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太陽井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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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上閱讀,從開始。。

  一群石像鬼從殿堂屋頂的破洞俯衝而入,蝠翼擦過石壁迸出刺耳的摩擦聲,徑直撲向通往太陽井密室的通道。

  此刻血精靈的防禦全集中在高地外圍與正門,而這條位於後方的通道。守衛這裡的,只有三名魔導師與五名血騎士,連像樣的工事都未來得及搭建。

  就在雙方纏鬥的間隙,通道中央的地面突然亮起幽藍符文,符文如活蛇般順著石縫流轉,藍光漸漸升騰成半人高的光團,隨著光芒散落。一個懸浮在空中的巫妖緩緩顯形,周身裹著灰色的死亡氣息,正是克爾蘇加德。

  「故地重遊,真是令人懷念。」克爾蘇加德的聲音帶著巫妖特有的沙啞,目光掃過通道內的廝殺,「只不過這一次,我身負更偉大的使命。」

  他話音剛落,看著一名血騎士將聖光在長劍刃口凝成弧光,精準斬在一隻石像鬼脖頸處,石像鬼的頭顱與軀體分離,碎骨落在石地上滾了幾圈,化作塵埃消散。

  還沒等這名血騎士喘息片刻、調整姿態,克爾蘇加德已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凝結的冰霜新星帶著細碎的冰碴,驟然噴涌而出。

  血騎士只覺一股刺骨寒意裹住全身,連聖光都來不及催動,便被凍成了一座晶瑩的冰雕。下一秒,克爾蘇加德右手輕揮,冰雕應聲崩裂,碎冰落在石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與碎石混散了一地。

  短短几下,通道內的守衛已被肅清,而遠處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還夾雜著盔甲碰撞的沉悶聲。顯然,外圍的血精靈軍隊已察覺異常,正朝著通道趕來。

  克爾蘇加德卻毫不在意,雙手猛地向上抬起,兩扇深藍色的傳送門在他身側憑空展開。門內湧出的天災士兵踩著整齊的步伐魚貫而出,盔甲與武器碰撞的聲音在通道里迴蕩。

  「守在這裡,」克爾蘇加德的命令不容置疑,「別讓任何凡人打擾我的儀式。」

  吩咐完畢,他不再理會身後的天災士兵,周身的死氣微微涌動,裙擺隨著懸浮的動作輕輕飄動,徑直朝著通道深處的太陽井密室飄去。

  沉重的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轟隆」一聲將外界的廝殺聲徹底隔絕。密室之內,宏偉的穹頂高得望不見頂,泛著璀璨光芒的井水如液態綢緞般在巨大井口內鋪開,蕩漾出層層金色漣漪。

  那就是太陽井,磅礴的能量順著井口溢出,帶著若有若無的暖意,卻又藏著一絲未散的陰冷。

  四面石牆上、穹頂天花板上,繪滿了奢華精緻的壁畫,筆觸細膩得連人物的髮絲都清晰可見:上古之戰的余煙中,上層精靈們身著奢華長袍,帶著殘存的永恆之井井水,眉宇間滿是逃離毀滅、重建家園的堅毅;下方的血精靈們或跪拜在井水旁祈禱,或抬手觸碰壁畫上的井水虛影,眼中的痴迷仿佛要從圖畫中溢出來。

  那是血精靈一族對太陽井刻入靈魂的崇敬與依賴。

  「愚蠢的種族。」克爾蘇加德的目光從壁畫上移開,魂火在眼窩中冷笑著晃動,「傲慢、墮落、奢靡,總以為掌握了幾分魔法,就洞悉了世間的力量與真理,目光短淺得可笑。」

  話音落時,他法杖輕揮,一股濃如墨汁的黑霧從周身騰起,像活物般迅速蔓延,瞬間將壁畫、石柱都裹進黑暗,只留下太陽井的金色微光在前方孤零零地搖曳。

  他緩步走向井口,目光落在那片蕩漾的井水上。自從多年前被天災污染後,血精靈們從未放棄淨化它,又在這幾個月里得納魯指導,如今井水中的金色已占了大半,像融化的陽光般澄澈;可仍有一縷縷黑色氣息從井底翻湧上來,像毒蛇般纏繞著金色光芒,兩者相互撕扯,似在進行一場永不停歇的決死糾纏。

  「聖光與秩序,終究都是死亡的死敵。」克爾蘇加德停下腳步,望著數十米直徑的井口,他懸浮的軀體在這磅礴的能量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可他眼窩中的魂火卻愈發熾烈,他能清晰感知到,這口井裡藏著源自永恆之井的力量,即便歷經污染與淨化,依舊蓬勃得驚人,像一條無形的紐帶,連接著實體宇宙與扭曲虛空。

  克爾蘇加德緩緩高舉雙手,頜骨紋絲未動,可低沉的咒文卻像從空中滲透出來,在井口上方盤旋:「偉大的主人,您忠誠的僕人已抵達既定之地,請求您的啟示與力量。」

  寂靜在密室中蔓延了許久,直到一道聲音突然在克爾蘇加德腦海中響起,那聲音像是帶著能凍結靈魂的寒意,又透著俯瞰眾生的傲慢:「很好,克爾蘇加德。」

  「我預感這個世界的脈絡越來越扭曲。」那聲音語氣里又多了幾分陰鷙,「你先前稟報的那個可疑存在,既神秘又可怖;我的盟友更是傳來消息,連他深藏的秘密,都被艾澤拉斯某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窺探得一乾二淨!」


  「主人息怒!」克爾蘇加德立鞠躬致意,魂火因狂熱而劇烈跳動,「偉大的死亡之力無人可擋,艾澤拉斯必將在死亡的毀滅之潮下分崩離析,所有窺探者都將化為亡靈的養料!」

  「那個棋子未必堪用。」主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這一次,我將親自引導這股死亡狂潮。」

  「主人!您是說.....您將親自降臨這個罪惡而愚蠢的世界?」克爾蘇加德的魂火猛地亮了幾分,語氣里滿是驚喜與敬畏。

  「愚蠢!」那聲音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鄙夷,「這裡不過是永恆之井的一點殘餘,這點微薄的力量,哪能讓我這樣的永恆者降臨?我會將一道投影送至此地——它會吞沒太陽井,吞沒巫妖王的天災軍團,吞沒所有活著的蠢貨,再以這裡為起點,吞沒整個艾澤拉斯!」

  話音未落,那道聲音便驟然消失,克爾蘇加德與主人的精神連接被徹底切斷。他立刻轉身,口中吟誦的咒文陡然加快。

  太陽井周圍的地面突然亮起一圈黑色法陣,無數漆黑與慘白交織的能量從法陣中升騰,在空中扭曲成巨大的漩渦,朝著井口瘋狂匯聚。

  他的召喚儀式,正式開始。

  戰場的嘶吼仍在奎爾丹納斯島的上空迴蕩,卡雷苟斯展開藍色的龍翼,在屍潮與硝煙中盤旋。他避開石像鬼的爪擊和冰龍的撕扯,冒險衝過天災的陣線,目光死死鎖定海岸邊逐個亮起的藍色傳送法陣。

  那裡提供了亡靈源源不斷的兵源,必須摧毀。

  龍息噴吐間,魔法烈焰如潮水般掃過整片區域,法陣的符文在高溫中扭曲、熄滅,可就在他轉向下一個目標時,兩道身影悄悄躲到了斷牆後。

  是一名死亡騎士與巫妖,巫妖枯瘦的雙手高舉,指尖縈繞著淡藍寒氣,口中念誦著晦澀的咒文,一柄由純粹寒冰凝成的長矛緩緩成形,矛尖跳動著黑色的死氣。

  死亡騎士則握緊韁繩,骸骨戰馬的蹄子在地上刨動,等待著時機。當卡雷苟斯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遠處的法陣時,死亡騎士猛地發力,將寒冰長矛朝高空甩去,矛尖劃破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精準擊中卡雷苟斯的左翼。

  接觸的瞬間,長矛轟然破碎,冰晶裹挾著黑暗能量在龍翼上燃起黑色火焰,那火焰不燒皮肉,卻直噬靈魂。卡雷苟斯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左翼無力地垂下,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重重墜落在地,揚起一片碎石與黑灰。

  「保護藍龍!」凱爾薩斯在高台上看得一清二楚,立刻分出一支部隊,命其朝卡雷墜落的方向突擊,可視線一轉,太陽井高地方向又升起濃黑的煙柱。

  那煙里裹著的黑暗氣息,讓他的心臟不免一陣驚慌。

  「莉亞德琳!」他朝身邊的血騎士領袖高喊,「帶上一隊血騎士跟我救援太陽井!其他人死守防線,絕不能讓天災突破!」

  太陽井密室的大門前,天災軍團正從傳送門中源源不斷湧出。他們沒有固守通道,而是集結成整齊的方陣,朝著穆魯所在的大廳推進。

  當凱爾薩斯率領援軍突入時,正看到瑪爾拉德帶著德萊尼聖騎士與殘餘的衛兵在大廳中死戰:穆魯展開由純粹聖光凝聚的形體,金色光暈如漣漪般擴散,落在戰士們的盔甲上,傷口處的血跡瞬間凝固。

  一名血騎士被食屍鬼撲倒,聖光立刻包裹住他,周身燃起的聖焰竟然將食屍鬼燒成灰燼。雖天災數量占優,可在聖光天使的庇護下,守軍竟未落下風。

  凱爾薩斯的到來徹底鎖定了勝局。他高舉烈焰之擊,一道威力絕倫的爆炎法術從劍刃湧出,三個火球如隕星般墜落在天災陣中,火焰瞬間蔓延,將枯骨燒成焦黑的粉末。

  「進攻!」他揮劍向前,不給亡靈喘息的機會,帶著眾人沿著通道快速推進。

  就在這時,納魯的聲音如溫潤的水流,悄無聲息地淌進每個人的腦海:「我看到了,一個黑暗存在正試圖穿越屏障,降臨這個世界。」

  「是基爾加丹嗎?」凱爾薩斯邊跑邊問,「天災軍團又和燃燒軍團勾結上了?」他呼吸有些急促,燃燒軍團大頭目的陰影,曾籠罩外域的地獄火堡壘,連伊利丹那樣的強者都為之屈膝。

  「不,」納魯的聲音多了幾分凝重,「是個比燃燒軍團更陰暗的存在,他的周身,只有純粹的死亡。」

  「克爾蘇加德正在用太陽井打開通往扭曲虛空的通道,那存在已經抵達虛空邊緣,隨時可能突破。」

  「難道是瑪爾蘭說的那個.....」凱爾薩斯喃喃自語,腳步微微一頓。

  「瑪爾蘭說過什麼?」瑪爾拉德緊跟上來,戰錘上的聖光還在閃爍。


  「瑪爾蘭讓卡雷傳信時,曾托他帶過一句話,」凱爾薩斯回憶著,「她說克爾蘇加德另有主人,那個黑暗存在可能通過太陽井降臨,但具體是誰,卡雷說那是龍王才知曉的秘密,瑪爾蘭也知道,卻暫時不能透露。」

  莉亞德琳跟在隊伍後側,聽到這話,心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想還遠在外域那段時間,和瑪爾蘭一起前往黑暗神廟營救血精靈同胞,看到瑪爾蘭與一個恐懼魔王對峙的場面。

  那惡魔起初還咧著嘴獰笑,蓄勢待攻。可當瑪爾蘭低聲說出幾個詞語後,那個恐懼魔王就從咄咄逼人、充滿殺意就變得順從,甚至還帶著一點畏懼,這會和那個秘密有關嗎?

  而那時候瑪爾蘭的反應,顯然也不想她的秘密讓別人知道。

  思緒間,眾人已抵達太陽井密室前。天災軍團在這裡布下了最後防線,死亡騎士列在前方,巫妖在後面施放魔法,各種骷髏戰士和食屍鬼作為炮灰死命向前衝擊。

  他們只需服從,無須了解,更不得質疑,只知道要為克爾蘇加德大人守住守道門,而那位大巫妖在裡面所行何事,不是他們需要了解的。

  血精靈與德萊尼的戰士們立刻發起衝鋒,戰吼與亡靈的哀嚎交織,劍刃與盔甲碰撞的聲響不絕於耳。而遠處的戰場上傳來新的動靜,天災為了維持防線,竟下令將外面的部隊通過傳送門調往太陽井高地內部。

  外圍的壓力驟減,血精靈大軍趁機派出新的援軍,朝著密室趕來。

  擋在前方的天災終於被肅清,密室深處突然傳來撕裂空氣的詭異聲響,像是布料被強行扯碎,又像是無數亡靈在同時低語。凱爾薩斯等人沖入密室,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宏偉的殿堂下,太陽井的井水正瘋狂翻湧。曾經閃耀的金色幾乎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濃黑的波瀾,只有零星幾點金光在黑水中掙扎,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徹底吞噬。

  克爾蘇加德懸浮在井邊,周身環繞著黑色法陣,一道灰色的能量護罩將他與太陽井護住,井水冒出的黑白色光束正不斷補充護罩的防禦。

  「為了太陽井!殺了他!」凱爾薩斯看著井水被褻瀆的慘狀,面容因憤怒而扭曲,他揮動烈焰之擊,一道熾熱的法術波濤直衝護罩。

  可接觸的瞬間,只爆發一陣激烈的能量漣漪,護罩竟紋絲不動。「攻擊不要停止!消耗他的能量!」他嘶吼著,聖光、奧術、長劍與重錘,接連不斷地砸在護罩上,接觸的剎那爆發出能量爆裂的響聲。

  「可悲的凡人,永遠不懂死亡的永恆。」克爾蘇加德低聲自語,咒文吟唱得更快。

  突然,太陽井的黑水劇烈翻湧,四個裹著冰藍盔甲的巨人從中踏出。他們的頭盔下方空無一物,巨斧的刃口沾著冰晶,每走一步,地面都裂開細小的黑紋。

  他們揮舞巨斧,朝戰士們衝來,聖光落在盔甲上,竟只留下淡淡的白痕。

  緊接著,一隻戴著尖刺盔甲的巨手從井中伸出,抓住井沿,隨後另一隻手也探了出來,一個龐大的光頭緩緩升起,灰色的「皮膚」更像凝結的死亡能量,眼眶裡爆發出璀璨的藍光,表情冷得像萬年寒冰——那是典獄長佐瓦爾的投影!

  「偉大的主人!您忠實的克爾蘇加德,恭迎您的降臨!」大巫妖的聲音變得狂熱,周身的死亡之力縈繞得更快。

  僅僅是小半個投影,卻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那黑暗比阿爾薩斯周身的死亡之氣濃郁百倍,比燃燒軍團的邪能更冰冷,讓在場的戰士們連呼吸都變得沉重,甚至在短暫的剎那,絕望和驚恐已經湧上心頭。

  「該輪到我們了。」穆魯的聲音突然在眾人心間響起,溫和卻堅定。他緩緩飄到安維娜身邊,聖光形成的羽翼輕輕顫動。

  「嗯,該輪到我們了。」安維娜轉頭看向穆魯,眼中沒有恐懼,只有釋然。

  她輕輕抬起右手,指尖的金光與穆魯的光暈輕輕觸碰,沒有刺眼的爆發,只有溫潤的白光緩緩擴散,將兩人包裹其中。安維娜的髮絲在光里飄動,聲音輕得像嘆息:「再見了,卡雷,我的愛。」

  外面的戰場上,卡雷苟斯正被血精靈戰士護在中間。他左翼的黑火還在燃燒,卻仍掙扎著噴吐魔法烈焰,用尾巴掃開靠近的食屍鬼。可當安維娜的聲音傳入腦海時,他突然停下了動作,猛地揚起頭顱,發出一聲穿透戰場的長嘯,悲傷與遺憾,在此刻畫上了句號。

  白光漸漸散去,穆魯與安維娜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團金色的火球,聖潔、奪目,像一輪微型的太陽。火球在殿堂內盤旋一圈,飛到穹頂中央,隨後猛地墜落,撞在克爾蘇加德的能量護罩上。護罩如玻璃般瞬間碎裂。


  金色火球順勢籠罩住典獄長的投影,從頭部到軀幹,一點點將黑暗能量吞噬。太陽井的黑水開始逆流,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典獄長的投影在金光中掙扎,卻還是被緩緩拖回井中,最終徹底消失。

  「主人!」克爾蘇加德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周圍金色光芒四射,從水面到空中不停翻湧。可他知道大勢已去,他猛地揮動法杖,周身泛起傳送的藍光,瞬間消失在密室中。

  幾乎同時,島上的眾人看到納克薩瑪斯浮空城突然調轉方向,朝著北方快速移動。而太陽井高地那邊,一道金色光柱斜著射出,直衝天邊,正好落在魔導師平台上空的小型浮空城上。只聽一聲巨響,浮空城瞬間碎裂,殘骸如雨點般墜落進大海。

  太陽井已經淨化!

  原來的黑水漸漸褪去,金色的光芒重新瀰漫,井水恢復了浩渺的模樣,像一縷凝固的陽光,聖潔、光明而強大的力量縈繞眾人周圍。莉亞德琳沐浴著滿身的疲憊和聖潔,此刻,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井邊。

  突然,一個模糊的影像闖入她的腦海。

  自時間的裂隙間窺望,所見或是未竟的未來,或是某條交錯的時空支流:滿天散落白雪,深藍色的陰沉天空,熟悉的太陽井高地依舊屹立於此,卻被漫無邊際的虛空造物層層圍裹。

  幽暗深處,一尊王座自虛空中漸顯輪廓,無數龐然的觸手如忠誠衛士環伺其周,觸腕上嵌著的尖牙巨嘴正在低沉嘶吼,上面的血紅眼球卻流轉群星的光澤,靜默凝望前方。

  王座正中,端坐著道修長身影。漆黑長髮如夜幕垂落,髮絲拂過王座扶手的剎那,便漾開幾不可察的虛空漣漪。其面容隱於頭頂垂落的陰暗中,難辨分毫,可她周身的氣息漠然而優雅,仿佛連黑暗都願為她俯首。

  王座之側,一位身著曳地長裙的美麗少女靜立,裙擺垂落地面,便與周遭幽暗融作一體,她低吟淺唱,聲線如星辰在虛空間呢喃,緩緩漫過整片戰場。

  她們身側身後,數不盡的虛空造物如潮水奔涌,漫過天際與大地。似只待一聲令下,這無邊黑暗便會漫過艾澤拉斯的每寸肌理,將整個世界攬入虛空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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