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斯坦索姆：最終決戰之地
斯坦索姆的城牆之上，各色旌旗在風裡舒展翻飛，獵獵作響：洛丹倫、吉爾尼斯、奧特蘭克、激流堡、奎爾薩拉斯。這一幕，恍惚間讓人以為昔日洛丹倫聯盟的榮光再度重現，連空氣里都添了幾分久違的肅穆。
直到伯瓦爾?弗塔根率領的聯盟軍隊踏進城門，城牆的旗幟陣列又添了新的色彩：藍色底面上綴著金色雄獅的暴風城旗幟率先展開，周圍很快簇擁起庫爾提拉斯、鐵爐堡、諾姆瑞根的旗幟；更令人心頭一震的是那面達拉然的紫羅蘭旗幟。
儘管這座魔法之城已在洛丹米爾湖傾覆，但殘存的法師與戰士仍扛著它，加入了這場最終決戰。
城牆下的士兵與將領們望著這漫天旌旗，不少人暗自感嘆：兩個聯盟並立的雛形已然顯現，一方是距離復國只剩最後一戰的血色十字軍和由瑪爾蘭凝聚的周邊諸王國盟友，一方是伯瓦爾帶來的當下的聯盟軍隊。
可眼下天災大軍壓境，如黑雲般籠罩在東瘟疫之地的平原上，這微妙的分歧便被所有人默契地壓在心底，無人敢輕易提及。畢竟，現在斯坦索姆已是洛丹倫境內活人戰士聚集最多、戰力最強的壁壘，退無可退，也容不得內耗。
至於各路勢力的統籌協調、物資分配與兵力調度，瑪爾蘭全然託付給了泰蘭?弗丁。這位大十字軍已從父親犧牲的悲傷中走了出來，如今沉穩地接待各方將領，在議事廳的沙盤前與大家推演戰術。
而瑪爾蘭自己，則獨自登上了南面的城牆，目光投向遠方，準備進行前線的指揮。
昨日，眾人早已敲定了作戰策略：先依託堅固的城牆消耗天災兵力；若城牆失陷，便退守城內星羅棋布的堡壘區，憑藉街巷與工事繼續周旋；待到時機成熟，再令外圍軍隊突襲天災側後方，形成合圍之勢。
此刻，在斯坦索姆以南大道的東側，阿比迪斯將軍正率領血色領地的殘軍進行最後的休整，而凱爾薩斯王子帶領的血精靈軍隊主力已布好了陣型。他們已在此蟄伏就緒，只待斯坦索姆城內信號燃起，便會如利刃般插入天災軍團的側翼和後方，為這場決戰撕開一道缺口。
一大早，以空軍為先鋒的前哨戰早已拉開帷幕。
天空中，獅鷲、龍鷹、地精和侏儒製造的各種飛行器如疾風穿梭，箭矢如暴雨四處分散，劃出轉瞬即逝的光痕。各色魔法更是絢爛如流星，淡藍的冰霜新星、赤紅的火球術、淡紫色的奧術飛彈和金黃的聖光護盾在雲層間炸開，轟鳴聲如驚雷般不絕於耳，震得雲層都在微微震顫。
還有幾位巨龍盟友翱翔其間，各色吐息，在天上構築一道天災難以突破的屏障。
直到納莉絲化作黑龍真身掠過天際，桀驁與狂暴的氣息撲面而來，令聯軍不少騎士都握緊了武器，眼神中滿是忌憚與驚訝。
尤其是伯瓦爾?弗塔根，他望著那條黑龍的身影，眉頭緊鎖，此前從銀色黎明傳來的傳言，說瑪爾蘭與黑龍有所勾結，他本以為是無稽之談，此刻見此情景，才知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可當他看到納莉絲與其他公認友善的巨龍並肩作戰，一同噴吐能量對抗冰龍時，只能將滿肚子的好奇壓下，知趣地閉上了嘴。
而天災的空中軍團攻勢愈發猛烈，冰龍與石像鬼擺成密集陣型，如霜雪組成的雪崩般朝著聯軍防線壓來。冰龍每一次呼嘯突襲，口中噴出的極寒吐息都能凍結一片區域，熾焰與冰霧在雲層間激烈碰撞，炸開層層蒸騰的白煙，將天空染成一片混沌。
城牆之內，擅長魔法的血精靈法師與殘存的達拉然法師們已悉數集結。他們圍繞著城市核心區域，構築起層層疊加的傳送法術封鎖屏障。這是為了防止天災軍團偷偷突入城中後，通過傳送法術突襲，形成內外夾擊之勢。
瑪爾蘭站在城牆，目光掠過下方的城市廣場：雷諾?莫格萊尼正高高站在中央的高台上，淨化後的灰燼使者在他手中斜指天空，璀璨的聖光從劍身上綻放，如金色的光柱直衝雲霄。
聯軍將士們望著那道聖光，原本緊繃的臉龐漸漸舒展，無數戰吼響徹雲霄，士氣瞬間被點燃。此前，德米提雅陣亡、聖光之怒失蹤帶來的陰鬱，已隨著灰燼使者的回歸煙消雲散。
所有人都堅信，神器猶在，聖光便會一直護佑著他們。
她的視線又轉回遠方，兩座天災浮空城正緩緩逼近：邪鄙堡高大而冷峻，深藍色的城牆在陽光下泛著波紋；納克薩瑪斯體積稍小，飄在邪鄙堡身側，一側城角還留著在達拉然被地精火炮擊傷的創口，黑色的煙霧仍在創口處隱隱飄散。
「這裡是阿爾薩斯靈魂墮落之地，當年我曾旁觀過他那場艱難的抉擇，也親眼見證了他一步步墮入黑暗的全過程。」瑪爾蘭在內心對著匕首輕聲低語。
「主人，那他當年的抉擇，究竟是對是錯？
」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的聲音在她心底響起，帶著一絲好奇的震顫。
「不算對，也不算錯。」瑪爾蘭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若換作我來操作，至少有五種辦法，既能達成他想要的目的，又不會讓自己的雙手弄髒，更不會落得靈魂墮落的下場。」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戰場，語氣中滿是對那位墮落王子單純與偏執的不屑。她來自的那個宇宙，幾千年來所充斥的陰謀詭計，哪是這個星球上宛如孩童遊戲的陰謀能比的。
浮空城下方的地面驟然亮起上百個幽藍光點，如同暗夜中驟然綻放的鬼火，那是天災軍團的傳送法陣，光芒閃爍間，死亡能量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
轉瞬之間，地平線便被一片黑壓壓的長線覆蓋。食屍鬼的嘶吼、骷髏兵的骨頭碰撞聲混雜在一起，無腦亡靈們如潮水般湧向斯坦索姆的城牆。
報警的號角聲驟然劃破長空，尖銳的聲響在城牆之上迴蕩。早已嚴陣以待的聯軍士兵立刻行動，城牆上的火炮與弩車瞬間轟鳴，炮口噴吐著熾熱的火焰，弩弦震顫間，附魔了火焰與冰霜法術的炮彈、弩箭劃破半空，拖著紅藍交織的光尾，接二連三落入天災陣中。
轉瞬之間，城牆下的地面便被火焰與冰霜覆蓋，殘肢、破碎的亡靈鎧甲與焦黑的骸骨混雜在焦土之中，黑紅色的腐液順著地勢流淌，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可天災的屍潮無窮無盡，前赴後繼的亡靈踩著同伴的殘軀繼續推進。很快，護城河便被層層疊疊的殘骸填滿，原本流淌的河水完全被腐肉與骸骨堵塞。
城牆上的士兵立刻傾倒滾燙的油脂，火把擲下的瞬間，油脂轟然燃起，火焰順著城牆邊緣傾瀉而下，化作一片火海，將攀爬而上的亡靈吞噬，護城河也隨之變成一條火紅的烈焰河流，火舌舔舐著城牆，將試圖靠近的天災士兵燒成火球。
瑪爾蘭手持白銀之手，堅守在城牆最前線，赤紅戰袍上已濺滿黑色的腐液。她每一次揮錘，都能砸碎一隻食屍鬼活著骷髏戰士的頭顱，身後的戰士們也各司其職，戰錘爆發的金光與亡靈的黑色腐液飛濺交織，在城牆之上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聖光的轟鳴、法術的揮擊與刀劍的碰撞聲混雜在一起，震得城牆微微震顫，卻始終未能被天災攻破。
而這不過是天災軍團微不足道的一次試探攻擊。
遠處的黑風呼嘯、黑色雲層漸漸遮蓋天空，地平線上再次亮起密密麻麻的幽藍光點，比之前更多，如同一片閃爍的星海。
這次的黑潮不再混亂狂熱，而是擺出了規整的陣型：最前方是一群嘶吼著的無腦食屍鬼與骷髏兵，它們是用來消耗聯軍火力的炮灰；身後是手持劍盾的亡靈重步兵，黑色的鎧甲上布滿尖刺，步伐整齊劃一，顯示著他們的精銳善戰；亡靈重步兵後面，簇擁著一群死靈法師與巫妖，它們手中的法杖全都縈繞著黑色死亡之力。
再往後，是一字排開的天災絞肉車，車斗里裝滿了血肉與瘟疫容器，彈藥早已上膛；而身披厚重盔甲的死亡騎士則位居兩翼，手中的符文劍閃爍著幽藍光芒，胯下的骸骨戰馬噴吐著白氣，宛如兩面漆黑高牆壓迫眾生。
「看來，真正的戰鬥要開始了。」瑪爾蘭凝視著緩緩向前移動的天災陣線，眉頭微蹙，腦中飛速思索著應對之策。
就在這時，天災的陣線突然停住，絞肉車的炮口緩緩抬起，下一秒，血肉與瘟疫彈藥如炮彈般朝著城牆襲來。城牆上的防禦炮火立刻反擊，可炮彈卻堪堪落在天災大軍前方，未能命中目標。
就在這時，天災的陣線突然停住，絞肉車的炮口緩緩抬起，下一秒，血肉與瘟疫彈藥如炮彈般朝著城牆襲來。城牆上的防禦炮火立刻反擊，可炮彈卻堪堪落在天災大軍前方，未能命中目標。
顯然，天災絞肉車的射程遠超聯軍預期，僵持下去只是白白挨打。
「敵軍射程遠超預期！重武器立刻從城牆撤退，避免被摧毀！」瑪爾蘭驟然高聲喊道。
可還未等她下達第二道命令，城門突然緩緩打開，一隊聯軍騎兵簇擁著各色戰旗衝出，最前方的身影格外醒目，灰燼使者的金色光芒在陽光下不停閃爍。
是雷諾?莫格萊尼，他太渴望證明自己，渴望用一場勝利洗刷過去的陰影，竟不顧戰前部署，貿然率領騎兵突擊。和他以前執掌血色修道院軍隊時候一樣，衝動常常戰勝理智。
「蠢死了！」瑪爾蘭在心中暗暗罵了一句，接著抬頭望向天空，抬手朝著雲層方向召喚。
片刻之後，一陣狂風呼嘯而至，納莉絲俯衝而下，巨大的翅膀扇動間，捲起帶著硫磺味的氣流，穩穩降落在城牆之上。
「先知，想騎我嗎？」納莉絲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薩貝里安王子殿下還托我向你問問，你有沒有把對他的承諾給忘了。」
瑪爾蘭一邊敏捷地爬上黑龍的脊背，一邊沒好氣地回道：「少廢話，等消滅了天災，自然就有時間去幫他找父親！現在，跟我去把那個冒失鬼給救回來！灰燼使者可不能再丟了！」
直到伯瓦爾?弗塔根率領的聯盟軍隊踏進城門，城牆的旗幟陣列又添了新的色彩：藍色底面上綴著金色雄獅的暴風城旗幟率先展開，周圍很快簇擁起庫爾提拉斯、鐵爐堡、諾姆瑞根的旗幟；更令人心頭一震的是那面達拉然的紫羅蘭旗幟。
儘管這座魔法之城已在洛丹米爾湖傾覆，但殘存的法師與戰士仍扛著它，加入了這場最終決戰。
城牆下的士兵與將領們望著這漫天旌旗，不少人暗自感嘆：兩個聯盟並立的雛形已然顯現，一方是距離復國只剩最後一戰的血色十字軍和由瑪爾蘭凝聚的周邊諸王國盟友，一方是伯瓦爾帶來的當下的聯盟軍隊。
可眼下天災大軍壓境，如黑雲般籠罩在東瘟疫之地的平原上，這微妙的分歧便被所有人默契地壓在心底，無人敢輕易提及。畢竟，現在斯坦索姆已是洛丹倫境內活人戰士聚集最多、戰力最強的壁壘，退無可退，也容不得內耗。
至於各路勢力的統籌協調、物資分配與兵力調度，瑪爾蘭全然託付給了泰蘭?弗丁。這位大十字軍已從父親犧牲的悲傷中走了出來，如今沉穩地接待各方將領，在議事廳的沙盤前與大家推演戰術。
而瑪爾蘭自己，則獨自登上了南面的城牆，目光投向遠方，準備進行前線的指揮。
昨日，眾人早已敲定了作戰策略：先依託堅固的城牆消耗天災兵力；若城牆失陷，便退守城內星羅棋布的堡壘區，憑藉街巷與工事繼續周旋；待到時機成熟，再令外圍軍隊突襲天災側後方，形成合圍之勢。
此刻，在斯坦索姆以南大道的東側，阿比迪斯將軍正率領血色領地的殘軍進行最後的休整，而凱爾薩斯王子帶領的血精靈軍隊主力已布好了陣型。他們已在此蟄伏就緒，只待斯坦索姆城內信號燃起，便會如利刃般插入天災軍團的側翼和後方，為這場決戰撕開一道缺口。
一大早，以空軍為先鋒的前哨戰早已拉開帷幕。
天空中，獅鷲、龍鷹、地精和侏儒製造的各種飛行器如疾風穿梭，箭矢如暴雨四處分散，劃出轉瞬即逝的光痕。各色魔法更是絢爛如流星，淡藍的冰霜新星、赤紅的火球術、淡紫色的奧術飛彈和金黃的聖光護盾在雲層間炸開，轟鳴聲如驚雷般不絕於耳，震得雲層都在微微震顫。
還有幾位巨龍盟友翱翔其間，各色吐息，在天上構築一道天災難以突破的屏障。
直到納莉絲化作黑龍真身掠過天際，桀驁與狂暴的氣息撲面而來，令聯軍不少騎士都握緊了武器，眼神中滿是忌憚與驚訝。
尤其是伯瓦爾?弗塔根，他望著那條黑龍的身影，眉頭緊鎖，此前從銀色黎明傳來的傳言，說瑪爾蘭與黑龍有所勾結，他本以為是無稽之談，此刻見此情景，才知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可當他看到納莉絲與其他公認友善的巨龍並肩作戰，一同噴吐能量對抗冰龍時，只能將滿肚子的好奇壓下，知趣地閉上了嘴。
而天災的空中軍團攻勢愈發猛烈，冰龍與石像鬼擺成密集陣型，如霜雪組成的雪崩般朝著聯軍防線壓來。冰龍每一次呼嘯突襲，口中噴出的極寒吐息都能凍結一片區域，熾焰與冰霧在雲層間激烈碰撞，炸開層層蒸騰的白煙，將天空染成一片混沌。
城牆之內，擅長魔法的血精靈法師與殘存的達拉然法師們已悉數集結。他們圍繞著城市核心區域，構築起層層疊加的傳送法術封鎖屏障。這是為了防止天災軍團偷偷突入城中後，通過傳送法術突襲，形成內外夾擊之勢。
瑪爾蘭站在城牆，目光掠過下方的城市廣場：雷諾?莫格萊尼正高高站在中央的高台上，淨化後的灰燼使者在他手中斜指天空，璀璨的聖光從劍身上綻放，如金色的光柱直衝雲霄。
聯軍將士們望著那道聖光，原本緊繃的臉龐漸漸舒展，無數戰吼響徹雲霄，士氣瞬間被點燃。此前，德米提雅陣亡、聖光之怒失蹤帶來的陰鬱，已隨著灰燼使者的回歸煙消雲散。
所有人都堅信，神器猶在，聖光便會一直護佑著他們。
她的視線又轉回遠方，兩座天災浮空城正緩緩逼近：邪鄙堡高大而冷峻，深藍色的城牆在陽光下泛著波紋；納克薩瑪斯體積稍小，飄在邪鄙堡身側，一側城角還留著在達拉然被地精火炮擊傷的創口，黑色的煙霧仍在創口處隱隱飄散。
「這裡是阿爾薩斯靈魂墮落之地，當年我曾旁觀過他那場艱難的抉擇，也親眼見證了他一步步墮入黑暗的全過程。」瑪爾蘭在內心對著匕首輕聲低語。
「主人，那他當年的抉擇，究竟是對是錯？
」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的聲音在她心底響起，帶著一絲好奇的震顫。
「不算對，也不算錯。」瑪爾蘭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若換作我來操作，至少有五種辦法，既能達成他想要的目的，又不會讓自己的雙手弄髒，更不會落得靈魂墮落的下場。」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戰場，語氣中滿是對那位墮落王子單純與偏執的不屑。她來自的那個宇宙，幾千年來所充斥的陰謀詭計，哪是這個星球上宛如孩童遊戲的陰謀能比的。
浮空城下方的地面驟然亮起上百個幽藍光點，如同暗夜中驟然綻放的鬼火，那是天災軍團的傳送法陣，光芒閃爍間，死亡能量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
轉瞬之間，地平線便被一片黑壓壓的長線覆蓋。食屍鬼的嘶吼、骷髏兵的骨頭碰撞聲混雜在一起，無腦亡靈們如潮水般湧向斯坦索姆的城牆。
報警的號角聲驟然劃破長空，尖銳的聲響在城牆之上迴蕩。早已嚴陣以待的聯軍士兵立刻行動，城牆上的火炮與弩車瞬間轟鳴，炮口噴吐著熾熱的火焰，弩弦震顫間，附魔了火焰與冰霜法術的炮彈、弩箭劃破半空，拖著紅藍交織的光尾，接二連三落入天災陣中。
轉瞬之間，城牆下的地面便被火焰與冰霜覆蓋，殘肢、破碎的亡靈鎧甲與焦黑的骸骨混雜在焦土之中，黑紅色的腐液順著地勢流淌，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可天災的屍潮無窮無盡，前赴後繼的亡靈踩著同伴的殘軀繼續推進。很快，護城河便被層層疊疊的殘骸填滿，原本流淌的河水完全被腐肉與骸骨堵塞。
城牆上的士兵立刻傾倒滾燙的油脂，火把擲下的瞬間，油脂轟然燃起，火焰順著城牆邊緣傾瀉而下，化作一片火海，將攀爬而上的亡靈吞噬，護城河也隨之變成一條火紅的烈焰河流，火舌舔舐著城牆，將試圖靠近的天災士兵燒成火球。
瑪爾蘭手持白銀之手，堅守在城牆最前線，赤紅戰袍上已濺滿黑色的腐液。她每一次揮錘，都能砸碎一隻食屍鬼活著骷髏戰士的頭顱，身後的戰士們也各司其職，戰錘爆發的金光與亡靈的黑色腐液飛濺交織，在城牆之上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聖光的轟鳴、法術的揮擊與刀劍的碰撞聲混雜在一起，震得城牆微微震顫，卻始終未能被天災攻破。
而這不過是天災軍團微不足道的一次試探攻擊。
遠處的黑風呼嘯、黑色雲層漸漸遮蓋天空，地平線上再次亮起密密麻麻的幽藍光點，比之前更多，如同一片閃爍的星海。
這次的黑潮不再混亂狂熱，而是擺出了規整的陣型：最前方是一群嘶吼著的無腦食屍鬼與骷髏兵，它們是用來消耗聯軍火力的炮灰；身後是手持劍盾的亡靈重步兵，黑色的鎧甲上布滿尖刺，步伐整齊劃一，顯示著他們的精銳善戰；亡靈重步兵後面，簇擁著一群死靈法師與巫妖，它們手中的法杖全都縈繞著黑色死亡之力。
再往後，是一字排開的天災絞肉車，車斗里裝滿了血肉與瘟疫容器，彈藥早已上膛；而身披厚重盔甲的死亡騎士則位居兩翼，手中的符文劍閃爍著幽藍光芒，胯下的骸骨戰馬噴吐著白氣，宛如兩面漆黑高牆壓迫眾生。
「看來，真正的戰鬥要開始了。」瑪爾蘭凝視著緩緩向前移動的天災陣線，眉頭微蹙，腦中飛速思索著應對之策。
就在這時，天災的陣線突然停住，絞肉車的炮口緩緩抬起，下一秒，血肉與瘟疫彈藥如炮彈般朝著城牆襲來。城牆上的防禦炮火立刻反擊，可炮彈卻堪堪落在天災大軍前方，未能命中目標。
就在這時，天災的陣線突然停住，絞肉車的炮口緩緩抬起，下一秒，血肉與瘟疫彈藥如炮彈般朝著城牆襲來。城牆上的防禦炮火立刻反擊，可炮彈卻堪堪落在天災大軍前方，未能命中目標。
顯然，天災絞肉車的射程遠超聯軍預期，僵持下去只是白白挨打。
「敵軍射程遠超預期！重武器立刻從城牆撤退，避免被摧毀！」瑪爾蘭驟然高聲喊道。
可還未等她下達第二道命令，城門突然緩緩打開，一隊聯軍騎兵簇擁著各色戰旗衝出，最前方的身影格外醒目，灰燼使者的金色光芒在陽光下不停閃爍。
是雷諾?莫格萊尼，他太渴望證明自己，渴望用一場勝利洗刷過去的陰影，竟不顧戰前部署，貿然率領騎兵突擊。和他以前執掌血色修道院軍隊時候一樣，衝動常常戰勝理智。
「蠢死了！」瑪爾蘭在心中暗暗罵了一句，接著抬頭望向天空，抬手朝著雲層方向召喚。
片刻之後，一陣狂風呼嘯而至，納莉絲俯衝而下，巨大的翅膀扇動間，捲起帶著硫磺味的氣流，穩穩降落在城牆之上。
「先知，想騎我嗎？」納莉絲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薩貝里安王子殿下還托我向你問問，你有沒有把對他的承諾給忘了。」
瑪爾蘭一邊敏捷地爬上黑龍的脊背，一邊沒好氣地回道：「少廢話，等消滅了天災，自然就有時間去幫他找父親！現在，跟我去把那個冒失鬼給救回來！灰燼使者可不能再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