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一鯨落而萬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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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重大項目，決策層簽字達成一致後，也需要在執行層稍稍潤滑一下，才能又高效又優質地推進到底。
此刻，帕庫的祭司、貢克的使者、托卡利的代表、卡格瓦的祭司.......贊達拉境內，除了萊贊之外最具勢力的幾位洛阿，皆派來了心腹代表。
那位鮮血巨魔主母更是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最外側的石頭上，毫不在意其他祭司略顯嫌棄的眼神。
她得到了希里克的神啟，此刻正理直氣壯地擠入談判圈，要為自己的族群，也為這位午夜領主，爭一份關乎贊達拉未來的話語權。
篝火噼啪作響，火星濺起又落下，唯獨不見邦桑迪的代表。
這倒也不稀奇——巨魔們向來偏愛能保佑風調雨順、收穫豐厚的洛阿，那位掌管巨魔冥界的死神，向來只有守墓人與收屍人供奉，孤僻而陰鬱。
瑪爾蘭剛在篝火旁坐下，她頭頂忽然閃過一道灰白虛影，正是邦桑迪的輪廓。雖未言語，卻已明明白白昭示了態度：他認定了她作為自己的代言人。
「拉斯塔哈那老東西和萊贊教團，不能再這麼胡作非為了！」名叫拉爾的帕庫祭司率先開口，獠牙因憤怒而微微顫抖，聲音又急又沖。
「是他們硬要和部落結盟，把贊達拉拖進這場該死的戰爭！」
「我們這些教團，從一開始就堅決反對！」他三言兩語，便將自家洛阿摘得乾乾淨淨，仿佛這場戰火與他們毫無干係。
瑪爾蘭抬眼，語氣卻簡潔得很：「直說吧，你們想要什麼，又能拿出什麼？」
「我要你們狠狠懲罰拉斯塔哈和萊贊教團！」拉爾猛地前傾身體，雙手按在地面，「他們貪得無厭，搶走了其他洛阿的信仰與榮光，甚至還敢當眾戲弄吾主帕庫！這口氣，絕不能忍！」
說到條件，他語氣稍緩，帶著幾分施捨般的傲慢：「至於我們能給的——只要我們掌權，贊達拉立刻解散與部落的盟約，徹底退出這場戰爭。」
「而且既往不咎，容忍你們先前對贊達拉的冒犯之罪。」
這點價碼，顯然入不了瑪爾蘭的眼。
但談判本就是漫天要價、落地還錢的勾當，她並未直接反駁，只是換了個角度，追問細節：
「你的方案太籠統了。懲罰到什麼程度？是廢黜王位，還是覆滅教團？萊贊教團的祭司與核心信徒，又該如何處置？」
「這......」拉爾張了張嘴，顯然先前只顧著發泄憤怒，壓根沒深思過這些具體問題，一時語塞。
「那你有什麼建議？」坐在一旁的貢克祭司接過話頭，他聲音沉穩，顯然比帕庫的代表更懂談判的門道。
瑪爾蘭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一個關鍵問題：「我想先確認一件事——你們是只代表各自侍奉的洛阿，還是能代表除萊贊之外的所有洛阿？」
「自然能代表除萊贊以外的全體！」拉爾立刻接話，語氣篤定，「吾主帕庫已降下神啟，其他幾位洛阿也已默許！」
說罷，他又遲疑了一下，補充道，「或許......邦桑迪除外。那位死神洛阿向來特立獨行，沒人能猜透他的心思。」
「無妨。」瑪爾蘭淡淡地開口。
話音剛落，她頭頂的灰白虛影驟然清晰——邦桑迪的影像完整顯現，骷髏臉上的眼眶泛著幽幽白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冥界氣息，讓在場所有祭司都看得一清二楚。
祭司們齊齊一驚，連忙雙手撫胸，躬身低頭，口中默念著邦桑迪的名號，眼神里滿是敬畏。
死神的威嚴，即便只是一道影像，也足以讓這些凡俗信徒心生忌憚。
「邦桑迪已與諸位洛阿達成共識，今日，我亦可代表死神的權益。」瑪爾蘭的聲音堅定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她環視一圈，看著祭司們因這層關係而愈發恭敬的神色，心中瞭然——有了死神洛阿的背書，這場談判的主動權，已然落到了自己手中。
「幾千年來，萊贊坐擁王家洛阿之位，既擁有最多最大的神廟，而且在任何供奉、祭典上都有著最優先的權利！」
「而萊贊教團也聚斂了無數奴隸和財富，據說超過了其他洛阿教團的總和，不知道是否屬實？」瑪爾蘭問道。
「半點不假！」旁邊的貢克祭司聲音沉沉的，「拉斯塔哈那老東西還放話，只要打敗聯盟、跟部落瓜分了世界，就把萊贊教團的勢力再擴三倍！」
瑪爾蘭腦中迅速換算：萊贊教團現有祭司約三千，奴隸十萬，財富土地不計其數。三倍後，其他洛阿的生存空間將被壓縮到不足三成。
這不是貪婪，這是滅絕！
「那我就直說了。」篝火的光影在瑪爾蘭臉上明明滅滅，陰鬱的計劃在她口中吐出，「我會帶兵攻入達薩羅，拿下贊達拉王室和萊贊教團。至於他們是死是活、勢力是消滅還是削弱，全憑你們決定。」
「這我們幾個做不了主！」拉爾語速快得像打鼓，生怕瑪爾蘭反悔，「得等你真的占領了達薩羅，我們回去跟洛阿神靈們請示了才能定奪！」
「行。」瑪爾蘭點頭，沒多客套，直接拋出條件，「我的酬勞也簡單：大金字塔里所有的黃金財寶，還有達薩羅所有萊贊神廟的收藏。」
「絕不可能！」拉爾猛地站起來，胸前的翼手龍徽記晃得厲害，「任何一個教團的財富都是屬於洛阿的，你一個凡人冒險者，憑什麼拿走？」
那潛台詞再明白不過——王室的錢你們隨便拿，可萊贊教團的家底，本就是要分給我們其他教團的，輪不到外人染指！
瑪爾蘭聞言，忽然笑了笑，眼神掃過不遠處喧鬧的冒險者：他們三三兩兩聚著，剛分完贓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
有人舉著酒瓶灌得痛快，有人扯著嗓子唱跑調的歌，還有幾個膽大的正圍著衣著性感、身材妖嬈的鮮血巨魔姑娘們說些葷話，笑聲震天。
「我知道大金字塔的金庫，黃金多如海潮。」她收回目光，語氣慢悠悠的，「可你以為，只有這些人來分金幣？」
她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卻字字清晰：「我身後站著的，是聯盟，是暫時還未恢復聯盟席位的東部王國北部諸國，還有安德麥四大財團、八十七個小財團，外加數不清的中立組織和權貴名流。」
這番話半真半假，她卻說得面不改色：「我不能只顧著自己和手下的兄弟姐妹，還得給投資人一個交代——這麼多人等著分帳，你覺得這點價碼，夠塞牙縫嗎？」
拉爾何等精明，一聽就懂了兩層意思：一是瑪爾蘭勢力雄厚，拿下贊達拉王室和萊贊教團不在話下；二是想讓她辦事，必須加錢！
他沉吟片刻，沉聲道：「那閣下有何提議？」
「萊贊教團的財富，我可以讓一步。」瑪爾蘭豎起一根手指，「黃金王座上那座最大的萊贊神廟，裡面的東西，我全要。」
「黃金可以給你！」拉爾立刻接話，生怕她反悔，「但聖物、法器、洛阿賜福的裝備，絕不能動！而且神廟得由我們派人接管，清點清楚了再給你移交！」
「可以。」瑪爾蘭一口答應，隨即補充道，「但我的人要加入清點工作組，全程在場監督。」
「成交！」拉爾乾脆利落，一點不含糊。
「還有一件。」瑪爾蘭的目光投向南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座金燦燦的大金字塔，她把「整座」兩個字咬得格外重，「我要整座大金字塔——裡面的所有物件，外面的每一塊磚。我聽說，它的外牆都是純金砌的？」
「那是贊達拉王室的家產，跟我們洛阿教團無關，你要隨便拿。」拉爾撇撇嘴，眼裡閃過一絲好奇，「只是這大金字塔跟小山似的，金磚又堅又沉，你怎麼把它拆走？」
「這就不勞祭司費心了。」瑪爾蘭站起身，篝火的光芒勾勒出她修長身影，語氣堅定，「這是我的底線。」
「幾天前，在諸位洛阿的見證下，我斬殺了奪走你們信徒的偽神戈霍恩；幾天後，我也會信守承諾，在達薩羅的黃金王座上，為你們送上想要的結局。」
「但我還有一個與金幣無關的要求。」眾位祭司已經笑逐顏開，沒想到瑪爾蘭又多了一句，語氣里添了幾分鄭重。
「閣下請講！」拉爾一聽「與金幣無關」，頓時眼神里滿是警惕——他最怕涉及信仰歸屬的麻煩事，這可比分財富棘手多了。
瑪爾蘭抬手指向身旁的鮮血巨魔主母：「這些鮮血巨魔，數千年來始終堅守對午夜領主希里克的信仰，從未動搖。」
「待大局已定，希里克的神廟必須重新矗立在黃金王座之上；而她們，也有權重返達薩羅，在黃金王座之上踐行對洛阿的祭祀之責。」
那位主母聞言，眼眶瞬間泛紅，雙手按在胸口，指尖微微顫抖。
她萬萬沒想到，瑪爾蘭竟會在這場關乎贊達拉命運的談判中，鄭重提出這個條件。
這意味著，她們這些被排擠數千年的鮮血巨魔，終於能光明正大地回到巨魔的權力中心，在祭司團中與其他族群平起平坐，重拾屬於希里克與族人的榮光。
「這.....黃金王座上的神廟位置有限，歷來只供奉最尊貴的幾位洛阿.....」帕庫祭司面有難色，咂了咂嘴，目光掃過其他祭司，顯然在權衡利弊。
就在這時，夜空中驟然亮起兩道虛影：希里克的蝙蝠輪廓泛著幽紫暗光，帕庫的翼手龍形態裹著金邊，二者在空中遙遙對峙，無形的威壓讓篝火都黯淡了幾分。
沒過多久，兩道虛影同時化作萬千星點，如逆行的流星雨消散在更高處的黑暗裡。顯然，兩位洛阿已達成了共識。
「吾主帕庫降下神啟，同意了！」拉爾閉上眼默念片刻，再次睜開時已沒了猶豫，還自我寬慰道，「反正萊贊那座神廟大得很，拆了正好能造好幾座新的，好幾位洛阿也能各分一塊寶地！」
進攻達薩羅的日子就此商定。
瑪爾蘭轉過身，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既對著眼前的祭司們，也對著夜空中那些無聲注視的洛阿虛影，朗聲宣告：「我從不侵犯任何洛阿的信仰，此番所為，不過是將萊贊教團過度膨脹的勢力與信仰，重新分配給應得之人。」
「而我所得的是應有的酬勞！」
她的聲音擲地有聲：「一鯨落，而萬物生。」
任何重大項目，決策層簽字達成一致後，也需要在執行層稍稍潤滑一下，才能又高效又優質地推進到底。
此刻，帕庫的祭司、貢克的使者、托卡利的代表、卡格瓦的祭司.......贊達拉境內，除了萊贊之外最具勢力的幾位洛阿，皆派來了心腹代表。
那位鮮血巨魔主母更是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最外側的石頭上，毫不在意其他祭司略顯嫌棄的眼神。
她得到了希里克的神啟，此刻正理直氣壯地擠入談判圈，要為自己的族群，也為這位午夜領主，爭一份關乎贊達拉未來的話語權。
篝火噼啪作響，火星濺起又落下，唯獨不見邦桑迪的代表。
這倒也不稀奇——巨魔們向來偏愛能保佑風調雨順、收穫豐厚的洛阿，那位掌管巨魔冥界的死神，向來只有守墓人與收屍人供奉，孤僻而陰鬱。
瑪爾蘭剛在篝火旁坐下，她頭頂忽然閃過一道灰白虛影，正是邦桑迪的輪廓。雖未言語，卻已明明白白昭示了態度：他認定了她作為自己的代言人。
「拉斯塔哈那老東西和萊贊教團，不能再這麼胡作非為了！」名叫拉爾的帕庫祭司率先開口，獠牙因憤怒而微微顫抖，聲音又急又沖。
「是他們硬要和部落結盟，把贊達拉拖進這場該死的戰爭！」
「我們這些教團，從一開始就堅決反對！」他三言兩語，便將自家洛阿摘得乾乾淨淨，仿佛這場戰火與他們毫無干係。
瑪爾蘭抬眼，語氣卻簡潔得很：「直說吧，你們想要什麼，又能拿出什麼？」
「我要你們狠狠懲罰拉斯塔哈和萊贊教團！」拉爾猛地前傾身體，雙手按在地面，「他們貪得無厭，搶走了其他洛阿的信仰與榮光，甚至還敢當眾戲弄吾主帕庫！這口氣，絕不能忍！」
說到條件，他語氣稍緩，帶著幾分施捨般的傲慢：「至於我們能給的——只要我們掌權，贊達拉立刻解散與部落的盟約，徹底退出這場戰爭。」
「而且既往不咎，容忍你們先前對贊達拉的冒犯之罪。」
這點價碼，顯然入不了瑪爾蘭的眼。
但談判本就是漫天要價、落地還錢的勾當，她並未直接反駁，只是換了個角度，追問細節：
「你的方案太籠統了。懲罰到什麼程度？是廢黜王位，還是覆滅教團？萊贊教團的祭司與核心信徒，又該如何處置？」
「這......」拉爾張了張嘴，顯然先前只顧著發泄憤怒，壓根沒深思過這些具體問題，一時語塞。
「那你有什麼建議？」坐在一旁的貢克祭司接過話頭，他聲音沉穩，顯然比帕庫的代表更懂談判的門道。
瑪爾蘭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一個關鍵問題：「我想先確認一件事——你們是只代表各自侍奉的洛阿，還是能代表除萊贊之外的所有洛阿？」
「自然能代表除萊贊以外的全體！」拉爾立刻接話，語氣篤定，「吾主帕庫已降下神啟，其他幾位洛阿也已默許！」
說罷，他又遲疑了一下，補充道，「或許......邦桑迪除外。那位死神洛阿向來特立獨行，沒人能猜透他的心思。」
「無妨。」瑪爾蘭淡淡地開口。
話音剛落，她頭頂的灰白虛影驟然清晰——邦桑迪的影像完整顯現，骷髏臉上的眼眶泛著幽幽白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冥界氣息，讓在場所有祭司都看得一清二楚。
祭司們齊齊一驚，連忙雙手撫胸，躬身低頭，口中默念著邦桑迪的名號，眼神里滿是敬畏。
死神的威嚴，即便只是一道影像，也足以讓這些凡俗信徒心生忌憚。
「邦桑迪已與諸位洛阿達成共識，今日，我亦可代表死神的權益。」瑪爾蘭的聲音堅定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她環視一圈，看著祭司們因這層關係而愈發恭敬的神色，心中瞭然——有了死神洛阿的背書，這場談判的主動權，已然落到了自己手中。
「幾千年來，萊贊坐擁王家洛阿之位，既擁有最多最大的神廟，而且在任何供奉、祭典上都有著最優先的權利！」
「而萊贊教團也聚斂了無數奴隸和財富，據說超過了其他洛阿教團的總和，不知道是否屬實？」瑪爾蘭問道。
「半點不假！」旁邊的貢克祭司聲音沉沉的，「拉斯塔哈那老東西還放話，只要打敗聯盟、跟部落瓜分了世界，就把萊贊教團的勢力再擴三倍！」
瑪爾蘭腦中迅速換算：萊贊教團現有祭司約三千，奴隸十萬，財富土地不計其數。三倍後，其他洛阿的生存空間將被壓縮到不足三成。
這不是貪婪，這是滅絕！
「那我就直說了。」篝火的光影在瑪爾蘭臉上明明滅滅，陰鬱的計劃在她口中吐出，「我會帶兵攻入達薩羅，拿下贊達拉王室和萊贊教團。至於他們是死是活、勢力是消滅還是削弱，全憑你們決定。」
「這我們幾個做不了主！」拉爾語速快得像打鼓，生怕瑪爾蘭反悔，「得等你真的占領了達薩羅，我們回去跟洛阿神靈們請示了才能定奪！」
「行。」瑪爾蘭點頭，沒多客套，直接拋出條件，「我的酬勞也簡單：大金字塔里所有的黃金財寶，還有達薩羅所有萊贊神廟的收藏。」
「絕不可能！」拉爾猛地站起來，胸前的翼手龍徽記晃得厲害，「任何一個教團的財富都是屬於洛阿的，你一個凡人冒險者，憑什麼拿走？」
那潛台詞再明白不過——王室的錢你們隨便拿，可萊贊教團的家底，本就是要分給我們其他教團的，輪不到外人染指！
瑪爾蘭聞言，忽然笑了笑，眼神掃過不遠處喧鬧的冒險者：他們三三兩兩聚著，剛分完贓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
有人舉著酒瓶灌得痛快，有人扯著嗓子唱跑調的歌，還有幾個膽大的正圍著衣著性感、身材妖嬈的鮮血巨魔姑娘們說些葷話，笑聲震天。
「我知道大金字塔的金庫，黃金多如海潮。」她收回目光，語氣慢悠悠的，「可你以為，只有這些人來分金幣？」
她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卻字字清晰：「我身後站著的，是聯盟，是暫時還未恢復聯盟席位的東部王國北部諸國，還有安德麥四大財團、八十七個小財團，外加數不清的中立組織和權貴名流。」
這番話半真半假，她卻說得面不改色：「我不能只顧著自己和手下的兄弟姐妹，還得給投資人一個交代——這麼多人等著分帳，你覺得這點價碼，夠塞牙縫嗎？」
拉爾何等精明，一聽就懂了兩層意思：一是瑪爾蘭勢力雄厚，拿下贊達拉王室和萊贊教團不在話下；二是想讓她辦事，必須加錢！
他沉吟片刻，沉聲道：「那閣下有何提議？」
「萊贊教團的財富，我可以讓一步。」瑪爾蘭豎起一根手指，「黃金王座上那座最大的萊贊神廟，裡面的東西，我全要。」
「黃金可以給你！」拉爾立刻接話，生怕她反悔，「但聖物、法器、洛阿賜福的裝備，絕不能動！而且神廟得由我們派人接管，清點清楚了再給你移交！」
「可以。」瑪爾蘭一口答應，隨即補充道，「但我的人要加入清點工作組，全程在場監督。」
「成交！」拉爾乾脆利落，一點不含糊。
「還有一件。」瑪爾蘭的目光投向南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座金燦燦的大金字塔，她把「整座」兩個字咬得格外重，「我要整座大金字塔——裡面的所有物件，外面的每一塊磚。我聽說，它的外牆都是純金砌的？」
「那是贊達拉王室的家產，跟我們洛阿教團無關，你要隨便拿。」拉爾撇撇嘴，眼裡閃過一絲好奇，「只是這大金字塔跟小山似的，金磚又堅又沉，你怎麼把它拆走？」
「這就不勞祭司費心了。」瑪爾蘭站起身，篝火的光芒勾勒出她修長身影，語氣堅定，「這是我的底線。」
「幾天前，在諸位洛阿的見證下，我斬殺了奪走你們信徒的偽神戈霍恩；幾天後，我也會信守承諾，在達薩羅的黃金王座上，為你們送上想要的結局。」
「但我還有一個與金幣無關的要求。」眾位祭司已經笑逐顏開，沒想到瑪爾蘭又多了一句，語氣里添了幾分鄭重。
「閣下請講！」拉爾一聽「與金幣無關」，頓時眼神里滿是警惕——他最怕涉及信仰歸屬的麻煩事，這可比分財富棘手多了。
瑪爾蘭抬手指向身旁的鮮血巨魔主母：「這些鮮血巨魔，數千年來始終堅守對午夜領主希里克的信仰，從未動搖。」
「待大局已定，希里克的神廟必須重新矗立在黃金王座之上；而她們，也有權重返達薩羅，在黃金王座之上踐行對洛阿的祭祀之責。」
那位主母聞言，眼眶瞬間泛紅，雙手按在胸口，指尖微微顫抖。
她萬萬沒想到，瑪爾蘭竟會在這場關乎贊達拉命運的談判中，鄭重提出這個條件。
這意味著，她們這些被排擠數千年的鮮血巨魔，終於能光明正大地回到巨魔的權力中心，在祭司團中與其他族群平起平坐，重拾屬於希里克與族人的榮光。
「這.....黃金王座上的神廟位置有限，歷來只供奉最尊貴的幾位洛阿.....」帕庫祭司面有難色，咂了咂嘴，目光掃過其他祭司，顯然在權衡利弊。
就在這時，夜空中驟然亮起兩道虛影：希里克的蝙蝠輪廓泛著幽紫暗光，帕庫的翼手龍形態裹著金邊，二者在空中遙遙對峙，無形的威壓讓篝火都黯淡了幾分。
沒過多久，兩道虛影同時化作萬千星點，如逆行的流星雨消散在更高處的黑暗裡。顯然，兩位洛阿已達成了共識。
「吾主帕庫降下神啟，同意了！」拉爾閉上眼默念片刻，再次睜開時已沒了猶豫，還自我寬慰道，「反正萊贊那座神廟大得很，拆了正好能造好幾座新的，好幾位洛阿也能各分一塊寶地！」
進攻達薩羅的日子就此商定。
瑪爾蘭轉過身，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既對著眼前的祭司們，也對著夜空中那些無聲注視的洛阿虛影，朗聲宣告：「我從不侵犯任何洛阿的信仰，此番所為，不過是將萊贊教團過度膨脹的勢力與信仰，重新分配給應得之人。」
「而我所得的是應有的酬勞！」
她的聲音擲地有聲：「一鯨落，而萬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