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革命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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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瓦里安國王宣稱「收復」西部荒野全境，驅使王國大軍在蛛網般交錯的礦洞裡掘地三尺，執意要尋回安度因王子蹤跡之時。
梵妮莎·范克里夫與迪菲亞兄弟會的真正主力，早已遠遁西部荒野之外。
她帶著安茲等心腹，以及一批最精銳的兄弟會成員，偽裝成來自洛丹倫的商隊，車馬載著「貨物」，悄無聲息地在閃金鎮落腳，無人識破他們的真實身份。
「小姐！城裡的暗線傳來密報！」安茲攥著一張摺疊的紙條，眼底難掩壓抑的興奮，「如今暴風城的城防部隊，只剩半數留守！」
梵妮莎正對著一張暴風城的詳細地圖勾勾畫畫，嘴角上是難得的笑容：「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要放過那些囤糧的貴族莊園？之前你們都怪我錯失復仇的良機，如今該懂了吧？」
「是......是讓那些難民，拖住王國的大軍？」安茲愣了愣，隨即恍然大悟，語氣愈發激動。
「正是。」
「讓那個獸人腦袋的國王，去應付幾十萬飢餓的難民吧——既要糧食，又要刀劍，他自然騰不出手來應付這邊！」
「我翻遍了關於瑪爾蘭女士的所有傳聞與零碎戰報，她最擅長的，便是鑽敵人的空子——只要敵人間有矛盾，就有破局的缺口。」梵妮莎露出仰慕的表情。
「而我們抓住的正是貴族與國王的裂痕！」
「我聽說瑪爾爛女士曾經對獸人腦子國王說過一句話：國王之所以是國王，因為他只能下達手下願意執行的命令。」
「可那些囤積居奇的貴族，怎會甘心平價賣出糧食？除非國王從上到下換一批爪牙.....」
「讓他在西部荒野和貴族慢慢扯皮吧！」
七日後的深夜，暴風城城防部隊司令馬庫斯·喬納森坐鎮軍營，臉上滿是憂愁。
白天，又有流民哄搶了一處糧食倉庫——更棘手的是，那並非普通商人的產業，而是暴風要塞某位貴族的私產。
如今伯瓦爾與肖爾都隨瓦里安國王留在西部荒野，城內行政體系中，職位最高的瑞治維爾伯爵非但不體諒城防部隊連日的疲憊，反倒在日落前發來一封措辭嚴厲的質詢函，斥責他「維持秩序不力」。
腹背受敵的窘境，讓馬庫斯既暈頭轉向，又憤懣難平。
「司令閣下！城內拍賣行方向有暴徒試圖闖入，場面已經失控！」傳令兵的急報再次打破沉寂。
「讓第四中隊前往處置！不——」馬庫斯眉頭緊鎖，「抽調第四中隊半數兵力即可，只需驅散人群，不必強行抓捕！」
如今，除去各處留守的部隊，他手中能動用的機動兵力本就捉襟見肘，每一分力量都得省著用。若將所有騷亂者盡數逮捕收監，耗費的兵力與時間，都不是眼下所能承擔的。
暴風要塞有王家衛隊鎮守，不需要他擔憂。
可要塞周邊的貴族宅邸、重要官署、地鐵樞紐，乃至光明大聖堂一帶，都需留足人手警備。
兩年前，大主教本尼迪塔斯被瑪爾蘭女士揭露是暮光教徒頭目，國王藉機整肅教會，不僅查抄了大部分教會財產，更將教會武裝拆解大半。
如今大聖堂若真鬧出亂子，僅憑教會殘餘的衛兵，根本無力抵擋，還得靠城防部隊分兵戒備。
想到此處，馬庫斯又暗自嘆息：昔日風光無限的聖光教會，前幾日為城內流民施粥救濟，竟也被瑞治維爾伯爵派人上門交涉，理由荒謬至極——「破壞市場競爭」。
可諷刺的是，城裡的麵包價格，卻仍在一日高過一日。
好不容易躺到床上，剛合眼不到一個小時，馬庫斯便被衛兵猛地搖醒。窗外，叮叮噹噹的緊急集結鐘聲驟然炸響，那是城防部隊最高級別的戒備信號。
「司令！迪菲亞的炮艦出現在港口外！」
「獅鷲斥候連日偵察，早已疲勞過度，所以未能提前察覺！」衛兵的聲音帶著驚慌。
軍營雖遠離港口，馬庫斯卻仿佛已聽見艦炮轟鳴的巨響。
「全體將士，立刻集結！」他霍然起身，披甲掛劍，翻身上馬。
「但願海軍的兩條戰艦能及時攔截，將其擊沉！」
率領軍營剩餘兵力火速趕往港口的途中，又一名傳令兵策馬奔來：「司令！監獄發生暴動，囚犯們衝擊牢門，局勢危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馬庫斯喃喃自語，瞬間反應過來，「是迪菲亞的詭計！他們想裡應外合！」
「等等！」馬庫斯突然叫住轉身欲走的傳令兵，「還有那個巴基爾·斯瑞德——無論他是否參與暴動，一律處決！」
巴基爾·斯瑞德曾是迪菲亞的二把手，馬庫斯已經想到迪菲亞們肯定會想方設法救他，讓他出獄！
與此同時，港口方向已是炮火連天。
迪菲亞的炮艦借著夜間的濃霧掩護，趁王國兩條戰艦尚未完成戰備，集中火力猛攻其中一艘。
烈焰迅速吞噬了艦身，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緊接著，炮艦加速衝鋒，冒著另一艘戰艦與岸防要塞的交叉炮火，徑直撞向碼頭。
船上的迪菲亞水手在跳海前，點燃了艦上的炸藥與燃油——整艘炮艦，早已被改裝成一枚巨型炸彈。
轟然巨響中，木質棧橋被炸毀，港口的堡壘與貨棧接連起火，港內停泊的數艘商船也未能倖免，盡數陷入火海。
馬庫斯抵達現場後，只好先命令所有在場王國軍隊，不論所屬編制，即刻投入救火！先控制住火勢蔓延再說！
正在焦頭爛額之際，又一名傳令兵衝破濃煙，嘶吼著趕來：「司令！瑞治維爾伯爵急令！貿易區已徹底失控！全城流民瘋了一般，正在衝擊銀行、拍賣行、商鋪，連鑲金玫瑰旅店都被圍住了！請立刻派兵支援！」
「支援？我哪來的兵力去保護那些金幣！」馬庫斯怒不可遏，手中盾牌猛地砸倒一名衝上來的迪菲亞戰士，怒吼道，「讓他自己想辦法！」
而此刻的暴風城監獄，典獄官塞爾沃特剛收到馬庫斯的命令，正蹲在監獄入口的臨時工事後方，咬牙下令：「把倉庫里的侏儒手雷全部搬出來！等下靠近囚室，直接投擲，不留一個活口！」
話音未落，他突然嗅到一股刺鼻的腥甜氣息。只見地面的下水道出口處，一股股綠色濃煙正緩緩瀰漫開來，柵欄被人從內部猛地撬開，幾滴帶著毒液的水漬滴落在石板上。
下一秒，空中浮現出一串串模糊的虛影，一群迪菲亞潛行者從潛行狀態中顯現，如鬼魅般撲了上來。
綠色煙霧所及之處，塞爾沃特與手下衛兵紛紛倒地，四肢無力，嘴巴張合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敵人慢慢逼近。
一名黑髮少女手持匕首，緩步走到塞爾沃特面前，冰冷的刀刃抵住他的脖頸。
「這座城市，本就是我父親與他的夥伴們建起來的。」梵妮莎·范克里夫的聲音帶著刺骨的恨意和復仇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每一條下水道的走向，每一段城牆的薄弱節點，都留在我們的腦子裡.....」
她轉身走進幽深的監獄，騷亂的迪菲亞囚犯們見狀，朝著她的方向發出震天的歡呼。
此刻的監獄外，火光沖天，爆炸聲震耳欲聾。暴風城，已然陷入革命的漩渦，難以自拔。
正當瓦里安國王宣稱「收復」西部荒野全境，驅使王國大軍在蛛網般交錯的礦洞裡掘地三尺，執意要尋回安度因王子蹤跡之時。
梵妮莎·范克里夫與迪菲亞兄弟會的真正主力，早已遠遁西部荒野之外。
她帶著安茲等心腹，以及一批最精銳的兄弟會成員，偽裝成來自洛丹倫的商隊，車馬載著「貨物」，悄無聲息地在閃金鎮落腳，無人識破他們的真實身份。
「小姐！城裡的暗線傳來密報！」安茲攥著一張摺疊的紙條，眼底難掩壓抑的興奮，「如今暴風城的城防部隊，只剩半數留守！」
梵妮莎正對著一張暴風城的詳細地圖勾勾畫畫，嘴角上是難得的笑容：「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要放過那些囤糧的貴族莊園？之前你們都怪我錯失復仇的良機，如今該懂了吧？」
「是......是讓那些難民，拖住王國的大軍？」安茲愣了愣，隨即恍然大悟，語氣愈發激動。
「正是。」
「讓那個獸人腦袋的國王，去應付幾十萬飢餓的難民吧——既要糧食，又要刀劍，他自然騰不出手來應付這邊！」
「我翻遍了關於瑪爾蘭女士的所有傳聞與零碎戰報，她最擅長的，便是鑽敵人的空子——只要敵人間有矛盾，就有破局的缺口。」梵妮莎露出仰慕的表情。
「而我們抓住的正是貴族與國王的裂痕！」
「我聽說瑪爾爛女士曾經對獸人腦子國王說過一句話：國王之所以是國王，因為他只能下達手下願意執行的命令。」
「可那些囤積居奇的貴族，怎會甘心平價賣出糧食？除非國王從上到下換一批爪牙.....」
「讓他在西部荒野和貴族慢慢扯皮吧！」
七日後的深夜，暴風城城防部隊司令馬庫斯·喬納森坐鎮軍營，臉上滿是憂愁。
白天，又有流民哄搶了一處糧食倉庫——更棘手的是，那並非普通商人的產業，而是暴風要塞某位貴族的私產。
如今伯瓦爾與肖爾都隨瓦里安國王留在西部荒野，城內行政體系中，職位最高的瑞治維爾伯爵非但不體諒城防部隊連日的疲憊，反倒在日落前發來一封措辭嚴厲的質詢函，斥責他「維持秩序不力」。
腹背受敵的窘境，讓馬庫斯既暈頭轉向，又憤懣難平。
「司令閣下！城內拍賣行方向有暴徒試圖闖入，場面已經失控！」傳令兵的急報再次打破沉寂。
「讓第四中隊前往處置！不——」馬庫斯眉頭緊鎖，「抽調第四中隊半數兵力即可，只需驅散人群，不必強行抓捕！」
如今，除去各處留守的部隊，他手中能動用的機動兵力本就捉襟見肘，每一分力量都得省著用。若將所有騷亂者盡數逮捕收監，耗費的兵力與時間，都不是眼下所能承擔的。
暴風要塞有王家衛隊鎮守，不需要他擔憂。
可要塞周邊的貴族宅邸、重要官署、地鐵樞紐，乃至光明大聖堂一帶，都需留足人手警備。
兩年前，大主教本尼迪塔斯被瑪爾蘭女士揭露是暮光教徒頭目，國王藉機整肅教會，不僅查抄了大部分教會財產，更將教會武裝拆解大半。
如今大聖堂若真鬧出亂子，僅憑教會殘餘的衛兵，根本無力抵擋，還得靠城防部隊分兵戒備。
想到此處，馬庫斯又暗自嘆息：昔日風光無限的聖光教會，前幾日為城內流民施粥救濟，竟也被瑞治維爾伯爵派人上門交涉，理由荒謬至極——「破壞市場競爭」。
可諷刺的是，城裡的麵包價格，卻仍在一日高過一日。
好不容易躺到床上，剛合眼不到一個小時，馬庫斯便被衛兵猛地搖醒。窗外，叮叮噹噹的緊急集結鐘聲驟然炸響，那是城防部隊最高級別的戒備信號。
「司令！迪菲亞的炮艦出現在港口外！」
「獅鷲斥候連日偵察，早已疲勞過度，所以未能提前察覺！」衛兵的聲音帶著驚慌。
軍營雖遠離港口，馬庫斯卻仿佛已聽見艦炮轟鳴的巨響。
「全體將士，立刻集結！」他霍然起身，披甲掛劍，翻身上馬。
「但願海軍的兩條戰艦能及時攔截，將其擊沉！」
率領軍營剩餘兵力火速趕往港口的途中，又一名傳令兵策馬奔來：「司令！監獄發生暴動，囚犯們衝擊牢門，局勢危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馬庫斯喃喃自語，瞬間反應過來，「是迪菲亞的詭計！他們想裡應外合！」
「等等！」馬庫斯突然叫住轉身欲走的傳令兵，「還有那個巴基爾·斯瑞德——無論他是否參與暴動，一律處決！」
巴基爾·斯瑞德曾是迪菲亞的二把手，馬庫斯已經想到迪菲亞們肯定會想方設法救他，讓他出獄！
與此同時，港口方向已是炮火連天。
迪菲亞的炮艦借著夜間的濃霧掩護，趁王國兩條戰艦尚未完成戰備，集中火力猛攻其中一艘。
烈焰迅速吞噬了艦身，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緊接著，炮艦加速衝鋒，冒著另一艘戰艦與岸防要塞的交叉炮火，徑直撞向碼頭。
船上的迪菲亞水手在跳海前，點燃了艦上的炸藥與燃油——整艘炮艦，早已被改裝成一枚巨型炸彈。
轟然巨響中，木質棧橋被炸毀，港口的堡壘與貨棧接連起火，港內停泊的數艘商船也未能倖免，盡數陷入火海。
馬庫斯抵達現場後，只好先命令所有在場王國軍隊，不論所屬編制，即刻投入救火！先控制住火勢蔓延再說！
正在焦頭爛額之際，又一名傳令兵衝破濃煙，嘶吼著趕來：「司令！瑞治維爾伯爵急令！貿易區已徹底失控！全城流民瘋了一般，正在衝擊銀行、拍賣行、商鋪，連鑲金玫瑰旅店都被圍住了！請立刻派兵支援！」
「支援？我哪來的兵力去保護那些金幣！」馬庫斯怒不可遏，手中盾牌猛地砸倒一名衝上來的迪菲亞戰士，怒吼道，「讓他自己想辦法！」
而此刻的暴風城監獄，典獄官塞爾沃特剛收到馬庫斯的命令，正蹲在監獄入口的臨時工事後方，咬牙下令：「把倉庫里的侏儒手雷全部搬出來！等下靠近囚室，直接投擲，不留一個活口！」
話音未落，他突然嗅到一股刺鼻的腥甜氣息。只見地面的下水道出口處，一股股綠色濃煙正緩緩瀰漫開來，柵欄被人從內部猛地撬開，幾滴帶著毒液的水漬滴落在石板上。
下一秒，空中浮現出一串串模糊的虛影，一群迪菲亞潛行者從潛行狀態中顯現，如鬼魅般撲了上來。
綠色煙霧所及之處，塞爾沃特與手下衛兵紛紛倒地，四肢無力，嘴巴張合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敵人慢慢逼近。
一名黑髮少女手持匕首，緩步走到塞爾沃特面前，冰冷的刀刃抵住他的脖頸。
「這座城市，本就是我父親與他的夥伴們建起來的。」梵妮莎·范克里夫的聲音帶著刺骨的恨意和復仇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每一條下水道的走向，每一段城牆的薄弱節點，都留在我們的腦子裡.....」
她轉身走進幽深的監獄，騷亂的迪菲亞囚犯們見狀，朝著她的方向發出震天的歡呼。
此刻的監獄外，火光沖天，爆炸聲震耳欲聾。暴風城，已然陷入革命的漩渦，難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