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決戰中的意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總旗艦深處的洛阿祭壇前,拉斯哈塔大王雙膝跪地,額頭抵著冰冷的甲板。

  直到脫離火牆危機,挨到次日凌晨,他才驚覺昨夜的口不擇言,竟鑄下動搖國本的大錯:王家洛阿的尊位,乃是贊達拉萬年根基,豈能因一時情急隨意許諾?

  過去幾萬年每一次更迭,哪次不是腥風血雨、驚天動地?

  萊贊穩居王家洛阿之位已逾幾千年,他的凡胎肉身仍在守護贊達拉疆土,萊贊教團的財富和勢力更是占據所有洛阿教團的半壁江山。

  更改王家洛阿,無異於掀起一場天翻地覆的權力洗牌,而此刻戰火紛飛,絕非時機。

  「偉大的萊贊,懇請您寬恕我的失言!」拉斯哈塔雙手按在地面,重重叩首,額角撞在地面,滲出血痕,「我以贊達拉王室的血脈起誓,絕無半分動搖您聖尊之位的心思!」

  言罷,他又膝行至帕庫的神像前,再度俯身叩首,雙手合十,語氣急切得發顫:「偉大的帕庫,求您寬恕我的魯莽!您的雙翼曾無數次庇護我們的艦隊渡過風暴。」

  「此戰勝利,我必為您擴建三倍神廟,供奉增至五倍——不,十倍!只求您平息怒火!」

  神廟之外,海面重歸風平浪靜。晨光灑在碧波上,粼粼波光溫柔得仿佛昨夜的風暴從未席捲過這片海域。

  密室之中,幾位帕庫祭司圍在先知祖爾身旁,聲音壓得極低,神情焦急萬分。

  「祖爾大人,這可如何是好!」一位祭司面容慘澹,「昨夜,陛下這般輕易許諾王家洛阿之位,贊達拉開國至今,從未有過如此失儀之事!」

  另一位祭司抬手指向窗外:「您看這海面,平靜得詭異。昨夜分明感受到帕庫的欣然應允,今晨卻只剩翻騰的怒火——我們反覆呼喚,他始終拒絕回應!」

  祖爾閉目凝神,低沉的聲音在密室中緩緩迴蕩:「帕庫的怒火,皆因陛下的出爾反爾。但他雖拒絕對我們施以援手,也絕不會倒向那些異教徒——贊達拉尚有挽救之機。」

  他睜開眼:「眼下唯有先打贏這場戰爭,再設法平息帕庫的怒火。」

  實則祖爾心底的考慮和他們截然不同:比起帕庫的怒火,他更擔憂萊贊是否已被拉斯哈塔的輕率激怒。

  若這位千年王家洛阿真動了雷霆之怒,那犧牲一個對信仰如此輕佻的國王,也並非不可——對萊贊的褻瀆,絕不可饒恕!

  「洛阿的喜怒無常,果然名不虛傳!」

  瑪爾蘭倚在舷窗邊,望著窗外湛藍無雲的天空:「如今,我們與贊達拉艦隊,算是又回到同一起跑線了。」

  昨日從白天到黑夜的幾輪突襲,黃金艦隊的數量優勢已蕩然無存,如今僅比聯盟艦隊略微占優。

  「風暴停歇,風平浪靜,我們的海潮賢者反倒沒了用武之地。」吉安娜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總旗艦上,諸王與將領圍坐海圖旁,氣氛緊張卻透著興奮——今日,或許便能徹底擊潰黃金艦隊!

  傑塔瑞斯將軍俯身點指海圖:「斥候從未停歇偵查。黃金艦隊正朝我軍駛來,航線正東;我軍位於其東北方向,正朝南航行。」

  「看來,他們想堵死我們的前路。」瓦里安國王的聲音響起。

  「正是。風向洋流皆對他們有利,航速比我們略快。」傑塔瑞斯補充道。

  瓦里安轉頭看向瑪爾蘭:「再發動幾次空襲?」

  「突襲的突然性已經喪失。」瑪爾蘭搖頭,「我本以為贊達拉會率先空襲,可現在.....或許他們和我們想得一樣,又或許,帕庫的喜怒無常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她直起身:「準備正面接敵吧,用實力堂堂正正消滅他們——不然,贊達拉巨魔該以為我只是個喜歡偷雞摸狗的小老鼠了。」

  海風繼續流轉,雲層低垂。

  當海平面盡頭,林立的桅杆漸次浮現時,警報號角聲瞬間響徹聯盟艦隊。

  而對面的黃金艦隊,亦是如此。

  兩支艦隊在湛藍海面上緩緩逼近,戰鼓雷鳴,號角嗚咽,震得每名戰士的胸膛都在共鳴。

  黃金艦隊即刻擴散陣形,化作寬闊無比的橫隊,艦首朝前,如金色巨浪般鋪天蓋地壓來。

  聯盟艦隊亦迅速變陣,在敵陣前方拉出一道細長隊列,如破浪之刃,舷側對敵;同時,陣前二十餘艘戰艦高速脫離,劃出一道弧形,直撲贊達拉艦隊側翼,預備包抄。


  瑪爾蘭騎乘「無敵」懸於艦隊上空,全軍的飛行坐騎盡數騰空,遮天蔽日。

  「遠程攻擊為主,削弱敵軍後,主力艦隊再跳幫接舷!」她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遍全軍,「游擊艦隊牽制敵方側翼,尋找突破口;所有飛行部隊,優先掩護游擊艦隊!」

  「聯盟竟然分兵了!」拉斯哈塔大王端坐總旗艦,手持望遠鏡遠眺,語氣帶著傲慢的不屑。

  「陛下,是否分兵應對?」一位海軍統領躬身請示。

  「八十比六十,優勢在我!他們任何一股力量,都不足以撼動我軍部署,反倒給了我們逐一圍殲的機會。」拉斯哈塔揮揮手,「傳我命令,保持陣型,全速推進!」

  黃金艦隊第一排戰艦上,弩炮絞盤聲密集響起,鋼鐵巨臂緩緩後拉,火油彈與爆裂箭矢依次裝填。

  隨著一聲令下,無數彈藥傾瀉而出,赤紅軌跡劃破長空,爆炸聲接連炸響,聯盟數艘戰艦被擊中,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聯盟的法師們立刻召喚冰系法術,甲板上瞬間凝結冰盾,冰雨傾瀉而下,迅速壓制火勢;牧師們穿梭於火光之中,救治傷員,動作迅速。

  很快,聯盟戰艦側舷火炮齊發,震耳欲聾的轟鳴撕裂海空。無數炮彈如鐵雨般砸向敵陣,贊達拉戰艦接連中彈,木屑飛濺,火光四起。

  大型弩箭與炮火持續對射,雙方距離不斷縮短,戰局陷入膠著。

  黃金艦隊的陣形漸漸拉成細長的巨鳥之姿,雙翼伸展,朝聯盟艦隊猛衝;而總旗艦卻悄悄退至後衛,與主力慢慢脫離。

  就在此時,聯盟游擊艦隊如利刃般高速切入戰場側翼,直插贊達拉艦隊薄弱的右翼。在炮火的精準打擊下,火光在右翼接連炸裂,敵陣瞬間被撕開一道缺口。

  但游擊艦隊並未戀戰,趁勢向內衝擊,切入敵陣後方,借著火光與煙霧掩護,直撲贊達拉總旗艦所在的後陣。

  拉斯哈塔早已察覺,厲聲下令:「總旗艦附近的所有護衛艦,立刻收攏陣形,迎擊來敵!」

  與此同時,覆蓋在游擊艦隊上空的聯盟飛行部隊猛然脫離,高速繞行,朝贊達拉的後衛艦隊俯衝而下。法師們在高空釋放法術,騎手們開始投彈,爆炸氣浪撕裂甲板,火光沖天。

  「贊達拉總旗艦暴露!空中部隊全力攻擊,儘量造成破壞,但切勿擊沉!」瑪爾蘭的命令從通訊器傳來。

  「很好!」瓦里安點頭,指揮主力艦隊微調航向,拉開與黃金艦隊的距離,「總旗艦上必有拉斯塔哈與王國高層,俘虜他們,敵軍便群龍無首!」

  可瑪爾蘭下一句話,讓他腳下一個踉蹌。

  「總旗艦上的黃金珠寶,比一座城市還值錢!」

  「為了黃金,沖啊!」隨即響起一陣粗獷的吆喝——顯然是黑石山保安公司的僱傭兵。他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駕駛地精飛行器如猛虎撲食般直撲總旗艦。

  同時,游擊艦隊的炮火愈發密集,爆炸聲與吶喊聲交織成一片。

  黃金艦隊的陣型徹底混亂,不少前鋒戰艦急於回防總旗艦,擅自轉向脫離陣型,空隙瞬間被聯盟主力捕捉。數艘聯盟戰艦藉機切入敵陣中央,兩側炮門全開,炮彈如暴風驟雨般橫掃敵艦腹地。

  爆炸在贊達拉戰艦內部接連響起,甲板撕裂,桅杆傾倒,烈焰映紅了整片海域。

  不知不覺間,贊達拉艦隊的指揮體系徹底癱瘓,黃金艦隊陷入各自為戰的局面。

  很快,聯盟主力艦隊發起跳幫作戰。瓦里安國王親率精銳的第一軍團與七軍團,縱身躍上被壓制的敵艦甲板。

  刀光與盾影交錯,鋼鐵戰靴踏碎甲板,吶喊聲震裂雲霄。瓦里安一馬當先,薩拉邁恩長劍劈開敵陣,所到之處,無人能擋。

  「諸位大人!贊達拉艦隊後方——一個水下黑影!高速逼近!」

  戰場後方,斥候的嘶吼突然穿透炮火喧囂,遠方海面有異常渦流旋轉。

  瑪爾蘭抬眼望去,重圍中的贊達拉總旗艦後方,一道黑影在陽光下勾勒出猙獰輪廓,如離弦之箭直衝而來。

  未等各方反應——

  「咔嚓!轟隆——!」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與木板崩裂聲瞬間炸響!贊達拉總旗艦被狠狠撞中,艦體從中折斷,劇烈傾斜著,如瀕死的巨獸般緩緩沉入海中。

  拉斯塔哈大王、先知祖爾、贊樞利議會成員與一眾將軍、祭司,盡數狼狽落水,在浪濤中掙扎沉浮。


  「這是我的錢!」瑪爾蘭忍不住高呼,為價值一座城市的黃金珠寶沉入海底哀嚎不已。

  「這是我的錢!」瑪爾蘭忍不住高呼,為價值一座城市的黃金珠寶沉入海底哀嚎不已。

  那黑影並未停歇,徑直衝入前方混戰陣線。下一瞬,一條巨蟒般的觸手破水而出,直撲懸浮空中的瑪爾蘭!

  「無敵」發出一聲尖銳嘶鳴,雙翼奮力撲騰,瞬間垂直拔高。巨大觸手幾乎擦著獅鷲雙翼掃過,強勁氣流裹挾著海水砸來,瑪爾蘭身形一晃,險些從座騎上跌落。

  緊接著,幾十支銀色長矛裹挾著尖銳破風,如暴雨般朝她射來——卻只能望著已攀升至高空的瑪爾蘭,盡數落空。

  「全軍脫離戰場!遠處集結!不許戀戰!」瑪爾蘭的命令果斷決絕,她駕著「無敵」高速折返己方艦隊。

  更多觸手從海面拔地而起,如參天巨柱在天空肆意舞動。震耳欲聾的轟鳴中,巨怪龐大的軀體終於完整浮出水面:巍峨如山嶽,軀體堪比數艘戰艦疊加,底部四隻巨眼散發著橙紅色的幽光,透著吞噬一切的兇猛。

  幾條躲閃不及的艦船,在它的觸手下如同脆弱的玩具,被輕易拍碎、撕裂,木屑與殘肢隨浪濤漂浮。

  巨怪身側,上千個蛇形怪物從幽深海水中浮現,手持三叉戟,在混亂中與殘存的雙方軍艦纏殺在一起,嘶喊與金屬碰撞聲交織。

  「可惡的娜迦!墮落的敗類!」泰蘭德立於旗艦甲板,咬牙低語,眼中滿是憎惡。

  「還有厄祖瑪特——眾海怪之首。」瑪爾蘭的目光卻鎖著那巨怪。

  她轉頭,對身側的蕾拉內心低語:「恩佐斯是沖我們來的,倒是挑了個好時機。看來,得先收拾掉它的這個玩具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