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伊利丹的抉擇
海量奇幻小說作品匯聚，滿足您的閱讀偏好。
等了許久，塞勒沃爾才跌跌撞撞地回到大廳，臉色蒼白得像剛從冰窟里爬出來，眼神里滿是未散的驚懼。
他扶著牆壁喘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穩住情緒，對著瑪爾蘭扔下一句：「那........那個背叛者，讓你上去。」
黑暗神廟的頂部是一片開闊的平台，幽綠色的天空下，黑色雲層緩緩飄蕩，偶爾裂開一道縫隙，便能看見遠處懸浮著一顆巨大的星球，大陸與海洋的輪廓清晰可見，那便是艾澤拉斯。
瑪爾蘭踏上平台時，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半跪在地的伊利丹：他雙翼緊緊收攏在背後，一手握著個獸人頭骨——正是大術士古爾丹之顱，另一手撐著下巴，側臉在光線下顯得格外冷峻，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平台的另一側，上百名暗夜精靈半跪著整齊排列，間或夾雜著幾個血精靈，可他們早已沒了精靈的優雅，雙眼燃燒著綠色邪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皮膚上爬滿綠色的邪能紋身，頭頂還長出了彎曲的惡魔犄角，正是伊利丹一手培養的惡魔獵手大軍。
瑪爾蘭在心裡暗暗吐槽：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低頭思故鄉」的說法，看伊利丹這模樣，倒像是在懷念自己的過往。
她沒有直接上前，而是走到平台邊緣，俯瞰著下方的戰局：城門口，聖光軍團的投石車仍在轟鳴，金色的附魔彈藥不斷砸在邪能防護罩上，原本厚重的邪能防護屏障，此刻泛起的漣漪此起彼伏，能量波動明顯弱了不少。
「那些愚蠢的凡人，正在毀滅他們的救贖！」
瑪爾蘭忽然開口，聲音清亮，在空曠的平台上格外清晰。這話聽起來莫名其妙，可在場的惡魔獵手們卻齊齊一怔，連原本紋絲不動的身體都下意識地晃了晃。
伊利丹也緩緩抬起頭，眼罩下那對盲眼雖看不見東西，卻仿佛有兩道無形的目光落在瑪爾蘭身上，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這話，正是他剛才俯瞰戰局時，對身邊惡魔獵手說的點評，除了在場的親信，再無他人知曉。
伊利丹站起身，雙翼緩緩展開，巨大的黑色翼膜幾乎遮住了半邊天空，投下的陰影將瑪爾蘭完全籠罩。可瑪爾蘭卻沒有半分退縮，反而微微抬頭，迎上那空洞卻充滿壓迫感的「目光」。
「你是什麼東西？」伊利丹的聲音低沉如悶雷，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先知？偽神？還是軍團的走狗？」
他左手輕輕抬起，指尖縈繞著一絲邪能，語氣里多了幾分詫異，「哦.......沒有靈魂的怪物，這種存在，我在這個宇宙里從未見過。」
他竟一眼看穿了瑪爾蘭最大的秘密，可即便如此，他的語氣依舊平靜，沒有絲毫震驚或殺意，仿佛只是發現了一件有趣的小事。
瑪爾蘭向前一步，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他：「伊利丹?怒風，我今天來，是想和你這個『老朋友』聊聊天。」
「無禮之徒！」為首的惡魔獵手突然厲聲斥責，手中的戰刃露出一抹寒光，「不得直呼主人的名諱！」
「退下。」伊利丹抬手制止了手下，目光依舊鎖定在瑪爾蘭身上，語氣里多了幾分探究，「老朋友？你似乎很了解我。說實話，已經很久沒人敢當著我的面，叫我『伊利丹·怒風』了。要麼叫我『背叛者』，要麼叫我『主人』。」
瑪爾蘭在心裡快速回憶著劇情細節，語氣不緊不慢地開口：「我第一次『見』你，應該是在上古戰爭的時候。那時候你在黑鴉堡，剛成為月之守衛的首領，為了對抗燃燒軍團，你吸乾了其他精靈法師的魔力，以此獲取足以抗衡惡魔的力量。」
「你知道的不少。」伊利丹的聲音沒有起伏，可瑪爾蘭卻能感覺到他的警惕更甚，「但這件事，當年參與戰爭的精靈大多知曉。真正讓我好奇的是，你為何對細節如此清楚。我記得很清楚，那時候的月之守衛里，沒有你這號人物。」
「因為我喜歡當個旁觀者。」瑪爾蘭的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旁觀那些有趣的靈魂，旁觀那些曲折的命運。而你的命運，無疑是艾澤拉斯最有趣的那一個。」
「哦？好大的口氣。」伊利丹往前走了兩步，邪能的氣息愈發濃郁，「那麼，旁觀者，你還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你曾被薩格拉斯親自賜予邪能，那雙眼睛就是最好的證明；我知道，你為了給這個星球留下對抗燃燒軍團的力量，創造了第二個永恆之井，卻因此被判處永久監禁；我知道，燃燒軍團第二次入侵時，是泰蘭德把你從監獄裡救了出來，你親手斬殺了恐懼魔王提克迪奧斯，只可惜，那個惡魔大概率已經在扭曲虛空復活，用不了多久就會再次出現；我還知道，你去破碎群島奪取了薩格拉斯之眼，想用法術摧毀冰封王座；在銀松森林，你為了救被河水沖走的泰蘭德，和你的兄弟和解；最後，你接受了基爾加丹的命令攻打巫妖王，卻以失敗告終，只能逃到外域，躲避燃燒軍團的追殺，直到現在。」
瑪爾蘭的聲音平穩，卻像一把錘子，每說一句話，就往伊利丹的心上敲一下。
最後，她將目光掃過那些紋絲不動的惡魔獵手，語氣里多了幾分暗示：「當然，我還知道，他們即將發起的『任務』。不是嗎？」
平台上的空氣瞬間凝固，連風都仿佛停了。伊利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你知道得太多了......很多事，連我的惡魔獵手，我都未曾告訴他們。」
他的雙翼微微顫動，「連青銅龍都無法清晰地窺探未來，你卻能把我的過去與計劃說得一清二楚......你到底是誰？」
瑪爾蘭忽然笑了，語氣帶著幾分引誘：「那麼，你想知道未來會怎樣嗎？我可以告訴你，你最終的結局。」
「這誘惑的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伊利丹的聲音沉了幾分，眼罩下像是有火焰在眼底灼灼燃燒，「但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信一個來歷不明的『旁觀者』？」
話音未落，「嗡」的一聲輕顫，埃辛諾斯雙刃已握在他手中，刃身流轉的邪能綠光幾乎要灼傷人眼。
「不如讓我試試，你這『旁觀』的本事，到底有幾分分量！」
他雙翼猛地一振，帶起一股狂風，身體向後掠出數步，雙腳落地時穩穩站定。
「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准插手。」這句話他說得極輕，惡魔獵手們立刻收斂起氣息，只靜靜站在原地。
瑪爾蘭知道，此刻不必再掩飾自己的力量。眼前的伊利丹，和她一樣是信奉「結果至上」的同類。
她緩緩拔出背後的白銀之手戰錘，低聲默念聖光之名，金色的光芒從錘身溢出，漸漸裹住她的全身，連髮絲都染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哦？不錯的聖光之力。」伊利丹的語氣帶著幾分輕佻，眼神里卻閃過一絲讚許。
話音剛落，薩拉塔斯突然從瑪爾蘭腰間飄起，懸在她肩頭。虛空能量順著刃身纏繞，地面上驟然凸起數十根漆黑的暗影觸手，在她背後揮舞。同時，另一股深紫色的能量從她體內迸發，在周身盤旋成漩渦。周圍的空氣都泛起淡淡的紫暈。
「這是......」伊利丹眼罩下的綠光都亮了幾分，「虛空之力？你竟然能同時操控聖光與虛空，連扭曲虛空里的惡魔都要忌憚三分！」
驚訝只持續了一瞬，很快便被他眼底的狂傲覆蓋，「有點意思，看來今天不會無聊了。」
他低吼一聲，雙翼再次拍打，雙刃突然脫手而出，化作兩道綠色流光，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撲瑪爾蘭而去！
瑪爾蘭早有準備，聖光與虛空能量瞬間交織成半透明的護盾。綠色風暴撞在上面，發出嘈雜的消融聲，護盾卻紋絲不動。
雙刃在空中盤旋一周，迅速向伊利丹飛回。他跳到半空，雙翼收起，像顆綠色流星般向下俯衝，
雙手在空中穩穩接住雙刃，借著下墜的力道，狠狠劈向瑪爾蘭！
瑪爾蘭將戰錘高舉過頂，「鐺」的一聲巨響，錘身精準接住雙刃，金色與綠色的能量在碰撞處炸開火花。
「不錯，能接下我全力一擊。」伊利丹點點頭，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
瑪爾蘭眼中光芒一閃，匕首突然向前揮砍，直逼伊利丹脖頸！
他反應極快，雙腳在地上一點，身體向後躍起，匕首堪堪從他耳旁擦過，切開的氣流都帶著淡淡的虛空氣息。
不等他落地，瑪爾蘭背後的暗影觸手突然出擊，十幾根觸手像毒蛇般沖向伊利丹，試圖將他束縛！
「哼！」伊利丹怒吼一聲，體內驟然迸發綠色烈焰，邪能像潮水般涌遍全身，他雙手持刃快速翻轉，在空中劃出幾道凌厲的弧光，幾下攻擊後，大部分暗影觸手都被斬成兩段，瞬間化作黑煙消散。
可這短暫的牽制，已足夠瑪爾蘭逼近。她像道紅色風暴衝到伊利丹身前，戰錘橫揮，帶著聖光與虛空的雙重力量，直砸他胸口！伊利丹倉促間用雙刃交叉抵擋，一聲悶響後，他被強大的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雙腳在地上拖出兩道深痕，武器交錯處，金色、紫色、綠色的能量交織纏繞，像三色火焰般跳動。
瑪爾蘭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驟然跳起，背上驟然展開六對金色光翼，每一片羽毛都泛著聖光，連周圍的邪能都被這光芒壓制。
她雙手握住戰錘，聖光與虛空能量同時湧入錘身，錘頭既閃耀無比，又裹著深紫色的漩渦，猛地向下砸去！
戰錘砸下的瞬間，伊利丹側身翻滾躲開，金色衝擊波與虛空裂隙同時擴散，地面直接陷下去一個深坑。
「這就是聖光與虛空的合力？真有趣。」伊利丹終於收起了臉上的輕蔑，眼中滿是正視，「看來你不是只會說大話的傢伙。」
他突然身形一晃，順序移動到瑪爾蘭背後，雙刃劃出凌厲的弧光，幾乎要同時斬中她的後背！
瑪爾蘭反應極快，匕首瞬間飄至背後，擋住左側殘影的戰刃。同時，她的身體向前撲出，在地上翻滾時避開右側的攻擊。
伊利丹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戰刃在胸前交叉，地面突然湧出大量綠色邪能，化作五個燃燒的邪火元素，張牙舞爪地向瑪爾蘭衝去。
瑪爾蘭不慌不忙，將戰錘猛地砸向地面，金色聖光如波浪般擴散，邪火元素觸碰到聖光，瞬間如水碰到滾燙的焦炭，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無蹤。
這時，瑪爾蘭體內的虛空之力再次涌動，背後突然浮現出兩扇旋轉的虛空傳送門，深紫色的虛空洪流從門中噴涌而出，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直逼伊利丹！
他雙腳在地上一點，身體躍起數米，徑直躲開洪流。虛空能量落在地上，直接腐蝕出一個漆黑的大洞，連光線都被吸了進去。
「夠了。」就在這時，伊利丹突然收住所有動作，雙刃上的邪能綠光漸漸黯淡，他看著瑪爾蘭，眼中的狂傲少了幾分，多了些正視，「你已經展現出足夠的實力。」
「憑你這能同時操控聖光與虛空的力量，完全可以帶著聖光聯軍直接衝破神廟防禦，你卻選擇與我正面對話，這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你的智慧與判斷。」
瑪爾蘭緩緩收起白銀之手戰錘，聖光與虛空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漸漸收斂。
她看向伊利丹，神色平靜：「我說過，只是來找個『老朋友』聊聊天。」
「這種鬼話騙騙那些信奉『正義』的蠢貨還行，想騙我？」伊利丹冷笑一聲。
瑪爾蘭輕輕地點點頭：「你原本的命運軌跡，恰好符合我想看到的結果，所以我沒必要干涉。」
「那我未來的命運，究竟如何？」伊利丹的聲音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即便是他這樣只相信命運必須由自己掌控的人，也忍不住想知道自己的結局。
「你的計劃會成功，卻絕不會一帆風順。」瑪爾蘭的語氣平穩，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你會遇到無數阻礙，會被背叛，會被誤解，甚至會被整個世界視為敵人。但最終，你始終掌控著自己的命運。」
伊利丹的眼神微微一動，沉默片刻，聲音低沉：「命運的長河裡，我早已習慣了獨行。我的路，只能自己走。」
「獨行未必是錯，跟著眾人隨波逐流，未必是對的。」瑪爾蘭輕輕點頭。
「不錯，就像力量的理解。」伊利丹點點頭，「那些凡人總在爭論力量的『正』與『邪』，卻忘了真正重要的是：力量不分對錯，只分是否可以掌控。」
「恐怕，你也不敢在那些凡人面前展示你的虛空之力吧？不然，會和我一樣，被他們當成邪惡和異類！」伊利丹審視著瑪爾蘭。
她點點頭，表達著贊同。
伊利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似乎有遇到知己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就像我，尋找力量、掌控力量、使用力量，為了消滅燃燒軍團，我將付出一切！」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惡魔獵手們，剛才那場戰鬥，他們看得格外認真，顯然從雙方的招式里學到了不少。聽到「對抗燃燒軍團」這幾個字，所有惡魔獵手同時挺直脊背，齊聲高呼：「為了對抗燃燒軍團！我們將付出一切！」
呼喊聲在平台上迴蕩，伊利丹卻忽然沉默下來。他轉過身，目光如刀般刺向瑪爾蘭，聲音低沉而冰冷：「既然你能洞悉命運，那告訴我，泰蘭德的命運，又會如何？」
提到泰蘭德，瑪爾蘭沒有絲毫猶豫，緩緩說道：「她會走自己選擇的路，一條光明正大，卻早就令你嗤之以鼻的『正途』。她會堅守暗夜精靈的信仰，守護正義和和平。」
伊利丹的眼神猛地一震，隨即發出一聲冷笑，笑聲里滿是苦澀：「呵，命運還真是諷刺。我為了她，甘願背負『背叛者』的罵名，甘願與整個世界為敵，可她終究還是選擇了那條『正確』的路。」
「那她.......結局還好嗎？」他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備，只剩下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
「如果『活著』就是好結局，那她很好。」瑪爾蘭的語氣裡帶著隱晦的暗示。
瑪爾蘭隱晦的暗示讓伊利丹眉頭微皺，「那你的意思是過程並不好，甚至.......甚至充滿苦難？」
「你該明白，她肩負著整個種族的生存重任，身邊時刻圍繞著威脅，每一次選擇都意味著犧牲，每一場戰鬥都可能失去同伴。」瑪爾蘭繼續暗示著。
「我明白了。」伊利丹陷入深思，再抬頭時，眼底的複雜已被堅定取代。他突然高聲喊道：「受難者奧圖里斯！」
一名身材高大的暗夜精靈惡魔獵手立刻出列，單膝跪地，聲音洪亮：「為了主人的意志！」
「你立刻帶上兩個人返回艾澤拉斯。」伊利丹的命令堅定不移，「無需干涉泰蘭德的選擇，只需在她遭遇致命危機時出手相助，確保她不會在未來的風暴中孤立無援。」
「遵命！」受難者奧圖里斯躬身行禮，起身快步離去。
伊利丹轉過身，看向瑪爾蘭：「這個宇宙的旁觀者，你給的信息很有用，甚至讓我對你產生了一絲敬意。現在，你可以離開了，我的部下不會阻攔你。」
瑪爾蘭正想開口再說什麼，卻被伊利丹用眼神制止。
他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別再說什麼『未來的建議』，既然我的目標終將實現，過程如何根本不重要。我會繼續按我的計劃走下去，哪怕要踏過屍山血海，哪怕要被整個世界唾棄。」
話音未落，他右手猛地一揮，一道綠色的邪能撕裂空氣，一個旋轉的傳送門憑空出現，門後是無盡的黑暗，仿佛通往宇宙盡頭的深淵。
伊利丹舉起埃辛諾斯雙刃，聲音響徹整個平台：「惡魔獵手們！全體出擊！前往馬頓，奪取薩格里特鑰石——為了對抗燃燒軍團，為了拯救世界！」
愛上閱讀，從可樂小說開始。。
等了許久，塞勒沃爾才跌跌撞撞地回到大廳，臉色蒼白得像剛從冰窟里爬出來，眼神里滿是未散的驚懼。
他扶著牆壁喘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穩住情緒，對著瑪爾蘭扔下一句：「那........那個背叛者，讓你上去。」
黑暗神廟的頂部是一片開闊的平台，幽綠色的天空下，黑色雲層緩緩飄蕩，偶爾裂開一道縫隙，便能看見遠處懸浮著一顆巨大的星球，大陸與海洋的輪廓清晰可見，那便是艾澤拉斯。
瑪爾蘭踏上平台時，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半跪在地的伊利丹：他雙翼緊緊收攏在背後，一手握著個獸人頭骨——正是大術士古爾丹之顱，另一手撐著下巴，側臉在光線下顯得格外冷峻，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平台的另一側，上百名暗夜精靈半跪著整齊排列，間或夾雜著幾個血精靈，可他們早已沒了精靈的優雅，雙眼燃燒著綠色邪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皮膚上爬滿綠色的邪能紋身，頭頂還長出了彎曲的惡魔犄角，正是伊利丹一手培養的惡魔獵手大軍。
瑪爾蘭在心裡暗暗吐槽：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低頭思故鄉」的說法，看伊利丹這模樣，倒像是在懷念自己的過往。
她沒有直接上前，而是走到平台邊緣，俯瞰著下方的戰局：城門口，聖光軍團的投石車仍在轟鳴，金色的附魔彈藥不斷砸在邪能防護罩上，原本厚重的邪能防護屏障，此刻泛起的漣漪此起彼伏，能量波動明顯弱了不少。
「那些愚蠢的凡人，正在毀滅他們的救贖！」
瑪爾蘭忽然開口，聲音清亮，在空曠的平台上格外清晰。這話聽起來莫名其妙，可在場的惡魔獵手們卻齊齊一怔，連原本紋絲不動的身體都下意識地晃了晃。
伊利丹也緩緩抬起頭，眼罩下那對盲眼雖看不見東西，卻仿佛有兩道無形的目光落在瑪爾蘭身上，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這話，正是他剛才俯瞰戰局時，對身邊惡魔獵手說的點評，除了在場的親信，再無他人知曉。
伊利丹站起身，雙翼緩緩展開，巨大的黑色翼膜幾乎遮住了半邊天空，投下的陰影將瑪爾蘭完全籠罩。可瑪爾蘭卻沒有半分退縮，反而微微抬頭，迎上那空洞卻充滿壓迫感的「目光」。
「你是什麼東西？」伊利丹的聲音低沉如悶雷，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先知？偽神？還是軍團的走狗？」
他左手輕輕抬起，指尖縈繞著一絲邪能，語氣里多了幾分詫異，「哦.......沒有靈魂的怪物，這種存在，我在這個宇宙里從未見過。」
他竟一眼看穿了瑪爾蘭最大的秘密，可即便如此，他的語氣依舊平靜，沒有絲毫震驚或殺意，仿佛只是發現了一件有趣的小事。
瑪爾蘭向前一步，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他：「伊利丹?怒風，我今天來，是想和你這個『老朋友』聊聊天。」
「無禮之徒！」為首的惡魔獵手突然厲聲斥責，手中的戰刃露出一抹寒光，「不得直呼主人的名諱！」
「退下。」伊利丹抬手制止了手下，目光依舊鎖定在瑪爾蘭身上，語氣里多了幾分探究，「老朋友？你似乎很了解我。說實話，已經很久沒人敢當著我的面，叫我『伊利丹·怒風』了。要麼叫我『背叛者』，要麼叫我『主人』。」
瑪爾蘭在心裡快速回憶著劇情細節，語氣不緊不慢地開口：「我第一次『見』你，應該是在上古戰爭的時候。那時候你在黑鴉堡，剛成為月之守衛的首領，為了對抗燃燒軍團，你吸乾了其他精靈法師的魔力，以此獲取足以抗衡惡魔的力量。」
「你知道的不少。」伊利丹的聲音沒有起伏，可瑪爾蘭卻能感覺到他的警惕更甚，「但這件事，當年參與戰爭的精靈大多知曉。真正讓我好奇的是，你為何對細節如此清楚。我記得很清楚，那時候的月之守衛里，沒有你這號人物。」
「因為我喜歡當個旁觀者。」瑪爾蘭的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旁觀那些有趣的靈魂，旁觀那些曲折的命運。而你的命運，無疑是艾澤拉斯最有趣的那一個。」
「哦？好大的口氣。」伊利丹往前走了兩步，邪能的氣息愈發濃郁，「那麼，旁觀者，你還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你曾被薩格拉斯親自賜予邪能，那雙眼睛就是最好的證明；我知道，你為了給這個星球留下對抗燃燒軍團的力量，創造了第二個永恆之井，卻因此被判處永久監禁；我知道，燃燒軍團第二次入侵時，是泰蘭德把你從監獄裡救了出來，你親手斬殺了恐懼魔王提克迪奧斯，只可惜，那個惡魔大概率已經在扭曲虛空復活，用不了多久就會再次出現；我還知道，你去破碎群島奪取了薩格拉斯之眼，想用法術摧毀冰封王座；在銀松森林，你為了救被河水沖走的泰蘭德，和你的兄弟和解；最後，你接受了基爾加丹的命令攻打巫妖王，卻以失敗告終，只能逃到外域，躲避燃燒軍團的追殺，直到現在。」
瑪爾蘭的聲音平穩，卻像一把錘子，每說一句話，就往伊利丹的心上敲一下。
最後，她將目光掃過那些紋絲不動的惡魔獵手，語氣里多了幾分暗示：「當然，我還知道，他們即將發起的『任務』。不是嗎？」
平台上的空氣瞬間凝固，連風都仿佛停了。伊利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你知道得太多了......很多事，連我的惡魔獵手，我都未曾告訴他們。」
他的雙翼微微顫動，「連青銅龍都無法清晰地窺探未來，你卻能把我的過去與計劃說得一清二楚......你到底是誰？」
瑪爾蘭忽然笑了，語氣帶著幾分引誘：「那麼，你想知道未來會怎樣嗎？我可以告訴你，你最終的結局。」
「這誘惑的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伊利丹的聲音沉了幾分，眼罩下像是有火焰在眼底灼灼燃燒，「但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信一個來歷不明的『旁觀者』？」
話音未落，「嗡」的一聲輕顫，埃辛諾斯雙刃已握在他手中，刃身流轉的邪能綠光幾乎要灼傷人眼。
「不如讓我試試，你這『旁觀』的本事，到底有幾分分量！」
他雙翼猛地一振，帶起一股狂風，身體向後掠出數步，雙腳落地時穩穩站定。
「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准插手。」這句話他說得極輕，惡魔獵手們立刻收斂起氣息，只靜靜站在原地。
瑪爾蘭知道，此刻不必再掩飾自己的力量。眼前的伊利丹，和她一樣是信奉「結果至上」的同類。
她緩緩拔出背後的白銀之手戰錘，低聲默念聖光之名，金色的光芒從錘身溢出，漸漸裹住她的全身，連髮絲都染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哦？不錯的聖光之力。」伊利丹的語氣帶著幾分輕佻，眼神里卻閃過一絲讚許。
話音剛落，薩拉塔斯突然從瑪爾蘭腰間飄起，懸在她肩頭。虛空能量順著刃身纏繞，地面上驟然凸起數十根漆黑的暗影觸手，在她背後揮舞。同時，另一股深紫色的能量從她體內迸發，在周身盤旋成漩渦。周圍的空氣都泛起淡淡的紫暈。
「這是......」伊利丹眼罩下的綠光都亮了幾分，「虛空之力？你竟然能同時操控聖光與虛空，連扭曲虛空里的惡魔都要忌憚三分！」
驚訝只持續了一瞬，很快便被他眼底的狂傲覆蓋，「有點意思，看來今天不會無聊了。」
他低吼一聲，雙翼再次拍打，雙刃突然脫手而出，化作兩道綠色流光，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撲瑪爾蘭而去！
瑪爾蘭早有準備，聖光與虛空能量瞬間交織成半透明的護盾。綠色風暴撞在上面，發出嘈雜的消融聲，護盾卻紋絲不動。
雙刃在空中盤旋一周，迅速向伊利丹飛回。他跳到半空，雙翼收起，像顆綠色流星般向下俯衝，
雙手在空中穩穩接住雙刃，借著下墜的力道，狠狠劈向瑪爾蘭！
瑪爾蘭將戰錘高舉過頂，「鐺」的一聲巨響，錘身精準接住雙刃，金色與綠色的能量在碰撞處炸開火花。
「不錯，能接下我全力一擊。」伊利丹點點頭，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
瑪爾蘭眼中光芒一閃，匕首突然向前揮砍，直逼伊利丹脖頸！
他反應極快，雙腳在地上一點，身體向後躍起，匕首堪堪從他耳旁擦過，切開的氣流都帶著淡淡的虛空氣息。
不等他落地，瑪爾蘭背後的暗影觸手突然出擊，十幾根觸手像毒蛇般沖向伊利丹，試圖將他束縛！
「哼！」伊利丹怒吼一聲，體內驟然迸發綠色烈焰，邪能像潮水般涌遍全身，他雙手持刃快速翻轉，在空中劃出幾道凌厲的弧光，幾下攻擊後，大部分暗影觸手都被斬成兩段，瞬間化作黑煙消散。
可這短暫的牽制，已足夠瑪爾蘭逼近。她像道紅色風暴衝到伊利丹身前，戰錘橫揮，帶著聖光與虛空的雙重力量，直砸他胸口！伊利丹倉促間用雙刃交叉抵擋，一聲悶響後，他被強大的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雙腳在地上拖出兩道深痕，武器交錯處，金色、紫色、綠色的能量交織纏繞，像三色火焰般跳動。
瑪爾蘭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驟然跳起，背上驟然展開六對金色光翼，每一片羽毛都泛著聖光，連周圍的邪能都被這光芒壓制。
她雙手握住戰錘，聖光與虛空能量同時湧入錘身，錘頭既閃耀無比，又裹著深紫色的漩渦，猛地向下砸去！
戰錘砸下的瞬間，伊利丹側身翻滾躲開，金色衝擊波與虛空裂隙同時擴散，地面直接陷下去一個深坑。
「這就是聖光與虛空的合力？真有趣。」伊利丹終於收起了臉上的輕蔑，眼中滿是正視，「看來你不是只會說大話的傢伙。」
他突然身形一晃，順序移動到瑪爾蘭背後，雙刃劃出凌厲的弧光，幾乎要同時斬中她的後背！
瑪爾蘭反應極快，匕首瞬間飄至背後，擋住左側殘影的戰刃。同時，她的身體向前撲出，在地上翻滾時避開右側的攻擊。
伊利丹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戰刃在胸前交叉，地面突然湧出大量綠色邪能，化作五個燃燒的邪火元素，張牙舞爪地向瑪爾蘭衝去。
瑪爾蘭不慌不忙，將戰錘猛地砸向地面，金色聖光如波浪般擴散，邪火元素觸碰到聖光，瞬間如水碰到滾燙的焦炭，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無蹤。
這時，瑪爾蘭體內的虛空之力再次涌動，背後突然浮現出兩扇旋轉的虛空傳送門，深紫色的虛空洪流從門中噴涌而出，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直逼伊利丹！
他雙腳在地上一點，身體躍起數米，徑直躲開洪流。虛空能量落在地上，直接腐蝕出一個漆黑的大洞，連光線都被吸了進去。
「夠了。」就在這時，伊利丹突然收住所有動作，雙刃上的邪能綠光漸漸黯淡，他看著瑪爾蘭，眼中的狂傲少了幾分，多了些正視，「你已經展現出足夠的實力。」
「憑你這能同時操控聖光與虛空的力量，完全可以帶著聖光聯軍直接衝破神廟防禦，你卻選擇與我正面對話，這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你的智慧與判斷。」
瑪爾蘭緩緩收起白銀之手戰錘，聖光與虛空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漸漸收斂。
她看向伊利丹，神色平靜：「我說過，只是來找個『老朋友』聊聊天。」
「這種鬼話騙騙那些信奉『正義』的蠢貨還行，想騙我？」伊利丹冷笑一聲。
瑪爾蘭輕輕地點點頭：「你原本的命運軌跡，恰好符合我想看到的結果，所以我沒必要干涉。」
「那我未來的命運，究竟如何？」伊利丹的聲音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即便是他這樣只相信命運必須由自己掌控的人，也忍不住想知道自己的結局。
「你的計劃會成功，卻絕不會一帆風順。」瑪爾蘭的語氣平穩，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你會遇到無數阻礙，會被背叛，會被誤解，甚至會被整個世界視為敵人。但最終，你始終掌控著自己的命運。」
伊利丹的眼神微微一動，沉默片刻，聲音低沉：「命運的長河裡，我早已習慣了獨行。我的路，只能自己走。」
「獨行未必是錯，跟著眾人隨波逐流，未必是對的。」瑪爾蘭輕輕點頭。
「不錯，就像力量的理解。」伊利丹點點頭，「那些凡人總在爭論力量的『正』與『邪』，卻忘了真正重要的是：力量不分對錯，只分是否可以掌控。」
「恐怕，你也不敢在那些凡人面前展示你的虛空之力吧？不然，會和我一樣，被他們當成邪惡和異類！」伊利丹審視著瑪爾蘭。
她點點頭，表達著贊同。
伊利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似乎有遇到知己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就像我，尋找力量、掌控力量、使用力量，為了消滅燃燒軍團，我將付出一切！」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惡魔獵手們，剛才那場戰鬥，他們看得格外認真，顯然從雙方的招式里學到了不少。聽到「對抗燃燒軍團」這幾個字，所有惡魔獵手同時挺直脊背，齊聲高呼：「為了對抗燃燒軍團！我們將付出一切！」
呼喊聲在平台上迴蕩，伊利丹卻忽然沉默下來。他轉過身，目光如刀般刺向瑪爾蘭，聲音低沉而冰冷：「既然你能洞悉命運，那告訴我，泰蘭德的命運，又會如何？」
提到泰蘭德，瑪爾蘭沒有絲毫猶豫，緩緩說道：「她會走自己選擇的路，一條光明正大，卻早就令你嗤之以鼻的『正途』。她會堅守暗夜精靈的信仰，守護正義和和平。」
伊利丹的眼神猛地一震，隨即發出一聲冷笑，笑聲里滿是苦澀：「呵，命運還真是諷刺。我為了她，甘願背負『背叛者』的罵名，甘願與整個世界為敵，可她終究還是選擇了那條『正確』的路。」
「那她.......結局還好嗎？」他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備，只剩下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
「如果『活著』就是好結局，那她很好。」瑪爾蘭的語氣裡帶著隱晦的暗示。
瑪爾蘭隱晦的暗示讓伊利丹眉頭微皺，「那你的意思是過程並不好，甚至.......甚至充滿苦難？」
「你該明白，她肩負著整個種族的生存重任，身邊時刻圍繞著威脅，每一次選擇都意味著犧牲，每一場戰鬥都可能失去同伴。」瑪爾蘭繼續暗示著。
「我明白了。」伊利丹陷入深思，再抬頭時，眼底的複雜已被堅定取代。他突然高聲喊道：「受難者奧圖里斯！」
一名身材高大的暗夜精靈惡魔獵手立刻出列，單膝跪地，聲音洪亮：「為了主人的意志！」
「你立刻帶上兩個人返回艾澤拉斯。」伊利丹的命令堅定不移，「無需干涉泰蘭德的選擇，只需在她遭遇致命危機時出手相助，確保她不會在未來的風暴中孤立無援。」
「遵命！」受難者奧圖里斯躬身行禮，起身快步離去。
伊利丹轉過身，看向瑪爾蘭：「這個宇宙的旁觀者，你給的信息很有用，甚至讓我對你產生了一絲敬意。現在，你可以離開了，我的部下不會阻攔你。」
瑪爾蘭正想開口再說什麼，卻被伊利丹用眼神制止。
他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別再說什麼『未來的建議』，既然我的目標終將實現，過程如何根本不重要。我會繼續按我的計劃走下去，哪怕要踏過屍山血海，哪怕要被整個世界唾棄。」
話音未落，他右手猛地一揮，一道綠色的邪能撕裂空氣，一個旋轉的傳送門憑空出現，門後是無盡的黑暗，仿佛通往宇宙盡頭的深淵。
伊利丹舉起埃辛諾斯雙刃，聲音響徹整個平台：「惡魔獵手們！全體出擊！前往馬頓，奪取薩格里特鑰石——為了對抗燃燒軍團，為了拯救世界！」
愛上閱讀，從可樂小說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