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黑鋒騎士團選擇沉默
「你是說......你們熄滅了赤色黎明？」
冰冠城塞中層，環繞要塞的廣闊觀景平台化作一片慘烈的戰場。
這裡本是天災亡靈的一處閱兵式集結地，此刻卻被血色聯軍的先頭部隊攻占，指揮部徑直前移至此。無數聯軍將士衝鋒陷陣，與亡靈天災浴血廝殺，刀劍碰撞的鏗鏘、亡靈的哀嚎響徹冰原。
天際之上，雙方空軍還在纏鬥不休，獅鷲的嘶鳴與冰龍的咆哮交織迴蕩，時不時又熟悉或者陌生的身影從天空墜落至冰冷的地面。
加文拉德率上百名黑鋒騎士團的死亡騎士趕來助戰。
完成攻擊冰川西北方向的既定任務後，這支倒戈的死亡騎士部隊未曾休整，便派出精銳直奔冰冠城塞馳援。
然而聯軍將士仍對他們抱持著深深的戒備與疏離，目光中滿是難以消解的敵意。
當加文拉德向諸位統領匯報任務詳情，提及已攻陷冰冠冰川西北部的大島，且在島上消滅了早已亡靈化的血色遠征軍殘部時。
布麗奇特?阿比迪斯再也無法抑制情緒，淚水順著她冰冷的盔甲蜿蜒而下，在冰原的寒風中瞬間凝結成霜。
「聖光在夢境中指引我，那座島便是赤色黎明的餘暉.....」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緊握長劍的手因憤怒而微微顫抖，「這幾日，那清晰的夢境愈發模糊，我竟還心存希冀.......我現在終於知道了，原來五年前，我們第一批遠征諾森德的戰士們未曾覆滅！他們在冰海孤島上孤獨奮戰，而你們！」
她猛地抬劍指向加文拉德，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你們竟將他們盡數屠戮！」
「血色十字軍的勇士們，隨我剷除這些披著『盟友』外皮的天災餘孽！」阿比迪斯悲憤高呼，周圍的聯軍將士立刻應聲而動，紛紛舉起武器，將加文拉德與黑鋒騎士團團團圍住，殺氣騰騰。
「阿比迪斯閣下，千真萬確！」加文拉德急忙上前，符文劍橫在身前，語氣急切，「我們抵達之時，他們早已被轉化為喪失理智的亡靈，膚色灰白、雙眼燃燒著魂火，見到我們就攻擊！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忍痛終結他們的痛苦！」
「狡辯！」阿比迪斯怒喝一聲，長劍裹挾著聖光劈砍而下，鋒芒直指加文拉德的脖頸。然而劍鋒未至，便被一柄暗金色戰錘穩穩格開，錘頭聖光微閃，震得她的長劍竟然紋絲未動。
阿比迪斯定睛望去，攔在身前的竟是瑪爾蘭。
「瑪爾蘭！你竟敢阻我？」她怒視著這位與自己平起平坐的大將軍，聲音因憤怒而嘶啞，「他們殺了我們的戰友！這些死亡騎士的話，你也信？」
「為什麼你最近越來越軟弱了？」
諾森德之行前，瑪爾蘭已囑託黑龍盟友暗中探查那座冰海孤島的景象，島上的一切早已瞭然於胸。既然黑鋒騎士團已毅然擔下這柄沾滿血污的屠刀，瑪爾蘭自當賣他們一份順水人情。
「逝去的戰士究竟是活人還是已經不幸成為亡靈，仔細調查肯定會有分明。」瑪爾蘭轉身橫錘，擋在加文拉德身前，對阿比迪斯說道，「黑鋒騎士團此刻正與我們並肩抗敵，我建議，無論島上真相如何，待剷除巫妖王之後，再遣人登島徹查也不遲啊。」
見瑪爾蘭竟然一反常態為死亡騎士辯護，布麗奇特?阿比迪斯怒火中燒，猩紅的目光幾乎要穿透甲冑：「瑪爾蘭！你竟敢阻攔我？昔日那份對聖光的堅定與虔誠，難道都被黑暗侵蝕了嗎？」
「那座島上，你們可有發現遠征軍的頭目？」瑪爾蘭未理會她的暴怒，轉而看向加文拉德，神色平靜異常，「根據我軍記載，那支遠征軍的統帥是海軍上將韋斯溫。」
加文拉德的思緒在魂火中飛速翻騰，猜不透瑪爾蘭此舉的真實用意，是試探？是警告？還是另有圖謀？還是說，承擔發現並消滅那支遠征軍的責任，才是她安排黑鋒騎士團去占領那座島嶼的真正目的。
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頷首：「發現了。」
「他很特別，對嗎？」瑪爾蘭的話語聽著儘是隨口一提，目光卻分外鄭重。
加文拉德的記憶瞬間回溯：那時候，他率領死亡騎士們攻破亡靈血色戰士的防線，在島上那座曾恢弘神聖的聖光大教堂內，終於見到了海軍上將韋斯溫。
那看似尚存活人形態的統帥，剛一遭遇便對死亡騎士們悍然攻擊，但是他的招式卻無半分聖光的純粹，反倒充斥著寒冷腐蝕的邪能波動。
最終在眾人合力猛攻之下，韋斯溫的軀體轟然炸裂，露出了恐懼魔王瑪爾甘尼斯的猙獰真身。
他愈發揣摩不透瑪爾蘭的底細，她究竟知曉多少？她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麼？這看似無意的追問，更像一場不動聲色的審訊。
加文拉德不敢深想，只是再度沉默著點頭。
「你們果然殺了他！」阿比迪斯捕捉到這個名字，情緒愈發激動，緊握長劍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你們這群雙手沾滿戰友鮮血的兇手！」
阿比迪斯的夢境裡，那個所謂的赤色黎明就是瑪爾蘭甘尼斯搞的鬼，似乎還要將她的軍隊引向絕路。只是，這個時間線變動如此之大，阿比迪斯一直沒有分兵單獨作戰的時機。
「眼下的首要之事，還是對付巫妖王。」瑪爾蘭見勢不妙，立刻轉移話題，「加文拉德閣下，我軍此刻正與天災軍團在平台僵持，懇請黑鋒騎士團從空中突襲敵軍後方，打破僵局。」
她趁著眾人尚未從憤怒與驚疑中回過神，迅速將任務部署完畢，只想儘快將這隊敏感的死亡騎士打發走。
加文拉德餘光瞥見身旁的薩薩里安與寇爾提拉，兩人隱藏在頭盔下的目光正悄然瞟向瑪爾蘭，以及她身後始終形影不離的女僕侍從蕾拉，魂火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忌憚。
他本想將另一件大事和盤托出，那日冰冠冰川之上，他們親眼目睹瑪爾蘭與她的女僕侍從佇立在虛空怪物之間，神色淡漠而愉悅，甚至吟唱著歌頌死亡與終結的歌謠。
可眼前劍拔弩張的局面，讓他硬生生將這番話咽回了腹中。他知道，現在說了也沒人信。更何況，剛才瑪爾蘭竟然主動站出來提他們回護，主動權已經在她手裡。
「主人，果然如您所料，世人終究難信死亡騎士的說辭。」蕾拉的低語在瑪爾蘭心底響起，帶著一絲思索。
「他們以推翻巫妖王的誓言，換得片刻的喘息與信任，可這份信任本就如薄冰覆淵，罪孽的烙印豈會輕易洗刷？」瑪爾蘭一邊巡視陣地，一邊在心底回應，目光掃過戰場中央廝殺的人影。
「親愛的，你知道嗎？在另一個未來，完成誓言的黑鋒騎士團，毅然加入了艾澤拉斯權勢和力量的競技場，他們從未放棄對力量的追逐，即便是陰影中的饋贈，他們也從未拒絕過。」
「主人，那兩名死亡騎士眼中藏著反常的恐懼，我感受地出，那分明是直面你我時的本能忌憚。」蕾拉的低語多了幾分疑惑，「莫非他們已窺見我們的秘密？」
「窺見便窺見了，又有何妨？」瑪爾蘭一邊走著一邊露出片刻的微笑，「還記得吉爾尼斯的雷納德嗎？即便窺見些許端倪和恐懼，又有誰會信啊？」
「有時候啊，對這些本就隱藏陰暗、背負污點的死亡騎士，適當泄露幾分秘密，反而是最有力的威懾。」
黑鋒騎士團不再多言，迅速轉身加入空中突襲部隊。此刻冰冠城塞的上空，天災軍團僅剩的空軍與血色聯軍的飛行器盡數集結，金屬碰撞聲、魔法爆裂聲與獅鷲的嘶鳴交織，為地面部隊築起一道攻防交織的天幕。
一艘大型飛艇在數架飛行器的護衛下，衝破天災的火力網，穩穩降落在敵軍陣線後方。
兩面夾擊之下，天災軍團在中層平台的防線如冰雪消融，節節敗退。當聯軍衝破最後一道城門，抵達那在另一條時間線被稱為「死亡勇士高崗」的區域時，並未遭遇預想中的頑抗。
越過前方的城門，便是冰冠城塞的上層腹地，一旦占領，冰封王座便近在咫尺，宿命的終局已然觸手可及。
冰冠城塞中層，環繞要塞的廣闊觀景平台化作一片慘烈的戰場。
這裡本是天災亡靈的一處閱兵式集結地，此刻卻被血色聯軍的先頭部隊攻占，指揮部徑直前移至此。無數聯軍將士衝鋒陷陣，與亡靈天災浴血廝殺，刀劍碰撞的鏗鏘、亡靈的哀嚎響徹冰原。
天際之上，雙方空軍還在纏鬥不休，獅鷲的嘶鳴與冰龍的咆哮交織迴蕩，時不時又熟悉或者陌生的身影從天空墜落至冰冷的地面。
加文拉德率上百名黑鋒騎士團的死亡騎士趕來助戰。
完成攻擊冰川西北方向的既定任務後，這支倒戈的死亡騎士部隊未曾休整，便派出精銳直奔冰冠城塞馳援。
然而聯軍將士仍對他們抱持著深深的戒備與疏離，目光中滿是難以消解的敵意。
當加文拉德向諸位統領匯報任務詳情，提及已攻陷冰冠冰川西北部的大島，且在島上消滅了早已亡靈化的血色遠征軍殘部時。
布麗奇特?阿比迪斯再也無法抑制情緒，淚水順著她冰冷的盔甲蜿蜒而下，在冰原的寒風中瞬間凝結成霜。
「聖光在夢境中指引我，那座島便是赤色黎明的餘暉.....」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緊握長劍的手因憤怒而微微顫抖，「這幾日，那清晰的夢境愈發模糊，我竟還心存希冀.......我現在終於知道了，原來五年前，我們第一批遠征諾森德的戰士們未曾覆滅！他們在冰海孤島上孤獨奮戰，而你們！」
她猛地抬劍指向加文拉德，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你們竟將他們盡數屠戮！」
「血色十字軍的勇士們，隨我剷除這些披著『盟友』外皮的天災餘孽！」阿比迪斯悲憤高呼，周圍的聯軍將士立刻應聲而動，紛紛舉起武器，將加文拉德與黑鋒騎士團團團圍住，殺氣騰騰。
「阿比迪斯閣下，千真萬確！」加文拉德急忙上前，符文劍橫在身前，語氣急切，「我們抵達之時，他們早已被轉化為喪失理智的亡靈，膚色灰白、雙眼燃燒著魂火，見到我們就攻擊！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忍痛終結他們的痛苦！」
「狡辯！」阿比迪斯怒喝一聲，長劍裹挾著聖光劈砍而下，鋒芒直指加文拉德的脖頸。然而劍鋒未至，便被一柄暗金色戰錘穩穩格開，錘頭聖光微閃，震得她的長劍竟然紋絲未動。
阿比迪斯定睛望去，攔在身前的竟是瑪爾蘭。
「瑪爾蘭！你竟敢阻我？」她怒視著這位與自己平起平坐的大將軍，聲音因憤怒而嘶啞，「他們殺了我們的戰友！這些死亡騎士的話，你也信？」
「為什麼你最近越來越軟弱了？」
諾森德之行前，瑪爾蘭已囑託黑龍盟友暗中探查那座冰海孤島的景象，島上的一切早已瞭然於胸。既然黑鋒騎士團已毅然擔下這柄沾滿血污的屠刀，瑪爾蘭自當賣他們一份順水人情。
「逝去的戰士究竟是活人還是已經不幸成為亡靈，仔細調查肯定會有分明。」瑪爾蘭轉身橫錘，擋在加文拉德身前，對阿比迪斯說道，「黑鋒騎士團此刻正與我們並肩抗敵，我建議，無論島上真相如何，待剷除巫妖王之後，再遣人登島徹查也不遲啊。」
見瑪爾蘭竟然一反常態為死亡騎士辯護，布麗奇特?阿比迪斯怒火中燒，猩紅的目光幾乎要穿透甲冑：「瑪爾蘭！你竟敢阻攔我？昔日那份對聖光的堅定與虔誠，難道都被黑暗侵蝕了嗎？」
「那座島上，你們可有發現遠征軍的頭目？」瑪爾蘭未理會她的暴怒，轉而看向加文拉德，神色平靜異常，「根據我軍記載，那支遠征軍的統帥是海軍上將韋斯溫。」
加文拉德的思緒在魂火中飛速翻騰，猜不透瑪爾蘭此舉的真實用意，是試探？是警告？還是另有圖謀？還是說，承擔發現並消滅那支遠征軍的責任，才是她安排黑鋒騎士團去占領那座島嶼的真正目的。
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頷首：「發現了。」
「他很特別，對嗎？」瑪爾蘭的話語聽著儘是隨口一提，目光卻分外鄭重。
加文拉德的記憶瞬間回溯：那時候，他率領死亡騎士們攻破亡靈血色戰士的防線，在島上那座曾恢弘神聖的聖光大教堂內，終於見到了海軍上將韋斯溫。
那看似尚存活人形態的統帥，剛一遭遇便對死亡騎士們悍然攻擊，但是他的招式卻無半分聖光的純粹，反倒充斥著寒冷腐蝕的邪能波動。
最終在眾人合力猛攻之下，韋斯溫的軀體轟然炸裂，露出了恐懼魔王瑪爾甘尼斯的猙獰真身。
他愈發揣摩不透瑪爾蘭的底細，她究竟知曉多少？她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麼？這看似無意的追問，更像一場不動聲色的審訊。
加文拉德不敢深想，只是再度沉默著點頭。
「你們果然殺了他！」阿比迪斯捕捉到這個名字，情緒愈發激動，緊握長劍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你們這群雙手沾滿戰友鮮血的兇手！」
阿比迪斯的夢境裡，那個所謂的赤色黎明就是瑪爾蘭甘尼斯搞的鬼，似乎還要將她的軍隊引向絕路。只是，這個時間線變動如此之大，阿比迪斯一直沒有分兵單獨作戰的時機。
「眼下的首要之事，還是對付巫妖王。」瑪爾蘭見勢不妙，立刻轉移話題，「加文拉德閣下，我軍此刻正與天災軍團在平台僵持，懇請黑鋒騎士團從空中突襲敵軍後方，打破僵局。」
她趁著眾人尚未從憤怒與驚疑中回過神，迅速將任務部署完畢，只想儘快將這隊敏感的死亡騎士打發走。
加文拉德餘光瞥見身旁的薩薩里安與寇爾提拉，兩人隱藏在頭盔下的目光正悄然瞟向瑪爾蘭，以及她身後始終形影不離的女僕侍從蕾拉，魂火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忌憚。
他本想將另一件大事和盤托出，那日冰冠冰川之上，他們親眼目睹瑪爾蘭與她的女僕侍從佇立在虛空怪物之間，神色淡漠而愉悅，甚至吟唱著歌頌死亡與終結的歌謠。
可眼前劍拔弩張的局面，讓他硬生生將這番話咽回了腹中。他知道，現在說了也沒人信。更何況，剛才瑪爾蘭竟然主動站出來提他們回護，主動權已經在她手裡。
「主人，果然如您所料，世人終究難信死亡騎士的說辭。」蕾拉的低語在瑪爾蘭心底響起，帶著一絲思索。
「他們以推翻巫妖王的誓言，換得片刻的喘息與信任，可這份信任本就如薄冰覆淵，罪孽的烙印豈會輕易洗刷？」瑪爾蘭一邊巡視陣地，一邊在心底回應，目光掃過戰場中央廝殺的人影。
「親愛的，你知道嗎？在另一個未來，完成誓言的黑鋒騎士團，毅然加入了艾澤拉斯權勢和力量的競技場，他們從未放棄對力量的追逐，即便是陰影中的饋贈，他們也從未拒絕過。」
「主人，那兩名死亡騎士眼中藏著反常的恐懼，我感受地出，那分明是直面你我時的本能忌憚。」蕾拉的低語多了幾分疑惑，「莫非他們已窺見我們的秘密？」
「窺見便窺見了，又有何妨？」瑪爾蘭一邊走著一邊露出片刻的微笑，「還記得吉爾尼斯的雷納德嗎？即便窺見些許端倪和恐懼，又有誰會信啊？」
「有時候啊，對這些本就隱藏陰暗、背負污點的死亡騎士，適當泄露幾分秘密，反而是最有力的威懾。」
黑鋒騎士團不再多言，迅速轉身加入空中突襲部隊。此刻冰冠城塞的上空，天災軍團僅剩的空軍與血色聯軍的飛行器盡數集結，金屬碰撞聲、魔法爆裂聲與獅鷲的嘶鳴交織，為地面部隊築起一道攻防交織的天幕。
一艘大型飛艇在數架飛行器的護衛下，衝破天災的火力網，穩穩降落在敵軍陣線後方。
兩面夾擊之下，天災軍團在中層平台的防線如冰雪消融，節節敗退。當聯軍衝破最後一道城門，抵達那在另一條時間線被稱為「死亡勇士高崗」的區域時，並未遭遇預想中的頑抗。
越過前方的城門，便是冰冠城塞的上層腹地，一旦占領，冰封王座便近在咫尺，宿命的終局已然觸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