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部落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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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蕾拉帶著暮光信徒們,在卡拉贊城堡外安營蟄伏了大半天,待城堡內的廝殺漸漸激烈,才慢悠悠地起身,領著眾人踏入那扇已被邪能浸染的破損大門。

  兩年前,她還是一柄匕首形態時,便曾隨瑪爾蘭來過這座古堡。

  那時候為追擊黑騎士,她們冒充麥迪文的手下,竟僥倖騙過了管家莫羅,得以在城堡深處從容周旋。

  可今天再入卡拉贊,這裡早已不復往日的神秘優雅——兩股獸人大軍先後蜂擁而入,廝殺席捲了整座古堡,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狼藉。

  馬廄之中,獵手阿圖門早已倒斃在地,曾經供他驅使的亡靈戰馬,盡數被人牽走。

  宏偉的正廳里,那些曾在這齣席舞會的鬼靈賓客,如今盡數倒在冰冷的地面,靈體如散落的星光般,正一點點消融、蒸發。

  管家莫羅僵直地倒在原地,手中緊攥著那枚懷表,只是指針早已停擺,再也不需要他恪守時間、安排事務了。

  只有那架自動彈奏的管風琴,沒受半分波及,依舊在空蕩的正廳中奏響低沉悠遠的旋律。

  那尊泰坦守護者純淨聖女,也早已身首分離,破碎的屍體在走廊散得到處都是。

  博物館也沒能倖免,早已被人闖得亂七八糟,構造體館長被砸得粉碎。可萬幸的是,兩股獸人急於廝殺,步伐匆匆,館中那些珍貴藏品,盡數完好留存。

  蕾拉見狀,不由得鬆了口氣:「太好了,這些寶貝都完好無損。」

  她直接命令身後的暮光信徒,乾脆利落,「你們聽著,把博物館裡的藏品全部打包;還有,主人喜歡讀書,圖書館的書一本都不許落下,全部帶走!」

  趁著城堡上層的獸人依舊在乒桌球乓地廝殺,無暇顧及下層。她特意帶了足夠多的暮光信徒,算準機會趁機搜刮一番,根本不愁來不及搬。

  到了最後,她們更是搜颳得寸草不留——牆上鑲嵌的純金浮雕,被一點點撬下;大劇院裡戲服上點綴的寶石,也被盡數摘走。

  甚至,每一個房間、每一條走廊都遍布的純金燭台,也全部被一個個帶走,為了攜帶方便,還統統砸扁了裝進口袋。

  趁著沒人管,必須應拿盡拿,再晚幾天,說不定就得便宜從世界各地湧來的貪婪冒險者了。

  不久之後,卡拉贊之巔,狂風卷著血腥味呼嘯而過。

  小薩魯法爾渾身浴血,鎧甲上每一滴鮮血,都象徵著他親手終結了一個背棄先祖、投靠惡魔的獸人同胞。

  他拄著巨斧,胸膛劇烈起伏,目光卻如烈火般灼熱,死死鎖定著前方的身影。

  此刻,加爾魯什在邪能的瘋狂侵蝕下,身軀已然膨脹了一圈,雙眼赤紅如血。他手持血吼,身後站著最後一批同樣狂熱盲目的邪獸人,死死守在那道泛著詭異綠光的空間裂隙前。

  裂隙旁,十幾個邪獸人術士正高舉雙手將源源不斷的邪能注入其中,裂隙的光芒愈發熾盛。

  「加爾魯什,停下吧!」小薩魯法爾猛地抬起巨斧,「你早已背棄了部落的榮耀,淪為了惡魔的傀儡!」

  「榮耀?」加爾魯什的話里滿是嘲諷與癲狂,「你這懦夫,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榮耀?」

  「想想你的父親!」小薩魯法爾眼中閃過一絲痛惜,「現在回頭,還為時未晚!我們之中,大多數人都曾墜入惡魔的懷抱,可我們憑著堅韌的意志與對先祖的敬畏,掙脫了邪能的束縛,回歸了正途!」

  「夠了!」加爾魯什厲聲怒吼,「部落早已一無是處!你以為我真的在乎這所謂的榮耀?」

  就在此時,克羅米振翅從下方升騰而來,口中還叼著一具邪獸人的屍體,一吐之下,屍體重重摔落在地。

  他的目光掃過那道縈繞著綠光的裂隙,疾聲嚷嚷起來:「別浪費時間廝殺了!他們在召喚邪能傳送門,再不動手就晚了!」

  話音未落,克羅米便振翅直衝而去,口中噴出一道璀璨的時光吐息,徑直朝著加爾魯什等人席捲而去。

  幾道慘叫聲響起,加爾魯什身旁的幾個邪獸人瞬間被時光吐息擊中,身軀迅速老化、崩塌,化為飛灰。

  可加爾魯什卻依舊屹立不倒,身軀表面,一層淡綠色的法術護盾隱隱閃爍,將吐息的力量盡數擋下。

  「這是我們部落自己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小薩魯法爾怒吼一聲,揮舞著巨斧,帶著麾下的獸人勇士們猛衝上前,巨斧與血吼轟然相撞。

  雙方瞬間戰作一團,嘶吼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卡拉贊之巔。克羅米拍打雙翼,在空中盤旋,正準備尋找下一個攻擊時機,不料那道裂隙中突然射出數道綠色邪能箭

  他急忙振翅躲閃,堪堪避開。可緊接著,一群渾身燃燒著邪能烈焰的邪能蝠便撲扇著翅膀,從裂隙中蜂擁而出,朝著他猛撲過去。

  「該死!這傳送門怎麼已經開了?」克羅米一邊躲閃著邪能蝠的攻擊,一邊朝著下方嘶吼,「蠢獸人!別再纏鬥了!先幹掉那些術士,跟著我關掉傳送門!」

  可戰場之上,戰吼震天,喧囂一片,他的呼喊早已被淹沒在廝殺聲中,沒有一人回應。

  「加爾魯什,你那惡魔主子賜你的法術護盾,也頂不住我的戰斧!」小薩魯法爾怒吼著,巨斧再度劈出。

  方才那一擊,已然在加爾魯什的護盾上留下了一道裂痕,甚至在他的臂膀上劃開了一道傷口。

  「在納格蘭的時候,你就比我弱小,比我膽怯!」小薩魯法爾步步緊逼,「連一頭裂蹄牛都打不過的廢物,也敢妄談徵服?看看你,給部落帶來了多大的災難!」

  加爾魯什被激怒,揮舞著血吼瘋狂回擊,滿是暴怒與不甘:「那又如何?征服世界,靠的難道是單純的蠻力?不!還要靠智謀!」

  「智謀?」小薩魯法爾嗤笑,趁著加爾魯什躲閃的機會,巨斧狠狠劈在他的右臂上,「你看看現在的局勢,比你發動戰爭前,還要糟糕百倍!這就是你的智謀?」

  「只有走薩爾的路線,用聯盟的思維方式對付聯盟,戰爭和談判一起用,才可以奪取土地!」

  「你後悔了嗎?以前在薩爾統領部落的時候,我們的領地已經在慢慢擴大了!」

  「現在已經這樣了!那你和薩爾,又有什麼辦法?」加爾魯什踉蹌一步,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又被瘋狂取代。

  「薩爾會帶著我們,一點點重建全新的部落!」小薩魯法爾堅定地說,「哪怕部落會淪為廢墟,我們也會憑著雙手,一點點將它重建起來,找回部落的榮耀!」

  「聯盟會給你們機會嗎?瑪爾蘭會給你們機會嗎?」加爾魯什厲聲怒吼,眼中滿是怨恨,「我的征服,我的戰略,全被那個魔女給毀了!」

  「我不知道聯盟會不會給我們機會,但我們會竭盡全力,永不放棄!」小薩魯法爾奮力一擊,巨斧狠狠砸在加爾魯什的胸口,「希望,永遠都在!」

  加爾魯什被這一擊打得連連踉蹌,即便喝下了惡魔之血,獲得了狂暴的力量,可在技藝更為精湛、心智更為冷靜的小薩魯法爾面前,他終究沒能占到太多便宜,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邪能氣息也漸漸萎靡。

  就在此時,一陣狂怒的風暴從那道裂隙中席捲而出。小薩魯法爾餘光一瞥,赫然發現,一群中低階惡魔已然從裂隙中湧出,加入了戰局,局勢瞬間變得岌岌可危。

  另一邊,克羅米奮力斬殺了最後一名邪獸人術士,可此時,術士們早已將足夠的邪能注入裂隙之中,那道裂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伴隨著一陣狂暴的轟鳴聲,一道巨大的邪能傳送門在原地緩緩成型,旋轉著,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綠色光芒。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加爾魯什望著那道傳送門,扭曲的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全然不顧身上的傷勢,放聲狂笑。

  傳送門中,一道高大的黑影緩緩顯現,一個身著華麗鎧甲的艾瑞達人緩步走出,周身縈繞著遠超加爾魯什的邪能氣息。緊隨其後的,是一群同樣肅穆的艾瑞達巫師。

  「誒,克羅米,那傢伙是基爾加丹嗎?」克羅米正忙得焦頭爛額,一邊躲避惡魔的攻擊,一邊試圖破壞傳送門,忽然聽到蕾拉淡淡的低語。

  很明顯,她躲在附近偷看呢!

  「當然不是!」克羅米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已經急躁無比,「如果基爾加丹親臨,他擁有的能量早把卡拉贊掀翻了!壞壞的觸手怪,你到底來不來幫忙?」

  此時,加爾魯什早已將所有驕傲碾得粉碎,他渾身浴血,全身遍布傷口,不停地噴涌著綠色的邪火。

  他拄著血吼勉強撐住搖搖欲墜的身軀,踉踉蹌蹌地挪到那名艾瑞達人面前。

  他仰望那個冷漠和憤怒的惡魔,卑微而狂熱:「惡魔!請賜予我更強大的力量!我要向聯盟復仇,向瑪爾蘭復仇!」

  那艾瑞達人垂眸,居高臨下地掃了眼這個在自己面前佝僂著腰的獸人。

  他顯然對加爾魯什的無禮極為不滿,冷哼一聲,:「無知的凡人,吾乃基爾加丹大人的副官——拉基什。」


  「拉基什大人,請您......」加爾魯什還想繼續請求,話音未落,拉基什的右手掌心便騰起一團狂暴的邪能烈焰。

  悽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加爾魯什的身軀被墨綠色的烈焰瞬間吞噬,連帶著那柄染血的血吼,一同化為了漫天飛灰。

  拉基什臉上毫無波瀾:「你們這些凡人,本就一無是處。如今傳送門已開,任務已經完成,你們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巨大的邪能傳送門中潮水般的惡魔大軍湧出,其中最為醒目的,是一群精通傳送法術的艾瑞達巫師,在層層惡魔衛士的護衛下。

  他們的法杖齊齊揮動,又有一道幽綠的傳送門憑空撕裂空氣。拉基什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再掃過這片狼藉的戰場,邁步踏入。

  其他惡魔大軍緊隨其後,魚貫而入,傳送門隨即轟然閉合。他們都全然無視了一旁的克羅米、小薩魯法爾,以及那些僥倖存活的獸人勇士。

  「這是前往艾澤拉斯的哪個角落啊?」克羅米喃喃自語,這支惡魔軍團的龐大另他也為之心悸。

  「哦,對了。」蕾拉的聲音緩緩傳來,「我剛聯繫主人了,把剛才這一切都告訴她了!「

  「她說你雖然蠢,但心眼不壞,若是把你弄死了,難免會被那些中立勢力大做文章。」

  「還有那個小薩魯法爾,好像也不像其他獸人那樣沒腦子。」

  「所以啊,主人說了,你們暫時還不能死呢。」

  「哼哼,那你為啥剛才不來幫我打?我猜瑪爾蘭根本就是想保存實力吧?」克羅米撇了撇嘴,針鋒相對,「哦,我知道了!和恩佐斯一戰,你們損失慘重,死傷過半,在現在全球抗擊燃燒軍團的局勢下,你們根本不敢明面上做壞事!」

  「哎呀呀,隨便你怎麼想啦,反正結果就是這樣。」蕾拉滿不在乎,「等下我的人會開一道通往逆風小徑的傳送門,你們先離開這裡。至於那道邪能裂隙,暴風城和達拉然的軍隊很快就會來處理,不用你們操心。」

  不久後,破碎群島的議事廳中,瑪爾蘭終於與維倫建立了通訊。通訊接通的瞬間,她沒有提及燃燒軍團的戰事,第一句話竟然是:「維倫,你的兒子,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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