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似曾相識的活人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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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松森林與希爾斯布萊德丘陵交界的隘口，早已成了血肉橫飛的煉獄。血色十字軍躲在原木搭建的掩體後，弩車的弓弦被拉得如滿月，燃燒箭帶著「嗖嗖」的破空聲，密集地射向被遺忘者的防線。
而在更北面，另一隊血色十字軍正大張旗鼓地從達拉然附近經過，他們故意把行軍的動靜鬧得很大，等到了達倫米爾湖畔，就在湖岸的高地上紮起營來。沒過多久，奧特蘭克解放陣線的友軍就從湖東岸劃來十幾艘帆船，一副隨時要強渡湖泊、要麼進攻芬里斯島、要麼在銀松森林中部登陸的架勢。
最讓人意外的是北線，一支精銳的血色獅鷲騎士，竟然繞開了幽暗城的防禦範圍，像一道紅色閃電突然出現在銀松森林北部，盯著零散的巡邏隊打擊。這突如其來的襲擾，讓被遺忘者的側翼瞬間暴露在威脅之下。
三路佯攻的效果立竿見影，而影牙城堡的濃煙還沒散去，從焚木村方向望去，能清晰地看到城堡的塔樓還在燃燒。而焚木村這邊的守衛部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原來在城鎮內外巡邏的衛兵直接少了一半。
瑪爾蘭站在焚木村西邊沼澤地里的一處高地上，用望遠鏡仔細觀察著村裡的動靜，忍不住感嘆道：「如果我沒猜錯，被遺忘者的主力早就深入吉爾尼斯國境了，現在想抽調點人馬回防，哪有那麼容易？」
她嘴裡突然冒出一句商業術語：「回防很容易導致吉爾尼斯那邊的戰線崩潰，兩邊的沉沒成本差太多，他們得好好權衡權衡，到底是冒險放棄部分吉爾尼斯的戰果，還是賭我們只是些小騷擾。」
莉莉安在旁邊聽得有些疑惑：「沉沒成本？那是什麼？」
「就是已經投進去、收不回來的代價。」瑪爾蘭笑著解釋，「被遺忘者在吉爾尼斯打了那麼久，死了那麼多亡靈，現在要是撤回來，之前的付出就全白費了；可要是不撤，銀松森林這邊又被我們攪得雞犬不寧，他們現在肯定很糾結。」
阿列克謝也湊過來，望著焚木村的方向：「這麼說，他們現在顧不上焚木村了？」
「差不多。」瑪爾蘭點點頭，「你看城鎮的衛兵，剩下的大部分連盔甲都不全。」
阿列克謝突然放下望遠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瑪爾蘭，你看那邊！」
他指向焚木村南部的出入口——那裡正有一支車隊緩緩駛入，骷髏馬拉著囚車停在一座巨大的灰色石制建築前，那建築的牆面粗糙，窗戶被厚重的木板釘死，只留下幾個狹小的透氣孔，遠遠望去像個巨大的石棺。
透過囚車的鐵欄，能隱約看到裡面蜷縮著幾個人影，慘烈的哭嚎聲順著風飄過來。接著，幾個穿著破爛衣衫的人類俘虜被亡靈衛兵粗暴地拖下車，他們的手腕和腳踝都戴著鐐銬，走路時踉蹌不穩，顯然已經受了不少折磨。
其中一個中年男子似乎忍無可忍，剛被拽下車就猛地撲向最近的亡靈衛兵，想奪取對方手裡的短劍。可沒等他碰到劍柄，另一個亡靈就從側面衝過來，長劍「噗嗤」一聲洞穿了他的胸膛。
這時候，一個站在石制建築門口的黑袍亡靈走了過來。他看著地上的屍體，眼窩裡的幽火劇烈跳動，對著剛才動手的衛兵斥責了幾句。接著，他抬手做了個手勢，剩下的人類俘虜被衛兵們押著，一個個走進了那座石制建築，大門直接關上，將哭聲徹底隔絕在裡面。
「那是.....還沒感染狼人詛咒的同胞。」阿列克謝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痛苦，他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看到了那些還在吉爾尼斯掙扎的同胞。
瑪爾蘭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問道：「你當初是被其他狼人咬傷後才感染的？」
阿列克謝微微一怔，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回答：「是。我知道的所有狼人，都是這麼被感染的——要麼是被失控的狼人咬傷，要麼是傷口不小心接觸到了狼人身上的唾液或血液。」
「我大概猜到這些亡靈想幹什麼了。」瑪爾蘭的眼神變得冰冷，手指指向那座石制建築，「他們先把這些沒感染的人類轉化成狼人，再把狼人改造成喪屍狼人，這座建築，很可能就是他們批量製造狼人的『半成品車間』。」
她又轉頭指向焚木村中央那座最大的建築，那座建築比石制建築更高大，牆面是深黑色的，門口站著整整一隊手持劍盾的亡靈衛兵，戒備比其他地方森嚴得多。
剛才那支車隊裡，還有幾輛專門裝載狼人的囚車，並沒有在那座石制建築門口卸貨，而是直接駛入了這座黑色大建築的正門。
「至於那裡，」瑪爾蘭的指尖停在大建築上，「我猜才是製造喪屍狼人的『成品車間』。」她隨口補充道，「原料、半成品、成品三個環節分開設置，就算出現事故或者遭遇襲擊，也不會被一鍋端。這種分區管理模式，倒是很符合軍事化生產的邏輯。」
這番話讓阿列克謝和莉莉安都聽得雲裡霧裡，阿德莉亞更是皺著眉，顯然沒聽懂「軍事化生產」、「分區管理」這些詞。瑪爾蘭見狀，無奈地笑了笑：「回去你們可以問問伊莉莎白或黑索，她們是搞工程和後勤的，肯定懂這些。」
「大將軍，那我們現在就去端了焚木村？」阿德莉婭按捺不住，眼神里滿是戰意。
「等入夜再說，而且.....我一個人去就夠了。」瑪爾蘭搖了搖頭，「不管是幹掉生產人員，還是破壞生產線，或者毀掉原料，只要去掉其中一個環節，就能癱瘓他們的生產，難度不算高。」
她心裡其實清楚，最好的辦法是把三個環節全部摧毀，把所有亡靈都淨化，一了百了。
可她還有自己的目的、一個不能讓其他人知曉的目的：她想在這裡做一個測試，一個絕對不能在聖光勇士面前展示的測試！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旁邊的克萊溫特突然嚷嚷起來，他手裡捏著一根陳舊的魔法棒——這是早上他們遭遇亡靈巡邏隊時，從一個亡靈法師手裡繳獲的。
克萊溫特認出，這是他學生的魔法棒，那個孩子去年在安伯米爾被被遺忘者殺害，沒想到連屍體都被轉化成了亡靈法師，連自己的魔法棒都成了敵人的武器。
「他們殺了我的學生，還把他變成行屍走肉！這種仇，我必須親手報！」克萊溫特的眼睛通紅，握著魔法棒的手顫抖著，酒意早已被憤怒沖得一乾二淨。
瑪爾蘭看著他，語氣緩和了些：「克萊溫特，我知道你心裡的仇恨。我們每個人都有想報仇的人，都有想守護的東西，但復仇不是現在。」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等我們解放了吉爾尼斯，復仇的戰火會燃遍銀松森林，每一個亡靈據點，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敵人。現在，我們需要耐心。」
她又補充道：「給我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後我沒回來，你們就直接繞過焚木村，去格雷邁恩之牆下——我已經安排了海勒姆先生在那裡接應你們。到時候你們和他匯合，先去尋找吉爾尼斯的抵抗軍。」
銀松森林與希爾斯布萊德丘陵交界的隘口，早已成了血肉橫飛的煉獄。血色十字軍躲在原木搭建的掩體後，弩車的弓弦被拉得如滿月，燃燒箭帶著「嗖嗖」的破空聲，密集地射向被遺忘者的防線。
而在更北面，另一隊血色十字軍正大張旗鼓地從達拉然附近經過，他們故意把行軍的動靜鬧得很大，等到了達倫米爾湖畔，就在湖岸的高地上紮起營來。沒過多久，奧特蘭克解放陣線的友軍就從湖東岸劃來十幾艘帆船，一副隨時要強渡湖泊、要麼進攻芬里斯島、要麼在銀松森林中部登陸的架勢。
最讓人意外的是北線，一支精銳的血色獅鷲騎士，竟然繞開了幽暗城的防禦範圍，像一道紅色閃電突然出現在銀松森林北部，盯著零散的巡邏隊打擊。這突如其來的襲擾，讓被遺忘者的側翼瞬間暴露在威脅之下。
三路佯攻的效果立竿見影，而影牙城堡的濃煙還沒散去，從焚木村方向望去，能清晰地看到城堡的塔樓還在燃燒。而焚木村這邊的守衛部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原來在城鎮內外巡邏的衛兵直接少了一半。
瑪爾蘭站在焚木村西邊沼澤地里的一處高地上，用望遠鏡仔細觀察著村裡的動靜，忍不住感嘆道：「如果我沒猜錯，被遺忘者的主力早就深入吉爾尼斯國境了，現在想抽調點人馬回防，哪有那麼容易？」
她嘴裡突然冒出一句商業術語：「回防很容易導致吉爾尼斯那邊的戰線崩潰，兩邊的沉沒成本差太多，他們得好好權衡權衡，到底是冒險放棄部分吉爾尼斯的戰果，還是賭我們只是些小騷擾。」
莉莉安在旁邊聽得有些疑惑：「沉沒成本？那是什麼？」
「就是已經投進去、收不回來的代價。」瑪爾蘭笑著解釋，「被遺忘者在吉爾尼斯打了那麼久，死了那麼多亡靈，現在要是撤回來，之前的付出就全白費了；可要是不撤，銀松森林這邊又被我們攪得雞犬不寧，他們現在肯定很糾結。」
阿列克謝也湊過來，望著焚木村的方向：「這麼說，他們現在顧不上焚木村了？」
「差不多。」瑪爾蘭點點頭，「你看城鎮的衛兵，剩下的大部分連盔甲都不全。」
阿列克謝突然放下望遠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瑪爾蘭，你看那邊！」
他指向焚木村南部的出入口——那裡正有一支車隊緩緩駛入，骷髏馬拉著囚車停在一座巨大的灰色石制建築前，那建築的牆面粗糙，窗戶被厚重的木板釘死，只留下幾個狹小的透氣孔，遠遠望去像個巨大的石棺。
透過囚車的鐵欄，能隱約看到裡面蜷縮著幾個人影，慘烈的哭嚎聲順著風飄過來。接著，幾個穿著破爛衣衫的人類俘虜被亡靈衛兵粗暴地拖下車，他們的手腕和腳踝都戴著鐐銬，走路時踉蹌不穩，顯然已經受了不少折磨。
其中一個中年男子似乎忍無可忍，剛被拽下車就猛地撲向最近的亡靈衛兵，想奪取對方手裡的短劍。可沒等他碰到劍柄，另一個亡靈就從側面衝過來，長劍「噗嗤」一聲洞穿了他的胸膛。
這時候，一個站在石制建築門口的黑袍亡靈走了過來。他看著地上的屍體，眼窩裡的幽火劇烈跳動，對著剛才動手的衛兵斥責了幾句。接著，他抬手做了個手勢，剩下的人類俘虜被衛兵們押著，一個個走進了那座石制建築，大門直接關上，將哭聲徹底隔絕在裡面。
「那是.....還沒感染狼人詛咒的同胞。」阿列克謝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痛苦，他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看到了那些還在吉爾尼斯掙扎的同胞。
瑪爾蘭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問道：「你當初是被其他狼人咬傷後才感染的？」
阿列克謝微微一怔，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回答：「是。我知道的所有狼人，都是這麼被感染的——要麼是被失控的狼人咬傷，要麼是傷口不小心接觸到了狼人身上的唾液或血液。」
「我大概猜到這些亡靈想幹什麼了。」瑪爾蘭的眼神變得冰冷，手指指向那座石制建築，「他們先把這些沒感染的人類轉化成狼人，再把狼人改造成喪屍狼人，這座建築，很可能就是他們批量製造狼人的『半成品車間』。」
她又轉頭指向焚木村中央那座最大的建築，那座建築比石制建築更高大，牆面是深黑色的，門口站著整整一隊手持劍盾的亡靈衛兵，戒備比其他地方森嚴得多。
剛才那支車隊裡，還有幾輛專門裝載狼人的囚車，並沒有在那座石制建築門口卸貨，而是直接駛入了這座黑色大建築的正門。
「至於那裡，」瑪爾蘭的指尖停在大建築上，「我猜才是製造喪屍狼人的『成品車間』。」她隨口補充道，「原料、半成品、成品三個環節分開設置，就算出現事故或者遭遇襲擊，也不會被一鍋端。這種分區管理模式，倒是很符合軍事化生產的邏輯。」
這番話讓阿列克謝和莉莉安都聽得雲裡霧裡，阿德莉亞更是皺著眉，顯然沒聽懂「軍事化生產」、「分區管理」這些詞。瑪爾蘭見狀，無奈地笑了笑：「回去你們可以問問伊莉莎白或黑索，她們是搞工程和後勤的，肯定懂這些。」
「大將軍，那我們現在就去端了焚木村？」阿德莉婭按捺不住，眼神里滿是戰意。
「等入夜再說，而且.....我一個人去就夠了。」瑪爾蘭搖了搖頭，「不管是幹掉生產人員，還是破壞生產線，或者毀掉原料，只要去掉其中一個環節，就能癱瘓他們的生產，難度不算高。」
她心裡其實清楚，最好的辦法是把三個環節全部摧毀，把所有亡靈都淨化，一了百了。
可她還有自己的目的、一個不能讓其他人知曉的目的：她想在這裡做一個測試，一個絕對不能在聖光勇士面前展示的測試！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旁邊的克萊溫特突然嚷嚷起來，他手裡捏著一根陳舊的魔法棒——這是早上他們遭遇亡靈巡邏隊時，從一個亡靈法師手裡繳獲的。
克萊溫特認出，這是他學生的魔法棒，那個孩子去年在安伯米爾被被遺忘者殺害，沒想到連屍體都被轉化成了亡靈法師，連自己的魔法棒都成了敵人的武器。
「他們殺了我的學生，還把他變成行屍走肉！這種仇，我必須親手報！」克萊溫特的眼睛通紅，握著魔法棒的手顫抖著，酒意早已被憤怒沖得一乾二淨。
瑪爾蘭看著他，語氣緩和了些：「克萊溫特，我知道你心裡的仇恨。我們每個人都有想報仇的人，都有想守護的東西，但復仇不是現在。」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等我們解放了吉爾尼斯，復仇的戰火會燃遍銀松森林，每一個亡靈據點，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敵人。現在，我們需要耐心。」
她又補充道：「給我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後我沒回來，你們就直接繞過焚木村，去格雷邁恩之牆下——我已經安排了海勒姆先生在那裡接應你們。到時候你們和他匯合，先去尋找吉爾尼斯的抵抗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