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墮落的灰燼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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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依託斯坦索姆城，與巫妖王進行決戰！」
瑪爾蘭的聲音在狹長的通道里迴蕩，白銀之手戰錘發出的光芒映著眾人前向的方向。
「血色修道院和吉爾尼斯王國的主力，後天就能到斯坦索姆！」
「阿比迪斯大將軍的軍隊也會做好準備，部署在外圍，等到決戰開始，就從後方突擊天災軍團！」
「凱爾薩斯王子已經發信過來，血精靈的軍隊日夜兼程，也將參與決戰！」
這是瑪爾蘭設計的決戰戰略，已經將信件發往各方，各種準備如齒輪般精確運行起來。
「我們在集中兵力，巫妖王也是，他之前的錯誤就是過於自信，全面攻擊失敗後，只能重點攻擊，所以他也要集中兵力！」瑪爾蘭轉過一個轉角，上面跳下來的食屍鬼還沒舉起爪子，就被她一錘劈中顱骨，腐液濺在石壁上，順著縫隙蜿蜒而下，
「奧特蘭克、希爾斯布萊德、阿拉希那邊，正在對天災的散兵游勇進行清繳！」
「聯盟的軍隊會對納克薩瑪斯再進行一輪阻擊，但效果應該不會太好！」
「而我們癱瘓掉阿徹魯斯，逼迫這邊的軍隊從地面千里迢迢趕赴戰場，在路上由阿比迪斯將軍進行阻擊！」
「所有的目的只有一個，減少投入到最終戰場的天災軍團數量！」
瑪爾蘭帶著眾人，突入阿徹魯斯後，在彎曲的通道行進，一路幹掉猝不及防的守軍，朝浮空城深處的核心區域進發。
這是阿徹魯斯內部一條貫徹內外的狹長通道，原本是用於石像鬼的突擊，防守能力薄弱，如今，正好成了他們進入的便捷通道
「閣下，這張地圖太准了！」雷諾突然開口，手裡的草圖被他攥得有些發皺，唯有那條貫穿阿徹魯斯的通道畫得格外細緻，連轉角的弧度都標得清清楚楚，
瑪爾蘭輕笑一聲，目光掠過前方潛行的兩隻獵豹，語氣自然：「是阿維爾和伊絲塔瑞亞前期偵查時摸透的——他們倆的鼻子，比吉爾尼斯的獵犬還靈。」
她自然無法說是靠著後世的劇透了解的，阿徹魯斯的構造被畫得明明白白。但這話沒法說，只能把功勞推給那兩位暗夜精靈德魯伊。
前方的獵豹突然減慢腳步，伊絲塔瑞亞晃了晃耳朵，耳尖上還沾著點通道頂的灰塵，悄悄湊到阿維爾身邊，用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聲音問：「你啥時候找到這條通道的？我記得上次偵查，連觀景台都沒偷偷跑進來，更別說找通道了。」
阿維爾正盯著前方的陰影，確認沒有埋伏，聞言隨口應道：「不是你發現的嗎？」
「我哪有那本事！」伊絲塔瑞亞的尾巴尖輕輕掃了掃地面，眼裡滿是好奇，「難道是瑪爾蘭跟天災軍團里的誰認識，偷偷給她報的信？」
「別亂猜。」阿維爾的尾巴突然抬起來晃晃，聲音壓得更低，「上次你說瑪爾蘭好像跟希爾瓦娜斯認識，結果才三天裡全營地都在傳.....」
他的目光沉穩，心裡想起瑪爾蘭曾得月神艾露恩親召，踏入過神域，還帶回了淨化狼人詛咒的神術，那是連泰蘭德女祭司都未曾有的殊榮。
「她做什麼，自有她的道理。」阿維爾重新專注於前方的路況，「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夠了，畢竟，能得月神青睞的人，總不會錯。」
伊絲塔瑞亞撇了撇嘴，沒再追問，但耳朵還是忍不住晃了晃，顯然心裡的八卦因子還沒歇。通道深處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那是阿徹魯斯核心區域的方向。
「閣下，我們真能徹底癱瘓這座浮空城嗎？」雷諾?莫格萊尼攥著劍柄，目光掃過通道壁上劍刃劈砍金屬的痕跡，那是剛才清理天災炮灰時留下的。
瑪爾蘭腳步沒停：「伊莉莎白和黑索初步研究了墜落的浮空城殘骸，推進和傳送法陣都需要一直有人維護，想炸掉整個城太難，但要讓它動不了，簡單。」
她的語氣乾脆利落：「把裡面的侍僧和技師全乾掉，它就是個飄在天上不動的石頭城。」
通道盡頭的地板開著個方形缺口，光線從缺口漏進來。阿維爾和伊絲塔瑞亞先變作渡鴉，悄無聲息地飛進下面的大廳盤旋。大廳中間的基座排得整整齊齊，每個上面都留著石像鬼爪尖的劃痕，有的還沾著乾涸的黑血，卻連半隻石像鬼的影子都沒有。
「安全。」渡鴉發出約定的安全信號。
之前，攻打血色領地時，石像鬼部隊損失慘重。現在外面，巨龍的吐息還在舔舐浮空城外牆，獅鷲騎士的弩箭和法術不停砸向防護罩，僅剩的那些又被派去攔截，這裡自然成了空巢。
眾人順著通道地板的缺口往下翻，靴子踩在基座上，雷諾落地時踉蹌了一下，扶著基座抬頭看。前方兩扇黑色大門上刻著骷髏浮雕，門環是扭曲的骨爪，按地圖標註，門後就是通往浮空城核心的通道。
「怎麼連個守衛都沒有？」雷諾皺著眉。
「我們從觀景平台突進來時，光死亡騎士就殺了不下十個，動靜這麼大，加文拉德不可能沒察覺。」瑪爾蘭走過去，蹲下身摸了摸門縫裡的卡鎖，「換作我是他，要麼在通道拐角設伏，宛如深紅誠意奉獻《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獨家首發！要麼把重兵堵在核心區門口，他不可能放著浮空城的命門不管。」
她抬了抬手，布魯澤立刻從背包里掏出一串小型侏儒炸彈，像葡萄一樣一個連著。他咧嘴一笑，粗糙的手指靈活地把炸彈一個個塞進地門縫，引信繩在掌心繞了兩圈，才抬頭看向瑪爾蘭：「瑪爾蘭，一炸就開，就是動靜可能有點大。」
「動靜不管大不大，他們都知道我們來了。」瑪爾蘭帶人躲在一邊，目光掃過冒著火花的引信，「如果地圖沒錯的話，門後是條懸空通道，兩邊都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加文拉德要是夠聰明，早就在通道那頭擺好了死亡騎士，就等我們往裡沖。」
「轟隆！」
炸彈炸開的瞬間，火光從門縫裡噴涌而出，黑鐵大門像紙糊的一樣被掀飛，重重撞在對面的地上，碎成幾塊。幾乎同時，尖銳的警報聲撕裂了浮空城的金屬穹頂。
瑪爾蘭一行縱身沖入大門，眼前果真是一條懸空的鋼鐵通道，兩側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崖底翻湧著墨色的死亡霧氣，偶有細碎的骸骨從霧中墜落，卻聽不到半點聲響。
通道的牆壁與穹頂之上，嵌著密密麻麻、半人高的石筍，黑白雙色能量在石筍表面流轉碰撞。
「這些是高階死亡能量儲存器，竟有如此之多！」大法師克萊溫特指尖縈繞著淡粉色的奧術微光，輕輕探向最近的一根石筍，能量觸及時，石筍表面的冰晶微微震顫。
「若我推斷無誤，這座浮空城應當還具備花哨的長距離躍遷功能，只是這功能消耗極大，尋常時候絕不會啟用。」
「如此說來，它現在飛行速度遲緩，看來不是沒有原因？」瑪爾蘭話音未落，已率人沿著通道疾奔。前方，阿維爾與伊絲塔瑞亞已化作渡鴉形態，黑羽在冷光中劃破空氣，徑直衝向通道那頭的一群侍僧。
那些侍僧正彎腰調試能量導管，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愕，便被渡鴉尖銳的喙爪死死叼住衣領，猛地拽離地面，朝著崖底的墨霧直墜而下，轉瞬便被霧氣吞沒。
「唉，我以前聽克爾蘇加德說過，那是他還是活人大法師的時候！」
「他說死亡之力的運轉原理從未變過，必須通過吞噬活人的靈魂與生命能量才能補充。」克萊溫特的小短腿在鋼鐵地板上跑得飛快，法袍下擺被氣流掀起，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喘息，卻仍不忘補充分析，「天災軍團想必是能量儲備不足，才連浮空城的基礎飛行都要省著用。」
轉瞬便至通道末端，阿維爾與伊絲塔瑞亞已清理完通道上零星的侍僧，重新化為人形，與大部隊會合。伊絲塔瑞亞眉頭擰成一團，語氣里滿是鄙夷，尾音還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尖細：「這些竟然是活人！身為活人，竟甘願為天災軍團驅使，幫他們維護浮空城——簡直荒唐！」
瑪爾蘭正俯身觀察末端的骷髏鐵門，指尖划過門上的骷髏浮雕，思索著是否再次用炸彈爆破，突然聽得「刺啦」一聲銳響。
一柄闊劍的刃身竟直接穿透了厚重的鐵門，劍身上縈繞的死亡之力如墨色藤蔓般纏繞，劍尖擦著瑪爾蘭的戰袍掠過，險些將她刺穿。
瑪爾蘭心頭一凜，立刻後躍躲閃。那柄劍迅速收回，隨即又接連幾次刺穿鐵門，每一次都精準地朝著眾人的方向，劍刃與鋼鐵碰撞的「鐺鐺」聲刺耳至極。
她下意識看向身側的雷諾?莫格萊尼，只見他早已渾身緊繃，目光死死鎖在那柄劍刃上。他握著劍柄的右手因緊張而冒出汗滴，手臂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粗重，顯然也認出了這柄武器。
緊接著，那柄劍猛地傾斜，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滋啦」作響，如鈍刀割鐵般令人牙酸。劍刃在鐵門上劃開一個巨大的缺口，隨後便是一記重踹，厚重的骷髏鐵門轟然倒下，砸在鋼鐵通道上，震起漫天煙塵。
煙塵瀰漫中，一雙幽藍的眼瞳刺破霧氣，目光如冰錐般刺向眾人。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缺口處走出，厚重的黑色盔甲覆蓋全身，甲縫間滲出淡藍色的死亡寒氣，每一步踏在鋼鐵通道上，都發出沉悶的「哐當」聲，震得通道微微震顫。
「我早該猜到，你們這些躲在暗處的老鼠，鑽著鼠洞也要摸到這裡。」高大死亡騎士的聲音如千年寒冰摩擦鋼鐵，帶著刺骨的寒意難聽的噪聲。
他手中的長劍泛著冷光，寬闊的刃身上，一枚暗綠色的骷髏頭懸浮其上，眼眶中跳動著幽藍的魂火，來人便是亞歷山德羅斯?莫格萊尼。
「墮落的灰燼使者。」瑪爾蘭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我不認識你——想必是血色十字軍里不起眼的無名鼠輩。」亞歷山德羅斯?莫格萊尼盯著瑪爾蘭看了看。
接著，他冒著藍色魂火的空洞眼窩掃過眾人，昔日統領血色十字軍的傳奇騎士，如今記憶里的舊部身影早已模糊，眼前這些戰士竟無一人能讓他留下印象。
他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目光最終落在躲在瑪爾蘭身後的雷諾?莫格萊尼身上，聲音驟然變冷，帶著滔天的怒意：「不孝之子！你竟敢踏入這裡，是嫌昔日的罪孽還不夠深重嗎？！」
「我們要依託斯坦索姆城，與巫妖王進行決戰！」
瑪爾蘭的聲音在狹長的通道里迴蕩，白銀之手戰錘發出的光芒映著眾人前向的方向。
「血色修道院和吉爾尼斯王國的主力，後天就能到斯坦索姆！」
「阿比迪斯大將軍的軍隊也會做好準備，部署在外圍，等到決戰開始，就從後方突擊天災軍團！」
「凱爾薩斯王子已經發信過來，血精靈的軍隊日夜兼程，也將參與決戰！」
這是瑪爾蘭設計的決戰戰略，已經將信件發往各方，各種準備如齒輪般精確運行起來。
「我們在集中兵力，巫妖王也是，他之前的錯誤就是過於自信，全面攻擊失敗後，只能重點攻擊，所以他也要集中兵力！」瑪爾蘭轉過一個轉角，上面跳下來的食屍鬼還沒舉起爪子，就被她一錘劈中顱骨，腐液濺在石壁上，順著縫隙蜿蜒而下，
「奧特蘭克、希爾斯布萊德、阿拉希那邊，正在對天災的散兵游勇進行清繳！」
「聯盟的軍隊會對納克薩瑪斯再進行一輪阻擊，但效果應該不會太好！」
「而我們癱瘓掉阿徹魯斯，逼迫這邊的軍隊從地面千里迢迢趕赴戰場，在路上由阿比迪斯將軍進行阻擊！」
「所有的目的只有一個，減少投入到最終戰場的天災軍團數量！」
瑪爾蘭帶著眾人，突入阿徹魯斯後，在彎曲的通道行進，一路幹掉猝不及防的守軍，朝浮空城深處的核心區域進發。
這是阿徹魯斯內部一條貫徹內外的狹長通道，原本是用於石像鬼的突擊，防守能力薄弱，如今，正好成了他們進入的便捷通道
「閣下，這張地圖太准了！」雷諾突然開口，手裡的草圖被他攥得有些發皺，唯有那條貫穿阿徹魯斯的通道畫得格外細緻，連轉角的弧度都標得清清楚楚，
瑪爾蘭輕笑一聲，目光掠過前方潛行的兩隻獵豹，語氣自然：「是阿維爾和伊絲塔瑞亞前期偵查時摸透的——他們倆的鼻子，比吉爾尼斯的獵犬還靈。」
她自然無法說是靠著後世的劇透了解的，阿徹魯斯的構造被畫得明明白白。但這話沒法說，只能把功勞推給那兩位暗夜精靈德魯伊。
前方的獵豹突然減慢腳步，伊絲塔瑞亞晃了晃耳朵，耳尖上還沾著點通道頂的灰塵，悄悄湊到阿維爾身邊，用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聲音問：「你啥時候找到這條通道的？我記得上次偵查，連觀景台都沒偷偷跑進來，更別說找通道了。」
阿維爾正盯著前方的陰影，確認沒有埋伏，聞言隨口應道：「不是你發現的嗎？」
「我哪有那本事！」伊絲塔瑞亞的尾巴尖輕輕掃了掃地面，眼裡滿是好奇，「難道是瑪爾蘭跟天災軍團里的誰認識，偷偷給她報的信？」
「別亂猜。」阿維爾的尾巴突然抬起來晃晃，聲音壓得更低，「上次你說瑪爾蘭好像跟希爾瓦娜斯認識，結果才三天裡全營地都在傳.....」
他的目光沉穩，心裡想起瑪爾蘭曾得月神艾露恩親召，踏入過神域，還帶回了淨化狼人詛咒的神術，那是連泰蘭德女祭司都未曾有的殊榮。
「她做什麼，自有她的道理。」阿維爾重新專注於前方的路況，「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夠了，畢竟，能得月神青睞的人，總不會錯。」
伊絲塔瑞亞撇了撇嘴，沒再追問，但耳朵還是忍不住晃了晃，顯然心裡的八卦因子還沒歇。通道深處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那是阿徹魯斯核心區域的方向。
「閣下，我們真能徹底癱瘓這座浮空城嗎？」雷諾?莫格萊尼攥著劍柄，目光掃過通道壁上劍刃劈砍金屬的痕跡，那是剛才清理天災炮灰時留下的。
瑪爾蘭腳步沒停：「伊莉莎白和黑索初步研究了墜落的浮空城殘骸，推進和傳送法陣都需要一直有人維護，想炸掉整個城太難，但要讓它動不了，簡單。」
她的語氣乾脆利落：「把裡面的侍僧和技師全乾掉，它就是個飄在天上不動的石頭城。」
通道盡頭的地板開著個方形缺口，光線從缺口漏進來。阿維爾和伊絲塔瑞亞先變作渡鴉，悄無聲息地飛進下面的大廳盤旋。大廳中間的基座排得整整齊齊，每個上面都留著石像鬼爪尖的劃痕，有的還沾著乾涸的黑血，卻連半隻石像鬼的影子都沒有。
「安全。」渡鴉發出約定的安全信號。
之前，攻打血色領地時，石像鬼部隊損失慘重。現在外面，巨龍的吐息還在舔舐浮空城外牆，獅鷲騎士的弩箭和法術不停砸向防護罩，僅剩的那些又被派去攔截，這裡自然成了空巢。
眾人順著通道地板的缺口往下翻，靴子踩在基座上，雷諾落地時踉蹌了一下，扶著基座抬頭看。前方兩扇黑色大門上刻著骷髏浮雕，門環是扭曲的骨爪，按地圖標註，門後就是通往浮空城核心的通道。
「怎麼連個守衛都沒有？」雷諾皺著眉。
「我們從觀景平台突進來時，光死亡騎士就殺了不下十個，動靜這麼大，加文拉德不可能沒察覺。」瑪爾蘭走過去，蹲下身摸了摸門縫裡的卡鎖，「換作我是他，要麼在通道拐角設伏，宛如深紅誠意奉獻《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獨家首發！要麼把重兵堵在核心區門口，他不可能放著浮空城的命門不管。」
她抬了抬手，布魯澤立刻從背包里掏出一串小型侏儒炸彈，像葡萄一樣一個連著。他咧嘴一笑，粗糙的手指靈活地把炸彈一個個塞進地門縫，引信繩在掌心繞了兩圈，才抬頭看向瑪爾蘭：「瑪爾蘭，一炸就開，就是動靜可能有點大。」
「動靜不管大不大，他們都知道我們來了。」瑪爾蘭帶人躲在一邊，目光掃過冒著火花的引信，「如果地圖沒錯的話，門後是條懸空通道，兩邊都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加文拉德要是夠聰明，早就在通道那頭擺好了死亡騎士，就等我們往裡沖。」
「轟隆！」
炸彈炸開的瞬間，火光從門縫裡噴涌而出，黑鐵大門像紙糊的一樣被掀飛，重重撞在對面的地上，碎成幾塊。幾乎同時，尖銳的警報聲撕裂了浮空城的金屬穹頂。
瑪爾蘭一行縱身沖入大門，眼前果真是一條懸空的鋼鐵通道，兩側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崖底翻湧著墨色的死亡霧氣，偶有細碎的骸骨從霧中墜落，卻聽不到半點聲響。
通道的牆壁與穹頂之上，嵌著密密麻麻、半人高的石筍，黑白雙色能量在石筍表面流轉碰撞。
「這些是高階死亡能量儲存器，竟有如此之多！」大法師克萊溫特指尖縈繞著淡粉色的奧術微光，輕輕探向最近的一根石筍，能量觸及時，石筍表面的冰晶微微震顫。
「若我推斷無誤，這座浮空城應當還具備花哨的長距離躍遷功能，只是這功能消耗極大，尋常時候絕不會啟用。」
「如此說來，它現在飛行速度遲緩，看來不是沒有原因？」瑪爾蘭話音未落，已率人沿著通道疾奔。前方，阿維爾與伊絲塔瑞亞已化作渡鴉形態，黑羽在冷光中劃破空氣，徑直衝向通道那頭的一群侍僧。
那些侍僧正彎腰調試能量導管，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愕，便被渡鴉尖銳的喙爪死死叼住衣領，猛地拽離地面，朝著崖底的墨霧直墜而下，轉瞬便被霧氣吞沒。
「唉，我以前聽克爾蘇加德說過，那是他還是活人大法師的時候！」
「他說死亡之力的運轉原理從未變過，必須通過吞噬活人的靈魂與生命能量才能補充。」克萊溫特的小短腿在鋼鐵地板上跑得飛快，法袍下擺被氣流掀起，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喘息，卻仍不忘補充分析，「天災軍團想必是能量儲備不足，才連浮空城的基礎飛行都要省著用。」
轉瞬便至通道末端，阿維爾與伊絲塔瑞亞已清理完通道上零星的侍僧，重新化為人形，與大部隊會合。伊絲塔瑞亞眉頭擰成一團，語氣里滿是鄙夷，尾音還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尖細：「這些竟然是活人！身為活人，竟甘願為天災軍團驅使，幫他們維護浮空城——簡直荒唐！」
瑪爾蘭正俯身觀察末端的骷髏鐵門，指尖划過門上的骷髏浮雕，思索著是否再次用炸彈爆破，突然聽得「刺啦」一聲銳響。
一柄闊劍的刃身竟直接穿透了厚重的鐵門，劍身上縈繞的死亡之力如墨色藤蔓般纏繞，劍尖擦著瑪爾蘭的戰袍掠過，險些將她刺穿。
瑪爾蘭心頭一凜，立刻後躍躲閃。那柄劍迅速收回，隨即又接連幾次刺穿鐵門，每一次都精準地朝著眾人的方向，劍刃與鋼鐵碰撞的「鐺鐺」聲刺耳至極。
她下意識看向身側的雷諾?莫格萊尼，只見他早已渾身緊繃，目光死死鎖在那柄劍刃上。他握著劍柄的右手因緊張而冒出汗滴，手臂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粗重，顯然也認出了這柄武器。
緊接著，那柄劍猛地傾斜，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滋啦」作響，如鈍刀割鐵般令人牙酸。劍刃在鐵門上劃開一個巨大的缺口，隨後便是一記重踹，厚重的骷髏鐵門轟然倒下，砸在鋼鐵通道上，震起漫天煙塵。
煙塵瀰漫中，一雙幽藍的眼瞳刺破霧氣，目光如冰錐般刺向眾人。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缺口處走出，厚重的黑色盔甲覆蓋全身，甲縫間滲出淡藍色的死亡寒氣，每一步踏在鋼鐵通道上，都發出沉悶的「哐當」聲，震得通道微微震顫。
「我早該猜到，你們這些躲在暗處的老鼠，鑽著鼠洞也要摸到這裡。」高大死亡騎士的聲音如千年寒冰摩擦鋼鐵，帶著刺骨的寒意難聽的噪聲。
他手中的長劍泛著冷光，寬闊的刃身上，一枚暗綠色的骷髏頭懸浮其上，眼眶中跳動著幽藍的魂火，來人便是亞歷山德羅斯?莫格萊尼。
「墮落的灰燼使者。」瑪爾蘭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我不認識你——想必是血色十字軍里不起眼的無名鼠輩。」亞歷山德羅斯?莫格萊尼盯著瑪爾蘭看了看。
接著，他冒著藍色魂火的空洞眼窩掃過眾人，昔日統領血色十字軍的傳奇騎士，如今記憶里的舊部身影早已模糊，眼前這些戰士竟無一人能讓他留下印象。
他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目光最終落在躲在瑪爾蘭身後的雷諾?莫格萊尼身上，聲音驟然變冷，帶著滔天的怒意：「不孝之子！你竟敢踏入這裡，是嫌昔日的罪孽還不夠深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