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聖光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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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爾蘭帶領眾人在幽深的隧道中行進,岩壁泛著幽幽螢光。四下寂靜無聲,唯有整齊的腳步聲與岩壁上偶爾滴落的水聲在通道里迴蕩。行至一處岔路口時,她目不斜視地選擇了主路——儘管另一岔道同樣幽深,她卻清楚那通向毗鄰的另一處墓穴。那裡並非神聖的守護者安息之地,而是虛空邪神的強大僕從「無面者扎卡茲」的埋葬之所,裡面瀰漫著扭曲暗影的氣息。

  瑪爾蘭對照著遊戲劇情與眼前真實世界的細節,在心中梳理提爾之墓與毗鄰的扎卡茲之墓中埋藏的三件神器。

  按時間線推演,首先被取走是埋藏在扎卡茲之墓中,被稱為「人類王權之證」的長劍斯多卡姆·滅戰者,傳說這是兩千年前人類首位大一統的帝王索拉丁大帝的配劍,晚年索拉丁痴迷於人類起源研究,找到了提爾之墓和扎卡茲之墓。在墓穴中,意外復活了這個無面者怪物,激戰一番後,斯多卡姆·滅戰者插入扎卡茲的頭顱,令其重新沉睡,而索拉丁與他的部下也葬身墓室。

  第二件被取走的就是「白銀之手」,瑪爾蘭邊走邊回憶它的激活方法。瑪爾蘭穿越到這個世界這麼多時日,已經明白真實的事件走向並不和遊戲劇情完全一致。此刻,她是如此期盼,希望提爾之墓也不在這一致範圍之內,若和劇情完全符合,很有可能她這輩子都拿不走白銀之手。

  至於最後一件被取走的神器,瑪爾蘭無法確定她此刻是否在扎卡茲之墓。瑪爾蘭明白這柄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堪稱所有神器中神格最高、蘊含最多的秘密,也是在未來劇情中掀起最多的驚濤駭浪。「我不會使用她,但我也絕不能讓她有被別人使用的機會!」

  此時的扎卡茲之墓尚未被驚擾,無數虛空眷族與造物仍在沉睡中等待著不速之客。提爾之墓也未如遊戲劇情般被虛空造物侵蝕得滿目瘡痍。當眾人行至隧道盡頭,一座金色恢弘的宮殿赫然出現在眼前。大門緩緩開啟,瑪爾蘭一行看到一隊披盔戴甲的勇士,他們身著藍白相間的戰袍,胸前繪著銀白色拳頭的標誌,眼神中滿是警惕。

  雷諾見狀立刻拔出戰錘,卻被瑪爾蘭一把攔住。她輕聲解釋道:「他們是提爾近衛,是數百年來秘密守護這片神聖領域和白銀之手的高貴聖騎士。」

  瑪爾蘭示意眾人稍稍後退,獨自一人向前數步,注視著領頭的聖騎士。她猜測這是誰,應當就是目前提爾近衛的首領「塔瓦德」!在未來的劇情中,等到神器啟用之時,提爾近衛只剩三人,而如今他們依舊陣容齊整。

  「我乃血色十字軍大將軍瑪爾蘭,為了抗擊正在洛丹倫土地上肆虐的亡靈,並討伐占據北境諾森德大陸的巫妖王阿爾薩斯,我懇求使用白銀之手的力量!」瑪爾蘭報上了自己的名號和意圖。

  對面的提爾近衛沉默不語。許久,塔瓦德才用冰冷的語氣開口:「我等未收到神諭,白銀之手的沉眠不得驚擾!」

  瑪爾蘭心中暗自苦笑。她清楚,在亡靈肆虐之時,這裡也曾受到過襲擾,提爾近衛並非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至於神諭,恐怕他們永遠也等不到了。泰坦們早已被燃燒軍團之主打得身形粉碎,靈魂囚禁在燃燒王座受盡折磨;泰坦的守護者們,叛變的叛變,死亡的死亡,避世的避世,又有誰會來理會他們?

  到了未來,提爾近衛還不是被燃燒軍團打得幾乎全軍覆沒,才不得不出來尋求幫助。如今,外面屍橫遍野,他們卻在此處安然度日!

  想到這裡,瑪爾蘭的怒火漸漸升騰,但她還是強壓下去,繼續言辭懇切請求:「我們無意占有白銀之手,是否可以出借給我們,最多兩年,我們必將神器歸還!」

  說著,瑪爾蘭杵著長劍,單膝跪地:「以聖光之名起誓,我瑪爾蘭一言九鼎,絕不食言。若偉大的提爾近衛需要我等相助,或我等需要何種喚醒神器的資格,請儘管告知,我等定不推辭!」

  塔瓦德依舊冷冰冰:「你們沒有資格拿到它,速速離去!」

  瑪爾蘭猛地站起身,終於忍不住怒斥道:「塔瓦德!你還要害死多少人?你知不知道外面早已血流成河?亡靈肆意屠戮活人,生者艱難抵抗,這場戰爭不知何時才能結束!」

  「這麼多年來,我們在廢墟和瘟疫中尋求黎明和晨曦再度降臨,你們在幹什麼?」

  「你們也是活人,難道聖騎士就該眼睜睜看著同胞死去嗎?難道你們要與亡靈為伍嗎?還是說,你們只知道等待那虛無縹緲的神諭?」

  「莫非在你們眼中,亡靈也是你們可笑的神諭下令保護的對象?」

  瑪爾蘭清晰地喊出塔瓦德的名字,讓他不由一怔,但他依舊面無表情,再次拒絕了瑪爾蘭的請求。

  瑪爾蘭的部下聽聞對話後怒火中燒,紛紛拔劍出鞘,只待她一聲令下便要衝鋒向前。但是,她看了看兩撥劍拔弩張的戰士,向後揮手示意收兵。

  就現在這情況,兩股聖光勇士之間發生直接對抗不是什麼好主意,更何況對方是雖然迂腐、固執,但又正直、虔誠的提爾近衛。

  返程途中,幽邃的隧道蜿蜒曲折,黯淡螢光在瑪爾蘭臉上明明滅滅。眾人情緒低落,雷諾與她並肩而行,忍不住抱怨:「大將軍,難道就這麼回去?他們怎能眼睜睜看著外面生靈塗炭!」

  她瞥了眼雷諾:「不得無禮。他們是傳承數百年的提爾近衛,是神聖高貴的守護者。」

  到了洞口,瑪爾蘭突然停下腳步,把杜安、雷諾和懷特邁恩叫上前來。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長嘆一口氣,叮囑道:「我一個人再回去爭取一下,如果過了一天我還沒回來!」

  瑪爾蘭頓了頓,掃視了眾人:「你們直接回去,永遠不要再來,並傳信壁爐谷,說我臨終前命令泰蘭·弗丁擔任代理大將軍!」

  說完,不顧眾人驚呼和勸阻,她頭也不回再度進入黑暗。走到岔路口,並未繼續前行,而是直接轉向,朝著那個邪惡盤踞之地——扎卡茲之墓慢慢踱去。

  有時候,光明無法帶來的東西,那就讓黑暗試試,但置身黑暗之人,有我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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