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潛入銀松森林
芬里斯湖西岸，銀松森林邊緣的破舊渡口靜得能聽見湖水拍岸的聲響。
這裡曾是銀松森林最繁忙的水運樞紐——南北面是連綿的沿湖群山，另外三面是開闊的平原，便於貨物集散。可如今，連它原本的名字都快被人遺忘，只餘下滿目的荒涼，像一塊被時光丟棄的破布。
誰能想到，在亡靈天災席捲這片土地前，這裡曾是銀松森林最繁華的所在。緊挨渡口的小鎮裡，酒館的歌聲日日悠揚，似乎能飄到湖對岸，貨棧的勞動號子從早響到晚；小鎮外圍的農場裡，麥浪在風裡翻滾，牧場的牛羊成群結隊，每天都有滿載貨物的船隻在這裡停靠，人流、車馬、貨箱擠得碼頭水泄不通。
而現在，碼頭邊堆積的破舊船隻像一堆朽木，船身布滿裂痕，船底長滿青苔，有的甚至斷成了兩截，在水裡泡得發脹；曾經熱鬧的小鎮早已變成焦黑的廢墟，斷壁殘垣里還能看到當年大火灼燒的痕跡，幾根扭曲的柱子斜插在地上，像死去的巨骨，連野草都不願在這裡生長。
只有十幾個被遺忘者士兵駐守在這裡，構成了被遺忘者的前哨。他們腐爛的頭顱歪在肩上，幽綠的眼窩對著廣闊的湖面，月光灑在他們暴露的骨頭上，反射著森冷的白光；枯敗的手臂上還沾著黑褐色的污漬，卻死死抓著短劍和盾牌。
他們作為黑暗女王的戰士，自然不會忘記自己的職責。
銀松森林從南到北呈狹長地形，現在這時候，被遺忘者的主力大多集中在森林南部的影牙城堡附近，忙著圍攻吉爾尼斯，並對希爾斯布萊德丘陵虎視眈眈；還有不少兵力被牽制在提瑞斯法林地，早已捉襟見肘。
希爾瓦娜斯和納薩諾斯?凋零者都清楚，處處設防等於處處不設防，與其在無關緊要的地方浪費兵力，不如把力量集中在關鍵戰場。這也是為何這個渡口只安排了十幾個哨兵。
他們倒不是麻痹大意。畢竟達拉然早已宣布中立，被遺忘者和部落成員可以大搖大擺地住在城裡，快速獲取洛丹米爾湖南岸的動向；而芬里斯島上，剛從奧特蘭克山撤退下來的獸人軍隊已經進駐——德萊克塔爾說什麼也不願退回幽暗城，奧特蘭克山對霜狼氏族來說意義非凡。
當年第二次大戰時，舊部落的黑手大酋長將整個霜狼氏族流放到那裡，一代獸人在皚皚白雪上出生、在高山草甸里成長，早已把那裡當成了家鄉。
有達拉然的眼線和芬里斯島的獸人駐軍盯著，任何大軍的行軍、大規模船隊的橫渡，都不可能逃過被遺忘者的眼睛。他們只需在這個渡口留下幾個哨兵，及時傳達前方的警報，就足夠了。
湖水輕輕拍打著碼頭的石階，泛起細碎的浪花。被遺忘者哨兵幽綠的目光不停掃過平靜的湖面，卻沒注意到，遠處的湖面上，兩艘小船正借著夜色的掩護，緩緩向渡口駛來，船身塗成黑色，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可獸人忘了，在他們占據這個山地之國前，這片土地是屬於誰的？
瑪爾蘭站在小船船頭，夜風掀起她黑色斗篷的下擺。這次她帶的人不多，兩隻小船堪堪坐滿，所有人都換下了標誌性的血色十字軍制服，穿得像群混跡各地的聯盟冒險者，外面統一罩著能融入夜色的黑斗篷。
小船剛從芬里斯島附近划過，島上燈火通明，篝火的光映在湖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部落的旗幟在城堡頂端獵獵作響，篝火旁，獸人戰士粗壯的身影時隱時現，偶爾還能聽見他們粗獷的交談聲。
瑪爾蘭按住船舷，示意划船的人放緩動作——船槳划過水面的聲響，早已被島上的喧鬧、林間的獸吼、夜鳥的啼鳴和松濤的呼嘯吞沒，像一顆小石子掉進了深潭，連點漣漪都沒激起。
她望著那面部落旗幟，眼底閃過一絲冷光：被遺忘者和獸人大概永遠想不到，她敢只帶這麼點人潛入銀松森林。
等後續動靜傳來，他們只會知道有人在銀松森林裡攪局，卻絕不會猜到是血色十字軍的手筆，更不會摸清他們的人數——未知的威脅，會比確鑿的敵人更讓他們人心慌。
小船漸漸靠近破舊渡口外圍的水域，瑪爾蘭從斗篷里掏出望遠鏡，鏡頭對準渡口的崗哨。篝火的光正好照在被遺忘者哨兵的臉上，腐爛的皮膚黏在骨頭上，那副可怖的模樣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她數了數，一共十三個哨兵，六個站在碼頭不停監視湖面，剩下的沿著湖岸來回踱步。
放下望遠鏡，瑪爾蘭側過身，做了個手勢。幾人拿出水下呼吸藥水，仰頭灌下，抹了把嘴，縱身躍入湖中，動作輕得像魚，連水花聲都壓到了最低，只有一圈圈細小的漣漪在水面擴散，很快就被湖水撫平。
「撲通！」
平靜的湖面突然濺起水花，漣漪一圈圈向外擴散。崗哨上，一個被遺忘者士兵立刻豎起耳朵，腐爛的手指緊緊攥住短劍：「頭！有聲音！」
被遺忘者隊長猛地舉起火炬，火光刺破夜色，朝湖邊照去——湖面上還留著剛被攪動的痕跡，水波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剛沉下去。他探出腦袋，正想再仔細查看，第二聲「撲通」又響了起來。
這次，這不是GG，是寶藏書籍《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的安利：。
一道黑影從漣漪中心鑽了出來——渾身灰色長毛被湖水浸得濕透，貼在壯實的身軀上；長長的狼頭轉向崗哨，一雙赤紅的眼睛在夜色里閃著凶光，嘴角還叼著一條扭動的刺須鲶魚，魚鱗在火光下亮晶晶的。
「是狼人！」一個士兵驚呼出聲，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這地方怎麼會有狼人？」
「看這蠢樣，肯定是森林裡漏網的野生狼人，沒被抓去改造。」隊長很快做出判斷，語氣裡帶著一絲貪婪，「倫弗利爾大人正缺改造用的原料，抓住它，咱們都有賞！」他說著，就招呼手下準備下水，火炬的光把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可那狼人像是察覺到了威脅，立刻叼緊鲶魚，用前爪劃著名水，朝崗哨北面的湖岸游去——那邊緊挨著一片茂密的叢林，只要鑽進去，就能藉助樹木遮擋蹤跡。
「你們六個留下守崗，剩下的跟我追！」隊長當機立斷，帶著七個士兵沿著湖岸狂奔，腳步聲踩在碎石上「咯吱」作響。狼人很快爬上岸，四爪著地，像道灰色閃電鑽進灌木叢，只留下幾根掉落的濕毛。
湖水下，幾根黑幽幽的槍管悄悄探出水面，借著漂浮的密集水草掩護。矮人布魯澤把腦袋露出水面，抹了把臉上的水，低聲對身邊的隊員說：「阿列克謝把亡靈引走大半，機會來了。記住，水下開火會有折射偏差，按伊莉莎白給的公式矯正角度，別打偏了。」
隊員們紛紛點頭，手指扣在扳機上，正準備行動，布魯澤卻突然皺起眉：「等等——怎麼回來了兩個？」
只見剛才跟著隊長追擊的士兵里，有兩個竟折了回來，大概是覺得留下的人太少，放心不下。這下麻煩了，原本計劃一次解決六個崗哨，現在多了兩個，萬一有漏網之魚，整個潛行計劃就會暴露。
就在這時，布魯澤身邊的莉莉安·沃斯悄悄放下槍，對著他比了個「交給我」的手勢，然後像條魚似的，悄無聲息地繞了個圈，朝那兩個士兵的方向游去——她打算從側面偷襲，先解決掉這兩個「意外」。
「行，按原計劃來。」布魯澤壓低聲音，「新來的兩個和最右邊那個，交給莉莉安。我們負責剩下的五個，聽我口令，同時開火。」說完，他重新潛回水裡，只留槍管露在草葉間。
崗哨北面的叢林裡，阿列克謝正借著陰影和樹木與敵人周旋。他故意放慢速度，時不時露出半截身子，引誘追兵深入——剛才趁一個士兵落單，他猛地撲上去，利爪直接擊穿對方的胸膛，黑臭的腐液濺在樹葉上。可沒等他退回陰影，一個術士就揮動法杖，一發暗影箭射來，擊中他的後背，灼燒感瞬間蔓延開來，疼得他發出一聲慘叫，只能更快地躲進密林深處。
「輕點打！別打死了！」隊長在後面大喊，「焚木村還等著用呢！」
而崗哨這邊，布魯澤猛地從水裡探出頭，低喝一聲：「開火！」
五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子彈穿透空氣的「咻咻」聲驚得林間烏鴉嘎嘎起飛，撲棱著翅膀沖向夜空。五個被遺忘者士兵應聲倒下，腐屍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剩下三個還沒反應過來，一道黑影突然從側面閃現——莉莉安·沃斯從潛行狀態中現身，手裡的匕首「噗嗤」一聲戳進一個士兵的眼眶，還特意狠狠攪了攪裡面腐爛的腦子，黑綠色的汁液順著匕首往下滴。
另一個士兵揮劍朝她砍來，莉莉安彎腰躲過，左手短劍順勢劃出，「咔嚓」一聲，整齊地切斷了對方的脖子，腐爛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窩裡的幽綠光芒瞬間熄滅。
最後一個士兵見狀，轉身就朝西面的開闊地跑，莉莉安手腕一揚，匕首脫手而出，精準地從他後腦勺扎進，尖利的刃部從喉嚨穿出。那士兵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重重撲倒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布魯澤見狀，從懷裡掏出一個燃燒的侏儒焰火，高高舉起——這是給船上信號。遠處的兩隻小船立刻加快速度，船槳劃得飛快，朝渡口駛來。
可槍聲還是驚動了叢林裡的追兵。那些還在和阿列克謝「捉迷藏」的被遺忘者瞬間反應過來，顧不上追擊狼人，紛紛朝崗哨回撤。可他們慌不擇路，正好把後背留給了潛伏在暗處的阿列克謝——狼人抓住機會，從樹後撲出，利爪又帶走兩個士兵的性命，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跑得更快了。
當最後幾個被遺忘者冒冒失失衝進渡口時，看到的卻是滿地同伴的屍體。他們愣在原地，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報，周圍的建築殘骸後突然衝出一群黑影。
瑪爾蘭已經帶著人上岸，依託斷牆和焦黑的木屋廢墟隱藏多時。血色戰士們一擁而上，劍光閃過，除了那個隊長，其餘士兵很快就全部倒在地上。
「這個留著審訊，其他的......當火炬燒了。」瑪爾蘭走到被制服的隊長面前，用他胸前繪製著幽暗城徽記的戰袍，擦了擦長劍上沾著的黑色腐液，動作慢條斯理，冷峻的動作與沉靜又優雅的溫柔笑容，令那個隊長不禁打起寒戰。
被遺忘者，應該已經沒有那種感受冷暖的生理功能了。
她蹲下身，看著隊長驚恐的眼窩：「現在，和我說說你知道的事吧——比如，焚木村到底在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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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剛從芬里斯島附近划過，島上燈火通明，篝火的光映在湖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部落的旗幟在城堡頂端獵獵作響，篝火旁，獸人戰士粗壯的身影時隱時現，偶爾還能聽見他們粗獷的交談聲。
瑪爾蘭按住船舷，示意划船的人放緩動作——船槳划過水面的聲響，早已被島上的喧鬧、林間的獸吼、夜鳥的啼鳴和松濤的呼嘯吞沒，像一顆小石子掉進了深潭，連點漣漪都沒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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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狼人！」一個士兵驚呼出聲，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這地方怎麼會有狼人？」
「看這蠢樣，肯定是森林裡漏網的野生狼人，沒被抓去改造。」隊長很快做出判斷，語氣裡帶著一絲貪婪，「倫弗利爾大人正缺改造用的原料，抓住它，咱們都有賞！」他說著，就招呼手下準備下水，火炬的光把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可那狼人像是察覺到了威脅，立刻叼緊鲶魚，用前爪劃著名水，朝崗哨北面的湖岸游去——那邊緊挨著一片茂密的叢林，只要鑽進去，就能藉助樹木遮擋蹤跡。
「你們六個留下守崗，剩下的跟我追！」隊長當機立斷，帶著七個士兵沿著湖岸狂奔，腳步聲踩在碎石上「咯吱」作響。狼人很快爬上岸，四爪著地，像道灰色閃電鑽進灌木叢，只留下幾根掉落的濕毛。
湖水下，幾根黑幽幽的槍管悄悄探出水面，借著漂浮的密集水草掩護。矮人布魯澤把腦袋露出水面，抹了把臉上的水，低聲對身邊的隊員說：「阿列克謝把亡靈引走大半，機會來了。記住，水下開火會有折射偏差，按伊莉莎白給的公式矯正角度，別打偏了。」
隊員們紛紛點頭，手指扣在扳機上，正準備行動，布魯澤卻突然皺起眉：「等等——怎麼回來了兩個？」
只見剛才跟著隊長追擊的士兵里，有兩個竟折了回來，大概是覺得留下的人太少，放心不下。這下麻煩了，原本計劃一次解決六個崗哨，現在多了兩個，萬一有漏網之魚，整個潛行計劃就會暴露。
就在這時，布魯澤身邊的莉莉安·沃斯悄悄放下槍，對著他比了個「交給我」的手勢，然後像條魚似的，悄無聲息地繞了個圈，朝那兩個士兵的方向游去——她打算從側面偷襲，先解決掉這兩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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崗哨北面的叢林裡，阿列克謝正借著陰影和樹木與敵人周旋。他故意放慢速度，時不時露出半截身子，引誘追兵深入——剛才趁一個士兵落單，他猛地撲上去，利爪直接擊穿對方的胸膛，黑臭的腐液濺在樹葉上。可沒等他退回陰影，一個術士就揮動法杖，一發暗影箭射來，擊中他的後背，灼燒感瞬間蔓延開來，疼得他發出一聲慘叫，只能更快地躲進密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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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士兵見狀，轉身就朝西面的開闊地跑，莉莉安手腕一揚，匕首脫手而出，精準地從他後腦勺扎進，尖利的刃部從喉嚨穿出。那士兵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重重撲倒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布魯澤見狀，從懷裡掏出一個燃燒的侏儒焰火，高高舉起——這是給船上信號。遠處的兩隻小船立刻加快速度，船槳劃得飛快，朝渡口駛來。
可槍聲還是驚動了叢林裡的追兵。那些還在和阿列克謝「捉迷藏」的被遺忘者瞬間反應過來，顧不上追擊狼人，紛紛朝崗哨回撤。可他們慌不擇路，正好把後背留給了潛伏在暗處的阿列克謝——狼人抓住機會，從樹後撲出，利爪又帶走兩個士兵的性命，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跑得更快了。
當最後幾個被遺忘者冒冒失失衝進渡口時，看到的卻是滿地同伴的屍體。他們愣在原地，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報，周圍的建築殘骸後突然衝出一群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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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留著審訊，其他的......當火炬燒了。」瑪爾蘭走到被制服的隊長面前，用他胸前繪製著幽暗城徽記的戰袍，擦了擦長劍上沾著的黑色腐液，動作慢條斯理，冷峻的動作與沉靜又優雅的溫柔笑容，令那個隊長不禁打起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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