和冰冷的宇宙觸手可及。
在它的下方殺死基爾加丹，他便會徹底神形俱滅，再也無法復活。
基爾加丹失去了薩格拉斯的賜福，體型已經變回了常人的大小。
維倫俯下身，鬍鬚垂到基爾加丹的下巴，兩人的臉龐幾乎貼到了一起。靠的如此之近，遠遠看去，就像在親吻一樣。
「維倫.......竟然還是你贏了。」基爾加丹的聲音微弱，但仍努力做出一副沉著在胸的樣子，「但你別以為聖光贏了。你永遠不知道，有怎樣混沌未知的未來，在等著你。」
「聖光會指引我們。無論前路多麼艱難，我們都會走下去。」維倫輕聲說，「願聖光寬恕你的罪孽。」
他伸手，正要合上基爾加丹的雙眼。
突然，四周泛起深紫色的迷霧，冰冷刺骨，如同一堵無形的牆。
正在眾人來不及反應的時候，迷霧瞬間遮住了上方的傳空間裂隙，無數的豎瞳在上面睜開又轉瞬閉上，隨即消散殆盡。
迷霧散去時，基爾加丹已經咽下了最後一口氣。他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軀體迅速蒸發，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親愛的維倫。」這是他留在世間的最後一句話。
空間裂隙被遮蔽，基爾加丹死在了現實宇宙，和無數惡魔一樣，會在扭曲虛空慢慢等待覆活的時機。
眾人驚異萬分，而無人注意的角落，克羅米氣鼓鼓地抓住瑪爾蘭的胳膊，不肯鬆手：「老實交代！是不是你乾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想知道？那我告訴你。」瑪爾蘭掙開她的手，貼著克羅米的耳朵說著悄悄話，
「部落已經沒有威脅了。若是再沒有外敵，聯盟用不了多久就會分崩離析，甚至自相殘殺，到時候血流成河，死的人只會更多。」
「就和一千年前的七大王國一樣！你沒發現嗎？這次戰役還沒開打，多少人已經是心懷鬼胎！」
「但現在不一樣了，燃燒軍團依舊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或許幾百年，或許幾千年，他們總會回來。」
「只要滅世的陰影終有一日會捲土重來，凡人便會竭盡所能地爭鬥、團結、發展、進化，他們才會越來越強大！」
「好像......也不是沒道理。」克羅米摸著腦袋，一臉困惑，「我真搞不懂你，怎麼突然做那麼偉大的事了，這不是你的風格！」
「偉大？」瑪爾蘭牽起蕾拉的手，轉身走向永恆王宮的廢墟，「因為我還要給你們找點事做，省得你們沒了威脅，就會閒得無聊，又湊在一起研究怎麼討伐我。」
「三方牽制，互利共贏，不錯吧？」
「你！果然又耍陰謀了！」克羅米氣鼓鼓地叫嚷道！
「走了，我去看看艾薩拉的寶庫里，還有什麼能撿回家的好東西。」
「克羅米，你要幫我搬東西！」
聯軍的步兵方陣、鋼鐵戰蠍、弩車集群與空中的巨龍軍團，如同一道雷霆，與鋪天蓋地的燃燒軍團大軍狠狠撞在一起。
基爾加丹不出所料地陷入了重圍。
伊利丹一馬當先，率領伊利達雷惡魔獵手們向他發起猛攻，凱爾薩斯的烈焰法術與瓦絲琪的精準箭矢在後方源源不斷提供支援，血精靈戰士們則緊隨其後，前赴後繼。
「我早已戰勝了內心的恐懼！」伊利丹仰頭大笑，埃辛諾斯雙刃帶著呼嘯的風聲，一次次劈在基爾加丹的邪能護盾上，濺起漫天綠火，「你能流第一滴血，就能流第二滴、第三滴！直到你徹底化為灰燼！」
「背叛者，你倒是找了個好主子。」基爾加丹冷哼一聲，法杖一揮擋開雙刃，毫不掩飾地嘲諷道，「我猜，就是那個潛伏在陰影中的混沌與黑暗之源吧？」
「那又如何？」伊利丹攻勢更猛，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我的同胞罵我背叛者，我的部下稱呼我為主人。唯有她，把我當成並肩作戰的夥伴！和她共事，可比跟著你們這些惡魔痛快多了！」
「而她，也幫我實現了畢生的願望——向你復仇、向燃燒軍團復仇！」
「愚蠢。」基爾加丹的聲音冰冷如鐵，「薩格拉斯大人必將降臨這個世界。你，還有那個混沌之源，乃至掌控虛空之力的所有怪物，都不是他的對手。你們的反抗，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另一邊，羅寧死死盯著越來越狂暴的傳送門，感受那澎湃的能量，臉色越來越慘白。
突然高聲疾呼：「我明白了！艾薩拉說儀式已經完成，原來是這個意思！」
「傳送門已經進入自動運行狀態！它在源源不斷地抽取艾澤拉斯的本源奧術之力，通過魔網脈絡！」
「還剩多久？」泰蘭德一箭射穿一個末日守衛的頭顱，高聲問道。
「不是時間的問題！」羅寧絕望地搖頭，「我們根本阻止不了它！它會一直抽下去，直到傳送門充能完成，直到榨乾這個星球的最後一絲奧術能量！」
五大龍王見狀，立刻在空中匯聚。
五色龍息交織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狠狠砸在傳送門中央。
龍息波及範圍內，所有惡魔瞬間化為灰燼，可傳送門的光芒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熾盛，旋轉的速度也更加快了。
「太慢了。」基爾加丹冷冷地瞥了一眼傳送門的進度，法杖猛地向下一揮。
磅礴的邪能洪流沖天而起，在空中炸開成無數綠色流星，砸向整個戰場。無論惡魔還是聯軍，只要被流星擊中，瞬間便化為飛灰，體內的能量，無論是邪能還是奧術盡數被抽離，化作流光匯入傳送門。
他根本不在乎麾下惡魔的死活，只將戰場上所有的生命，都當作了傳送門的燃料。
很快，傳送門深處的黑暗開始涌動。一個如山嶽般巍峨的燃燒輪廓緩緩浮現，那股足以碾碎星辰、毀滅世界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海床。
「太像了.......和那個夢一模一樣。」羅寧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
一萬年前那場遺留在他夢境中的上古戰爭，慘烈無比，最後也是這般光景——傳送門充能至極限，黑暗中緩緩浮現出那道足以吞噬一切的燃燒巨影。
「這是薩格拉斯的影子......他已經做好降臨的準備了。」
「只要等待，時間站在他那邊，也許一天、一月、一年.....」
「還有一個辦法！」羅寧突然回過神，衝著己方軍陣聲嘶力竭地嘶吼。
「什麼辦法？」不少人齊聲追問，語氣里滿是絕望與期盼。
「傳送門的能量抽取不可逆，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一次性給它灌注過量的能量，讓它超載，直接炸掉它！」
「炸掉它？用什麼炸？」所有人都在飛速思索，目光掃過戰場，卻找不到任何足以撼動這扇巨門的武器。
「聚焦之虹！」羅寧突然抬頭，衝著剛剛掠過頭頂的藍龍之王卡雷苟斯大喊，「卡雷苟斯！立刻返回永恆之眼，把聚焦之虹帶來！」
「來不及了！」泰蘭德一箭射穿一個撲來的惡魔衛士，聲音帶著顫抖。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傳送門深處，薩格拉斯的黑影輪廓愈發清楚，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壓得人幾乎無法靠近那裡。
「還有一樣東西.......還有.......」泰蘭德轉頭，看向正與基爾加丹鏖戰的伊利丹，高聲喊道，「伊利丹！薩格里特鑰石！你手裡的薩格里特鑰石！裡面封印著無數惡魔的邪能之魂！」
伊利丹的動作頓了一下，雙刃格擋開基爾加丹的法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可它能帶著我們直接反攻阿古斯......」
「薩格拉斯要是來了，艾澤拉斯都沒了，還談什麼反攻！」泰蘭德的聲音斬釘截鐵，「保護好這顆星球，保護我們的家園，我們才有未來！」
「泰蘭德，我信你。一如既往。」伊利丹沒有絲毫猶豫，掌心一翻，薩格里特鑰石憑空出現，泛著幽綠的光芒，徑直飛向泰蘭德。
「愚蠢至極。」基爾加丹大笑一聲，「你們以為釋放薩格里特鑰石的力量，就能摧毀這扇傳送門嗎？」
「告訴你們，不管是鑰石本來就有那點的定位能量，還是你吸取的這點惡魔之力，都無法改變命運！」
「該我們去。」羅寧伸手接過鑰石，一個龐大的身影落在他身旁，正是紅龍克拉蘇斯。
「那個夢裡，有我，也有您。」羅寧看著自己的老師，聲音堅定，「也許那不是夢，是命運給我們的警示，我們還沒遺忘的旅途！」
他握緊鑰石，正準備爬上克拉蘇斯的脊背，一個粗獷的聲音突然炸響：「這份榮耀，該屬於我！」
小薩魯法爾猛地沖了過來，一把從羅寧手中奪過薩格里特鑰石。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我父親的兄長布洛克斯加，也曾在你們所說的那場戰爭里，用自己的生命，阻止了黑暗泰坦的降臨！」
「他也是你們夢中的夥伴！」
「如今，該輪到我了！」
全場默然。周圍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這個年輕的獸人勇士。
瑪爾蘭輕輕嘆了口氣，上前捧著自己的暮光長劍，遞到他面前。
紫色劍身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聖光與虛空之力在其中緩緩流淌。「這把劍的力量，與眾不同，會保護你完成任務！再見了，勇士。」
「瑪爾蘭閣下，感謝您一如既往的公正與慷慨。」小薩魯法爾同樣雙手接過長劍，鄭重地行了一個獸人禮節，「希望您日後能公正對待每一個獸人。不縱容他們的罪惡，也不遺忘他們的功績。」
他轉身爬上克拉蘇斯的脊背，沒有再回頭。
紅龍振翅而起，帶著他，帶著那枚凝聚了無數邪能之魂的鑰石，朝著那道燃燒的巨門，義無反顧地飛去。
小薩魯法爾乘著紅龍遠去，瑪爾蘭在心底對寸步不離盯著她的克羅米低語：「你不是不准我在這片戰場動用虛空之力嗎？剛才怎麼不攔著？」
「拯救世界的事不算！」克羅米語無倫次地辯解，「再說又不是你自己用，我就當沒看見......諸位龍王肯定也會當沒看見的！」
紅龍載著小薩魯法爾衝到傳送門正上方。他一手緊握暮光長劍，一手攥緊薩格里特鑰石，縱身躍下。
破碎的光芒中，長劍原本流淌的金光迅速被深紫色霧靄吞噬，詭異的低語在他耳邊縈繞。
在那瞬間，他看到了群星和宇宙盡頭的不可名狀之物。
小薩魯法爾感受著劍身奔涌的虛空之力，沒有絲毫畏懼，徑直墜入了傳送門。
門內是無邊無際的火焰與灰燼。他剛落地，無數惡魔便嘶吼著撲了上來。
薩格里特鑰石自動懸浮在空中，幽綠的光芒旋轉升騰，與傳送門的能量產生了強烈共鳴。
小薩魯法爾擋在鑰石前，浴血拼殺。劍鋒帶出的紫色暗流席捲而過，地面上憑空生出無數扭曲的觸手，將惡魔死死纏住、撕碎，屍體很快堆成了小山。
長劍揮動中，又召喚出一個虛空傳送門，幾個無面者將軍湧出，和惡魔戰在一起。
「這就是那個魔女的真正面目嗎？」小薩魯法爾苦笑道，「那種冰冷和無情的力量、萬變無定的智慧.......難怪部落不是她的對手。」
激戰持續進行，直到那個比天空還要高大的燃燒身影出現在眼前。
暴風肆虐而起，吹得小薩魯法爾都差點站不穩。
「這就是我的命運吧？」
他喘著粗氣，低下身，瞄準黑暗泰坦的身影。
「我是德拉諾什·薩魯法爾！我的父親是瓦洛克·薩魯法爾，我的伯父是布洛克斯加·薩魯法爾！」
「我來了！我看見了！我征服了！」
「為了榮耀！為了部落！為了艾澤拉斯！」
小薩魯法爾做好準備，怒吼著縱身躍起，用盡所有的力量往前衝鋒，長劍帶著虛空與聖光的雙重力量，狠狠刺向那道巨影。
劍尖竟真的穿過了漆黑的霧霾，似乎在黑暗泰坦的腳尖刺入了分毫。
劍尖竟真的穿過了漆黑的霧霾，似乎在黑暗泰坦的腳尖刺入了分毫。
下一秒，薩格拉斯的狂怒咆哮將他掀飛。
小薩魯法爾重重摔在地上，此時四肢折斷、渾身鮮血將他染紅。他的生命飛速流逝，面對無窮無盡的黑暗之影，嘴角卻扯住一抹笑意：「原來.....這就是神之第一滴血......我也做到了！」
他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摔到旁邊的暮光長劍自行融化，它蘊藏的虛空之力徹底爆發，化作一團迷霧與薩格里特鑰石的能量纏繞、融合，最後合體為一顆刺眼的光球。
外面的戰場上，所有人都聽到了那聲震耳欲聾的怒吼。緊接著，傳送門的光芒驟然黯淡，最終徹底熄滅，只留下一片深藍色的海床。
基爾加丹愣在原地。伊利丹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埃辛諾斯雙刃狠狠劈下，擊穿了他的邪能護盾，深深砍入他的胸甲。
大勢已去。殘存的惡魔潰不成軍，越來越多的聯軍將士抽出身來，圍向基爾加丹。
直到最後一擊落下，欺詐者龐大的身軀轟然砸在海床上。
戰鬥結束後，眾人默默讓開一條道路，遠遠圍成一圈。維倫緩步走上前，準備送這位曾經親密不已的老友最後一程。
而羅寧、吉安娜、卡雷苟斯、克拉蘇斯與凱爾薩斯同時抬手，他們的身後，幾百名各族法師也齊齊舉起法杖。在場最強的法師們合力施法，在基爾加丹的上空展開一道空間裂隙。
它短暫地連通了艾澤拉斯和扭曲虛空，閃爍的群星和冰冷的宇宙觸手可及。
在它的下方殺死基爾加丹，他便會徹底神形俱滅，再也無法復活。
基爾加丹失去了薩格拉斯的賜福，體型已經變回了常人的大小。
維倫俯下身，鬍鬚垂到基爾加丹的下巴，兩人的臉龐幾乎貼到了一起。靠的如此之近，遠遠看去，就像在親吻一樣。
「維倫.......竟然還是你贏了。」基爾加丹的聲音微弱，但仍努力做出一副沉著在胸的樣子，「但你別以為聖光贏了。你永遠不知道，有怎樣混沌未知的未來，在等著你。」
「聖光會指引我們。無論前路多麼艱難，我們都會走下去。」維倫輕聲說，「願聖光寬恕你的罪孽。」
他伸手，正要合上基爾加丹的雙眼。
突然，四周泛起深紫色的迷霧，冰冷刺骨，如同一堵無形的牆。
正在眾人來不及反應的時候，迷霧瞬間遮住了上方的傳空間裂隙，無數的豎瞳在上面睜開又轉瞬閉上，隨即消散殆盡。
迷霧散去時，基爾加丹已經咽下了最後一口氣。他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軀體迅速蒸發，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親愛的維倫。」這是他留在世間的最後一句話。
空間裂隙被遮蔽，基爾加丹死在了現實宇宙，和無數惡魔一樣，會在扭曲虛空慢慢等待覆活的時機。
眾人驚異萬分，而無人注意的角落，克羅米氣鼓鼓地抓住瑪爾蘭的胳膊，不肯鬆手：「老實交代！是不是你乾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想知道？那我告訴你。」瑪爾蘭掙開她的手，貼著克羅米的耳朵說著悄悄話，
「部落已經沒有威脅了。若是再沒有外敵，聯盟用不了多久就會分崩離析，甚至自相殘殺，到時候血流成河，死的人只會更多。」
「就和一千年前的七大王國一樣！你沒發現嗎？這次戰役還沒開打，多少人已經是心懷鬼胎！」
「但現在不一樣了，燃燒軍團依舊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或許幾百年，或許幾千年，他們總會回來。」
「只要滅世的陰影終有一日會捲土重來，凡人便會竭盡所能地爭鬥、團結、發展、進化，他們才會越來越強大！」
「好像......也不是沒道理。」克羅米摸著腦袋，一臉困惑，「我真搞不懂你，怎麼突然做那麼偉大的事了，這不是你的風格！」
「偉大？」瑪爾蘭牽起蕾拉的手，轉身走向永恆王宮的廢墟，「因為我還要給你們找點事做，省得你們沒了威脅，就會閒得無聊，又湊在一起研究怎麼討伐我。」
「三方牽制，互利共贏，不錯吧？」
「你！果然又耍陰謀了！」克羅米氣鼓鼓地叫嚷道！
「走了，我去看看艾薩拉的寶庫里，還有什麼能撿回家的好東西。」
「克羅米，你要幫我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