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二章 燃燒的伯拉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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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選擇號」遠遠泊在港口外海的礁石群後，夕霧如紗，恰好成了最好的掩護。
瑪爾蘭一行舉著地精望遠鏡，目光緊緊鎖在那片混亂的港口上。
「我出發時，伯拉勒斯還好好的！」伊莉莎白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指尖指向港口主航道中央的燈塔，那上面依舊飄揚著聯盟與庫爾提拉斯王國的旗幟，此刻卻成了孤懸的堡壘。
兩條帆船正圍著燈塔停泊，武裝戰士們從船舷魚貫而上，迎著燈塔上射來的子彈與箭矢，一寸寸向前推進。
再往港口深處望去，一支艦隊橫列海面，戰艦首尾相接，幾乎堵死了整個港灣。舷側火炮轟鳴不斷，炮彈如雨點般砸向港口，桅杆上那艾什凡、維克雷斯、斯托頌家族的旗幟，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碼頭那邊，該是斯托頌家族的海潮賢者！」伊莉莎白又指向另一側，登陸戰已在那裡打響，好幾座棧橋早已被烈焰吞噬。
在一群入侵的武裝戰士戰袍上，三個家族的徽記清晰可見，他們蹚著齊腰深的海水，舉著盾牌穩步推進，每一步都踏得漣漪擴散。
人群中，一名身著法袍的施法者格外顯眼，他竟穩穩立在海面上，法杖高舉，口中念念有詞。
話音剛落，三四道海水驟然從他身側噴涌而起，凝聚成滔天巨浪，狠狠撲向港口守軍的臨時工事。只聽一聲巨響，工事瞬間被浪潮卷碎，守軍的驚呼與浪花的轟鳴交織在一起。
緊接著，一聲震耳的戰吼劃破夜空，這個方向的登陸部隊立刻順著缺口湧入，如潮水般吞沒了守軍的防線。
這樣的場景，在伯拉勒斯漫長的港口沿岸，已足足出現了十幾處，每一處都在重複著「突破—推進—占領」的殘酷循環。
「瓦里安在哪？吉安娜呢？」瑪爾蘭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滿，可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望遠鏡里只看得見廝殺的人群，卻尋不到那兩個本該守護此地的身影。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登陸？就是得繞點路。」伊莉莎白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瑪爾蘭。
「就這裡。」瑪爾蘭語氣篤定，目光依舊沒離開那片火海，「我來想辦法突入港口，至少得找到個當地人，問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心裡卻在想：按遊戲劇情，艾什凡家族掀起叛亂、勾結海盜突襲伯拉勒斯，該是十年後的事。可如今，叛亂不僅提前降臨，參與的反叛勢力更多，聲勢也更浩大。誰也說不清，這個世界的軌跡，還會朝著未知的方向偏離多少。
「讓水手們全員武裝，做好棄船準備！」瑪爾蘭翻身上「無敵」，隨手將一面血色十字軍旗幟扔給蕾拉，「你找個飛行坐騎跟上。」
又轉向伊莉莎白，語氣乾脆：「你和黑索在船上搜搜，看看能不能把這船改成炸彈。」
「聖光啊！這麼氣派的遊艇說不要就不要了？我都還沒好好體驗呢！」伊莉莎白驚得叫出聲。
「不要就不要了，反正也是別人送的。」瑪爾蘭滿不在乎，還笑著補了句，「回頭讓他再送兩條——一條我用，一條給你們當結婚禮物。」
「老闆大氣！」黑索一聽這話，頓時心花怒放，拍著胸脯保證，「這遊艇裝的是地精發動機，我們地精造的東西，但凡能動的，都預留了武器接口！真要炸，保證轟隆一聲夠響！」
話音未落，他已噔噔噔跑向底艙，迫不及待要去摸索同胞留下的「後門」。
瑪爾蘭騎著「無敵」，借著夕霧與煙塵的掩護，徑直衝向那座被圍攻的燈塔。
下方的叛軍士兵只覺身後夕陽剛沉到海平面，空中忽然亮起一團光——像輪驟然升起的新日，刺得人睜不開眼。
她高舉長劍，劍尖縈繞的金色聖光漸漸凝成火球，隨著俯衝的勢頭揮劍而下。一道金光如霹靂般劈落，狠狠砸在叛軍的灘頭陣地。
轟鳴聲中，一大片士兵瞬間被炸得七零八落，殘甲與煙塵飛濺滿天。
「天上的怪物來了！」叛軍指揮官嘶聲高呼，箭矢與火槍彈藥立刻如雨點般朝瑪爾蘭射去。
「無敵」靈巧翻身，輕鬆避開攻勢。瑪爾蘭趁機再度俯衝，一輪新的聖光衝擊狠狠砸向地面，煙塵和聖焰瞬間騰起。
「為了聖光！為了庫爾提拉斯！」指揮官竟也高呼著口號，慌忙召集潰散的士兵重新集結。
「我沒聽錯吧？他們怎麼也喊『為了聖光』？」瑪爾蘭心頭疑竇叢生，可敵軍的攻擊並未停歇，她也無暇細想。
又駕馭「無敵」壓低高度，貼著海平面衝進登陸部隊，長劍揮砍間，叛軍士兵一個個被挑飛，落地時非死即傷。
另一邊，蕾拉搭乘獅鷲降落在燈塔頂端，插上血色十字軍旗幟，隨即向守軍表明瑪爾蘭的身份。
短暫協調後，燈塔守軍士氣大振，趁著叛軍混亂，從塔內猛衝而出，與瑪爾蘭形成夾擊之勢。
「儘量抓活的！情況不對勁！」瑪爾蘭一邊與那名指揮官周旋，一邊留意著他嘴裡不停蹦出的詛咒——「去死吧，扭曲的肉團！邪惡的觸手怪物！我們要解放伯拉勒斯！」
她忍無可忍，翻轉劍身，用寬闊的劍面狠狠拍向指揮官。只聽「嘭」的一聲，對方頭暈目眩地倒在地上，再難起身。
戰鬥很快結束，瑪爾蘭與庫爾提拉斯守軍將殘餘叛軍驅趕到一起。可這些叛軍看到他們時，臉上無不寫滿極致的恐懼，仿佛眼前站著的真是什麼吞噬活人的怪物。
那指揮官悠悠轉醒，掙扎著撿起地上的長劍，瘋了般朝瑪爾蘭劈來，卻被她輕輕挑飛武器。
「去死吧！怪物！人類絕不屈服！」
「告訴我，為什麼叫我們怪物？」瑪爾蘭蹲下身，語氣沉了沉。
可她的話似乎沒被聽懂，指揮官仍在不停咒罵：「你的咒語奪不走我們的心智！我們永遠抱著人類的心！」
「公爵閣下！」庫爾提拉斯軍隊的頭目這時上前，語氣帶著斟酌——想來蕾拉早已通報過瑪爾蘭的一連串頭銜，他特意用了最高級的稱呼。
「今早他們突然發起攻擊，一口一個『怪物』叫我們。就算他們是艾什凡家族的私兵，也不該把我們當成怪物啊？」
正說著，蕾拉抱著一個木箱從燈塔里匆匆走出：「主人，裡面全是火藥，等下或許能用得上。」
「小姐！快跑！離這些怪物遠點！」叛軍指揮官看到蕾拉，立刻聲嘶力竭地喊道，試圖掙紮起身，卻被士兵死死按住。
蕾拉的紫色瞳孔不經意間亮了一下，下一秒，她的低語便在瑪爾蘭心底響起：「主人，是恩佐斯的幻象。這些凡人被詛咒了，在他們眼裡，其他凡人都成了虛空眷族的模樣。」
「那你呢？在他們眼裡還是原本的樣子？」
「嗯，應該是——我在恩佐斯的規則之外。」
「能解除幻象嗎？」
蕾拉閉眼凝神，一秒後睜開：「對這些人是可以的，要現在試試嗎？」
「不行，別引起懷疑。」瑪爾蘭立刻否決，隨即轉向庫爾提拉斯指揮官，「我要突入港口，需要你們幫忙：把燈塔里、還有這兩條叛軍船上的火藥，全都搬到我的船上。」
此時「自然選擇號」已停泊在燈塔旁，黑索和伊莉莎白正忙著在船上標註爆炸物的安裝位置。瑪爾蘭與蕾拉一同乘上「無敵」，望著下方忙碌的身影，忽然開口。
回憶在低語中流淌：「我曾見過一個世界，一顆不可名狀的種子落在了星球上。它的本體是扭曲的血肉，可只有受過『祝福』的人，才能看見它化作少女的幻容。」
「世界就是這樣啊——它的本來面目，和你期望看到的樣子，從來都不一樣。」她輕輕嘆了口氣，「可惜，那個故事最後是個悲傷的結局。」
蕾拉靜靜聽著，沒插話。
瑪爾蘭轉頭看向她：「但我和我的人的旅途終末，絕不能是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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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選擇號」遠遠泊在港口外海的礁石群後，夕霧如紗，恰好成了最好的掩護。
瑪爾蘭一行舉著地精望遠鏡，目光緊緊鎖在那片混亂的港口上。
「我出發時，伯拉勒斯還好好的！」伊莉莎白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指尖指向港口主航道中央的燈塔，那上面依舊飄揚著聯盟與庫爾提拉斯王國的旗幟，此刻卻成了孤懸的堡壘。
兩條帆船正圍著燈塔停泊，武裝戰士們從船舷魚貫而上，迎著燈塔上射來的子彈與箭矢，一寸寸向前推進。
再往港口深處望去，一支艦隊橫列海面，戰艦首尾相接，幾乎堵死了整個港灣。舷側火炮轟鳴不斷，炮彈如雨點般砸向港口，桅杆上那艾什凡、維克雷斯、斯托頌家族的旗幟，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碼頭那邊，該是斯托頌家族的海潮賢者！」伊莉莎白又指向另一側，登陸戰已在那裡打響，好幾座棧橋早已被烈焰吞噬。
在一群入侵的武裝戰士戰袍上，三個家族的徽記清晰可見，他們蹚著齊腰深的海水，舉著盾牌穩步推進，每一步都踏得漣漪擴散。
人群中，一名身著法袍的施法者格外顯眼，他竟穩穩立在海面上，法杖高舉，口中念念有詞。
話音剛落，三四道海水驟然從他身側噴涌而起，凝聚成滔天巨浪，狠狠撲向港口守軍的臨時工事。只聽一聲巨響，工事瞬間被浪潮卷碎，守軍的驚呼與浪花的轟鳴交織在一起。
緊接著，一聲震耳的戰吼劃破夜空，這個方向的登陸部隊立刻順著缺口湧入，如潮水般吞沒了守軍的防線。
這樣的場景，在伯拉勒斯漫長的港口沿岸，已足足出現了十幾處，每一處都在重複著「突破—推進—占領」的殘酷循環。
「瓦里安在哪？吉安娜呢？」瑪爾蘭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滿，可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望遠鏡里只看得見廝殺的人群，卻尋不到那兩個本該守護此地的身影。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登陸？就是得繞點路。」伊莉莎白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瑪爾蘭。
「就這裡。」瑪爾蘭語氣篤定，目光依舊沒離開那片火海，「我來想辦法突入港口，至少得找到個當地人，問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心裡卻在想：按遊戲劇情，艾什凡家族掀起叛亂、勾結海盜突襲伯拉勒斯，該是十年後的事。可如今，叛亂不僅提前降臨，參與的反叛勢力更多，聲勢也更浩大。誰也說不清，這個世界的軌跡，還會朝著未知的方向偏離多少。
「讓水手們全員武裝，做好棄船準備！」瑪爾蘭翻身上「無敵」，隨手將一面血色十字軍旗幟扔給蕾拉，「你找個飛行坐騎跟上。」
又轉向伊莉莎白，語氣乾脆：「你和黑索在船上搜搜，看看能不能把這船改成炸彈。」
「聖光啊！這麼氣派的遊艇說不要就不要了？我都還沒好好體驗呢！」伊莉莎白驚得叫出聲。
「不要就不要了，反正也是別人送的。」瑪爾蘭滿不在乎，還笑著補了句，「回頭讓他再送兩條——一條我用，一條給你們當結婚禮物。」
「老闆大氣！」黑索一聽這話，頓時心花怒放，拍著胸脯保證，「這遊艇裝的是地精發動機，我們地精造的東西，但凡能動的，都預留了武器接口！真要炸，保證轟隆一聲夠響！」
話音未落，他已噔噔噔跑向底艙，迫不及待要去摸索同胞留下的「後門」。
瑪爾蘭騎著「無敵」，借著夕霧與煙塵的掩護，徑直衝向那座被圍攻的燈塔。
下方的叛軍士兵只覺身後夕陽剛沉到海平面，空中忽然亮起一團光——像輪驟然升起的新日，刺得人睜不開眼。
她高舉長劍，劍尖縈繞的金色聖光漸漸凝成火球，隨著俯衝的勢頭揮劍而下。一道金光如霹靂般劈落，狠狠砸在叛軍的灘頭陣地。
轟鳴聲中，一大片士兵瞬間被炸得七零八落，殘甲與煙塵飛濺滿天。
「天上的怪物來了！」叛軍指揮官嘶聲高呼，箭矢與火槍彈藥立刻如雨點般朝瑪爾蘭射去。
「無敵」靈巧翻身，輕鬆避開攻勢。瑪爾蘭趁機再度俯衝，一輪新的聖光衝擊狠狠砸向地面，煙塵和聖焰瞬間騰起。
「為了聖光！為了庫爾提拉斯！」指揮官竟也高呼著口號，慌忙召集潰散的士兵重新集結。
「我沒聽錯吧？他們怎麼也喊『為了聖光』？」瑪爾蘭心頭疑竇叢生，可敵軍的攻擊並未停歇，她也無暇細想。
又駕馭「無敵」壓低高度，貼著海平面衝進登陸部隊，長劍揮砍間，叛軍士兵一個個被挑飛，落地時非死即傷。
另一邊，蕾拉搭乘獅鷲降落在燈塔頂端，插上血色十字軍旗幟，隨即向守軍表明瑪爾蘭的身份。
短暫協調後，燈塔守軍士氣大振，趁著叛軍混亂，從塔內猛衝而出，與瑪爾蘭形成夾擊之勢。
「儘量抓活的！情況不對勁！」瑪爾蘭一邊與那名指揮官周旋，一邊留意著他嘴裡不停蹦出的詛咒——「去死吧，扭曲的肉團！邪惡的觸手怪物！我們要解放伯拉勒斯！」
她忍無可忍，翻轉劍身，用寬闊的劍面狠狠拍向指揮官。只聽「嘭」的一聲，對方頭暈目眩地倒在地上，再難起身。
戰鬥很快結束，瑪爾蘭與庫爾提拉斯守軍將殘餘叛軍驅趕到一起。可這些叛軍看到他們時，臉上無不寫滿極致的恐懼，仿佛眼前站著的真是什麼吞噬活人的怪物。
那指揮官悠悠轉醒，掙扎著撿起地上的長劍，瘋了般朝瑪爾蘭劈來，卻被她輕輕挑飛武器。
「去死吧！怪物！人類絕不屈服！」
「告訴我，為什麼叫我們怪物？」瑪爾蘭蹲下身，語氣沉了沉。
可她的話似乎沒被聽懂，指揮官仍在不停咒罵：「你的咒語奪不走我們的心智！我們永遠抱著人類的心！」
「公爵閣下！」庫爾提拉斯軍隊的頭目這時上前，語氣帶著斟酌——想來蕾拉早已通報過瑪爾蘭的一連串頭銜，他特意用了最高級的稱呼。
「今早他們突然發起攻擊，一口一個『怪物』叫我們。就算他們是艾什凡家族的私兵，也不該把我們當成怪物啊？」
正說著，蕾拉抱著一個木箱從燈塔里匆匆走出：「主人，裡面全是火藥，等下或許能用得上。」
「小姐！快跑！離這些怪物遠點！」叛軍指揮官看到蕾拉，立刻聲嘶力竭地喊道，試圖掙紮起身，卻被士兵死死按住。
蕾拉的紫色瞳孔不經意間亮了一下，下一秒，她的低語便在瑪爾蘭心底響起：「主人，是恩佐斯的幻象。這些凡人被詛咒了，在他們眼裡，其他凡人都成了虛空眷族的模樣。」
「那你呢？在他們眼裡還是原本的樣子？」
「嗯，應該是——我在恩佐斯的規則之外。」
「能解除幻象嗎？」
蕾拉閉眼凝神，一秒後睜開：「對這些人是可以的，要現在試試嗎？」
「不行，別引起懷疑。」瑪爾蘭立刻否決，隨即轉向庫爾提拉斯指揮官，「我要突入港口，需要你們幫忙：把燈塔里、還有這兩條叛軍船上的火藥，全都搬到我的船上。」
此時「自然選擇號」已停泊在燈塔旁，黑索和伊莉莎白正忙著在船上標註爆炸物的安裝位置。瑪爾蘭與蕾拉一同乘上「無敵」，望著下方忙碌的身影，忽然開口。
回憶在低語中流淌：「我曾見過一個世界，一顆不可名狀的種子落在了星球上。它的本體是扭曲的血肉，可只有受過『祝福』的人，才能看見它化作少女的幻容。」
「世界就是這樣啊——它的本來面目，和你期望看到的樣子，從來都不一樣。」她輕輕嘆了口氣，「可惜，那個故事最後是個悲傷的結局。」
蕾拉靜靜聽著，沒插話。
瑪爾蘭轉頭看向她：「但我和我的人的旅途終末，絕不能是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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