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忠誠不需要任何獎賞，忠誠本身就是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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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軍之日，「復仇之魂」號龐大的艦身緩緩傾斜，沒入幽藍的海水。
濺起的白色浪花轉瞬被深海吞噬，上百艘侏儒與地精打造的潛水艇緊隨其後，如忠誠的護衛般簇擁在星艦兩側，螺旋槳攪動出的水流拖的老長。
海面上，整支艦隊與飛艇編隊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接應深海中的主力。
星艦艦橋內，各方統領正襟危坐，數十塊探測屏閃爍著微光，將四周的海底景象清晰投射出來。
星艦在靜謐的海水中平穩游弋，斑斕的珊瑚、搖曳的水草、成群結隊的魚群與慢悠悠划過的海龜一一掠過窗外，縱使在無盡深海，生命依舊蓬勃不息。
伊利丹獨自立在一塊屏幕前，一言不發，埃辛諾斯戰刃的寒光在他手上流轉。瓦絲琪與凱爾薩斯一左一右侍立在他身後，一如當年外域黑暗神廟前，三人並肩而立、即將踏向決戰的模樣。
當窗外掠過一片傾頹的石柱與斷壁時，瓦斯琪的眼神不由得一顫——那是瓦斯琪爾，曾經屬於她的家族封地，如今早已成了海洋生物的樂園。
另一邊，瑪爾蘭也湊在一塊屏幕前，黑索與伊莉莎白夫婦擠在她身旁，三人頭挨著頭，討論的卻不是戰術，而是如何在海底建造一座宮殿。
「想想看，吃飯睡覺的時候，窗外就是整片遊動的魚群，跟住在巨型水族箱裡一樣，多美麗。」瑪爾蘭托著下巴，看著外面的魚，悠然自得。
眾人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反倒覺得這份臨危不亂，才是聖光先鋒該有的從容氣度。
瓦里安緊緊攥著吉安娜的手腕，低聲與她說著話，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他生怕這位大法師一個忍不住，對著躲在艦橋角落的薩爾，再甩出一枚毀天滅地的火球。
薩爾的目光正越過一眾中立組織的代表，緩緩掃過聯盟陣營。
泰蘭德與瑪法里奧背對著他，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施捨；瓦里安雖顧全大局，可眼底的殺意從未消散，只等抗魔一戰結束，恐怕便會發起新戰爭毫不猶豫地將部落斬草除根。
唯有安度因國王，前些日子還派人送來了人道主義物資，救援被洪水淹沒的奧格瑞瑪，可他終究剛剛登基，話語權有限。
至于吉安娜，更是毫無轉圜的餘地。這幾個月來，她親自率軍在卡利姆多清剿部落散兵，每一次出手都毫不留情。
穆拉丁·銅須只管打仗，大工匠梅卡托克人微言輕，而洛丹倫及周邊諸國，早已唯瑪爾蘭馬首是瞻——正是這個魔女，一手策劃了對部落最沉重的打擊。
如今的部落，早已不復往日榮光。苦工四散奔逃，他們發現，哪怕去贊達拉做漁夫，也比以前留在部落過的日子強。
曾經的勇士，死的死，散的散，薩爾手中僅剩三千精銳，連被安德麥大小財團僱傭的獸人，都是這個數字的兩倍。
薩爾心裡清楚，這是部落最後的機會，必須在納沙塔爾之戰中證明部落的價值與誠意。
就像當年海加爾山那樣，一旦參戰，一旦勝利，聯盟便會有所顧忌，就連最狡猾的瑪爾蘭，也不敢輕易公開對部落動手。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毀滅之錘，首先邁步走向紅龍女王阿萊克絲塔薩，鞠躬致意。這個慈悲的女王看著他，微微頷首，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復仇之魂」號循著瓦絲琪的指引，朝著瓦絲琪爾西南的深海疾馳而去。前方的海水驟然變黑，一道旋轉不息的巨大漩渦橫亘眼前——那便是傳說中的地獄深淵。
星艦艦首破開漩渦的水牆，一頭扎入翻騰的暗流。狂暴的水流拍打著金屬艦體，開始發出沉悶的呻吟，連這艘龐然大物都開始劇烈搖晃。
不久後，晃動戛然而止，星艦竟在漆黑的漩渦中心平穩滑行，窗外不知何時聚滿了泛著藍光的水元素，它們托舉著艦身，如無數雙無形的手，護著眾人穿過這片死亡海域。
耐普圖隆的低語在瑪爾蘭心底響起，帶著海洋之主的敬意，誓言將與聯軍並肩作戰。當然，這也是是水元素剷除宿敵、一統深海的千載良機。
黑暗的漩渦仿佛沒有盡頭，直到一縷微光在前方亮起。星艦加速衝出，眼前赫然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深海。
巨大的海床之上，沉睡著一座宏偉的古城。建築依舊保留著上古暗夜精靈的典雅風格，外牆卻早已被海水侵蝕得斑駁不堪，處處是斷壁殘垣。
城市外圍，一層淡粉色的奧術防護罩隨水流輕輕波動，城內各處的燈火如散落的星辰，在幽藍的海水中明明滅滅。而城市中央，那座巍峨的永恆王宮之上，磅礴的能量正翻湧不息，如同一顆即將爆發的恆星。
目標已然鎖定。而納沙塔爾，也同時發現了這支來勢洶洶的不速之客。
無數黑影如蝌蚪般從城市上空浮起，朝著艦隊快速逼近——身形靈活的娜迦，笨拙卻兇悍的惡魔在水中掙扎著撲來，密密麻麻，望不到邊際。
上百艘侏儒與地精潛艇立刻提速，呈戰鬥陣型散開，魚雷發射管注水的嘶嘶聲此起彼伏。
「侏儒科技，無堅不摧！」
「地精科技，震撼人心！」
伊莉莎白和黑索扯著嗓子高喊，各自下達發射指令。數百枚搭載著潛射型鋼鐵之星的魚雷呼嘯而出，拖著長長的尾跡射向敵群。
魚雷燃料耗盡的瞬間，鋼鐵之星被彈射而出，在密集的敵群中瘋狂彈跳穿梭。尖刺與旋轉的鋸刃肆意撕扯著娜迦的鱗片與惡魔的皮肉，血肉在海水中翻湧成渾濁的迷霧。
待動能耗盡，核心轟然炸裂，封藏其中的聖光與奧術能量席捲開來，將周遭的海水染成金藍交織的色彩，給邪惡的敵人更多的殺傷。
可敵軍依舊無窮無盡，前鋒的傷亡絲毫沒能阻擋他們的腳步，黑暗的浪潮依舊朝著艦隊壓來。
「復仇之魂」號內部，出征的號角已然吹響。士兵們擰開瓶塞，將足足一周劑量的水下呼吸藥水一飲而盡；施法者們將一個個魔息術落在眾人肩頭，淡藍色的光暈包裹住每一個人。
瑪爾蘭望著窗外越來越近的奧術防護罩，轉頭看向維倫：「不如解封星艦的邪能火炮，轟碎這層屏障。俘虜的艾瑞達技師里有懂行的，半天就能調試完畢。」
維倫被這個別出心載的餿主意直接嚇怕了，毫不猶豫地搖頭，絕無可能！
「諸位大人，納沙塔爾的奧術防護罩渾然一體，沒有任何天然裂隙。」瓦絲琪介紹著城市的布局，「我們別無選擇，只能正面強攻。」
聽到這個消息，吉安娜倒是滿不在乎：「也好。我們總不能每次攻打敵人巢穴，都只能鑽下水道。」
就在這時，瑪爾蘭緩步走了過來，手中托著一管晶瑩剔透的藥劑。
她將藥劑遞給瓦絲琪：「這幾天你證明了自己的忠誠！」
「雖然有人說忠誠不需要任何獎賞，忠誠本身就是獎賞，但我絕不會虧待願干、肯干、能幹之人的！」
瓦斯琪覆著鱗片的爪子接過試管，眼中滿是茫然。
「信我，就喝了它。」
瓦絲琪沒有絲毫猶豫，仰頭將藥劑一飲而盡。下一秒，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重重癱倒在地。深紫色的能量從她體內翻湧而出，隨即化作柔和的白光，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白光漸漸褪去。她身上的鱗片層層剝落，棘刺與魚鰭縮回體內，那條蜿蜒了萬年的蛇尾劇烈扭曲、變形，最終化作兩條修長的腿。
瓦絲琪顫抖著抬起頭，正好對上旁邊一面光滑的金屬透鏡——鏡中映出的，是一個身姿窈窕的暗夜精靈，藍紫色的肌膚，銀色的飄逸長發，依舊是她熟悉的模樣。
艦橋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瑪爾蘭。
「閣下，這.....這是如何做到的？」瑪法里奧率先打破沉默，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是月神的饋贈。」瑪爾蘭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這其實是蕾拉對著尼奧羅薩帶出的捲軸研究了一個月，才勉強破解了恩佐斯的詛咒。
「閣下！那其他娜迦呢？他們也能變回原來的樣子嗎？」瓦斯琪猛地站起身，新生的雙腿還不太靈活，踉蹌了幾步。
「我說過，這是對你忠誠的獎勵。」瑪爾蘭淡淡開口，「至於其他娜迦能不能得到這份恩典，要看他們的選擇，更要看......我們的選擇。」
瑪爾蘭邊說邊看著瑪法里奧、泰蘭德、范達爾·鹿盔等人，她樂意將這個人情送給暗夜精靈。
瑪法里奧沉吟許久，緩緩點頭：「既然是月神的恩賜，那便要看月神是不是寬恕了他們的罪孽。」
此刻，窗外的海水突然劇烈翻湧。
耐普圖隆的水元素援軍如期而至，泛著藍光的水元素與揮舞三叉戟的娜迦戰士撞在一起，靈動的水流與冰冷的兵器在深海中交織出慘烈的廝殺。
「復仇之魂」號的艙門緩緩打開。早已整裝待發的聯軍將士魚貫而出，如同一道銀色的洪流，朝著納沙塔爾的方向游去。
笨拙的惡魔在水中步履蹣跚，很快便被聯軍的刀劍與法術淹沒。
就在城外的戰鬥陷入膠著之際，數十個巨大的黑影從星艦上彈射而出，拖著長長的尾跡，直撲那層淡粉色的奧術光膜。
那是黑索主持打造的鋼鐵戰蠍，冰冷的金屬外殼在海水中如同凝結。
鋼鐵戰蠍的利爪狠狠釘在防護罩上，沿著光膜快速爬行，迅速拉開距離，擺出一個標準的法術矩陣。
它們的腹部伸出長長的奧術探針，死死抵在光膜表面，發出刺耳的嗡鳴。
與此同時，吉安娜、羅寧、卡雷苟斯與凱爾薩斯，這些艾澤拉斯最頂尖的施法者，在精銳戰士的層層護衛下抵達陣前。
無數根法杖高高舉起，如同海底叢生的珊瑚，磅礴的奧術能量在眾人的手上匯聚，最終在海水中凝成一顆耀眼的藍色光球。
吉安娜率先揮手，奧術光球激射而出，點燃了第一根探針。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數十根探針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如同數十個太陽在海底同時升起，短暫地照亮了整片深海。
光芒散去，鋼鐵戰蠍順著海水緩緩下沉，那層堅不可摧的奧術防護罩，早已布滿蛛網般的裂痕，最終轟然碎裂。
鋼鐵戰蠍們尚未落定，十幾團綠色的邪能火球便從城內呼嘯而來，瞬間擊毀了十幾台。
無數惡魔嘶吼著從城市中衝出，如潮水般撲向聯軍。而城外已經占據優勢的聯軍將士，也立刻分出一半兵力，朝著暴露在眼前的納沙塔爾，發起了總攻。
進軍之日，「復仇之魂」號龐大的艦身緩緩傾斜，沒入幽藍的海水。
濺起的白色浪花轉瞬被深海吞噬，上百艘侏儒與地精打造的潛水艇緊隨其後，如忠誠的護衛般簇擁在星艦兩側，螺旋槳攪動出的水流拖的老長。
海面上，整支艦隊與飛艇編隊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接應深海中的主力。
星艦艦橋內，各方統領正襟危坐，數十塊探測屏閃爍著微光，將四周的海底景象清晰投射出來。
星艦在靜謐的海水中平穩游弋，斑斕的珊瑚、搖曳的水草、成群結隊的魚群與慢悠悠划過的海龜一一掠過窗外，縱使在無盡深海，生命依舊蓬勃不息。
伊利丹獨自立在一塊屏幕前，一言不發，埃辛諾斯戰刃的寒光在他手上流轉。瓦絲琪與凱爾薩斯一左一右侍立在他身後，一如當年外域黑暗神廟前，三人並肩而立、即將踏向決戰的模樣。
當窗外掠過一片傾頹的石柱與斷壁時，瓦斯琪的眼神不由得一顫——那是瓦斯琪爾，曾經屬於她的家族封地，如今早已成了海洋生物的樂園。
另一邊，瑪爾蘭也湊在一塊屏幕前，黑索與伊莉莎白夫婦擠在她身旁，三人頭挨著頭，討論的卻不是戰術，而是如何在海底建造一座宮殿。
「想想看，吃飯睡覺的時候，窗外就是整片遊動的魚群，跟住在巨型水族箱裡一樣，多美麗。」瑪爾蘭托著下巴，看著外面的魚，悠然自得。
眾人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反倒覺得這份臨危不亂，才是聖光先鋒該有的從容氣度。
瓦里安緊緊攥著吉安娜的手腕，低聲與她說著話，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他生怕這位大法師一個忍不住，對著躲在艦橋角落的薩爾，再甩出一枚毀天滅地的火球。
薩爾的目光正越過一眾中立組織的代表，緩緩掃過聯盟陣營。
泰蘭德與瑪法里奧背對著他，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施捨；瓦里安雖顧全大局，可眼底的殺意從未消散，只等抗魔一戰結束，恐怕便會發起新戰爭毫不猶豫地將部落斬草除根。
唯有安度因國王，前些日子還派人送來了人道主義物資，救援被洪水淹沒的奧格瑞瑪，可他終究剛剛登基，話語權有限。
至于吉安娜，更是毫無轉圜的餘地。這幾個月來，她親自率軍在卡利姆多清剿部落散兵，每一次出手都毫不留情。
穆拉丁·銅須只管打仗，大工匠梅卡托克人微言輕，而洛丹倫及周邊諸國，早已唯瑪爾蘭馬首是瞻——正是這個魔女，一手策劃了對部落最沉重的打擊。
如今的部落，早已不復往日榮光。苦工四散奔逃，他們發現，哪怕去贊達拉做漁夫，也比以前留在部落過的日子強。
曾經的勇士，死的死，散的散，薩爾手中僅剩三千精銳，連被安德麥大小財團僱傭的獸人，都是這個數字的兩倍。
薩爾心裡清楚，這是部落最後的機會，必須在納沙塔爾之戰中證明部落的價值與誠意。
就像當年海加爾山那樣，一旦參戰，一旦勝利，聯盟便會有所顧忌，就連最狡猾的瑪爾蘭，也不敢輕易公開對部落動手。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毀滅之錘，首先邁步走向紅龍女王阿萊克絲塔薩，鞠躬致意。這個慈悲的女王看著他，微微頷首，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復仇之魂」號循著瓦絲琪的指引，朝著瓦絲琪爾西南的深海疾馳而去。前方的海水驟然變黑，一道旋轉不息的巨大漩渦橫亘眼前——那便是傳說中的地獄深淵。
星艦艦首破開漩渦的水牆，一頭扎入翻騰的暗流。狂暴的水流拍打著金屬艦體，開始發出沉悶的呻吟，連這艘龐然大物都開始劇烈搖晃。
不久後，晃動戛然而止，星艦竟在漆黑的漩渦中心平穩滑行，窗外不知何時聚滿了泛著藍光的水元素，它們托舉著艦身，如無數雙無形的手，護著眾人穿過這片死亡海域。
耐普圖隆的低語在瑪爾蘭心底響起，帶著海洋之主的敬意，誓言將與聯軍並肩作戰。當然，這也是是水元素剷除宿敵、一統深海的千載良機。
黑暗的漩渦仿佛沒有盡頭，直到一縷微光在前方亮起。星艦加速衝出，眼前赫然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深海。
巨大的海床之上，沉睡著一座宏偉的古城。建築依舊保留著上古暗夜精靈的典雅風格，外牆卻早已被海水侵蝕得斑駁不堪，處處是斷壁殘垣。
城市外圍，一層淡粉色的奧術防護罩隨水流輕輕波動，城內各處的燈火如散落的星辰，在幽藍的海水中明明滅滅。而城市中央，那座巍峨的永恆王宮之上，磅礴的能量正翻湧不息，如同一顆即將爆發的恆星。
目標已然鎖定。而納沙塔爾，也同時發現了這支來勢洶洶的不速之客。
無數黑影如蝌蚪般從城市上空浮起，朝著艦隊快速逼近——身形靈活的娜迦，笨拙卻兇悍的惡魔在水中掙扎著撲來，密密麻麻，望不到邊際。
上百艘侏儒與地精潛艇立刻提速，呈戰鬥陣型散開，魚雷發射管注水的嘶嘶聲此起彼伏。
「侏儒科技，無堅不摧！」
「地精科技，震撼人心！」
伊莉莎白和黑索扯著嗓子高喊，各自下達發射指令。數百枚搭載著潛射型鋼鐵之星的魚雷呼嘯而出，拖著長長的尾跡射向敵群。
魚雷燃料耗盡的瞬間，鋼鐵之星被彈射而出，在密集的敵群中瘋狂彈跳穿梭。尖刺與旋轉的鋸刃肆意撕扯著娜迦的鱗片與惡魔的皮肉，血肉在海水中翻湧成渾濁的迷霧。
待動能耗盡，核心轟然炸裂，封藏其中的聖光與奧術能量席捲開來，將周遭的海水染成金藍交織的色彩，給邪惡的敵人更多的殺傷。
可敵軍依舊無窮無盡，前鋒的傷亡絲毫沒能阻擋他們的腳步，黑暗的浪潮依舊朝著艦隊壓來。
「復仇之魂」號內部，出征的號角已然吹響。士兵們擰開瓶塞，將足足一周劑量的水下呼吸藥水一飲而盡；施法者們將一個個魔息術落在眾人肩頭，淡藍色的光暈包裹住每一個人。
瑪爾蘭望著窗外越來越近的奧術防護罩，轉頭看向維倫：「不如解封星艦的邪能火炮，轟碎這層屏障。俘虜的艾瑞達技師里有懂行的，半天就能調試完畢。」
維倫被這個別出心載的餿主意直接嚇怕了，毫不猶豫地搖頭，絕無可能！
「諸位大人，納沙塔爾的奧術防護罩渾然一體，沒有任何天然裂隙。」瓦絲琪介紹著城市的布局，「我們別無選擇，只能正面強攻。」
聽到這個消息，吉安娜倒是滿不在乎：「也好。我們總不能每次攻打敵人巢穴，都只能鑽下水道。」
就在這時，瑪爾蘭緩步走了過來，手中托著一管晶瑩剔透的藥劑。
她將藥劑遞給瓦絲琪：「這幾天你證明了自己的忠誠！」
「雖然有人說忠誠不需要任何獎賞，忠誠本身就是獎賞，但我絕不會虧待願干、肯干、能幹之人的！」
瓦斯琪覆著鱗片的爪子接過試管，眼中滿是茫然。
「信我，就喝了它。」
瓦絲琪沒有絲毫猶豫，仰頭將藥劑一飲而盡。下一秒，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重重癱倒在地。深紫色的能量從她體內翻湧而出，隨即化作柔和的白光，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白光漸漸褪去。她身上的鱗片層層剝落，棘刺與魚鰭縮回體內，那條蜿蜒了萬年的蛇尾劇烈扭曲、變形，最終化作兩條修長的腿。
瓦絲琪顫抖著抬起頭，正好對上旁邊一面光滑的金屬透鏡——鏡中映出的，是一個身姿窈窕的暗夜精靈，藍紫色的肌膚，銀色的飄逸長發，依舊是她熟悉的模樣。
艦橋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瑪爾蘭。
「閣下，這.....這是如何做到的？」瑪法里奧率先打破沉默，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是月神的饋贈。」瑪爾蘭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這其實是蕾拉對著尼奧羅薩帶出的捲軸研究了一個月，才勉強破解了恩佐斯的詛咒。
「閣下！那其他娜迦呢？他們也能變回原來的樣子嗎？」瓦斯琪猛地站起身，新生的雙腿還不太靈活，踉蹌了幾步。
「我說過，這是對你忠誠的獎勵。」瑪爾蘭淡淡開口，「至於其他娜迦能不能得到這份恩典，要看他們的選擇，更要看......我們的選擇。」
瑪爾蘭邊說邊看著瑪法里奧、泰蘭德、范達爾·鹿盔等人，她樂意將這個人情送給暗夜精靈。
瑪法里奧沉吟許久，緩緩點頭：「既然是月神的恩賜，那便要看月神是不是寬恕了他們的罪孽。」
此刻，窗外的海水突然劇烈翻湧。
耐普圖隆的水元素援軍如期而至，泛著藍光的水元素與揮舞三叉戟的娜迦戰士撞在一起，靈動的水流與冰冷的兵器在深海中交織出慘烈的廝殺。
「復仇之魂」號的艙門緩緩打開。早已整裝待發的聯軍將士魚貫而出，如同一道銀色的洪流，朝著納沙塔爾的方向游去。
笨拙的惡魔在水中步履蹣跚，很快便被聯軍的刀劍與法術淹沒。
就在城外的戰鬥陷入膠著之際，數十個巨大的黑影從星艦上彈射而出，拖著長長的尾跡，直撲那層淡粉色的奧術光膜。
那是黑索主持打造的鋼鐵戰蠍，冰冷的金屬外殼在海水中如同凝結。
鋼鐵戰蠍的利爪狠狠釘在防護罩上，沿著光膜快速爬行，迅速拉開距離，擺出一個標準的法術矩陣。
它們的腹部伸出長長的奧術探針，死死抵在光膜表面，發出刺耳的嗡鳴。
與此同時，吉安娜、羅寧、卡雷苟斯與凱爾薩斯，這些艾澤拉斯最頂尖的施法者，在精銳戰士的層層護衛下抵達陣前。
無數根法杖高高舉起，如同海底叢生的珊瑚，磅礴的奧術能量在眾人的手上匯聚，最終在海水中凝成一顆耀眼的藍色光球。
吉安娜率先揮手，奧術光球激射而出，點燃了第一根探針。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數十根探針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如同數十個太陽在海底同時升起，短暫地照亮了整片深海。
光芒散去，鋼鐵戰蠍順著海水緩緩下沉，那層堅不可摧的奧術防護罩，早已布滿蛛網般的裂痕，最終轟然碎裂。
鋼鐵戰蠍們尚未落定，十幾團綠色的邪能火球便從城內呼嘯而來，瞬間擊毀了十幾台。
無數惡魔嘶吼著從城市中衝出，如潮水般撲向聯軍。而城外已經占據優勢的聯軍將士，也立刻分出一半兵力，朝著暴露在眼前的納沙塔爾，發起了總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