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趁機離隊做私活
布萊恩·銅須扣著他最愛的寬檐遮陽帽，半蹲在沙丘背陰處，借著一叢駱駝刺的掩護，舉著侏儒望遠鏡紋絲不動，死死盯住起源大廳的入口。
這座被黃沙半掩的泰坦金字塔，如今是所有考古學家心馳神往的聖地，規模恢弘如同一座沉眠的地下城市。與奧杜爾、奧達曼一般，這裡遍布著價值連城的遠古遺物，駐守著恪盡職守的泰坦造物，還有足以讓闖入者屍骨無存的自動防禦體系。
更有傳言，這座聖殿的最深處，藏著一件足以顛覆聯盟與部落戰局的泰坦武器——具體是何等神兵，他當然無從知曉，畢竟這消息，是從他逮住的部落探險隊俘虜嘴裡撬出來的。
「瑪爾蘭，部落的人都鑽進去大半天了，咱們到底什麼時候動手？」他眼睛沒離開望遠鏡，嘴裡低聲催著，心裡默默數著，門口就剩兩個部落衛兵了，看這架勢，裡面的人已經全力往深處突擊了。
無人應聲。
「瑪爾蘭？！」
布萊恩猛地扭過頭，差點把望遠鏡甩出去。只見不遠處搭著個帆布遮陽棚，瑪爾蘭正和她的貼身女僕蕾拉並排靠在軟墊上，一人手裡端著一杯冰鎮西瓜汁，一邊慢悠悠啜著，一邊低聲咬著耳朵，半點沒有開戰前的緊張感。
「泰坦在上！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布萊恩氣沖沖地衝過來，目光在瑪爾蘭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蕾拉身上。
他心裡早犯了疑惑。這個從奧杜爾開始莫名其妙跟在瑪爾蘭身邊的所謂女僕，如今圈子裡早沒人覺得她是普通人類了。而今天布萊恩更是篤定了——哪有人類咕嚕嚕喝果汁，喉嚨連半點起伏都沒有的？
他猜了無數次，這姑娘到底是條化為人形的巨龍，還是又一個太陽井化身般的存在，卻始終沒摸准底細。
「叫我？」瑪爾蘭的注意力總算從和蕾拉的私語裡抽出來，抬眼看向他。
布萊恩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不然還能有誰？我問你，到底什麼時候開戰？還有，你倆剛才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我在想啊，」瑪爾蘭晃了晃手裡的玻璃杯，冰塊撞得叮噹作響，語氣漫不經心，「等這仗打完，把起源大廳改造成我的行宮，應該挺不錯的。」
「荒唐！」布萊恩當場就炸了毛。雖說他早就習慣了瑪爾蘭時而正經，時而天馬行空沒邊的性子，可他怎麼也想不到，她竟能說出把泰坦神聖的聖殿，改成俗不可耐的私人宮殿這種話。
「行了行了，打部落去。」瑪爾蘭伸了個懶腰，慢悠悠站起身，牽著蕾拉的手朝前走去。
與此同時，一道只有兩人能聽見的低語，直接落在了蕾拉的意識深處：等會兒進去，把起源大廳的每一處細節都記牢。等解決了部落，就讓我們的人把這裡徹底占住。那些有價值的泰坦核心設施，半分都不能讓這個考古瘋矮子碰著。
「等等！你就這么正面打過去？不潛行？不先摸掉崗哨？！這麼大張旗鼓，裡面的部落轉眼就能把信號發出去！」
布萊恩看著瑪爾蘭抬手示意，身後的大部隊立刻列陣，聯盟戰旗高高揚起，衝鋒號角響徹沙漠。
與氣勢相反的是，瑪爾蘭翻身跨上那頭黑曜石般的黑色其拉作戰坦克，就這麼不緊不慢地，帶著大部隊朝著起源大廳的正門，懶懶散散地行軍而去。
本來就是要打草驚蛇啊。
瑪爾蘭頭也不回：「你說啊，給他們留夠時間，把已經深入起源大廳的兵力全調回來堵我們，這不好嗎？」
扎伊拉絕非有勇無謀的莽夫，在起源大廳的入口布防上，她早已留足了後手。
明面上，她只在大門外安排了兩名衛兵充當誘餌，實則在周遭布下了層層暗哨——大門左右五十步外的沙丘與岩縫裡，各藏著數名潛行者。
大門後的內殿之中，更是布下了一整隊庫卡隆精銳，外加一隊寇加爾的暮光爪牙。這套防線，既能給深處的主力爭取足夠的預警時間，應付此前數次那種小規模襲擾，更是綽綽有餘。
可她萬萬沒料到，瑪爾蘭竟會帶著聯盟探險隊主力，毫無遮掩地從正面浩浩蕩蕩殺來，那鋪天蓋地的兵力，對入口守軍形成了絕對的碾壓之勢。
門口的守軍明知必死，卻依舊嘶吼著舉盾迎敵，以獸人戰士最榮耀的方式戰至了最後一息；與此同時，遇襲的緊急訊息，也早已由腳步最為矯健的信使，穿過重重回廊，直送進了起源大廳的最深處。
「什麼？！那個吃人的魔女，果然藏著實力，就等著來摘老娘的桃子！」
扎伊拉一聲怒喝，手中戰斧旋出一道凌厲的弧光，狠狠劈進了身前雙翼四足的泰坦造物胸口。隨著符文光芒驟然熄滅，那尊鋼鐵衛士轟然倒地，無論何時何地，（）都是您最忠實的閱讀伴侶。徹底停機。
她帶著隊伍，已經殺到了被稱作「地怒者之墓」的區域。明明身處地下深處，這裡卻懸著一片廣闊無垠的天穹，，日生日落、星斗流轉、雲霞翻湧，壯麗得近乎逼真。
她的正前方，立著一尊由無數骸骨狀金屬熔鑄而成的泰坦造物——地怒者普塔。那尊巨物手持巨斧，猩紅的眼部裝置死死鎖定著這群闖入者，全身的符文正逐一亮起。
而她的身後，泰坦造物的碎片殘骸一路鋪展，直連向起源大廳的入口。整整一天，她帶著探險隊浴血衝殺，逐個激活區域模塊，離那件神秘武器的藏匿之地，已經越來越近。
可現在看來，她拼死拼活闖出來的這條路，到頭來，全是給聯盟做了嫁衣。
「卑鄙！無恥！毫無榮耀可言！」扎伊拉咬著牙，怒罵出聲。
「扎伊拉！你的人！我的人！」
「必須立刻回防！」
「堵住那個吃人的魔女！」
「馬上！立刻！」
寇加爾的兩顆腦袋同時尖聲嘶吼，嘈雜的叫聲在空曠的穹頂下來回震盪。
「那前面怎麼辦？！」扎伊拉抬斧直指身前虎視眈眈的地怒者普塔，怒聲反問，「根據剛才破譯的泰坦石碑，我們只有幹掉這尊造物，激活它身後的核心模塊，才能進入四神大廳——那裡還有四個模塊，四場死戰等著我們！」
聞言，寇加爾的兩顆腦袋突然同時發出了癲狂的怪笑。
「這裡！是偽神的殿堂！」
「而真神！會為我們掃平一切！」
「真神早已賜福予我！」
「恩佐斯！請賜予我您無上的力量！」
他那雙巨大的手掌猛地高舉過頂，幽邃的深藍色虛空能量瞬間在墓室中翻湧縈繞，一道巨大的虛空傳送門在他身前轟然旋開。
先是一根滑膩黏稠的觸手從門內探出，緊接著，是扭曲龐大的身軀——一尊無面者嘶吼著從門內湧出，隨即，第二尊、第三尊......成群的無面者接連踏出傳送門，周身瀰漫的虛空寒意與陰森威壓，連身經百戰的部落探險隊員們，都忍不住渾身發寒。
「這是什麼鬼東西.......大酋長啊，你到底為什麼要我跟這種瘋子合作！」扎伊拉握著戰斧的手微微發顫，但仍然保持鎮定，只是心底的忌憚與厭惡幾乎要忍不住溢出來了。
寇加爾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揮，號令落下。半數無面者立刻調轉方向，跟著折返的部落戰士與暮光爪牙，朝著來路狂沖而去，要迎戰聯盟的大軍。
剩下的半數，則嘶吼著徑直向前，悍不畏死地撲向了地怒者普塔那柄足以開山裂石的巨斧。
折返的部落軍隊，與推進的聯盟探險隊，在預言之廳的狹長甬道中轟然相撞。雙方以散落在地的石質立柱、泰坦造物冰冷的金屬殘軀為掩體，在這條刻滿遠古符文的長廊里，絞殺成一團。
「泰坦在上！部落什麼時候勾搭上了這種鬼東西！」布萊恩一個利落的側滾，堪堪躲過無面者橫掃而來的黏稠觸手，隨即端起他的暴擊獵槍扣動扳機，子彈精準打爆了一名獸人步兵肩頭上，那枚正瘋狂轉動的新生眼球。
戰場的另一側，瑪爾蘭手中長劍翻飛，璀璨的聖光在她身前織成密不透風的壁壘，牢牢壓制著正面的部落攻勢。她分神抬了抬手，將蕾拉與一群身著黑石山制服的人召到了身側。
布萊恩對這群人早有印象——他們都掛著黑石山保安公司第三分部的工牌，卻向來獨立行事，連營地都與其他分部隔得老遠。
早在安德麥時，就有傳言說，這群人是瑪爾蘭的嫡系私兵，只是每個人身上都縈繞著一股散不去的陰鬱寒氣。
布萊恩突然打了個噴嚏，鼻尖捕捉到的那股氣息，竟和部落那邊那些長著觸手與眼球的畸變怪物，有著說不出的相似！
就在這時，瑪爾蘭驟然高舉長劍，金色的聖光漣漪如漲潮的怒濤般奔涌而出，轟然撕裂了部落的防線，硬生生在陣型上沖開了一道缺口。
不等部落的人反應過來補位，她已帶著身後的人縱身沖入缺口，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了起源大廳幽深的迴廊深處。
那些正在廝殺的無面者，在感知到瑪爾蘭離去的瞬間，齊齊發出了癲狂的嘶吼。它們竟全然不顧身後劈來的刀斧與射來的魔法和槍彈，瘋了一般朝著她消失的方向追去。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讓原本整齊劃一的部落陣型，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瑪爾蘭！你又要去偷偷摸什麼好東西！」布萊恩氣得跳腳，扯著嗓子朝著迴廊深處怒吼，「你這小氣鬼！有新發現都不肯跟老子分享！」
這座被黃沙半掩的泰坦金字塔，如今是所有考古學家心馳神往的聖地，規模恢弘如同一座沉眠的地下城市。與奧杜爾、奧達曼一般，這裡遍布著價值連城的遠古遺物，駐守著恪盡職守的泰坦造物，還有足以讓闖入者屍骨無存的自動防禦體系。
更有傳言，這座聖殿的最深處，藏著一件足以顛覆聯盟與部落戰局的泰坦武器——具體是何等神兵，他當然無從知曉，畢竟這消息，是從他逮住的部落探險隊俘虜嘴裡撬出來的。
「瑪爾蘭，部落的人都鑽進去大半天了，咱們到底什麼時候動手？」他眼睛沒離開望遠鏡，嘴裡低聲催著，心裡默默數著，門口就剩兩個部落衛兵了，看這架勢，裡面的人已經全力往深處突擊了。
無人應聲。
「瑪爾蘭？！」
布萊恩猛地扭過頭，差點把望遠鏡甩出去。只見不遠處搭著個帆布遮陽棚，瑪爾蘭正和她的貼身女僕蕾拉並排靠在軟墊上，一人手裡端著一杯冰鎮西瓜汁，一邊慢悠悠啜著，一邊低聲咬著耳朵，半點沒有開戰前的緊張感。
「泰坦在上！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布萊恩氣沖沖地衝過來，目光在瑪爾蘭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蕾拉身上。
他心裡早犯了疑惑。這個從奧杜爾開始莫名其妙跟在瑪爾蘭身邊的所謂女僕，如今圈子裡早沒人覺得她是普通人類了。而今天布萊恩更是篤定了——哪有人類咕嚕嚕喝果汁，喉嚨連半點起伏都沒有的？
他猜了無數次，這姑娘到底是條化為人形的巨龍，還是又一個太陽井化身般的存在，卻始終沒摸准底細。
「叫我？」瑪爾蘭的注意力總算從和蕾拉的私語裡抽出來，抬眼看向他。
布萊恩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不然還能有誰？我問你，到底什麼時候開戰？還有，你倆剛才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我在想啊，」瑪爾蘭晃了晃手裡的玻璃杯，冰塊撞得叮噹作響，語氣漫不經心，「等這仗打完，把起源大廳改造成我的行宮，應該挺不錯的。」
「荒唐！」布萊恩當場就炸了毛。雖說他早就習慣了瑪爾蘭時而正經，時而天馬行空沒邊的性子，可他怎麼也想不到，她竟能說出把泰坦神聖的聖殿，改成俗不可耐的私人宮殿這種話。
「行了行了，打部落去。」瑪爾蘭伸了個懶腰，慢悠悠站起身，牽著蕾拉的手朝前走去。
與此同時，一道只有兩人能聽見的低語，直接落在了蕾拉的意識深處：等會兒進去，把起源大廳的每一處細節都記牢。等解決了部落，就讓我們的人把這裡徹底占住。那些有價值的泰坦核心設施，半分都不能讓這個考古瘋矮子碰著。
「等等！你就這么正面打過去？不潛行？不先摸掉崗哨？！這麼大張旗鼓，裡面的部落轉眼就能把信號發出去！」
布萊恩看著瑪爾蘭抬手示意，身後的大部隊立刻列陣，聯盟戰旗高高揚起，衝鋒號角響徹沙漠。
與氣勢相反的是，瑪爾蘭翻身跨上那頭黑曜石般的黑色其拉作戰坦克，就這麼不緊不慢地，帶著大部隊朝著起源大廳的正門，懶懶散散地行軍而去。
本來就是要打草驚蛇啊。
瑪爾蘭頭也不回：「你說啊，給他們留夠時間，把已經深入起源大廳的兵力全調回來堵我們，這不好嗎？」
扎伊拉絕非有勇無謀的莽夫，在起源大廳的入口布防上，她早已留足了後手。
明面上，她只在大門外安排了兩名衛兵充當誘餌，實則在周遭布下了層層暗哨——大門左右五十步外的沙丘與岩縫裡，各藏著數名潛行者。
大門後的內殿之中，更是布下了一整隊庫卡隆精銳，外加一隊寇加爾的暮光爪牙。這套防線，既能給深處的主力爭取足夠的預警時間，應付此前數次那種小規模襲擾，更是綽綽有餘。
可她萬萬沒料到，瑪爾蘭竟會帶著聯盟探險隊主力，毫無遮掩地從正面浩浩蕩蕩殺來，那鋪天蓋地的兵力，對入口守軍形成了絕對的碾壓之勢。
門口的守軍明知必死，卻依舊嘶吼著舉盾迎敵，以獸人戰士最榮耀的方式戰至了最後一息；與此同時，遇襲的緊急訊息，也早已由腳步最為矯健的信使，穿過重重回廊，直送進了起源大廳的最深處。
「什麼？！那個吃人的魔女，果然藏著實力，就等著來摘老娘的桃子！」
扎伊拉一聲怒喝，手中戰斧旋出一道凌厲的弧光，狠狠劈進了身前雙翼四足的泰坦造物胸口。隨著符文光芒驟然熄滅，那尊鋼鐵衛士轟然倒地，無論何時何地，（）都是您最忠實的閱讀伴侶。徹底停機。
她帶著隊伍，已經殺到了被稱作「地怒者之墓」的區域。明明身處地下深處，這裡卻懸著一片廣闊無垠的天穹，，日生日落、星斗流轉、雲霞翻湧，壯麗得近乎逼真。
她的正前方，立著一尊由無數骸骨狀金屬熔鑄而成的泰坦造物——地怒者普塔。那尊巨物手持巨斧，猩紅的眼部裝置死死鎖定著這群闖入者，全身的符文正逐一亮起。
而她的身後，泰坦造物的碎片殘骸一路鋪展，直連向起源大廳的入口。整整一天，她帶著探險隊浴血衝殺，逐個激活區域模塊，離那件神秘武器的藏匿之地，已經越來越近。
可現在看來，她拼死拼活闖出來的這條路，到頭來，全是給聯盟做了嫁衣。
「卑鄙！無恥！毫無榮耀可言！」扎伊拉咬著牙，怒罵出聲。
「扎伊拉！你的人！我的人！」
「必須立刻回防！」
「堵住那個吃人的魔女！」
「馬上！立刻！」
寇加爾的兩顆腦袋同時尖聲嘶吼，嘈雜的叫聲在空曠的穹頂下來回震盪。
「那前面怎麼辦？！」扎伊拉抬斧直指身前虎視眈眈的地怒者普塔，怒聲反問，「根據剛才破譯的泰坦石碑，我們只有幹掉這尊造物，激活它身後的核心模塊，才能進入四神大廳——那裡還有四個模塊，四場死戰等著我們！」
聞言，寇加爾的兩顆腦袋突然同時發出了癲狂的怪笑。
「這裡！是偽神的殿堂！」
「而真神！會為我們掃平一切！」
「真神早已賜福予我！」
「恩佐斯！請賜予我您無上的力量！」
他那雙巨大的手掌猛地高舉過頂，幽邃的深藍色虛空能量瞬間在墓室中翻湧縈繞，一道巨大的虛空傳送門在他身前轟然旋開。
先是一根滑膩黏稠的觸手從門內探出，緊接著，是扭曲龐大的身軀——一尊無面者嘶吼著從門內湧出，隨即，第二尊、第三尊......成群的無面者接連踏出傳送門，周身瀰漫的虛空寒意與陰森威壓，連身經百戰的部落探險隊員們，都忍不住渾身發寒。
「這是什麼鬼東西.......大酋長啊，你到底為什麼要我跟這種瘋子合作！」扎伊拉握著戰斧的手微微發顫，但仍然保持鎮定，只是心底的忌憚與厭惡幾乎要忍不住溢出來了。
寇加爾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揮，號令落下。半數無面者立刻調轉方向，跟著折返的部落戰士與暮光爪牙，朝著來路狂沖而去，要迎戰聯盟的大軍。
剩下的半數，則嘶吼著徑直向前，悍不畏死地撲向了地怒者普塔那柄足以開山裂石的巨斧。
折返的部落軍隊，與推進的聯盟探險隊，在預言之廳的狹長甬道中轟然相撞。雙方以散落在地的石質立柱、泰坦造物冰冷的金屬殘軀為掩體，在這條刻滿遠古符文的長廊里，絞殺成一團。
「泰坦在上！部落什麼時候勾搭上了這種鬼東西！」布萊恩一個利落的側滾，堪堪躲過無面者橫掃而來的黏稠觸手，隨即端起他的暴擊獵槍扣動扳機，子彈精準打爆了一名獸人步兵肩頭上，那枚正瘋狂轉動的新生眼球。
戰場的另一側，瑪爾蘭手中長劍翻飛，璀璨的聖光在她身前織成密不透風的壁壘，牢牢壓制著正面的部落攻勢。她分神抬了抬手，將蕾拉與一群身著黑石山制服的人召到了身側。
布萊恩對這群人早有印象——他們都掛著黑石山保安公司第三分部的工牌，卻向來獨立行事，連營地都與其他分部隔得老遠。
早在安德麥時，就有傳言說，這群人是瑪爾蘭的嫡系私兵，只是每個人身上都縈繞著一股散不去的陰鬱寒氣。
布萊恩突然打了個噴嚏，鼻尖捕捉到的那股氣息，竟和部落那邊那些長著觸手與眼球的畸變怪物，有著說不出的相似！
就在這時，瑪爾蘭驟然高舉長劍，金色的聖光漣漪如漲潮的怒濤般奔涌而出，轟然撕裂了部落的防線，硬生生在陣型上沖開了一道缺口。
不等部落的人反應過來補位，她已帶著身後的人縱身沖入缺口，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了起源大廳幽深的迴廊深處。
那些正在廝殺的無面者，在感知到瑪爾蘭離去的瞬間，齊齊發出了癲狂的嘶吼。它們竟全然不顧身後劈來的刀斧與射來的魔法和槍彈，瘋了一般朝著她消失的方向追去。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讓原本整齊劃一的部落陣型，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瑪爾蘭！你又要去偷偷摸什麼好東西！」布萊恩氣得跳腳，扯著嗓子朝著迴廊深處怒吼，「你這小氣鬼！有新發現都不肯跟老子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