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私人假期
或許是因哈杜倫・明翼身為現任遊俠將軍，性子比其他血精靈貴族更顯灑脫。他踏入營帳便朗聲道：「大將軍閣下，聽聞貴軍在戴索姆之戰中戰馬損耗甚巨，我族特選一批陸行鳥送來。雖然不能衝鋒陷陣，但若論騎乘和載重，卻是一把好手。」
他展開長長的禮單逐項介紹，末了又取出一份鑲嵌金箔與寶石粉末的精美文書：「遠在外域的凱爾薩斯王子聽聞戴索姆收復、達爾坎授首的喜訊，亦是欣喜不已，特遣特使送來賀信。原來的薄禮已然拿不出手，王子殿下此次備下外域特產，因兩地路途遙遠，不日便會運抵。」
「這裡，是王子殿下身邊，日怒、血警衛、熾手等精銳部隊發來的賀信......」
瑪爾蘭聞言暗自咋舌，心想這行事張揚的年輕王子，該不會送來從納魯手中搶來的物件吧？若真是這樣，以後怕是要惹上麻煩。
寒暄了幾句，瑪爾蘭又鄭重其事地提到了難民避難和臨時駐軍保護的事，哈杜倫的態度和昨日的莉亞德琳一模一樣，看來是銀月城最高層老早通過氣了，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也沒意義了。
瑪爾蘭轉移了話題，問起了當年哈杜倫在第二次人獸戰爭之前，擊破了阿曼尼巨魔首領祖爾金的入侵，並將其擒獲的事跡。
哈杜倫先是洋洋自得，最後又捶胸頓足，悔恨當初手下無能、看管不嚴，竟然讓祖爾金給逃跑了。
「我聽說，千年來你們始終沒找到祖阿曼的確切位置？」瑪爾蘭問道。
哈杜倫點點頭：「祖阿曼身居那片樹海之中，阿曼尼巨魔又布置了數不勝數的幻象，進入後非常容易迷失方向！」
「如果我找到祖阿曼，並打下來呢？」瑪爾蘭話鋒一轉，拋出這個重磅議題。
「找到？還打下來？」哈杜倫驚訝得目瞪口呆。
「你的遠行者部隊在如此長的戰線上牽制住了阿曼尼巨魔的主力，祖阿曼必定留不下太多防守力量。」瑪爾蘭侃侃而談，「只要找到祖阿曼，絕對可以一攻而下。到時候散落各地的阿曼尼巨魔就是無根之木，不管回援或逃跑，都是遠行者們大顯威力的好機會。」
這番謀劃極具誘惑，哈杜倫沉吟道：「可我族眼下抽不出兵力，難道血色十字軍願助戰？」
果然想著空手套白狼，瑪爾蘭搖搖頭：「不是，但我自有辦法。」
笑話！血色十字軍是抗擊亡靈的神聖軍隊，現在豈能主動參與到艾澤拉斯各智慧種族的勾心鬥角！
接著，瑪爾蘭拋出了自己的條件：「待攻下祖阿曼，血色十字軍要求臨時駐軍和管理！」
哈杜倫直接化身第二個攝政王，開始囉囉嗦嗦地說了一堆數千年來血精靈和阿曼尼巨魔的恩恩怨怨，字裡行間透露著「要加錢」的意思。
末了他問道：「祖阿曼一帶據說地勢廣闊，土地富饒，更有港口和運河，富庶美麗程度不亞於永歌森林，敢問貴軍的臨時駐軍和管理權，是否有期限呢？」
要輪到我報價了，瑪爾蘭思索一下，乾脆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兩手一齊向前伸出，同時張開五個手指。
「一百年？！」哈杜倫驚得跳起，「完全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可以簽協議，不許反悔哦？」
他慌忙起身去尋找紙筆起草協議，邊找邊說：「為感謝貴軍慷慨，我族事後一定奉上一批新的勞軍物資，此前接待，實在有不到之處......」
瑪爾蘭風中凌亂，突然想到精靈和人類壽命相差懸殊，自以為報價十年已經很久。結果哈杜倫誤以為血色十字軍竟然才打算駐軍一百年，竟然如此之短！恐怕在他眼裡，瑪爾蘭這麼好的「冤大頭」哪裡找呢。
看著血精靈遊俠將軍忙不迭起草協議的模樣，她暗暗想著：其實，我覺得五年都足夠了......
之後，瑪爾蘭找到泰蘭·弗丁，難得地表示：「我重傷剛愈，要休假幾天！」
幾日後，幽魂之地東南樹海出現了一條筆直大道。陽光穿透層疊樹冠，灑在路邊平整的巨石上。瑪爾蘭立於石巔，目光掃過前方密如蟻群的人群。
都是塞尼爾從聖光之願禮拜堂召集的冒險者與僱傭兵，他們正列成巨大方陣，前排隊列中人類、矮人、獸人、牛頭人、巨魔的面孔交錯閃現，唯獨不見亡靈身影，顯然塞尼爾已將篩選要求傳達到位。
瑪爾蘭清清嗓子，大聲喊道：「我叫瑪爾蘭，或許有人知道我的身份，但是我今天不以任何職位和官方身份，只是以個人身份與諸位坦誠相談！」
「我先介紹下我自己.....」瑪爾蘭走下巨石，從方陣前面緩緩走過。
「我是吉爾尼斯王國的一個小小的有產騎士，幸好家裡還有個農場，小時候能吃飽飯，雖然平時只有黑麵包和蘿蔔湯吃，周末才捨得吃點燻肉。」
「但是，我知道，這裡很多人可能吃飽飯都沒幾天。甚至，你們的家人、孩子還在家裡餓著肚子，眼巴巴盼著你們把工錢寄回家......」
「我也知道，銀色黎明雇用了你們，但是出於這個原因、那個原因，已經有好幾個星期不發工錢了。你們還有飯吃，但是家人怎麼辦？孩子怎麼辦？」
瑪爾蘭突然停下，駐足四顧，人群中泛起細碎的私語，憤懣神色在眾人臉上蔓延。
那個獸人特工奧洛克·狼尾也躲在人群中，仔細用心默記著瑪爾蘭說的每一句話。
「塞尼爾曾經請求我，幫大家找個出路，你們不會做工，但是打仗都是好手。」瑪爾蘭指指站在旁邊的塞尼爾，大家望向塞尼爾的眼神此刻充滿了感激之情。
「但是，我要和你們說清楚，血色十字軍從不僱傭冒險者，我也沒錢來僱傭你們.....」瑪爾蘭看到不少人露出失望的表情，隨後陡然提高聲調，
「可我為你們尋到了另一條生路！今天要給你們指引一個方向，在那裡，你們不僅可以吃飽穿暖，為家人送去購買食物、衣服的錢，甚至你們每個人都能變成財主，為家裡修建房屋、購置田地！再也不用當刀頭舔血、風餐露宿的冒險者！」
眾人又重新抬起頭，看著瑪爾蘭的眼神中或嚮往或驚訝或疑惑.......
瑪爾蘭重新回到了那塊巨石上，確保自己的位置能讓所有人看到。一招手，雷奧普德和洛汗就押著一個阿曼尼巨魔上來。
「大家看，這是一個阿曼尼巨魔的高階祭司，我的夥伴在外圍城市抓住的！」瑪爾蘭站在這個阿曼尼祭祀旁邊，忽然化身「推銷員」：
「他的衣服，是昂貴的魔紋布做的，看他手腕上戴的.....」瑪爾蘭把十幾個手鐲統統扯下來，高高舉起：「黃金、白銀，甚至用更加高貴稀有的瑟銀製成！」直接扔到下面，引起了人群的爭搶！
「看他手指上，每個手指都帶著好幾個戒指，戒指上的寶石有榛子那麼大！」瑪爾蘭狠狠地把十幾個戒指全擼了下來，同樣扔了下去。那個巨魔祭司痛得哇哇大叫！
隨後，瑪爾蘭又把他的耳環扯下來，拋向人群：「看吧，這麼大的耳環，一個足夠你們在飛龍之尾或鑲金玫瑰快活三個月！」
接著，掏出匕首，敲敲祭司的獠牙：「這是金牙，上面還鑲嵌了寶石！」
「這個金牙的分量和成色如此充足，一個就足夠在西部荒原買一塊小農場！」
接著又在祭司的左邊眼眶裡掏了掏：「連假眼都是用整塊寶石雕琢而成！把這個寶石送到奧格瑞瑪或暴風城中，讓最好的珠寶師鑑定下，足夠買一副可以傳家的盔甲！」
瑪爾蘭毫不吝惜把這些東西也拋向人群。
「我先搶到的！」「不對！瑪爾蘭小姐明明是朝我這邊扔的！」一群人竟然當場扭打起來。
這個巨魔祭司仿佛一頭上了屠宰場的豬，搜刮完畢後，瑪爾蘭直接一匕首把他結果掉。
隨後，她高舉匕首高呼：「你們滿足嗎？」
還不等眾人回答，瑪爾蘭趁熱打鐵繼續高喊：
「不！我要告訴你們答案：不！」
「因為在我的身後，是祖阿曼——阿曼尼帝國的都城，這座城市積累了幾千年的財富，這樣的祭祀和貴族有幾百上千！」
「那裡還有幾十座巍峨的宮殿和神廟，他們供奉洛阿神靈的神廟裡，都用黃金鋪地貼牆，寶石多得能將黑夜照為白晝，各種聖物、神器堆積如山、價值連城.....」
瑪爾蘭描述的祖阿曼的富庶和壯觀，令眾人目瞪口呆，他們的眼裡發出貪婪和狂熱的神情。
「我告訴你們，我已經找出了這個寶庫的位置，裡面人口眾多，財富滿盈，羸弱而豐盛。」
「而我——瑪爾蘭，在此以聖光之名起誓，我只要祖阿曼這座城市本身，裡面的財富、奴隸、寶物，都由你們自由獲取！」
眾人情緒一下子被點燃，人群開始沸騰。
等激動的情緒稍稍平穩一些，瑪爾蘭繼續說道：「但是我有三個要求.......」
眾人立刻屏聲靜氣。
「第一，這是生者的盛宴！我不歡迎亡靈！」
此刻，人群的角落裡突然產生騷動，有十幾個偽裝的被遺忘者被揪了出來，周圍的冒險者們狠狠給了他們幾十刀，一邊捅一邊咒罵：「活死人又不用吃不用喝，還敢來搶我們的錢！」
「第二，不得縱火燒毀房屋、農田、牧場、道路和港口，我有大用。」
「第三，所有財富，誰先得到就歸誰，不准自相殘殺。不用擔心，你們人人都會成為財主！如果出現糾紛，自行協商不成，必須提交塞尼爾先生為首的仲裁委員會評估！」
塞尼爾向前一步，帶著他最親密的幾個工匠夥伴，站姿挺拔、洋溢著自豪無比的風采。
「我的條件你們答應嗎？」
「答應！」
「願意聽從我的指揮嗎？」
「願意！」
眾人高舉武器，聲音震天！
瑪爾蘭將火把按在最後一處巫毒陷阱上，火苗舔過刻滿咒文的木雕，空氣驟然泛起水紋般的波動。隨著最後一縷青煙消散，森林的幻象如破鏡般碎裂，祖阿曼巍峨的城門赫然顯現在晨光中。
瑪爾蘭高呼：「前進吧！去奪取比國王更豐厚的財富，去贏得比酋長更耀眼的榮耀！」
不知是誰率先發出吶喊，黑壓壓的人潮如決堤之水般奔湧向前。各式各樣的戰吼在林間炸開：
「為了聖光！」
「大地母親在護佑我！」
「先祖之靈注視著我！」
「艾露恩賜福於我！」
「邦桑迪會為我高興的！」
最後，又一聲呼喊穿透喧囂：「兄弟姐妹們，大家一起搶！」
他展開長長的禮單逐項介紹，末了又取出一份鑲嵌金箔與寶石粉末的精美文書：「遠在外域的凱爾薩斯王子聽聞戴索姆收復、達爾坎授首的喜訊，亦是欣喜不已，特遣特使送來賀信。原來的薄禮已然拿不出手，王子殿下此次備下外域特產，因兩地路途遙遠，不日便會運抵。」
「這裡，是王子殿下身邊，日怒、血警衛、熾手等精銳部隊發來的賀信......」
瑪爾蘭聞言暗自咋舌，心想這行事張揚的年輕王子，該不會送來從納魯手中搶來的物件吧？若真是這樣，以後怕是要惹上麻煩。
寒暄了幾句，瑪爾蘭又鄭重其事地提到了難民避難和臨時駐軍保護的事，哈杜倫的態度和昨日的莉亞德琳一模一樣，看來是銀月城最高層老早通過氣了，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也沒意義了。
瑪爾蘭轉移了話題，問起了當年哈杜倫在第二次人獸戰爭之前，擊破了阿曼尼巨魔首領祖爾金的入侵，並將其擒獲的事跡。
哈杜倫先是洋洋自得，最後又捶胸頓足，悔恨當初手下無能、看管不嚴，竟然讓祖爾金給逃跑了。
「我聽說，千年來你們始終沒找到祖阿曼的確切位置？」瑪爾蘭問道。
哈杜倫點點頭：「祖阿曼身居那片樹海之中，阿曼尼巨魔又布置了數不勝數的幻象，進入後非常容易迷失方向！」
「如果我找到祖阿曼，並打下來呢？」瑪爾蘭話鋒一轉，拋出這個重磅議題。
「找到？還打下來？」哈杜倫驚訝得目瞪口呆。
「你的遠行者部隊在如此長的戰線上牽制住了阿曼尼巨魔的主力，祖阿曼必定留不下太多防守力量。」瑪爾蘭侃侃而談，「只要找到祖阿曼，絕對可以一攻而下。到時候散落各地的阿曼尼巨魔就是無根之木，不管回援或逃跑，都是遠行者們大顯威力的好機會。」
這番謀劃極具誘惑，哈杜倫沉吟道：「可我族眼下抽不出兵力，難道血色十字軍願助戰？」
果然想著空手套白狼，瑪爾蘭搖搖頭：「不是，但我自有辦法。」
笑話！血色十字軍是抗擊亡靈的神聖軍隊，現在豈能主動參與到艾澤拉斯各智慧種族的勾心鬥角！
接著，瑪爾蘭拋出了自己的條件：「待攻下祖阿曼，血色十字軍要求臨時駐軍和管理！」
哈杜倫直接化身第二個攝政王，開始囉囉嗦嗦地說了一堆數千年來血精靈和阿曼尼巨魔的恩恩怨怨，字裡行間透露著「要加錢」的意思。
末了他問道：「祖阿曼一帶據說地勢廣闊，土地富饒，更有港口和運河，富庶美麗程度不亞於永歌森林，敢問貴軍的臨時駐軍和管理權，是否有期限呢？」
要輪到我報價了，瑪爾蘭思索一下，乾脆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兩手一齊向前伸出，同時張開五個手指。
「一百年？！」哈杜倫驚得跳起，「完全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可以簽協議，不許反悔哦？」
他慌忙起身去尋找紙筆起草協議，邊找邊說：「為感謝貴軍慷慨，我族事後一定奉上一批新的勞軍物資，此前接待，實在有不到之處......」
瑪爾蘭風中凌亂，突然想到精靈和人類壽命相差懸殊，自以為報價十年已經很久。結果哈杜倫誤以為血色十字軍竟然才打算駐軍一百年，竟然如此之短！恐怕在他眼裡，瑪爾蘭這麼好的「冤大頭」哪裡找呢。
看著血精靈遊俠將軍忙不迭起草協議的模樣，她暗暗想著：其實，我覺得五年都足夠了......
之後，瑪爾蘭找到泰蘭·弗丁，難得地表示：「我重傷剛愈，要休假幾天！」
幾日後，幽魂之地東南樹海出現了一條筆直大道。陽光穿透層疊樹冠，灑在路邊平整的巨石上。瑪爾蘭立於石巔，目光掃過前方密如蟻群的人群。
都是塞尼爾從聖光之願禮拜堂召集的冒險者與僱傭兵，他們正列成巨大方陣，前排隊列中人類、矮人、獸人、牛頭人、巨魔的面孔交錯閃現，唯獨不見亡靈身影，顯然塞尼爾已將篩選要求傳達到位。
瑪爾蘭清清嗓子，大聲喊道：「我叫瑪爾蘭，或許有人知道我的身份，但是我今天不以任何職位和官方身份，只是以個人身份與諸位坦誠相談！」
「我先介紹下我自己.....」瑪爾蘭走下巨石，從方陣前面緩緩走過。
「我是吉爾尼斯王國的一個小小的有產騎士，幸好家裡還有個農場，小時候能吃飽飯，雖然平時只有黑麵包和蘿蔔湯吃，周末才捨得吃點燻肉。」
「但是，我知道，這裡很多人可能吃飽飯都沒幾天。甚至，你們的家人、孩子還在家裡餓著肚子，眼巴巴盼著你們把工錢寄回家......」
「我也知道，銀色黎明雇用了你們，但是出於這個原因、那個原因，已經有好幾個星期不發工錢了。你們還有飯吃，但是家人怎麼辦？孩子怎麼辦？」
瑪爾蘭突然停下，駐足四顧，人群中泛起細碎的私語，憤懣神色在眾人臉上蔓延。
那個獸人特工奧洛克·狼尾也躲在人群中，仔細用心默記著瑪爾蘭說的每一句話。
「塞尼爾曾經請求我，幫大家找個出路，你們不會做工，但是打仗都是好手。」瑪爾蘭指指站在旁邊的塞尼爾，大家望向塞尼爾的眼神此刻充滿了感激之情。
「但是，我要和你們說清楚，血色十字軍從不僱傭冒險者，我也沒錢來僱傭你們.....」瑪爾蘭看到不少人露出失望的表情，隨後陡然提高聲調，
「可我為你們尋到了另一條生路！今天要給你們指引一個方向，在那裡，你們不僅可以吃飽穿暖，為家人送去購買食物、衣服的錢，甚至你們每個人都能變成財主，為家裡修建房屋、購置田地！再也不用當刀頭舔血、風餐露宿的冒險者！」
眾人又重新抬起頭，看著瑪爾蘭的眼神中或嚮往或驚訝或疑惑.......
瑪爾蘭重新回到了那塊巨石上，確保自己的位置能讓所有人看到。一招手，雷奧普德和洛汗就押著一個阿曼尼巨魔上來。
「大家看，這是一個阿曼尼巨魔的高階祭司，我的夥伴在外圍城市抓住的！」瑪爾蘭站在這個阿曼尼祭祀旁邊，忽然化身「推銷員」：
「他的衣服，是昂貴的魔紋布做的，看他手腕上戴的.....」瑪爾蘭把十幾個手鐲統統扯下來，高高舉起：「黃金、白銀，甚至用更加高貴稀有的瑟銀製成！」直接扔到下面，引起了人群的爭搶！
「看他手指上，每個手指都帶著好幾個戒指，戒指上的寶石有榛子那麼大！」瑪爾蘭狠狠地把十幾個戒指全擼了下來，同樣扔了下去。那個巨魔祭司痛得哇哇大叫！
隨後，瑪爾蘭又把他的耳環扯下來，拋向人群：「看吧，這麼大的耳環，一個足夠你們在飛龍之尾或鑲金玫瑰快活三個月！」
接著，掏出匕首，敲敲祭司的獠牙：「這是金牙，上面還鑲嵌了寶石！」
「這個金牙的分量和成色如此充足，一個就足夠在西部荒原買一塊小農場！」
接著又在祭司的左邊眼眶裡掏了掏：「連假眼都是用整塊寶石雕琢而成！把這個寶石送到奧格瑞瑪或暴風城中，讓最好的珠寶師鑑定下，足夠買一副可以傳家的盔甲！」
瑪爾蘭毫不吝惜把這些東西也拋向人群。
「我先搶到的！」「不對！瑪爾蘭小姐明明是朝我這邊扔的！」一群人竟然當場扭打起來。
這個巨魔祭司仿佛一頭上了屠宰場的豬，搜刮完畢後，瑪爾蘭直接一匕首把他結果掉。
隨後，她高舉匕首高呼：「你們滿足嗎？」
還不等眾人回答，瑪爾蘭趁熱打鐵繼續高喊：
「不！我要告訴你們答案：不！」
「因為在我的身後，是祖阿曼——阿曼尼帝國的都城，這座城市積累了幾千年的財富，這樣的祭祀和貴族有幾百上千！」
「那裡還有幾十座巍峨的宮殿和神廟，他們供奉洛阿神靈的神廟裡，都用黃金鋪地貼牆，寶石多得能將黑夜照為白晝，各種聖物、神器堆積如山、價值連城.....」
瑪爾蘭描述的祖阿曼的富庶和壯觀，令眾人目瞪口呆，他們的眼裡發出貪婪和狂熱的神情。
「我告訴你們，我已經找出了這個寶庫的位置，裡面人口眾多，財富滿盈，羸弱而豐盛。」
「而我——瑪爾蘭，在此以聖光之名起誓，我只要祖阿曼這座城市本身，裡面的財富、奴隸、寶物，都由你們自由獲取！」
眾人情緒一下子被點燃，人群開始沸騰。
等激動的情緒稍稍平穩一些，瑪爾蘭繼續說道：「但是我有三個要求.......」
眾人立刻屏聲靜氣。
「第一，這是生者的盛宴！我不歡迎亡靈！」
此刻，人群的角落裡突然產生騷動，有十幾個偽裝的被遺忘者被揪了出來，周圍的冒險者們狠狠給了他們幾十刀，一邊捅一邊咒罵：「活死人又不用吃不用喝，還敢來搶我們的錢！」
「第二，不得縱火燒毀房屋、農田、牧場、道路和港口，我有大用。」
「第三，所有財富，誰先得到就歸誰，不准自相殘殺。不用擔心，你們人人都會成為財主！如果出現糾紛，自行協商不成，必須提交塞尼爾先生為首的仲裁委員會評估！」
塞尼爾向前一步，帶著他最親密的幾個工匠夥伴，站姿挺拔、洋溢著自豪無比的風采。
「我的條件你們答應嗎？」
「答應！」
「願意聽從我的指揮嗎？」
「願意！」
眾人高舉武器，聲音震天！
瑪爾蘭將火把按在最後一處巫毒陷阱上，火苗舔過刻滿咒文的木雕，空氣驟然泛起水紋般的波動。隨著最後一縷青煙消散，森林的幻象如破鏡般碎裂，祖阿曼巍峨的城門赫然顯現在晨光中。
瑪爾蘭高呼：「前進吧！去奪取比國王更豐厚的財富，去贏得比酋長更耀眼的榮耀！」
不知是誰率先發出吶喊，黑壓壓的人潮如決堤之水般奔湧向前。各式各樣的戰吼在林間炸開：
「為了聖光！」
「大地母親在護佑我！」
「先祖之靈注視著我！」
「艾露恩賜福於我！」
「邦桑迪會為我高興的！」
最後，又一聲呼喊穿透喧囂：「兄弟姐妹們，大家一起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