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實戰演習：格羅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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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寶海灣的鯊魚嘴形狀的城門外面，叢林和海風的氣息在這邊匯聚成一股清香。
黑石山保安公司的新一批員工已然列隊集結——清一色從鐵爐堡與暴風城招募的聯盟公民，隊列不算規整，但所有人眼睛裡透著一股敢打敢拼、渴望發財致富的悍氣。
其實，這支隊伍里藏龍臥虎：有退役的聯盟正規軍士兵，褪色的制式盔甲上已經貼著嶄新的公司徽記；也有常年刀頭舔血的冒險者、僱傭兵，手按武器的姿勢都看得出老練。
合同剛一落筆，公債面額三成的回購款便連同入職費一起兌現，沉甸甸的金幣撞得錢袋叮噹響，眾人忍不住連呼「老闆大氣」，眼裡的疲憊與焦慮瞬間被興奮取代。
瑪爾蘭早已敲定了隊長人選：賽琳娜、克雷爾、烏魯克三位資深員工升任職業隊長；而克雷安——那位當年收復戴索姆戰役中與她並肩作戰的血精靈遊俠，聽聞她遭免職休年假，也連日趕了過來，如今執掌遠程部隊。
他私下裡提過，天災覆滅後，不少血精靈閒得發慌，得知瑪爾蘭在洛丹倫受了不公待遇，紛紛主動請纓，想繼續追隨她做一番大事業。
「方才的戰報，大家都看過了！」首次團隊磨合，瑪爾蘭站在高台上訓話，聲音清亮穿透海風，「荊棘谷藏著個兇險的天災餘孽，是名亡靈法師，屢次襲擊聯盟的旅行者、運輸隊，連藏寶海灣的衛隊都遭了他的毒手——咱們這次的目標，就是拿下他！」
站在一旁的聯盟大使聽得納悶，悄悄拉了拉身旁的加里：「瑪爾蘭閣下沒說錯吧？我怎麼聽說那法師是被遺忘者？」
「瑪爾蘭閣下說了，」加里板著臉，一個詞一個詞地交代，「被遺忘者要麼在聖光之願禮拜堂受聖光感召，要麼跟著黑鋒騎士團在諾森德啃著冰渣子，流竄到這兒作亂的，定是天災餘孽！」
「可藏寶海灣城裡明明就有被遺忘者啊......」大使還想辯解。
「那是沒吃飽飯的人類，餓瘦了而已！」加里狠狠瞪了他一眼，把話堵了回去。
興師動眾集結這麼多人，就是為了追殺一個亡靈法師？眾人心裡犯著疑惑，難不成試用期訓練是叢林生存和目標追蹤？
還在交頭接耳的時候，蕾拉正好騎著一匹馬從北面大路疾馳而來，她翻身下馬，快步遞上一份捲軸報告。
「原來如此！」瑪爾蘭展開報告，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聲音突然抬高，「大使閣下，我總算明白這亡靈法師為何能屢次得手了——是部落與天災餘孽勾結，格羅姆高營地一直在包庇他！」
她將報告一合，目光掃過隊列，語氣激昂：「現在更改訓練目標！以格羅姆高營地為核心，進行實戰演習！這就是你們的試用期考核——通過者直接轉正，未通過的，我也不虧待大家：要麼拿遣散費回家，要麼轉外包做後勤，等下一次轉正機會！」
「干不干？」
「干！」隊列里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呼喊，「<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部落！」「早看那些綠皮不順眼了！」
打部落還能拿工資，這樣的好事，哪兒找去？
趁著隊伍整肅出發，腳步聲與甲冑碰撞聲漸次遠去，瑪爾蘭轉頭看向仍目瞪口呆的聯盟大使，聲音壓低，語言輕柔卻字字清晰：「如今聯盟與部落尚未全面開戰，主動擴大戰事，瓦里安國王與安度因王子想必還有顧慮吧。」
大使狠狠地點頭，目光里已經出現一絲感激，剛要開口追問，便被瑪爾蘭的話堵住：「但必要的防禦性措施總不能少。你看『部落勾結天災餘孽，在荊棘谷屢次襲擊聯盟旅行者與商隊』這個由頭如何？」
「不管格羅姆搞營地里有沒有亡靈，我們戰後寫的報告裡就是有！我這邊總不可能和奧格瑞瑪方面對帳？」
「而且，藏寶海灣為維護中立城市的安全與權威，僱傭我公司消滅襲擊者與包庇者——全程聯盟未曾直接參與，卻是最大的受益者。」
「一旦全面開戰，部落在荊棘谷便少了一個可供大軍登陸的據點，這可是未雨綢繆的穩賺買賣。」
「妙！實在是妙！」大使連連點頭，眼裡閃著讚嘆，後半句「閣下與傳聞中一樣厚顏無恥」剛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轉而躬身道，「我即刻稟報國王與王子，聯盟絕不會忘記閣下的功勳！」
「功勳倒不急著提。」瑪爾蘭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直白的笑意，「就是有件事——別忘了結錢，可以記帳哦！我現在是公司負責人，要養那麼多員工，總不能做虧本買賣，白忙活一場吧？」
「我親自為聯盟當黑手套，這份誠意如何？」
那副坦坦蕩蕩談金幣的模樣，活脫脫是「聖光商販」的本色，讓剛合上嘴的大使，又驚得把嘴巴張成了圓形。
格羅姆高營地嵌在暗礁海與叢林的夾縫裡，西邊是翻湧的藍色海浪，另外三面被密不透風的熱帶雨林裹著，只有一條坑窪的土路勉強連向荊棘谷主幹道。
潛行者與遊俠貼著陰影摸上前，無聲的箭矢和匕首解決掉外圍的獸人巡邏兵，連半句警報都沒讓他們喊出來。
加里攥著喇叭的手還在抖，就被瑪爾蘭重重推了把後背，才硬著頭皮走到營地的硬木圍欄前。
「我是藏寶海灣防衛部隊，近日有人向我方舉報，有亡靈天災餘孽在荊棘谷肆意濫殺無辜，並親眼看到他潛入格羅姆高營地躲藏，為了當地和平，請允許我方進入營地搜查！」
圍欄上的獸人指揮官正眯眼打量這小個子地精，聽見喇叭里的喊話時，先是皺著眉愣了片刻，隨即抱著肚子狂笑：「愚蠢的地精！你以為這是哪兒？這是神聖的部落領地，你怎麼敢來搜查！」
話音還沒落地，他就看見一個似曾相識的黑髮人類女子緩步走到地精身邊。
她抬手比出「三」的手勢，眼神幸災樂禍，聲音響亮，沒有一絲拖泥帶水，迅速說完：「最後通牒——三，二，一。」
獸人指揮官這才看清她的臉，一把抽出腰間的戰斧，轉身就朝營里狂吼：「是那個『吃人魔女』！快準備戰鬥！」
可已經晚了，樹叢後突然飛出幾捆侏儒炸彈，被投石器精準砸在圍欄大門上。
「轟隆」一聲巨響，門板炸得粉碎，火星裹著木屑濺起半人高。瑪爾蘭從背上抽出那柄巨龍紋飾的長劍，高高舉起向前一揮，身後的保安公司員工立刻跟著衝鋒，甲冑碰撞聲混著吶喊，瞬間撕破了營地的寧靜。
「勾結天災，罪不可恕！不留活口！」她剛衝進去，就撞見幾個圍在篝火旁的被遺忘者。穿著藥劑師長袍的傢伙們慌忙舉手：「我們是被遺忘者！願意去聖光之願禮拜堂懺悔！」
「我說你們是天災餘孽，你們就是！」瑪爾蘭長劍橫掃，當場將最前面的藥劑師斬成兩段。營地各處很快燃起大火，不少員工本就與部落有血海深仇，如今帶薪報仇，士氣高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幹掉那個亡靈法師！」矮人烏魯克的盾牌「鐺」地擋住一記寒冰箭，餘光瞥見飛艇塔上的黑影。那亡靈法師穿著破爛法袍，身形飄逸，專挑縫隙朝下扔法術，已經放倒了好幾個同伴。
烏魯克咆哮著擲出戰斧，卻被對方提前察覺，身形一晃躲到圍牆後，戰斧「篤」地釘進木牆裡，震得木屑亂飛。
「看我的！」賽琳娜躲過一竄連發的奧術飛彈，蹲在樹樁後念起咒語。身旁騰起一個綠色的小型傳送門，竟召喚出一隻腦袋大小的地獄犬——瞧著像只圓滾滾的吉娃娃，背上的觸手吸盤還冒著綠火。
「去咬他！」她狠狠把小傢伙扔出去，地獄犬在空中保持住平衡，嗷嗚一聲撲向亡靈法師的面門。
這法師殺手一沾到目標，就開始瘋狂吸取法力。亡靈法師慌了神，掙扎間一腳踩空，從飛艇塔上直直摔了下來。圍上來的員工們立刻亂劍齊上，眨眼就把這危害荊棘谷的罪魁禍首剁成了肉泥。
戰鬥剛歇，瑪爾蘭就開始布置掃尾：「挑幾具獸人屍體扔去暗礁海，讓魚人啃得面目全非，好偽裝成他們慌不擇路跳海；剩下的屍體和營地建築，能燒的全燒了，務必把格羅姆高夷為平地。」
她轉向加里，又補充道，「你跟藏寶海灣說，要是能聯繫上血頂巨魔部族，就把這塊地讓給他們，能換多少好處算多少。另外，給奧格瑞瑪寫封信，就說發現天災餘孽攻打格羅姆高，營地無人生還。」
「可.....部落會信嗎？」加里撓著頭問。
「當然不會。」瑪爾蘭說道，「但要讓他們疑神疑鬼，以為是你們真信了天災作亂。要是讓他們發現你們早跟聯盟暗中配合，黃金艦隊下一個要打的就是安德麥。」
「老闆，你看這個！」克雷爾抱著一疊資料和木箱跑過來。
瑪爾蘭隨手翻了兩頁，看著紙上的藥劑配方，臉色驟然沉了下來：「部落竟收留了被遺忘者藥劑師，還想偷偷重新製造新的瘟疫。」
她轉頭看向剛趕到的聯盟大使：「等會兒幫我帶封信給安度因王子，十萬火急。」
一天後的暴風要塞里，安度因正捏著那封字跡潦草的信，眉頭緊鎖地與馬提亞斯?肖爾對話：「立刻通知聯盟各國，部落在試圖重新製造瘟疫，讓大家做好防禦準備。」
他又看了一會兒，語氣又緩和些：「瑪爾蘭閣下以圍剿天災為名，讓她的保安公司端了格羅姆高——如今聯盟與部落尚未正式宣戰，這法子已是最穩妥的處置。」
「格羅姆高完蛋後，部落在荒蕪之地和悲傷沼澤的據點就失去了補給，等正式開戰，直接全部拿下！」
「瑪爾蘭閣下行事不拘一格，卻總能切中要害。」肖爾沉聲應道，「雖無官職在身，卻始終心向聯盟，實在是聯盟之幸。」
安度因輕輕嘆了口氣：「只是......她身兼多國爵位，如今卻要靠開公司謀生，似乎經濟狀況很不好。在貴族圈子裡，這總不算體面事。」
他抬頭看向肖爾，語氣變得鄭重，「肖爾閣下，你派人找個機會問問她，是否願意正式加入聯盟任職？待遇方面，我們一定從優。」
藏寶海灣的鯊魚嘴形狀的城門外面，叢林和海風的氣息在這邊匯聚成一股清香。
黑石山保安公司的新一批員工已然列隊集結——清一色從鐵爐堡與暴風城招募的聯盟公民，隊列不算規整，但所有人眼睛裡透著一股敢打敢拼、渴望發財致富的悍氣。
其實，這支隊伍里藏龍臥虎：有退役的聯盟正規軍士兵，褪色的制式盔甲上已經貼著嶄新的公司徽記；也有常年刀頭舔血的冒險者、僱傭兵，手按武器的姿勢都看得出老練。
合同剛一落筆，公債面額三成的回購款便連同入職費一起兌現，沉甸甸的金幣撞得錢袋叮噹響，眾人忍不住連呼「老闆大氣」，眼裡的疲憊與焦慮瞬間被興奮取代。
瑪爾蘭早已敲定了隊長人選：賽琳娜、克雷爾、烏魯克三位資深員工升任職業隊長；而克雷安——那位當年收復戴索姆戰役中與她並肩作戰的血精靈遊俠，聽聞她遭免職休年假，也連日趕了過來，如今執掌遠程部隊。
他私下裡提過，天災覆滅後，不少血精靈閒得發慌，得知瑪爾蘭在洛丹倫受了不公待遇，紛紛主動請纓，想繼續追隨她做一番大事業。
「方才的戰報，大家都看過了！」首次團隊磨合，瑪爾蘭站在高台上訓話，聲音清亮穿透海風，「荊棘谷藏著個兇險的天災餘孽，是名亡靈法師，屢次襲擊聯盟的旅行者、運輸隊，連藏寶海灣的衛隊都遭了他的毒手——咱們這次的目標，就是拿下他！」
站在一旁的聯盟大使聽得納悶，悄悄拉了拉身旁的加里：「瑪爾蘭閣下沒說錯吧？我怎麼聽說那法師是被遺忘者？」
「瑪爾蘭閣下說了，」加里板著臉，一個詞一個詞地交代，「被遺忘者要麼在聖光之願禮拜堂受聖光感召，要麼跟著黑鋒騎士團在諾森德啃著冰渣子，流竄到這兒作亂的，定是天災餘孽！」
「可藏寶海灣城裡明明就有被遺忘者啊......」大使還想辯解。
「那是沒吃飽飯的人類，餓瘦了而已！」加里狠狠瞪了他一眼，把話堵了回去。
興師動眾集結這麼多人，就是為了追殺一個亡靈法師？眾人心裡犯著疑惑，難不成試用期訓練是叢林生存和目標追蹤？
還在交頭接耳的時候，蕾拉正好騎著一匹馬從北面大路疾馳而來，她翻身下馬，快步遞上一份捲軸報告。
「原來如此！」瑪爾蘭展開報告，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聲音突然抬高，「大使閣下，我總算明白這亡靈法師為何能屢次得手了——是部落與天災餘孽勾結，格羅姆高營地一直在包庇他！」
她將報告一合，目光掃過隊列，語氣激昂：「現在更改訓練目標！以格羅姆高營地為核心，進行實戰演習！這就是你們的試用期考核——通過者直接轉正，未通過的，我也不虧待大家：要麼拿遣散費回家，要麼轉外包做後勤，等下一次轉正機會！」
「干不干？」
「干！」隊列里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呼喊，「<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部落！」「早看那些綠皮不順眼了！」
打部落還能拿工資，這樣的好事，哪兒找去？
趁著隊伍整肅出發，腳步聲與甲冑碰撞聲漸次遠去，瑪爾蘭轉頭看向仍目瞪口呆的聯盟大使，聲音壓低，語言輕柔卻字字清晰：「如今聯盟與部落尚未全面開戰，主動擴大戰事，瓦里安國王與安度因王子想必還有顧慮吧。」
大使狠狠地點頭，目光里已經出現一絲感激，剛要開口追問，便被瑪爾蘭的話堵住：「但必要的防禦性措施總不能少。你看『部落勾結天災餘孽，在荊棘谷屢次襲擊聯盟旅行者與商隊』這個由頭如何？」
「不管格羅姆搞營地里有沒有亡靈，我們戰後寫的報告裡就是有！我這邊總不可能和奧格瑞瑪方面對帳？」
「而且，藏寶海灣為維護中立城市的安全與權威，僱傭我公司消滅襲擊者與包庇者——全程聯盟未曾直接參與，卻是最大的受益者。」
「一旦全面開戰，部落在荊棘谷便少了一個可供大軍登陸的據點，這可是未雨綢繆的穩賺買賣。」
「妙！實在是妙！」大使連連點頭，眼裡閃著讚嘆，後半句「閣下與傳聞中一樣厚顏無恥」剛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轉而躬身道，「我即刻稟報國王與王子，聯盟絕不會忘記閣下的功勳！」
「功勳倒不急著提。」瑪爾蘭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直白的笑意，「就是有件事——別忘了結錢，可以記帳哦！我現在是公司負責人，要養那麼多員工，總不能做虧本買賣，白忙活一場吧？」
「我親自為聯盟當黑手套，這份誠意如何？」
那副坦坦蕩蕩談金幣的模樣，活脫脫是「聖光商販」的本色，讓剛合上嘴的大使，又驚得把嘴巴張成了圓形。
格羅姆高營地嵌在暗礁海與叢林的夾縫裡，西邊是翻湧的藍色海浪，另外三面被密不透風的熱帶雨林裹著，只有一條坑窪的土路勉強連向荊棘谷主幹道。
潛行者與遊俠貼著陰影摸上前，無聲的箭矢和匕首解決掉外圍的獸人巡邏兵，連半句警報都沒讓他們喊出來。
加里攥著喇叭的手還在抖，就被瑪爾蘭重重推了把後背，才硬著頭皮走到營地的硬木圍欄前。
「我是藏寶海灣防衛部隊，近日有人向我方舉報，有亡靈天災餘孽在荊棘谷肆意濫殺無辜，並親眼看到他潛入格羅姆高營地躲藏，為了當地和平，請允許我方進入營地搜查！」
圍欄上的獸人指揮官正眯眼打量這小個子地精，聽見喇叭里的喊話時，先是皺著眉愣了片刻，隨即抱著肚子狂笑：「愚蠢的地精！你以為這是哪兒？這是神聖的部落領地，你怎麼敢來搜查！」
話音還沒落地，他就看見一個似曾相識的黑髮人類女子緩步走到地精身邊。
她抬手比出「三」的手勢，眼神幸災樂禍，聲音響亮，沒有一絲拖泥帶水，迅速說完：「最後通牒——三，二，一。」
獸人指揮官這才看清她的臉，一把抽出腰間的戰斧，轉身就朝營里狂吼：「是那個『吃人魔女』！快準備戰鬥！」
可已經晚了，樹叢後突然飛出幾捆侏儒炸彈，被投石器精準砸在圍欄大門上。
「轟隆」一聲巨響，門板炸得粉碎，火星裹著木屑濺起半人高。瑪爾蘭從背上抽出那柄巨龍紋飾的長劍，高高舉起向前一揮，身後的保安公司員工立刻跟著衝鋒，甲冑碰撞聲混著吶喊，瞬間撕破了營地的寧靜。
「勾結天災，罪不可恕！不留活口！」她剛衝進去，就撞見幾個圍在篝火旁的被遺忘者。穿著藥劑師長袍的傢伙們慌忙舉手：「我們是被遺忘者！願意去聖光之願禮拜堂懺悔！」
「我說你們是天災餘孽，你們就是！」瑪爾蘭長劍橫掃，當場將最前面的藥劑師斬成兩段。營地各處很快燃起大火，不少員工本就與部落有血海深仇，如今帶薪報仇，士氣高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幹掉那個亡靈法師！」矮人烏魯克的盾牌「鐺」地擋住一記寒冰箭，餘光瞥見飛艇塔上的黑影。那亡靈法師穿著破爛法袍，身形飄逸，專挑縫隙朝下扔法術，已經放倒了好幾個同伴。
烏魯克咆哮著擲出戰斧，卻被對方提前察覺，身形一晃躲到圍牆後，戰斧「篤」地釘進木牆裡，震得木屑亂飛。
「看我的！」賽琳娜躲過一竄連發的奧術飛彈，蹲在樹樁後念起咒語。身旁騰起一個綠色的小型傳送門，竟召喚出一隻腦袋大小的地獄犬——瞧著像只圓滾滾的吉娃娃，背上的觸手吸盤還冒著綠火。
「去咬他！」她狠狠把小傢伙扔出去，地獄犬在空中保持住平衡，嗷嗚一聲撲向亡靈法師的面門。
這法師殺手一沾到目標，就開始瘋狂吸取法力。亡靈法師慌了神，掙扎間一腳踩空，從飛艇塔上直直摔了下來。圍上來的員工們立刻亂劍齊上，眨眼就把這危害荊棘谷的罪魁禍首剁成了肉泥。
戰鬥剛歇，瑪爾蘭就開始布置掃尾：「挑幾具獸人屍體扔去暗礁海，讓魚人啃得面目全非，好偽裝成他們慌不擇路跳海；剩下的屍體和營地建築，能燒的全燒了，務必把格羅姆高夷為平地。」
她轉向加里，又補充道，「你跟藏寶海灣說，要是能聯繫上血頂巨魔部族，就把這塊地讓給他們，能換多少好處算多少。另外，給奧格瑞瑪寫封信，就說發現天災餘孽攻打格羅姆高，營地無人生還。」
「可.....部落會信嗎？」加里撓著頭問。
「當然不會。」瑪爾蘭說道，「但要讓他們疑神疑鬼，以為是你們真信了天災作亂。要是讓他們發現你們早跟聯盟暗中配合，黃金艦隊下一個要打的就是安德麥。」
「老闆，你看這個！」克雷爾抱著一疊資料和木箱跑過來。
瑪爾蘭隨手翻了兩頁，看著紙上的藥劑配方，臉色驟然沉了下來：「部落竟收留了被遺忘者藥劑師，還想偷偷重新製造新的瘟疫。」
她轉頭看向剛趕到的聯盟大使：「等會兒幫我帶封信給安度因王子，十萬火急。」
一天後的暴風要塞里，安度因正捏著那封字跡潦草的信，眉頭緊鎖地與馬提亞斯?肖爾對話：「立刻通知聯盟各國，部落在試圖重新製造瘟疫，讓大家做好防禦準備。」
他又看了一會兒，語氣又緩和些：「瑪爾蘭閣下以圍剿天災為名，讓她的保安公司端了格羅姆高——如今聯盟與部落尚未正式宣戰，這法子已是最穩妥的處置。」
「格羅姆高完蛋後，部落在荒蕪之地和悲傷沼澤的據點就失去了補給，等正式開戰，直接全部拿下！」
「瑪爾蘭閣下行事不拘一格，卻總能切中要害。」肖爾沉聲應道，「雖無官職在身，卻始終心向聯盟，實在是聯盟之幸。」
安度因輕輕嘆了口氣：「只是......她身兼多國爵位，如今卻要靠開公司謀生，似乎經濟狀況很不好。在貴族圈子裡，這總不算體面事。」
他抬頭看向肖爾，語氣變得鄭重，「肖爾閣下，你派人找個機會問問她，是否願意正式加入聯盟任職？待遇方面，我們一定從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