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天堂戰俘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戰俘營坐落於荊棘谷東南部的海角,這片港灣曾是血帆海盜的老巢。自打被瑪爾蘭收編,這群海盜便歡天喜地搬離了此處,轉頭去做更穩妥也更暴利的海上買賣。

  港灣三面被陡峭群山環抱,唯餘一面向著無垠的迷霧之海,地域開闊,鬱郁的密林、蜿蜒的河川、坦蕩的平原與細軟的白色沙灘一應俱全。

  公允地說,哪怕在瑪爾蘭的前世,這般風景都只屬於最高端、最奢華的度假地。更別說荊棘谷的海邊,物產豐富,起碼吃的東西又多又好,餓不死,也凍不死!

  暴風王國的泰勒,前腳剛被晉升為將軍,後腳就領了這麼一樁苦差——鎮守這座戰俘營,看管這群精力旺盛、窮凶極惡的部落俘虜。

  如今在高層中這已是明牌,這裡日後極有可能成為聯盟規模最大的戰俘營地之一。

  此刻,他正立在山巔之上,俯瞰著下方的港灣。密密麻麻的部落戰俘如蟻群般被押下運輸船,逐一登岸。

  海盜們遺留的幾處屋舍轉瞬便被擠滿,而領到伐木斧的戰俘們,早已一窩蜂衝進了密林,咔嚓咔嚓的斧鑿聲此起彼伏——伐木,本就是他們最熟悉的活計。

  「閣下,您怎能給他們發放伐木斧?這東西完全能充作武器,是天大的隱患!」泰勒憂心忡忡地開口,硬生生打斷了加里的長篇大論。

  這位負責押送戰俘的主事人,已經唾沫橫飛地念叨了整整一個小時,翻來覆去無非是營里的獸人有的兇狠、有的愚鈍、有的挺聰明,需要分類管理。

  再就是反覆強調:按著聯盟諸位高層簽發的軍令,以及聯盟和前任部落大酋長的密約,必須善待這些戰俘。

  就連最喜歡吃人,不!最喜歡用各種機靈古怪的花樣折騰部落俘虜的瑪爾蘭閣下也特意吩咐,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把戰俘往礦洞裡一扔就不聞不問。

  要講公正、憐憫、善良、寬容的人道主義懂不懂?

  「這是老闆的吩咐,伐木斧、獵弓、魚叉這類工具,盡可發給他們。」加里咧嘴一笑,「你瞧,房子就這麼幾間,不夠住,總得讓他們自己動手建。荊棘谷動不動下大雨,真要是讓他們淋成了落湯雞,染了病送了命,將來薩爾那傢伙,鐵定要拿這事大做文章。」

  「可獵弓和魚叉又作何解釋?他們完全可以拿這些東西襲擊守衛!我們會按時給他們配發口糧的!」泰勒滿臉不解,語氣里的焦慮更重了幾分。

  望遠鏡下,他看到一個牛頭人戰士把一根魚叉揮得呼呼生風,仿佛在他手裡就是一根樹枝,猛得向海里一扔,一條大魚漂了起來。

  「哎呀,你這就是想多了。」加里擺了擺手,一臉不以為意,「說不定我們發的黑麵包和豆子湯,不合這些獸人的胃口。讓他們自己打些獵物捕些魚,也算改善伙食,消耗點精力,省得整日裡在營地里憋得慌,反倒容易生事。」

  「放心,養這些大胃王的每一個銅板,我們都要一筆一筆記在帳上。」加里忽然擺出一副慷慨的模樣,「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哪怕他們有人想造個遊樂場,只要薩爾那邊認帳,我們就敢給他們置辦!」

  看著泰勒目瞪口呆的模樣,他又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補了一句,滿是狡黠:「等部落戰敗了,這些帳都要連本帶利跟他們算清楚。他們要是掏不出錢,到時候別說黃金土地,就是薩爾手裡那柄毀滅之錘,也得被我們拿走抵帳!」

  幾天過去了,部落戰俘們總算在這座開放式的戰俘營里勉強安頓下來。一如他們在軍營里的舊習,深夜的營地點滿了篝火,獸人們三三兩兩聚在火堆旁,低聲交談。

  「督軍!那個找上門的人類,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一名獸人戰士粗聲問道,目光落在納茲戈林身上。

  「就是那個叫泰勒的人類,過來跟我絮叨了一堆狗屁規矩,還特意警告我,港灣北面是原始叢林,不准我們踏進一步。」納茲戈林悶聲開口。

  「督軍,這幾天我已經把周遭摸清楚了!」一名牛頭人潛行者忽然開口,指尖轉著一把嶄新的魚骨短劍,在他手裡只能當匕首用。

  那是前幾天他捕到一條硬骨巨魚後,親手用魚脊骨磨成的,刃口寒光凜冽,鋒利異常。

  「從這兒出去有兩條路:往西走山路,翻過兩片林地和一座山頭,就能直達藏寶海灣。我們可以在那兒搶上一筆,再弄幾條船出海返回奧格瑞瑪!」

  「不行!藏寶海灣肯定有重兵把守!」那名獸人戰士當即高聲反駁,手裡揮舞起一把伐木斧。

  這幾日他找了塊磨刀石,生生把斧刃磨得寒光逼人,吹毛可斷:「我們該往北走,穿過叢林找到大路,可以一路殺進暮色森林,把聯盟的地盤砸個稀巴爛!」


  「我覺得這是聯盟的陰謀,他們就等著我們逃出去。」納茲戈林沉聲開口,給出了冷靜的判斷,「你們沒發現嗎?今天晚飯時候他們連外圍的看守都撤了。」

  《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口碑炸裂,好評如潮!

  「那他們圖什麼?!」獸人戰士和牛頭人潛行者頓時七嘴八舌地吵了起來,「聯盟大可以在戰場上把我們全殺了,何苦把我們帶到這兒,還拿糧食養著我們?我們可不是任他們圈養的肥豬!」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麼,但我們必須再觀望一陣,不能輕舉妄動。」納茲戈林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沉穩。

  「懦夫!」

  獸人戰士猛地把斧尖懟到了納茲戈林的鼻尖前,怒聲咆哮:「要不是你帶著我們來回像個割了腦子的陸行鳥那樣來回竄,把所有人都累垮了,我們怎麼會被這些人類抓住,受這種奇恥大辱!」

  「我要報仇雪恨!洛克塔!」

  周圍不少戰士瞬間被這番話煽動起來,震天的怒吼與兵刃相撞的脆響,瞬間席捲了整個戰俘營。

  納茲戈林卻只是沉沉嘆了口氣,目光落在眼前翻湧的篝火上,依舊在苦思冥想聯盟這步棋的真正用意。

  而營地里的所有喧譁,早已被藏在山頂密林中的軍情七處特工盡收眼底。他在滴滴答答的侏儒發報機里飛快記下了方才的一切,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瑪爾蘭閣下料事如神,這些部落蠻子,果然還打著越獄的主意。

  被煽動起來的五百名戰俘兵分兩路,分別在那個戰士和潛行者的帶領下,向北面和西面兩個方向突擊。

  北面的那隊一離開港灣範圍,就踏入了茫茫原始森林。

  「這邊,聯盟果然沒有防備,應該一路向北,還是到了適當時候先折向西上大路?」

  「上了大路會不會被發現?不不不,我們有幾百人,說不定可以殺得敵人不知所措!」

  那個戰士一邊想一邊走,不知不覺無數雙眼睛在叢林裡盯著他們,不同聲線的低吼此起彼伏!

  突然,「哇哇哇!」一個幾乎有十層樓高的大猩猩突然竄出來,一把掀翻一排香蕉樹,把落在最後面一隊部落掃到半空,接著又朝著大部隊衝去。

  「分散!分散!」那個戰士忙不迭向前跑,又下令大家分散鑽進樹叢。

  這個名叫穆克拉的猩猩之王顯然智商不怎麼高,頓時不知道怎麼辦,雙手錘擊胸口發出巨響,然後找准一個方向追了過去。

  「好險啊!該讓大家再聚集起來,不然怎麼把聯盟地盤砸碎!」那個戰士擺脫追捕,高聲喊道,用部落的戰吼聚集分散的人群。

  但回應他的卻是一聲聲慘叫,他突然感到身邊的空氣不知怎麼出現一陣波紋,轉身回頭卻什麼都沒看見。

  直到一陣陣冰冷腥臭的液體掉到他的臉上,他抬頭才看到上面的樹杈上,一隻巨大黑豹剛剛現形,正張著大嘴、滴著口水,貪婪地看著他。

  「啊啊啊啊!」這聲慘叫成了他留在世界上的最後聲響。

  而潛行者這邊,剛剛踏入那條狹窄的山道,就被埋伏在兩側山崖的聯盟軍隊盡收眼底。沒多久,一顆信號彈升起:「囚犯越獄!」

  早已準備好的炸彈、箭矢和法術立刻劈頭蓋臉地將這條山道盡數覆蓋。

  接下來的數日裡,又有兩批按捺不住的獸人戰俘,循著那兩條路接連越獄,卻全都石沉大海,再無半分音訊。

  直至一周後,納茲戈林仍在推演全員越獄的可行之策,泰勒突然帶著全副武裝的守軍,踏入了戰俘營的地界。

  「納茲戈林督軍,我軍恪守盟約與聖光的訓誡,善待戰俘,可你們卻有大批人員接連越獄!」泰勒的語氣強硬,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我早已警告過你,荊棘谷的叢林裡危機四伏:猩猩之王穆克拉、虎王加拉邦什、黑豹之王巴格拉希、迅猛龍之王泰希斯.....還有它們麾下成千上萬的兇殘猛獸,從來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話音一落,隨行的聯盟士兵便將一堆堆殘缺不全、被野獸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屍體狠狠擲在地上,血肉模糊的殘骸早已分不清彼此。

  而在卡利姆多大陸,灰谷與黑海岸的邊境早已陷入連綿交火。瑪爾蘭親率小股部隊與加爾魯什的先鋒軍數次交鋒,卻屢戰屢敗。加爾魯什乘勝追擊,一口氣將戰線往北推進到了古樹之森一線。

  望著聯盟倉促築起的新防線,如今已經是以智勇雙全、悍勇善戰聞名的加爾魯什,並未被接連的勝利沖昏頭腦。他當即下令大軍屯駐陣前,擺出穩固的防禦姿態,靜候主力部隊穿越灰谷前來匯合。

  可就在各路援軍行至半途之際,一封十萬火急的戰報狠狠砸在了加爾魯什面前,讓他瞬間勃然色變:聯盟主力艦隊現身塵泥沼澤外海,所有動向都表明,他們要收復塞拉摩!

  上當了!這個該死的吃人魔女!

  加爾魯什死死盯著古樹之森上空飄揚的金色雙頭鷹旗幟,那旗幟在風裡獵獵作響,仿佛正對著他發出無聲的嘲諷:我引著你耗了半個多月,你的主力如今被吊在半途,你是繼續往前打這裡?還是掉頭回援塵泥沼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