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暴風城的波瀾
日上三竿時，瑪爾蘭才懶洋洋地起身。穿戴完畢走進書房，羅姆早已等候在那裡，儼然一副秘書模樣，手裡捧著記錄今日要事的羊皮紙，隨時準備匯報要事行程。
而克莉斯塔薩這個甩不掉的小尾巴，也打著哈欠從隔壁臥室走了出來，毫不客氣地抓起桌上的麵包，就站在瑪爾蘭身後大口啃著。
「你們紅龍也需要吃早飯？」瑪爾蘭拿起一塊香料麵包，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化成龍形時不怎麼餓，」克莉斯塔薩含混不清地回答，嘴裡的麵包渣掉了些在衣襟上，「但用了幻容就不一樣了，習性會跟著幻容的種族走。」
「那要是幻容成矮人，豈不是得天天醉醺醺的？」瑪爾蘭故意逗她。
「據我所知，龍族沒幾個樂意幻容成矮人的。」克莉斯塔薩竟一本正經地反駁，仿佛在討論什麼嚴肅的學術問題。
羅姆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內心卻在翻騰：伯爵閣下果然氣度不凡，沉著冷靜。換作尋常凡人，面對紅龍早已敬畏恐慌，可她卻能從容談笑，這份定力實在難得。回頭定要在家族傳記里好好記上一筆。
過了一會兒，羅姆卻開始顯得有些拘謹，目光在瑪爾蘭和克莉斯塔薩之間來回遊移，懷裡剛抱起一摞文件，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沒事，說吧。」瑪爾蘭回頭指了指克莉斯塔薩，語氣坦然，「讓她聽著無妨。」心裡卻想著，這條紅龍怕是真沒興趣聽這些關於凡人紛爭的東西。
「是，伯爵閣下。」羅姆清了清嗓子，翻開最上面的文件，「首先是鐵爐堡的消息：麥格尼國王聽說我們在南海鎮遭遇刺殺，已經從鐵爐堡派出王家衛隊，專程前來護送。」
鐵爐堡倒是積極.......瑪爾蘭暗暗想著。血色十字軍與矮人本就沒什麼糾葛，暴風王國忙著搶宣稱、爭土地、論正統，矮人們卻只需守好自己的王國，至多對付那些黑鐵矮人親戚便夠了。
其實現在也不用對付了，麥格尼國王的叛逆獨女早已經和黑鐵矮人的國王索瑞森喜結良緣。如今麥格尼國王連大孫子都有了，身為鐵爐堡和暗爐城的雙重繼承人，真是可喜可賀！
萬一到時候去鐵爐堡，可得準備好一份賀禮呢！哈哈！
「其次，暗夜精靈的特使很快抵達，希望能與您直接會面。」
「何時到？」瑪爾蘭眼睛一亮，終於等來和暗夜精靈搭線的機會了。達索漢的葬禮上雖有暗夜精靈代表出席，奈何人多眼雜，許多事不便深談。
她心裡清楚，暗夜精靈關注的無非兩件事：一是獸人，二是血精靈，這兩點她都有把握給出滿意的答覆。
「最快明晚就能到。」羅姆翻了翻日程表。
「不管多晚，到了立刻請過來，我親自談。」瑪爾蘭一錘定音，這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還有一件事，是關於激流堡的消息。」
「哦？我還以為他們沒興趣呢。」瑪爾蘭不禁好奇。按她的計劃，那枚誘餌拋出去後，激流堡，尤其是如今掌權的加林?托爾貝恩，本該像被紅布吸引的公牛，興沖沖地跑來一問究竟才對。
「據信使打探，激流堡如今內憂外患，對於是否與我們接觸，內部爭議很大。」羅姆解釋道。
「那現在呢？」
「他們的代表已經在路上了，預計兩日後抵達。」
「很好，我等著他們。」瑪爾蘭嘴角微揚，心中已有盤算。未來與被遺忘者全面開戰後，必然會與獸人軍隊產生對峙甚至直接衝突。要截斷阿拉希高地到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交通線，阻擊獸人軍隊救援，就必須把激流堡緊緊拉到自己這邊。
這步棋，她志在必得！
一旁的克莉斯塔薩啃著麵包，聽著這些凡人的政治謀劃，眼神里閃過一絲茫然，仿佛在聽什麼與自己無關的異域傳說。
「對了，那些辛迪加有什麼新動靜嗎？」瑪爾蘭忽然想起那群不算可靠的「合作者」，開口問道。
「有的，法庫雷斯特公爵發來一封密信。」羅姆連忙從文件堆里抽出一個有封印封口的信封遞過去。
瑪爾蘭拆開信，快速瀏覽完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點意思。法庫雷斯特公爵把自己直屬的辛迪加改編成了『奧特蘭克解放陣線』，以同盟者身份與我們合作，還特意強調——其他地方的辛迪加都是冒用稱號的土匪。」
和前世那些慣於拐彎抹角的大人物一樣，這位公爵在信里藏了個關鍵問題：「瑪爾蘭女士對奧特蘭克復國後的政體有何建議？」
果然野心不小！
瑪爾蘭回憶起遊戲劇情：奧特蘭克王國曾由艾登?匹瑞諾德領主統治，他也是辛迪加的創始人，而法庫雷斯特不過是其麾下貴族。如今對方率先擺出訴求，顯然是想在復國後大大地分一杯羹。
但在她看來，未來的奧特蘭克由匹瑞諾德家族繼續統治，還是換個人掌權，根本無關緊要，只要能在對抗亡靈的戰爭中站在自己這邊就行。
她沉吟片刻，對羅姆說：「羅姆閣下，您學識淵博，文筆也好，待會兒幫我起草一封回信。告訴法庫雷斯特公爵：奧特蘭克復國後的政體，理應由奧特蘭克人民自己決定。但我個人建議——在抗擊亡靈的神聖戰爭中做出貢獻之人，理應獲得相應的獎賞與榮譽。」
口述完回信內容，瑪爾蘭心中又掠過一層思緒：或許未來的洛丹倫也該如此。
那些逃亡到南海鎮，甚至遠避聯盟諸國的貴族，如果既不出錢也不出力，憑什麼在戰後恢復往日的財富與權勢？
這麼多年來，奮勇抗敵的戰士、堅守家園的平民，都不會答應。
她望著窗外的遠處。心想：至於佳莉婭?米奈希爾王女殿下......你願意亮出自己的身份，和我們這些浴血奮戰的人站在一起嗎？時間可不等人啊！
「伯爵閣下！」羅姆的聲音將瑪爾蘭從沉思中拉回，他又拿出一沓近期的報紙，「暴風城的新聞里，有幾條需要特別留意。」
他指著幾個加粗的標題，語氣凝重：「您看這個——《被遺忘者有自由意志》、《呼籲與幽暗城和睦相處》、《被遺忘者中也有聖光信徒》、《被遺忘者是對抗天災軍團的盟友》......」
瑪爾蘭掃過標題，不禁啞然失笑。這不就是另一個未來里，那些號稱「中立客觀」的組織，比如銀色黎明之流反覆宣揚的論調嗎？
到最後，他們竟然把洛丹倫的土地拱手讓給被遺忘者，不不不，應該說是雙方「瓜分」了這片故土。
她看了眼報紙日期，發現這些文章都集中在最近兩周發布，心中開始計劃著，必須想點辦法對沖一下這種輿論了。
「晚飯後，讓賽尼爾來見我。」瑪爾蘭吩咐道。這位前銀色黎明的工匠家住西部荒原，對暴風王國的內情恐怕是使團里最了解的。有必要讓他提前回去一趟，做點準備。
「先知.....不，瑪爾蘭！」克莉斯塔薩突然開口，連忙改了稱呼，語氣里滿是不耐，「這就是你的日常？凡人的遊戲未免太無聊了吧？」
她一邊打哈欠，一邊站在旁邊，顯然早就聽得心不在焉。
羅姆聽到紅龍對「凡人事務」的評價，頓時尷尬得手足無措，低頭不語。
瑪爾蘭卻在心裡冷笑：對你來說無聊才好，最好厭煩到連聽都懶得聽。省得我日後還要費盡心機避開你，甚至......除掉你。
有些事，註定不能讓你看見！
她瞥了眼克莉斯塔薩，淡淡道：「龍族有龍族的戰場，凡人有凡人的生計。這些『無聊』的事，關係到千萬人的生死存亡。」
克莉斯塔薩撇撇嘴，沒再接話，轉身走到窗邊看風景去了，顯然對這些「凡人的生死計劃」毫無興趣。
說著，瑪爾蘭端起手邊的酒杯正要飲下，心底卻突然竄起一陣莫名的警兆。
她下意識眨了眨眼，只見杯中深色的酒液里竟翻湧著綠黑交織的霧氣，潛意識瞬間判定：這酒被下了毒。再一眨眼，酒液又恢復如常，羅姆與克莉斯塔薩神色平靜，顯然沒察覺到異常。
原來紅龍女王贈予的守縛生命之力還有這用處？不僅能增強軀殼的體質與力量，竟還能識破毒液。瑪爾蘭暗自點頭，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故意問道：
「這酒很特別，以前沒見過，是這家旅店的特色嗎？」
很快，那名侍者被帶了上來，正是那個暮光信徒。
「尊敬的閣下，這確實是本店特色！」他口沫橫飛地介紹，「原料用的是暴風王國北郡修道院的葡萄，在洛克莫丹的橡木桶里發酵，再加上本店獨有的釀造工藝.......」
瑪爾蘭根本沒聽他絮叨，叫他來不過是為了印證一個猜測：暮光教徒想用下毒的方式對付自己。
她身為聖騎士，有聖光護佑，本身解毒能力遠超常人，即便沒發現異常，喝下去也死不了。
她身為聖騎士，有聖光護佑，本身解毒能力遠超常人，即便沒發現異常，喝下去也死不了。
但他們或許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呢？如果匕首才是他們的首要目標，甚至是唯一目標。那計劃的核心是趁機取得這件寶物。
她喝下毒酒，雖不至於重創，卻定會一時<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無力。屆時，一旦現場陷入混亂，他們便有機會奪走匕首。
血色十字軍的同袍只知戰錘神聖，現場必然只顧著保護戰錘；而旁人只知道瑪爾蘭時時掛在腰上的不過是件造型奇特的多功能匕首，那名侍者的確有可乘之機。
要審訊一番嗎？瑪爾蘭略一思索便打消了念頭：下午我忙得很呢，這人多半也只知道些皮毛，審了也無用。
算了，便宜你了，可以死得那麼痛快！
「抓住他！」瑪爾蘭突然厲聲喝道。
羅姆反應極快，一手扣住侍者的脖子，另一手反扭住他的手臂，狠狠將人按在書桌上。撞擊聲驚動了門外的護衛，他們立刻衝進來協助控制住人。
「閣下！閣下！」侍者拼命掙扎呼救。
瑪爾蘭懶得廢話，指揮衛兵掰開他的嘴，將杯中酒液盡數灌了進去。
不過片刻，侍者的口鼻開始滲血，先紅後黑，他癱倒在地抽搐幾下，很快便沒了動靜。
果然是毒酒！
瑪爾蘭揮揮手，示意衛兵拖走屍體並把地板打掃乾淨，轉頭對目瞪口呆的羅姆說：「告訴羅漢，把消息傳出去——就說有不明身份的刺客試圖對我下毒。尤其要讓聯盟官方知道！」
「問問他們，我被刺殺了那麼多次，是什麼原因？」
隨後，她看向克莉斯塔薩，語氣平淡：「我下午要寫些東西，你端茶倒水總會吧？」
而克莉斯塔薩這個甩不掉的小尾巴，也打著哈欠從隔壁臥室走了出來，毫不客氣地抓起桌上的麵包，就站在瑪爾蘭身後大口啃著。
「你們紅龍也需要吃早飯？」瑪爾蘭拿起一塊香料麵包，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化成龍形時不怎麼餓，」克莉斯塔薩含混不清地回答，嘴裡的麵包渣掉了些在衣襟上，「但用了幻容就不一樣了，習性會跟著幻容的種族走。」
「那要是幻容成矮人，豈不是得天天醉醺醺的？」瑪爾蘭故意逗她。
「據我所知，龍族沒幾個樂意幻容成矮人的。」克莉斯塔薩竟一本正經地反駁，仿佛在討論什麼嚴肅的學術問題。
羅姆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內心卻在翻騰：伯爵閣下果然氣度不凡，沉著冷靜。換作尋常凡人，面對紅龍早已敬畏恐慌，可她卻能從容談笑，這份定力實在難得。回頭定要在家族傳記里好好記上一筆。
過了一會兒，羅姆卻開始顯得有些拘謹，目光在瑪爾蘭和克莉斯塔薩之間來回遊移，懷裡剛抱起一摞文件，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沒事，說吧。」瑪爾蘭回頭指了指克莉斯塔薩，語氣坦然，「讓她聽著無妨。」心裡卻想著，這條紅龍怕是真沒興趣聽這些關於凡人紛爭的東西。
「是，伯爵閣下。」羅姆清了清嗓子，翻開最上面的文件，「首先是鐵爐堡的消息：麥格尼國王聽說我們在南海鎮遭遇刺殺，已經從鐵爐堡派出王家衛隊，專程前來護送。」
鐵爐堡倒是積極.......瑪爾蘭暗暗想著。血色十字軍與矮人本就沒什麼糾葛，暴風王國忙著搶宣稱、爭土地、論正統，矮人們卻只需守好自己的王國，至多對付那些黑鐵矮人親戚便夠了。
其實現在也不用對付了，麥格尼國王的叛逆獨女早已經和黑鐵矮人的國王索瑞森喜結良緣。如今麥格尼國王連大孫子都有了，身為鐵爐堡和暗爐城的雙重繼承人，真是可喜可賀！
萬一到時候去鐵爐堡，可得準備好一份賀禮呢！哈哈！
「其次，暗夜精靈的特使很快抵達，希望能與您直接會面。」
「何時到？」瑪爾蘭眼睛一亮，終於等來和暗夜精靈搭線的機會了。達索漢的葬禮上雖有暗夜精靈代表出席，奈何人多眼雜，許多事不便深談。
她心裡清楚，暗夜精靈關注的無非兩件事：一是獸人，二是血精靈，這兩點她都有把握給出滿意的答覆。
「最快明晚就能到。」羅姆翻了翻日程表。
「不管多晚，到了立刻請過來，我親自談。」瑪爾蘭一錘定音，這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還有一件事，是關於激流堡的消息。」
「哦？我還以為他們沒興趣呢。」瑪爾蘭不禁好奇。按她的計劃，那枚誘餌拋出去後，激流堡，尤其是如今掌權的加林?托爾貝恩，本該像被紅布吸引的公牛，興沖沖地跑來一問究竟才對。
「據信使打探，激流堡如今內憂外患，對於是否與我們接觸，內部爭議很大。」羅姆解釋道。
「那現在呢？」
「他們的代表已經在路上了，預計兩日後抵達。」
「很好，我等著他們。」瑪爾蘭嘴角微揚，心中已有盤算。未來與被遺忘者全面開戰後，必然會與獸人軍隊產生對峙甚至直接衝突。要截斷阿拉希高地到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交通線，阻擊獸人軍隊救援，就必須把激流堡緊緊拉到自己這邊。
這步棋，她志在必得！
一旁的克莉斯塔薩啃著麵包，聽著這些凡人的政治謀劃，眼神里閃過一絲茫然，仿佛在聽什麼與自己無關的異域傳說。
「對了，那些辛迪加有什麼新動靜嗎？」瑪爾蘭忽然想起那群不算可靠的「合作者」，開口問道。
「有的，法庫雷斯特公爵發來一封密信。」羅姆連忙從文件堆里抽出一個有封印封口的信封遞過去。
瑪爾蘭拆開信，快速瀏覽完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點意思。法庫雷斯特公爵把自己直屬的辛迪加改編成了『奧特蘭克解放陣線』，以同盟者身份與我們合作，還特意強調——其他地方的辛迪加都是冒用稱號的土匪。」
和前世那些慣於拐彎抹角的大人物一樣，這位公爵在信里藏了個關鍵問題：「瑪爾蘭女士對奧特蘭克復國後的政體有何建議？」
果然野心不小！
瑪爾蘭回憶起遊戲劇情：奧特蘭克王國曾由艾登?匹瑞諾德領主統治，他也是辛迪加的創始人，而法庫雷斯特不過是其麾下貴族。如今對方率先擺出訴求，顯然是想在復國後大大地分一杯羹。
但在她看來，未來的奧特蘭克由匹瑞諾德家族繼續統治，還是換個人掌權，根本無關緊要，只要能在對抗亡靈的戰爭中站在自己這邊就行。
她沉吟片刻，對羅姆說：「羅姆閣下，您學識淵博，文筆也好，待會兒幫我起草一封回信。告訴法庫雷斯特公爵：奧特蘭克復國後的政體，理應由奧特蘭克人民自己決定。但我個人建議——在抗擊亡靈的神聖戰爭中做出貢獻之人，理應獲得相應的獎賞與榮譽。」
口述完回信內容，瑪爾蘭心中又掠過一層思緒：或許未來的洛丹倫也該如此。
那些逃亡到南海鎮，甚至遠避聯盟諸國的貴族，如果既不出錢也不出力，憑什麼在戰後恢復往日的財富與權勢？
這麼多年來，奮勇抗敵的戰士、堅守家園的平民，都不會答應。
她望著窗外的遠處。心想：至於佳莉婭?米奈希爾王女殿下......你願意亮出自己的身份，和我們這些浴血奮戰的人站在一起嗎？時間可不等人啊！
「伯爵閣下！」羅姆的聲音將瑪爾蘭從沉思中拉回，他又拿出一沓近期的報紙，「暴風城的新聞里，有幾條需要特別留意。」
他指著幾個加粗的標題，語氣凝重：「您看這個——《被遺忘者有自由意志》、《呼籲與幽暗城和睦相處》、《被遺忘者中也有聖光信徒》、《被遺忘者是對抗天災軍團的盟友》......」
瑪爾蘭掃過標題，不禁啞然失笑。這不就是另一個未來里，那些號稱「中立客觀」的組織，比如銀色黎明之流反覆宣揚的論調嗎？
到最後，他們竟然把洛丹倫的土地拱手讓給被遺忘者，不不不，應該說是雙方「瓜分」了這片故土。
她看了眼報紙日期，發現這些文章都集中在最近兩周發布，心中開始計劃著，必須想點辦法對沖一下這種輿論了。
「晚飯後，讓賽尼爾來見我。」瑪爾蘭吩咐道。這位前銀色黎明的工匠家住西部荒原，對暴風王國的內情恐怕是使團里最了解的。有必要讓他提前回去一趟，做點準備。
「先知.....不，瑪爾蘭！」克莉斯塔薩突然開口，連忙改了稱呼，語氣里滿是不耐，「這就是你的日常？凡人的遊戲未免太無聊了吧？」
她一邊打哈欠，一邊站在旁邊，顯然早就聽得心不在焉。
羅姆聽到紅龍對「凡人事務」的評價，頓時尷尬得手足無措，低頭不語。
瑪爾蘭卻在心裡冷笑：對你來說無聊才好，最好厭煩到連聽都懶得聽。省得我日後還要費盡心機避開你，甚至......除掉你。
有些事，註定不能讓你看見！
她瞥了眼克莉斯塔薩，淡淡道：「龍族有龍族的戰場，凡人有凡人的生計。這些『無聊』的事，關係到千萬人的生死存亡。」
克莉斯塔薩撇撇嘴，沒再接話，轉身走到窗邊看風景去了，顯然對這些「凡人的生死計劃」毫無興趣。
說著，瑪爾蘭端起手邊的酒杯正要飲下，心底卻突然竄起一陣莫名的警兆。
她下意識眨了眨眼，只見杯中深色的酒液里竟翻湧著綠黑交織的霧氣，潛意識瞬間判定：這酒被下了毒。再一眨眼，酒液又恢復如常，羅姆與克莉斯塔薩神色平靜，顯然沒察覺到異常。
原來紅龍女王贈予的守縛生命之力還有這用處？不僅能增強軀殼的體質與力量，竟還能識破毒液。瑪爾蘭暗自點頭，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故意問道：
「這酒很特別，以前沒見過，是這家旅店的特色嗎？」
很快，那名侍者被帶了上來，正是那個暮光信徒。
「尊敬的閣下，這確實是本店特色！」他口沫橫飛地介紹，「原料用的是暴風王國北郡修道院的葡萄，在洛克莫丹的橡木桶里發酵，再加上本店獨有的釀造工藝.......」
瑪爾蘭根本沒聽他絮叨，叫他來不過是為了印證一個猜測：暮光教徒想用下毒的方式對付自己。
她身為聖騎士，有聖光護佑，本身解毒能力遠超常人，即便沒發現異常，喝下去也死不了。
她身為聖騎士，有聖光護佑，本身解毒能力遠超常人，即便沒發現異常，喝下去也死不了。
但他們或許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呢？如果匕首才是他們的首要目標，甚至是唯一目標。那計劃的核心是趁機取得這件寶物。
她喝下毒酒，雖不至於重創，卻定會一時<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無力。屆時，一旦現場陷入混亂，他們便有機會奪走匕首。
血色十字軍的同袍只知戰錘神聖，現場必然只顧著保護戰錘；而旁人只知道瑪爾蘭時時掛在腰上的不過是件造型奇特的多功能匕首，那名侍者的確有可乘之機。
要審訊一番嗎？瑪爾蘭略一思索便打消了念頭：下午我忙得很呢，這人多半也只知道些皮毛，審了也無用。
算了，便宜你了，可以死得那麼痛快！
「抓住他！」瑪爾蘭突然厲聲喝道。
羅姆反應極快，一手扣住侍者的脖子，另一手反扭住他的手臂，狠狠將人按在書桌上。撞擊聲驚動了門外的護衛，他們立刻衝進來協助控制住人。
「閣下！閣下！」侍者拼命掙扎呼救。
瑪爾蘭懶得廢話，指揮衛兵掰開他的嘴，將杯中酒液盡數灌了進去。
不過片刻，侍者的口鼻開始滲血，先紅後黑，他癱倒在地抽搐幾下，很快便沒了動靜。
果然是毒酒！
瑪爾蘭揮揮手，示意衛兵拖走屍體並把地板打掃乾淨，轉頭對目瞪口呆的羅姆說：「告訴羅漢，把消息傳出去——就說有不明身份的刺客試圖對我下毒。尤其要讓聯盟官方知道！」
「問問他們，我被刺殺了那麼多次，是什麼原因？」
隨後，她看向克莉斯塔薩，語氣平淡：「我下午要寫些東西，你端茶倒水總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