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死亡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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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之後，是一座廣闊得望不到邊際的穹殿——濃得化不開的煙塵遮蔽了穹頂，蒸騰的火光裹著灼人熱氣，將這裡變成一座晝夜不歇的巨型冶煉廠，空氣里滿是硫磺與熔化金屬的刺鼻氣味。
「父親！」薩貝里安早已按捺不住滿心激盪，人形狀態的他站在穹殿中央那尊黑色巨龍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蟻。
那正是黑龍之王耐薩里奧，如今，世人更熟知他「死亡之翼」的名號。
他匍匐在穹殿正中，巨大的身軀幾乎占據了半個大殿。地面鑿開數處巨坑，滾燙的岩漿在坑底翻湧，紅光映得整座大殿忽明忽暗。
他身旁支著密密麻麻的腳手架，鐵鎖與鋼鉤堆得像小山，暮光信徒們面無表情，動作卻熟練得近乎麻木：一塊塊礦石被投入岩漿，瞬間熔成耀眼的鐵水，順著溝槽汩汩流入模具與熔爐。
突然，耐薩里奧無神的巨瞳半闔，血盆大口猛地張開，一聲痛苦的咆哮震得穹頂碎石簌簌掉落。
恰在此時，一塊剛鑄造完成的盔甲甲片被抬了過來，帶著灼人的高溫貼合在他破裂的軀體上，巨大的鐵釘在撞錘的重擊下，硬生生刺入皮肉。
劇痛之下，他的巨尾猛地橫掃，一座腳手架瞬間被砸得粉碎，上面的幾名暮光信徒徑直墜入岩漿，連一聲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幾縷焦黑的青煙。
可其餘圍著巨龍忙碌的暮光信徒，卻仿佛早已見慣了這般景象。他們既無驚慌，也無憐憫，手上的動作一刻未停，依舊機械地重複著熔礦、遞料、鑄甲的流程，仿佛只是在操控一台龐大的機器，而非侍奉一條痛苦的巨龍。
蕾拉望著這一幕，聲音輕得像嘆息：「這些凡人的心智，已經被恩佐斯徹底碾碎了——如今，他們不過是些尚有肉身的機器罷了。」
薩貝里安早已狂喜難抑，渾身都在顫抖，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前邁，根本顧不上旁人。
「等等！」克羅米急忙伸手去拉，卻被他反手一把甩開，重重摔在滾燙的石地上。
「父親！我來接您了！您該重新統領黑龍軍團！」薩貝里安迎著耐薩里奧的方向一步步走去，耳旁又傳來黑龍之王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身上剛騰起一縷黑煙，另一塊泛著灼熱紅光的盔甲便被硬生生嵌進皮肉，鐵釘穿透鱗片的悶響刺耳至極。
「薩貝里安......」耐薩里奧龐大的頭顱緩緩抬起，轉向那道渺小的身影，紅色豎瞳在昏暗穹殿中亮起，映出兒子熟悉的輪廓。
「父親！真的是我！」看到那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薩貝里安心神俱振，聲音都在發顫，腳步愈發急切。
「啊！」耐薩里奧突然仰天長嘯，悠長而悽厲的龍嘯震得穹殿碎石簌簌墜落。下一秒，他的頭顱猛地低下，喉嚨處火光暴漲，一股裹挾著暗影之力的烈焰驟然噴向薩貝里安。
那一刻，薩貝里安竟僵在原地，眼神茫然，眼睜睜看著烈焰如洪流般席捲而來，即將將他吞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暗紫色的虛空屏障驟然亮起，如同一道凝固的星河，將狂暴的烈焰死死擋在身前。灼熱的氣浪被隔絕在外，只在屏障表面激起層層漣漪。
蕾拉右手平舉，食指指尖縈繞著淡淡的紫芒，一縷無形的虛空能量若隱若現，與那道屏障相連，穩穩撐住了烈焰的衝擊。
而薩貝里安仍呆立在原地，臉上滿是錯愕與茫然，仿佛還沒從父親的攻擊中回過神來。
「唉。」瑪爾蘭緩步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平靜，伸手一把揪住薩貝里安的後領，硬生生把他往後拖拽，「我早跟你說過，你父親被恩佐斯低語了一萬多年，如今心智多半還在他操控之下，你怎麼就不聽？」
薩貝里安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耐薩里奧還在肆意揮舞龍頭，一次次噴吐烈焰，龐大的身軀如同被鐵鏈鎖住的傀儡，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機械般的僵硬。
他急聲追問：「你有辦法讓他恢復神志對不對？就像對付外面那兩個怪物那樣，切斷恩佐斯的控制！」
「我們可以試試。」瑪爾蘭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頭痛苦掙扎的黑龍身上，聲音低沉了幾分，「但你最好做好準備，恐怕.....」
「恐怕什麼？」薩貝里安的心猛地一沉，追著問道。
「恐怕什麼？」薩貝里安的心猛地一沉，追著問道。
「恐怕毀滅與瘋狂，早已在他心底扎了根，再也拔不掉了。」瑪爾蘭輕聲說道。
如果劇情未曾偏離，即便斬斷了恩佐斯的低語，這頭黑龍之王也早已積重難返，瘋狂早已刻進了靈魂。
瑪爾蘭對蕾拉遞了個眼神，後者眼帘輕眨，虛空迷霧以她為核心驟然鋪開，順著高牆飛速攀升，轉眼便化作一柄紫色巨傘，將整座穹殿牢牢籠罩。
這般蓬勃洶湧的虛空之力，讓方才還機械勞作的暮光信徒瞬間僵在原地，手中工具紛紛墜地，臉上滿是茫然無措。
「我的教友們，迷途的羔羊啊！新神明已然降臨——」米爾豪斯·法力風暴立刻拔高嗓門，滑稽地弓著腰，對著蕾拉做出誇張的引薦姿態，「她便是......」
「薩貝里安，你怎會在此？」耐薩里奧豎瞳中的赤紅驟然黯淡幾分，巨大的龍嘴緩緩吐出一句疑問，帶著未散的混沌。
「父親！您清醒了？」薩貝里安心頭狂喜，聲音都抖了起來。
「我......好像做了一場漫長的噩夢。」耐薩里奧的目光掃過薩貝里安身旁的眾龍，龐大的身軀往前挪了兩步，似乎想看清那些幻化為凡人模樣的熟悉身影，「考雷斯特拉茲、克羅諾姆、麥琳瑟拉......你們為何也在此地？」
「耐薩里奧閣下，昔日的大地守護者。」考雷斯特拉茲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得有些刻意，「我們奉諸位龍王之命前來尋找您，只是.......」
他話到嘴邊又咽下：一萬年前上古之戰的背叛，那些血流成河的悲劇，即便有恩佐斯操控的緣由，也絕非一句「既往不咎」便能抹平。
「血腥、毀滅、悲劇.......」耐薩里奧喃喃自語，豎瞳中剛褪去的赤紅突然再度翻湧。
與此同時，穹殿深處驟然湧來另一股虛空迷霧，與蕾拉的能量撞在一起，恰似兩團烏雲交鋒，其間能量爆裂如閃電狂舞，滋滋作響。
「我要毀滅你們！」耐薩里奧猛地狂吼，灼熱的吐息再度噴涌而出。
眾人早有防備，立刻向兩側四散避開，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
「主人.......」蕾拉邊退邊向瑪爾蘭遞去低語，「是恩佐斯的干擾！這條黑龍之王的腐化確實徹底，但我還能再試一次，或許能再屏蔽一次他的控制！」
「不必了。」瑪爾蘭的回應冰冷而決絕，毫無轉圜餘地，「你沒聽出考雷斯特拉茲的語氣？」
「冷靜得反常！」
「我猜測：恐怕對他而言，耐薩里奧真被淨化了，才是最大的麻煩。」瑪爾蘭繼續低語，「他是紅龍女王的配偶，親歷過第二次大戰，親眼見紅龍女王被黑龍操控的獸人百般殘害，心裡怎會沒有私念？」
「紅龍女王聖母無比，但她的配偶可不一定！」
「再說，巨龍軍團多一位心智正常的龍王，長遠來看對我們也絕非好事。」
她瞥了眼不遠處仍在咋咋呼呼的克羅米，「沒聽見他喊了多少次，要回去召集聯軍討伐我們嗎？」
蕾拉心領神會，她布下的虛空迷霧在與恩佐斯意志的正面碰撞中，隨意對抗了幾下，然後驟然碎裂。
墨色黑霧順勢沉降，如潮水般將龐大的黑龍之王徹底吞沒。
耐薩里奧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
周圍的腳手架瞬間崩裂，上面的暮光信徒被撞得四散飛射，一個個慘叫著墜入下方翻滾的岩漿池，轉瞬化為青煙。
他猛地撲動雙翼，騰起在穹殿半空，猩紅豎瞳鎖定地面人潮最密之處，一股暗影烈焰驟然噴吐而出。
就在這毀滅之火即將吞噬眾生的剎那，蕾拉又抬手輕揮，一道暗紫色虛空護盾瞬間張開，如堅壁般護在人群上方。烈焰撞在護盾上，激起漫天光屑，卻未能傷及下方分毫。
「恩佐斯主人諭示，你是褻瀆虛空的偽神——我的使命，便是將你剷除！」耐薩里奧猛地轉頭對準蕾拉，又是一團暗影烈焰呼嘯而至。
可她依舊安然佇立，就連裙擺都未曾沾染半分灰燼，周身縈繞的虛空之力將火焰悄然消解。
「恩佐斯的低語早已深入骨髓，耐薩里奧怕是再也無法清醒了。」瑪爾蘭借著躲避衝擊的間隙，轉頭對薩貝里安與眾龍，「現在，我想聽聽你們的想法!」
「你們做的重大決策，不管結果如何，我都尊敬你們的意見！」
大門之後，是一座廣闊得望不到邊際的穹殿——濃得化不開的煙塵遮蔽了穹頂，蒸騰的火光裹著灼人熱氣，將這裡變成一座晝夜不歇的巨型冶煉廠，空氣里滿是硫磺與熔化金屬的刺鼻氣味。
「父親！」薩貝里安早已按捺不住滿心激盪，人形狀態的他站在穹殿中央那尊黑色巨龍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蟻。
那正是黑龍之王耐薩里奧，如今，世人更熟知他「死亡之翼」的名號。
他匍匐在穹殿正中，巨大的身軀幾乎占據了半個大殿。地面鑿開數處巨坑，滾燙的岩漿在坑底翻湧，紅光映得整座大殿忽明忽暗。
他身旁支著密密麻麻的腳手架，鐵鎖與鋼鉤堆得像小山，暮光信徒們面無表情，動作卻熟練得近乎麻木：一塊塊礦石被投入岩漿，瞬間熔成耀眼的鐵水，順著溝槽汩汩流入模具與熔爐。
突然，耐薩里奧無神的巨瞳半闔，血盆大口猛地張開，一聲痛苦的咆哮震得穹頂碎石簌簌掉落。
恰在此時，一塊剛鑄造完成的盔甲甲片被抬了過來，帶著灼人的高溫貼合在他破裂的軀體上，巨大的鐵釘在撞錘的重擊下，硬生生刺入皮肉。
劇痛之下，他的巨尾猛地橫掃，一座腳手架瞬間被砸得粉碎，上面的幾名暮光信徒徑直墜入岩漿，連一聲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幾縷焦黑的青煙。
可其餘圍著巨龍忙碌的暮光信徒，卻仿佛早已見慣了這般景象。他們既無驚慌，也無憐憫，手上的動作一刻未停，依舊機械地重複著熔礦、遞料、鑄甲的流程，仿佛只是在操控一台龐大的機器，而非侍奉一條痛苦的巨龍。
蕾拉望著這一幕，聲音輕得像嘆息：「這些凡人的心智，已經被恩佐斯徹底碾碎了——如今，他們不過是些尚有肉身的機器罷了。」
薩貝里安早已狂喜難抑，渾身都在顫抖，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前邁，根本顧不上旁人。
「等等！」克羅米急忙伸手去拉，卻被他反手一把甩開，重重摔在滾燙的石地上。
「父親！我來接您了！您該重新統領黑龍軍團！」薩貝里安迎著耐薩里奧的方向一步步走去，耳旁又傳來黑龍之王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身上剛騰起一縷黑煙，另一塊泛著灼熱紅光的盔甲便被硬生生嵌進皮肉，鐵釘穿透鱗片的悶響刺耳至極。
「薩貝里安......」耐薩里奧龐大的頭顱緩緩抬起，轉向那道渺小的身影，紅色豎瞳在昏暗穹殿中亮起，映出兒子熟悉的輪廓。
「父親！真的是我！」看到那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薩貝里安心神俱振，聲音都在發顫，腳步愈發急切。
「啊！」耐薩里奧突然仰天長嘯，悠長而悽厲的龍嘯震得穹殿碎石簌簌墜落。下一秒，他的頭顱猛地低下，喉嚨處火光暴漲，一股裹挾著暗影之力的烈焰驟然噴向薩貝里安。
那一刻，薩貝里安竟僵在原地，眼神茫然，眼睜睜看著烈焰如洪流般席捲而來，即將將他吞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暗紫色的虛空屏障驟然亮起，如同一道凝固的星河，將狂暴的烈焰死死擋在身前。灼熱的氣浪被隔絕在外，只在屏障表面激起層層漣漪。
蕾拉右手平舉，食指指尖縈繞著淡淡的紫芒，一縷無形的虛空能量若隱若現，與那道屏障相連，穩穩撐住了烈焰的衝擊。
而薩貝里安仍呆立在原地，臉上滿是錯愕與茫然，仿佛還沒從父親的攻擊中回過神來。
「唉。」瑪爾蘭緩步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平靜，伸手一把揪住薩貝里安的後領，硬生生把他往後拖拽，「我早跟你說過，你父親被恩佐斯低語了一萬多年，如今心智多半還在他操控之下，你怎麼就不聽？」
薩貝里安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耐薩里奧還在肆意揮舞龍頭，一次次噴吐烈焰，龐大的身軀如同被鐵鏈鎖住的傀儡，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機械般的僵硬。
他急聲追問：「你有辦法讓他恢復神志對不對？就像對付外面那兩個怪物那樣，切斷恩佐斯的控制！」
「我們可以試試。」瑪爾蘭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頭痛苦掙扎的黑龍身上，聲音低沉了幾分，「但你最好做好準備，恐怕.....」
「恐怕什麼？」薩貝里安的心猛地一沉，追著問道。
「恐怕什麼？」薩貝里安的心猛地一沉，追著問道。
「恐怕毀滅與瘋狂，早已在他心底扎了根，再也拔不掉了。」瑪爾蘭輕聲說道。
如果劇情未曾偏離，即便斬斷了恩佐斯的低語，這頭黑龍之王也早已積重難返，瘋狂早已刻進了靈魂。
瑪爾蘭對蕾拉遞了個眼神，後者眼帘輕眨，虛空迷霧以她為核心驟然鋪開，順著高牆飛速攀升，轉眼便化作一柄紫色巨傘，將整座穹殿牢牢籠罩。
這般蓬勃洶湧的虛空之力，讓方才還機械勞作的暮光信徒瞬間僵在原地，手中工具紛紛墜地，臉上滿是茫然無措。
「我的教友們，迷途的羔羊啊！新神明已然降臨——」米爾豪斯·法力風暴立刻拔高嗓門，滑稽地弓著腰，對著蕾拉做出誇張的引薦姿態，「她便是......」
「薩貝里安，你怎會在此？」耐薩里奧豎瞳中的赤紅驟然黯淡幾分，巨大的龍嘴緩緩吐出一句疑問，帶著未散的混沌。
「父親！您清醒了？」薩貝里安心頭狂喜，聲音都抖了起來。
「我......好像做了一場漫長的噩夢。」耐薩里奧的目光掃過薩貝里安身旁的眾龍，龐大的身軀往前挪了兩步，似乎想看清那些幻化為凡人模樣的熟悉身影，「考雷斯特拉茲、克羅諾姆、麥琳瑟拉......你們為何也在此地？」
「耐薩里奧閣下，昔日的大地守護者。」考雷斯特拉茲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得有些刻意，「我們奉諸位龍王之命前來尋找您，只是.......」
他話到嘴邊又咽下：一萬年前上古之戰的背叛，那些血流成河的悲劇，即便有恩佐斯操控的緣由，也絕非一句「既往不咎」便能抹平。
「血腥、毀滅、悲劇.......」耐薩里奧喃喃自語，豎瞳中剛褪去的赤紅突然再度翻湧。
與此同時，穹殿深處驟然湧來另一股虛空迷霧，與蕾拉的能量撞在一起，恰似兩團烏雲交鋒，其間能量爆裂如閃電狂舞，滋滋作響。
「我要毀滅你們！」耐薩里奧猛地狂吼，灼熱的吐息再度噴涌而出。
眾人早有防備，立刻向兩側四散避開，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
「主人.......」蕾拉邊退邊向瑪爾蘭遞去低語，「是恩佐斯的干擾！這條黑龍之王的腐化確實徹底，但我還能再試一次，或許能再屏蔽一次他的控制！」
「不必了。」瑪爾蘭的回應冰冷而決絕，毫無轉圜餘地，「你沒聽出考雷斯特拉茲的語氣？」
「冷靜得反常！」
「我猜測：恐怕對他而言，耐薩里奧真被淨化了，才是最大的麻煩。」瑪爾蘭繼續低語，「他是紅龍女王的配偶，親歷過第二次大戰，親眼見紅龍女王被黑龍操控的獸人百般殘害，心裡怎會沒有私念？」
「紅龍女王聖母無比，但她的配偶可不一定！」
「再說，巨龍軍團多一位心智正常的龍王，長遠來看對我們也絕非好事。」
她瞥了眼不遠處仍在咋咋呼呼的克羅米，「沒聽見他喊了多少次，要回去召集聯軍討伐我們嗎？」
蕾拉心領神會，她布下的虛空迷霧在與恩佐斯意志的正面碰撞中，隨意對抗了幾下，然後驟然碎裂。
墨色黑霧順勢沉降，如潮水般將龐大的黑龍之王徹底吞沒。
耐薩里奧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
周圍的腳手架瞬間崩裂，上面的暮光信徒被撞得四散飛射，一個個慘叫著墜入下方翻滾的岩漿池，轉瞬化為青煙。
他猛地撲動雙翼，騰起在穹殿半空，猩紅豎瞳鎖定地面人潮最密之處，一股暗影烈焰驟然噴吐而出。
就在這毀滅之火即將吞噬眾生的剎那，蕾拉又抬手輕揮，一道暗紫色虛空護盾瞬間張開，如堅壁般護在人群上方。烈焰撞在護盾上，激起漫天光屑，卻未能傷及下方分毫。
「恩佐斯主人諭示，你是褻瀆虛空的偽神——我的使命，便是將你剷除！」耐薩里奧猛地轉頭對準蕾拉，又是一團暗影烈焰呼嘯而至。
可她依舊安然佇立，就連裙擺都未曾沾染半分灰燼，周身縈繞的虛空之力將火焰悄然消解。
「恩佐斯的低語早已深入骨髓，耐薩里奧怕是再也無法清醒了。」瑪爾蘭借著躲避衝擊的間隙，轉頭對薩貝里安與眾龍，「現在，我想聽聽你們的想法!」
「你們做的重大決策，不管結果如何，我都尊敬你們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