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考古矮子終於上路了
本章第四百零六章 考古矮子終於上路了有驚喜，點我立即解鎖。
布萊恩·銅須緊抓粗糙結實的長纜繩，呼哧呼哧往上爬了足有三十幾層樓的高度，總算從升降梯墜毀的深淵坑洞裡，翻進了這間最終的廳室。
腳剛沾地，入眼就是寇加爾那攤爛泥似的殘骸——血肉、骨頭、內臟混著虛空黏液糊了一地，他那三顆標誌性的巨眼，還在地上骨碌碌地打著轉。
「泰坦在上！你們倆到底把他怎麼了，能搞成這副鬼樣子？」布萊恩捂著鼻子跳過這攤臭氣熏天的爛肉，又繞開了躺在血泊里的扎伊拉。
這位龍吼氏族的女督軍死狀倒是體面得多：乾淨利落的一劍穿胸，臉上還凝著未散的驚愕，竟還帶著一絲獸人戰士視死如歸的安詳。
他朝著正靠在牆邊低聲交談的瑪爾蘭與蕾拉走去，人還沒到跟前，標誌性的大嗓門就先炸了開來。
「還能是什麼？自然是聖光的偉力。」瑪爾蘭抬手拍了拍自己<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胸部，說得輕描淡寫。
「聖光的偉力？」布萊恩<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紅通通的鼻子，滿臉寫著不信。
「不然呢？你見過把燒紅的鐵塊猛地扎進冰水裡，會是什麼下場？」
「那還用說？當場就炸開啊！」布萊恩撓了撓自己火紅的鬍子，腦子半天沒轉過彎來。
瑪爾蘭抬下巴指了指那灘血肉：「寇加爾作惡多端，身子裡早就被他那邪門主子灌滿了虛空之力。我往他肚子上開了個口子，把聖光灌進去，可不就炸了？」
話是這麼說，布萊恩心裡的疑雲卻半點沒散。鬼才信她的鬼話！寇加爾這老怪物皮糙肉厚，又有虛空護體，哪是那麼容易就能在肚子上開洞的？鐵定是把關鍵細節瞞著老子，太氣人了！
可沒等他再追問，瑪爾蘭身後那台不停閃動著泰坦符文的操作終端，瞬間就勾走了他的魂。
「都閃開！重大發現！」
他嗷一嗓子就沖了上去，熟門熟路地把雙手按在了終端面板上。這種泰坦造物的操作終端，他在奧杜爾、奧達曼早就摸得透透的——每一台裡面，都藏著一段關於泰坦、關於艾澤拉斯本源的塵封秘聞。
布萊恩仰著頭，脖頸幾乎抬到了極限，怔怔望著那台從地面直抵穹頂、占滿整面牆壁的金色泰坦巨構。
直到頭上的寬檐遮陽帽滑落在地，他才猛地回過神，發出一聲震耳的驚嘆：「原來這就是部落嘴裡那柄能毀天滅地的神秘武器？竟是泰坦親手鑄造的！」
「行星全能重塑系統？」他湊到操作終端前，看著跳動的泰坦符文，嘴裡念念有詞，「這名字倒是古怪......等等，這裡還有完整的使用指南！」
「功能說明：遵萬神殿最高指令——艾澤拉斯星球的原生實驗，有極大概率偏離既定演化路線。經可行性評估，萬神殿一致裁定，當以下任一條件觸發時，將對艾澤拉斯星球執行全面格式化程序。」
布萊恩的聲音隨著逐行閱讀，心情一點點繃緊：
「其一，上古之神全面脫困。除亞煞極已被徹底清除外，剩餘四位古神若脫困或復生，將有極大概率破壞星球整體實驗計劃；
其二，外來邪惡勢力意圖侵占艾澤拉斯，若萬神殿無力或無法及時馳援，當啟動格式化流程；
其三，泰坦造物遭全面腐化，萬神殿無法逆轉血肉詛咒，且腐化程度超出可控閾值，即宣告整體實驗失敗。」
面板下方滾動著成串的數據流與全息影像，一一展示著數種已遭腐化的泰坦造物，以及它們未來的演化路徑。
布萊恩盯著那些閃動的畫面，狠狠倒吸一口涼氣，扯著嗓子喊了起來：「瑪爾蘭！快來看！我們矮人，你們人類，還有侏儒、暗夜精靈......甚至連狗頭人、牛頭人，竟然全都是血肉詛咒的產物！」
「哦？那又如何？」瑪爾蘭牽著蕾拉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面板上的內容，故意反問。
「如何？我們根本就不是泰坦的直系造物！我們只是泰坦造物被感染後，衍生出的副產品！」布萊恩的聲音瞬間蔫了下去，帶著掩不住的沮喪。
當年他在奧達曼挖出石矮人、土靈到現代矮人的完整演化鏈時，還曾興奮地連發十幾篇論文，翻來覆去地論證泰坦造物到血肉生靈的演化脈絡，如今看來，竟全是一場「感染」的意外結果。
「注意事項：為避免誤操作，起源大廳的泰坦守衛必須嚴格執行設備保養與定期檢測規範，確保系統始終處於最佳運行狀態。」讀到這裡，他忍不住撇了撇嘴——一路闖進來，那些泰坦守衛早被他們和部落打得七零八落，想來這台機器，往後也沒人能按規矩保養了。
「操作流程：萬神殿委任守護者洛肯為艾澤拉斯星球總理，僅可由洛肯親自下令，或至少四名其他守護者共同聯署，方可提交武器啟動申請。備註：洛肯死亡會觸發預警程序，自動發起申請！」
洛肯？布萊恩猛地一愣。他可是在奧杜爾旁的一座大殿裡，親眼見過洛肯那具已經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軀體——這位泰坦親封的星球總理，早就徹底停機了。
看著如今艾澤拉斯上蹦蹦跳跳的萬千生靈，想來這台格式化工具，鐵定是哪裡出了紕漏。想到這裡，布萊恩才稍稍鬆了口氣。
可下一行文字，又讓他瞬間瞪圓了眼睛，失聲驚呼：「啟動申請將激活星聖——觀察者奧爾加隆，使其降臨奧杜爾！奧杜爾？！那地方竟然還有我漏掉的秘密！」
他強壓著心頭的震動，繼續往下讀：「奧爾加隆將對艾澤拉斯的現狀與腐化程度進行二次覆核評估，覆核通過後，將向萬神殿提交詳細評估報告；萬神殿將基於報告進行第三次最終評估，評估通過後，將發射遠程信號，激活起源大廳內的格式化設備。」
「行星全能重塑系統啟動後，將使艾澤拉斯回溯至泰坦初臨的時刻——抹殺一切生靈，甚至包括上古之神，整顆星球將只餘下冰冷的岩石與金屬。」
「太可怕了！泰坦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布萊恩抱著腦袋，發出一聲崩潰的大叫。
「是啊。」瑪爾蘭終於收了漫不經心的神色，目光落在那台冰冷的泰坦巨構上，嚴肅而決絕，「這顆星球上的生靈，已經繁衍生息了萬千年，建起了屬於自己的文明。無論誰想把這一切奪走，我們都絕不會答應。」
「哪怕是創造了這一切的造物主，敢向我們伸出毒手，我們就敢把他們全都斬殺。」
布萊恩還沉浸在這顛覆認知的驚天發現里，對瑪爾蘭那句殺氣騰騰的宣言毫無反應。瑪爾蘭見狀，隨手遞過一塊刻滿古托維爾文的石板：「看看這個吧，這台機器，早就被人用過了。」
「什麼？！」布萊恩瞬間回神，一把將石板搶了過去，嘴裡跟著念念有聲，聲音越念越抖：「九千年前，統治整個潘達利亞的魔古人皇帝雷神，立誓要一統世間所有泰坦造物。他率大軍遠征奧丹姆，托維爾人拒不臣服，雙方爆發了慘烈的血戰！」
「自稱上古之神恩佐斯眷族的勢力也捲入戰局，三方混戰之中，托維爾人破解了這件武器的啟動程序，強行將其開啟！」
「啟動功率不足額定的二十分之一，卻徹底摧毀了魔古與古神的大軍，也將奧丹姆大半的沃土，化作了如今這片黃沙漫天的荒漠！」
「開過一次！就有可能開第二次！」布萊恩猛地一個打顫，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我們必須把它徹底砸爛！半分後患都不能留！」
「急什麼，這東西本來就是壞的。」瑪爾蘭指了指石板背面的刻痕，慢悠悠念出了托維爾守護者留下的後半段記述，「泰坦在上，請寬恕我們的僭越。自那一戰後的數千年裡，起源大廳不斷遭到虛空的腐蝕，浴血奮戰的同胞們一個個陷入瘋狂，或是倒在暗影之中。我們眼睜睜看著泰坦的神聖機樞，一日比一日黯淡，最終徹底沉寂.......」
「恩佐斯也怕這玩意兒，自作聰明地腐蝕了它的核心。」瑪爾蘭說著，朝蕾拉抬了抬下巴。
蕾拉立刻俯身，從地上抱起一塊被砸得稀碎的金屬核心，上面還留著清晰的劍劈和灼燒的痕跡。
「我嫌他毀得不夠徹底，又順手補了幾下。現在，它徹底成了一堆廢鐵。」
「太好了！這可太好了！」布萊恩長長舒了口氣，懸著的心徹底落回肚子裡，隨即又興奮地蹦起來，扯著大嗓門喊，「瑪爾蘭！你知道嗎？你剛拯救了整個世界！」
後續的收尾工作整整持續了三日。起源大廳里的泰坦造物數不勝數，但凡能用於戰事、或是能換個好價錢的物件，瑪爾蘭都讓手下的冒險者悄悄收了起來。
不過她倒是多慮了——留給布萊恩的那些考古文獻、符文拓片與壁畫殘片，早就讓這個矮人樂瘋了，眼裡半分容不下別的東西。這個矮子，是真的只愛考古，只認學術。
到了第四日，布萊恩揣著瑪爾蘭寫的推薦信，已經收拾好了全部行裝，準備先返回熱砂港，再帶著考古隊直奔潘達利亞，去會會那位和他一樣學識淵博、醉心考古的遊學者周卓。
既然魔古人也是泰坦造物的後裔，那潘達利亞鐵定藏著更多的泰坦遺蹟！他興沖沖地騎上駱駝，走出去老遠，才猛地反應過來，隊伍里少了個人。
「瑪爾蘭呢？她不跟我們一起回？」
「臭矮子，少廢話。」那個頂著安德麥永久居民身份的獸人傭兵，瓮聲瓮氣地催著駱駝往他身邊靠了靠，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榮譽貿易親王殿下臨時和托維爾人簽了合約，要留下來對付風元素領主。她下了令，讓我們把你安安穩穩『護送』到熱砂港，半步都不能差。」
那眼神明晃晃地寫著：別想半路溜號搞什麼么蛾子。
而此刻的奧丹姆，留下來的，便只剩那些向瑪爾蘭與蕾拉俯首效忠的暮光信徒了——當然，他們每個人胸前，都規規矩矩掛著黑石山保安公司第三分部的工牌。
如今再無旁人打擾，她們終於可以沉下心，好好謀劃那件大事了：如何殺進尼奧羅薩，那座沉睡在暗影里的黑暗之城，將恩佐斯連帶著他的整個軍團，一口吞掉。
布萊恩·銅須緊抓粗糙結實的長纜繩，呼哧呼哧往上爬了足有三十幾層樓的高度，總算從升降梯墜毀的深淵坑洞裡，翻進了這間最終的廳室。
腳剛沾地，入眼就是寇加爾那攤爛泥似的殘骸——血肉、骨頭、內臟混著虛空黏液糊了一地，他那三顆標誌性的巨眼，還在地上骨碌碌地打著轉。
「泰坦在上！你們倆到底把他怎麼了，能搞成這副鬼樣子？」布萊恩捂著鼻子跳過這攤臭氣熏天的爛肉，又繞開了躺在血泊里的扎伊拉。
這位龍吼氏族的女督軍死狀倒是體面得多：乾淨利落的一劍穿胸，臉上還凝著未散的驚愕，竟還帶著一絲獸人戰士視死如歸的安詳。
他朝著正靠在牆邊低聲交談的瑪爾蘭與蕾拉走去，人還沒到跟前，標誌性的大嗓門就先炸了開來。
「還能是什麼？自然是聖光的偉力。」瑪爾蘭抬手拍了拍自己<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胸部，說得輕描淡寫。
「聖光的偉力？」布萊恩<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紅通通的鼻子，滿臉寫著不信。
「不然呢？你見過把燒紅的鐵塊猛地扎進冰水裡，會是什麼下場？」
「那還用說？當場就炸開啊！」布萊恩撓了撓自己火紅的鬍子，腦子半天沒轉過彎來。
瑪爾蘭抬下巴指了指那灘血肉：「寇加爾作惡多端，身子裡早就被他那邪門主子灌滿了虛空之力。我往他肚子上開了個口子，把聖光灌進去，可不就炸了？」
話是這麼說，布萊恩心裡的疑雲卻半點沒散。鬼才信她的鬼話！寇加爾這老怪物皮糙肉厚，又有虛空護體，哪是那麼容易就能在肚子上開洞的？鐵定是把關鍵細節瞞著老子，太氣人了！
可沒等他再追問，瑪爾蘭身後那台不停閃動著泰坦符文的操作終端，瞬間就勾走了他的魂。
「都閃開！重大發現！」
他嗷一嗓子就沖了上去，熟門熟路地把雙手按在了終端面板上。這種泰坦造物的操作終端，他在奧杜爾、奧達曼早就摸得透透的——每一台裡面，都藏著一段關於泰坦、關於艾澤拉斯本源的塵封秘聞。
布萊恩仰著頭，脖頸幾乎抬到了極限，怔怔望著那台從地面直抵穹頂、占滿整面牆壁的金色泰坦巨構。
直到頭上的寬檐遮陽帽滑落在地，他才猛地回過神，發出一聲震耳的驚嘆：「原來這就是部落嘴裡那柄能毀天滅地的神秘武器？竟是泰坦親手鑄造的！」
「行星全能重塑系統？」他湊到操作終端前，看著跳動的泰坦符文，嘴裡念念有詞，「這名字倒是古怪......等等，這裡還有完整的使用指南！」
「功能說明：遵萬神殿最高指令——艾澤拉斯星球的原生實驗，有極大概率偏離既定演化路線。經可行性評估，萬神殿一致裁定，當以下任一條件觸發時，將對艾澤拉斯星球執行全面格式化程序。」
布萊恩的聲音隨著逐行閱讀，心情一點點繃緊：
「其一，上古之神全面脫困。除亞煞極已被徹底清除外，剩餘四位古神若脫困或復生，將有極大概率破壞星球整體實驗計劃；
其二，外來邪惡勢力意圖侵占艾澤拉斯，若萬神殿無力或無法及時馳援，當啟動格式化流程；
其三，泰坦造物遭全面腐化，萬神殿無法逆轉血肉詛咒，且腐化程度超出可控閾值，即宣告整體實驗失敗。」
面板下方滾動著成串的數據流與全息影像，一一展示著數種已遭腐化的泰坦造物，以及它們未來的演化路徑。
布萊恩盯著那些閃動的畫面，狠狠倒吸一口涼氣，扯著嗓子喊了起來：「瑪爾蘭！快來看！我們矮人，你們人類，還有侏儒、暗夜精靈......甚至連狗頭人、牛頭人，竟然全都是血肉詛咒的產物！」
「哦？那又如何？」瑪爾蘭牽著蕾拉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面板上的內容，故意反問。
「如何？我們根本就不是泰坦的直系造物！我們只是泰坦造物被感染後，衍生出的副產品！」布萊恩的聲音瞬間蔫了下去，帶著掩不住的沮喪。
當年他在奧達曼挖出石矮人、土靈到現代矮人的完整演化鏈時，還曾興奮地連發十幾篇論文，翻來覆去地論證泰坦造物到血肉生靈的演化脈絡，如今看來，竟全是一場「感染」的意外結果。
「注意事項：為避免誤操作，起源大廳的泰坦守衛必須嚴格執行設備保養與定期檢測規範，確保系統始終處於最佳運行狀態。」讀到這裡，他忍不住撇了撇嘴——一路闖進來，那些泰坦守衛早被他們和部落打得七零八落，想來這台機器，往後也沒人能按規矩保養了。
「操作流程：萬神殿委任守護者洛肯為艾澤拉斯星球總理，僅可由洛肯親自下令，或至少四名其他守護者共同聯署，方可提交武器啟動申請。備註：洛肯死亡會觸發預警程序，自動發起申請！」
洛肯？布萊恩猛地一愣。他可是在奧杜爾旁的一座大殿裡，親眼見過洛肯那具已經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軀體——這位泰坦親封的星球總理，早就徹底停機了。
看著如今艾澤拉斯上蹦蹦跳跳的萬千生靈，想來這台格式化工具，鐵定是哪裡出了紕漏。想到這裡，布萊恩才稍稍鬆了口氣。
可下一行文字，又讓他瞬間瞪圓了眼睛，失聲驚呼：「啟動申請將激活星聖——觀察者奧爾加隆，使其降臨奧杜爾！奧杜爾？！那地方竟然還有我漏掉的秘密！」
他強壓著心頭的震動，繼續往下讀：「奧爾加隆將對艾澤拉斯的現狀與腐化程度進行二次覆核評估，覆核通過後，將向萬神殿提交詳細評估報告；萬神殿將基於報告進行第三次最終評估，評估通過後，將發射遠程信號，激活起源大廳內的格式化設備。」
「行星全能重塑系統啟動後，將使艾澤拉斯回溯至泰坦初臨的時刻——抹殺一切生靈，甚至包括上古之神，整顆星球將只餘下冰冷的岩石與金屬。」
「太可怕了！泰坦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布萊恩抱著腦袋，發出一聲崩潰的大叫。
「是啊。」瑪爾蘭終於收了漫不經心的神色，目光落在那台冰冷的泰坦巨構上，嚴肅而決絕，「這顆星球上的生靈，已經繁衍生息了萬千年，建起了屬於自己的文明。無論誰想把這一切奪走，我們都絕不會答應。」
「哪怕是創造了這一切的造物主，敢向我們伸出毒手，我們就敢把他們全都斬殺。」
布萊恩還沉浸在這顛覆認知的驚天發現里，對瑪爾蘭那句殺氣騰騰的宣言毫無反應。瑪爾蘭見狀，隨手遞過一塊刻滿古托維爾文的石板：「看看這個吧，這台機器，早就被人用過了。」
「什麼？！」布萊恩瞬間回神，一把將石板搶了過去，嘴裡跟著念念有聲，聲音越念越抖：「九千年前，統治整個潘達利亞的魔古人皇帝雷神，立誓要一統世間所有泰坦造物。他率大軍遠征奧丹姆，托維爾人拒不臣服，雙方爆發了慘烈的血戰！」
「自稱上古之神恩佐斯眷族的勢力也捲入戰局，三方混戰之中，托維爾人破解了這件武器的啟動程序，強行將其開啟！」
「啟動功率不足額定的二十分之一，卻徹底摧毀了魔古與古神的大軍，也將奧丹姆大半的沃土，化作了如今這片黃沙漫天的荒漠！」
「開過一次！就有可能開第二次！」布萊恩猛地一個打顫，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我們必須把它徹底砸爛！半分後患都不能留！」
「急什麼，這東西本來就是壞的。」瑪爾蘭指了指石板背面的刻痕，慢悠悠念出了托維爾守護者留下的後半段記述，「泰坦在上，請寬恕我們的僭越。自那一戰後的數千年裡，起源大廳不斷遭到虛空的腐蝕，浴血奮戰的同胞們一個個陷入瘋狂，或是倒在暗影之中。我們眼睜睜看著泰坦的神聖機樞，一日比一日黯淡，最終徹底沉寂.......」
「恩佐斯也怕這玩意兒，自作聰明地腐蝕了它的核心。」瑪爾蘭說著，朝蕾拉抬了抬下巴。
蕾拉立刻俯身，從地上抱起一塊被砸得稀碎的金屬核心，上面還留著清晰的劍劈和灼燒的痕跡。
「我嫌他毀得不夠徹底，又順手補了幾下。現在，它徹底成了一堆廢鐵。」
「太好了！這可太好了！」布萊恩長長舒了口氣，懸著的心徹底落回肚子裡，隨即又興奮地蹦起來，扯著大嗓門喊，「瑪爾蘭！你知道嗎？你剛拯救了整個世界！」
後續的收尾工作整整持續了三日。起源大廳里的泰坦造物數不勝數，但凡能用於戰事、或是能換個好價錢的物件，瑪爾蘭都讓手下的冒險者悄悄收了起來。
不過她倒是多慮了——留給布萊恩的那些考古文獻、符文拓片與壁畫殘片，早就讓這個矮人樂瘋了，眼裡半分容不下別的東西。這個矮子，是真的只愛考古，只認學術。
到了第四日，布萊恩揣著瑪爾蘭寫的推薦信，已經收拾好了全部行裝，準備先返回熱砂港，再帶著考古隊直奔潘達利亞，去會會那位和他一樣學識淵博、醉心考古的遊學者周卓。
既然魔古人也是泰坦造物的後裔，那潘達利亞鐵定藏著更多的泰坦遺蹟！他興沖沖地騎上駱駝，走出去老遠，才猛地反應過來，隊伍里少了個人。
「瑪爾蘭呢？她不跟我們一起回？」
「臭矮子，少廢話。」那個頂著安德麥永久居民身份的獸人傭兵，瓮聲瓮氣地催著駱駝往他身邊靠了靠，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榮譽貿易親王殿下臨時和托維爾人簽了合約，要留下來對付風元素領主。她下了令，讓我們把你安安穩穩『護送』到熱砂港，半步都不能差。」
那眼神明晃晃地寫著：別想半路溜號搞什麼么蛾子。
而此刻的奧丹姆，留下來的，便只剩那些向瑪爾蘭與蕾拉俯首效忠的暮光信徒了——當然，他們每個人胸前，都規規矩矩掛著黑石山保安公司第三分部的工牌。
如今再無旁人打擾，她們終於可以沉下心，好好謀劃那件大事了：如何殺進尼奧羅薩，那座沉睡在暗影里的黑暗之城，將恩佐斯連帶著他的整個軍團，一口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