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準備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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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贊達拉將軍長長的獠牙顫抖了一下,握著黑曜石長劍的手猛地收緊,「你竟敢提到諸位洛阿神靈!」

  「萊贊亦曾接受聖光的啟示!」瑪爾蘭話音未落,長劍已高高舉起,金色聖光如潮水般從周身湧出,纏繞在劍刃之上,「以聖光之名——萊贊與我同在!」

  雖然她暗自感嘆:其他洛阿或許會觀望一陣子,唯有萊贊——這位早已封無可封的王家洛阿,肯定會恨她入骨,恨不能把自己挫骨揚灰。

  她身先士卒,帶著一隊手持劍盾的戰士徑直衝入敵陣,每一步都踏得甲板咚咚作響。身後的火槍手即刻開火,「啪啪」的槍聲在風雨中連成一片,子彈如流星般射向贊達拉士兵。

  「加尼賦予我機敏與銳智!」瑪爾蘭側身避開一記劈砍,劍鋒裹挾聖光,利落穿透一名贊達拉戰士的胸膛,鮮血濺在她的盔甲上。

  「阿昆達予我風暴的試煉!」她旋身揮劍,金色漣漪如潮水般擴散開來,聖焰順著漣漪爬向一隊試圖合圍的贊達拉戰士,灼燒聲與慘叫聲瞬間交織。

  「希里克於暗夜中懲戒罪惡!」

  「卡格瓦饋贈大地與漁場的豐饒!」

  「貢克賜福每一位獵人滿載而歸!」

  每一聲洛阿之名落下,瑪爾蘭的攻勢便愈發凌厲。在諸位將士的劍鋒起落間,聖光與怒火交織,不過片刻,便帶著眾人將這支冒失登錯旗艦的精銳前鋒逼到了甲板角落,退無可退。

  「你.....你究竟是誰?」贊達拉將軍額頭滲出冷汗,一邊倉促招架,一邊步步後退,心神早已大亂,「為何會知曉諸位洛阿神靈的名諱與權柄?」

  「我為何不能知曉?」瑪爾蘭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眼神甚至曖昧了一點,劍鋒再次擋開對方的攻擊,半是虛張伸勢,半是恐嚇:「贊達拉數萬年的洛阿信仰,他們所居何處,他們所想所思,我是很有研究的。」

  她向前逼近一步,聖光的璀璨逼得將軍幾乎無法呼吸:「現在,告訴我,黃金艦隊的位置在哪?」

  「我絕不可能出賣贊達拉!」將軍嘶吼著奮起反擊,黑曜石長劍帶著勁風劈向瑪爾蘭面門。

  「冥頑不靈,那就去死。」瑪爾蘭手腕一伸展,長劍精準擋格住對方的劍鋒,金色聖焰順著劍刃滲出,如藤蔓般迅速纏上將軍的黑曜石長劍。

  「啊——!」聖焰驟然炸裂,滾燙的高溫讓將軍慘叫出聲,再也握不住劍柄,長劍「哐當」一聲砸在甲板上。

  瑪爾蘭劍鋒順勢划過,刻意收了力道,只在他的胳膊與大腿上劃出幾道深可見骨的血口,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的板甲。

  將軍還未從劇痛中緩過神,瑪爾蘭已沖了過去,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將軍眼前一黑,七葷八素間,又被瑪爾蘭一腳重踹在胸口,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越過船舷,「撲通」一聲墜入冰冷的海水裡。

  血水在海面上迅速擴散,不多時,幾頭聞著血腥味而來的鯊魚便循著蹤跡圍了上來,灰黑色的背鰭在浪濤中不停沉浮。轉瞬之間,海面上響起悽厲的慘叫,隨即被風雨吞沒,只剩骨骼和盔甲被撕裂的響聲。

  甲板上,聯盟軍隊已然徹底擊潰殘餘的登陸部隊。被俘的贊達拉士兵被解除武裝,嚴密看管在甲板的角落,個個垂頭喪氣,卻仍強撐著不肯低頭。

  「既然放棄抵抗,我可以留你們一條活路。」瑪爾蘭緩步走到俘虜面前,靴底碾過甲板上的血漬,「做俘虜待到戰爭結束,只要.....」

  她抬手指了指船舷方向,那裡的慘叫聲早已湮滅在風雨中:「告訴我黃金艦隊的方位、軍力配置。」

  「可惡的聯盟狗!我們寧死不從!」一名士兵漲紅了臉,嘶吼著掙扎。

  「寧死?」瑪爾蘭格格笑了起來,聲音在暴雨中帶著幾分詭異的甜美,濕透的長髮黏在臉頰上。在閃電劃破天際的瞬間,她似笑非笑的臉龐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死了倒是簡單,要不要我給邦桑迪捎句話,給你們尋個『好去處』?」

  「你這褻瀆神靈的聯盟狗!沒資格直呼死神洛阿的名諱!」另一名俘虜怒目圓睜,卻難掩眼底的懼意。

  「哦?」瑪爾蘭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可你們平日對邦桑迪何等怠慢?除了葬禮,何曾有過半點供奉?」

  「黃金王座之上,你們為諸多保佑風調雨順的洛阿都建起了神廟,但邦桑迪卻沒有一寸之地。那位死神老人家,怕是早就不悅了。」


  她不再理會俘虜們的怒視,轉身對身後的蕾拉吩咐道:「這些人交給你。正好,練練手。」

  很快,七八個俘虜被反綁著推進船艙,厚重的艙門「哐當」一聲合攏,將風雨隔絕在外。

  偌大的艙室里,只剩蕾拉孤零零立在一側,與俘虜們遙遙對峙著,一言不發。昏黃的燭光在搖晃的戰艦上忽明忽暗,映在艙壁上的影子也扭曲蠕動。

  許久的時間裡,只有船板在風雨中擠壓響起的嘎吱聲,如音樂的節拍,規律而整齊。

  「主人把審訊的任務交給了我。」蕾拉的聲音最終響起,完全無視俘虜們此起彼伏的咒罵,甜美又冰冷,「她教過我,操控人心與情感的審訊之法——恐懼,有時比死亡更能摧垮意志。」

  她緩緩踱步,裙擺擦過艙底的木板,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她說,別太依賴對凡人的低語,有時幻象里逼問出的結果並不真實。」

  「所以,我想試試主人教的另一種辦法。」蕾拉停下腳步,燭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是奪目的姿容,語氣卻殘忍得令人髮指。

  「主人還說過,要尊重對手的意願,尋求共同的利益,要<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之美。」

  「可你們剛才,不是已經把『寧死不屈』掛在嘴邊了麼?」蕾拉微微歪著腦袋,眼神清澈得像個懵懂孩童,「我想了又想,或許這便是你們真心想要的吧?」

  對面的贊達拉巨魔們面面相覷,實在摸不透這少女為何要說些這般不著邊際的話。字句散亂,毫無邏輯,聽著只覺荒謬又詭異。

  「所以,我現在決定了:尊重你們的意願,就算乖乖交代了情報,我也會把你們全部殺掉。」

  話音落,她忽然彎下腰,走上前,右手握住匕首柄,一個接一個利落地割斷了所有俘虜的繩索。

  「審訊現在就開始吧。」她直起身,笑意盈盈地看著驚愕的俘虜們,「有願意配合的嗎?可以免受恐懼之苦哦。」

  「卑鄙的人類!休想戲耍我們!」一個滿臉傷痕的俘虜率先反應過來,抄起腳邊一根斷裂的船板,怒吼著煽動同伴,「她瘦得像根豆芽菜,不過是虛張聲勢!撕碎她!」

  其餘俘虜也被激起凶性,亂鬨鬨地朝著退到艙角的蕾拉撲去。然而,就在他們逼近的瞬間,艙室地面突然湧起數根黏膩的觸手,如毒蛇般纏住眾人的四肢,將他們吊在空中,晃得東倒西歪。

  那個帶頭的俘虜被觸手懸在蕾拉面前,距離最近。

  「原來你是最不配合的呢。」蕾拉的聲音依舊甜美,陰影中卻驟然鑽出無數細小的觸手,朝著那俘虜纏去。

  「忘了說了,我可不是人類哦!」

  撕扯聲、黏液蠕動聲、骨頭摩擦的脆響,再加上其他俘虜驚恐的尖叫,在封閉的船艙里交織成地獄般的樂章。

  最後像拔蘿蔔一樣,這個巨魔俘虜的腦袋連著脊椎從胸腔里被拔了出來,整個屍體像個鋪開的帳篷。

  「好了,其他人,可以好好談談了嗎?」蕾拉的聲音再起響起,伴隨著的是俘虜混雜著求饒聲的哀嚎。

  沒過多久,艙門再次打開,蕾拉雀躍地走了出來,看上去很久沒那麼開心,手裡捏著一疊寫滿字跡的紙張,還不忘甩了甩紙上的水漬:「主人的辦法真好用!他們連小時候搶過達薩羅集市上的糖、偷過神廟的飾品都交代了!」

  她湊近瑪爾蘭,語氣里還在邀功:「審訊時濺不少垃圾在艙里,不過我已經清理乾淨了,半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瑪爾蘭接過情報,耐著性子從密密麻麻的無關瑣事裡篩選關於黃金艦隊的信息。

  她一邊看,一邊無奈地搖了搖頭——蕾拉的心性終究還像個小姑娘,抓不住重點,問出了太多無關緊要的事來,下次得好好教她分清主次。

  「黑索。」瑪爾蘭抬眼,將篩選後的情報遞給他,「通過通訊器把核心情報傳給瓦里安國王,建議艦隊朝黃金艦隊方向航行,控制航速,別太快接敵。」

  「明白,老闆!」黑索連忙接過,又忍不住追問,「還有別的吩咐嗎?」

  「通知伊莉莎白,讓她帶潛艇部隊去黃金艦隊回贊達拉的航線設伏。」

  「不讓她們參戰?」黑索急了,「伊莉莎白的潛艇部隊可厲害著呢!」他心裡打著小算盤,未婚妻伊莉莎白的潛艇部隊要是沒多少戰功,獎金和股份可就少了。

  「讓他們待命,等待最後一擊就好。」瑪爾蘭瞥了他一眼,眼底帶著瞭然的笑意,「我可沒指望一場海戰就打垮黃金艦隊。」

  「讓他們待命,等待最後一擊就好。」瑪爾蘭瞥了他一眼,眼底帶著瞭然的笑意,「我可沒指望一場海戰就打垮黃金艦隊。」

  她轉頭望向窗外,暴雨依舊如注,昏暗的天幕壓得人喘不過氣。拿起通訊器,她的聲音響起:「吉安娜公主殿下,請讓海潮賢者們再加把勁。」

  「我已經命令空中部隊掛載彈藥,半個小時後準時出擊——天空,必須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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