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克里斯炮
凌晨的麥迪遜廣場花園訓練場。
達科·米利西奇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不斷滴落，在腳下的地板上暈開一小團一小團的印記。
他剛剛結束了一組籃下的強對抗卡位練習，直起身抹了把臉，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林遠，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林，這樣真的很好。
搶板，護筐，給隊友做牆。」
「現在這樣很幸福，真的。」
「幸福？」林遠反問。
「我仔細研究過你的球探報告，達科。」
「諾維斯基和加內特的結合體，那是你本該成為的樣子。
不是現在這樣，僅僅滿足於做一個角落裡的工兵。」
米利西奇想起多年前以前，年少時在貝爾格勒那片簡陋的露天球場上。
他曾像諾維斯基那樣揮灑自如，也曾被冠以天才之名。
「諾維斯基、加內特…」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詞。
「邁克教練他只要求我搶籃板，保護好籃筐，在擋拆後順下。
他說，那是球隊需要我做的，也是我應該做的事。」
「忘掉那些該死的『應該』！」林遠一步踏前，與米利西奇面對面。
「那些都是狗屁，是給你套上的枷鎖！」
「達科·米利西奇！睜開你的眼睛看看你自己！看看你這副身體！」
他猛地伸手，用力點指著米利西奇結實的臂膀。
「2米13的身高，2米2的臂展！你擁有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天賦！
你能跑，能跳，你有柔和的手感，你有歐洲內線骨子裡的傳球視野！
告訴我，你憑什麼甘心把自己鎖在油漆區那方寸之地？
憑什麼只把自己當成一個會移動的籃板機器和肉盾？
憑什麼讓那些『應該』兩個字，就把你所有其他的可能性活活掐死？！」
「記住你可以！」
「那我再試試？」
對於將自己拉出泥潭的林遠，米利西奇現在有著盲目的相信。
林遠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始終認為，米利西奇還有潛力可挖。
儘管可能不能達到球探報告上的程度。
但是只要哪怕再兌現百分之七八十的潛力，也足以成為一名優秀的球員。
林遠大步走向滾落在黑暗角落裡的籃球，彎腰撿起後穩穩地傳到米利西奇手中。
「從那裡開始。」林遠抬手指向弧頂三分線外一步的位置。
「清空你的腦子，達科，把它投進去！
用你該死的天賦，把球送進那個該死的籃筐！」
米利西奇深吸一口氣，抱著球走向林遠所指的位置。
弧頂三分線外一步，這個位置對他而言實在陌生。
在過去的NBA生涯里，他在這裡的出手次數屈指可數。
他的角色，從來只被允許在籃筐附近活動。
米利西奇深深吸氣，第一球出手。
弧線很平，帶著明顯的緊張。
籃球重重地砸在籃筐前沿，發出一聲沉悶的「哐當」巨響，彈飛出去，滾得很遠。
米利西奇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巨大的失落感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他甚至不敢去看林遠的眼睛。
「繼續！」
第二球。
弧線稍微高了一點，籃球軟綿綿地砸在籃筐側沿，再次彈開。
「見鬼！」米利西奇懊惱地揮了一下拳頭。
「繼續，別停下！肌肉需要記憶，讓你的身體記住這個該死的距離，記住這個該死的角度，投到它記住為止！」
「達科！想想你是怎麼走到這裡的。
從底特律冰冷的板凳末端，到孟菲斯被遺忘的角落，你經歷了多少輕視？多少嘲笑？
多少人說你是水貨榜眼？說你浪費了這身天賦？！」
「可你撐過來了！你在紐約，在尼克斯！
在這裡，你重新站起來了！你用自己的防守和籃板贏得了位置！贏得了尊重！贏得了隊友的信任！」
「告訴我，達科·米利西奇！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人，還他媽會害怕投籃不進嗎？！」
「不！」
他不再猶豫！彎腰撿起滾落的籃球繼續出手…
2009年1月12日，尼克斯客場挑戰紐奧良黃蜂。
對於這場比賽，林遠已經期待很多天。
黃蜂的首發是泰森·錢德勒，大衛·韋斯特，佩賈·斯托亞克維奇，拉素爾·巴特勒，克里斯·保羅。
尼克斯這邊則延續了上一場的首發陣容。
德安東尼決定將進攻籃球進行到底。
當你的球隊得分超過一百，而對手得分不到一百時，你就一定會贏！
哈靈頓，大衛·李，威爾森·錢德勒，理察森，林遠。
這個首發陣容火力十足。
比賽開始，雙方中圈跳球。
錢德勒憑藉絕對彈跳，輕鬆將球撥向保羅的方向。
黃蜂隊的進攻瞬間啟動，沒有一絲猶豫。
保羅接球，向前場衝去，林遠立刻貼了上去。
然而，剛一接觸，林遠心中便是一凜。
保羅的身體核心力量強得驚人！
林遠試圖用身高和臂展施加壓迫，但保羅那敦實的身板如同焊在地板上，每一次對抗都傳來結實的反作用力。
不虧是多年第一控衛的有力競爭者。
球推進到前場後，保羅示意韋斯特上來擋拆。
林遠被韋斯特擋住，大衛·李換防到保羅。
保羅或許是最擅長小打大的球員之一。
面對大衛·李，保羅簡單的晃動之後，一個橫撤步。
只是這一點小小的空間，保羅就直接出手命中中投。
在防守端，保羅也給林遠帶來了很大麻煩。
林遠剛運球過半場，正觀察隊友落位。
保羅右手探出，「啪」的一下，球就脫離了林遠的掌控，滾向邊線。
保羅繞過林遠，搶先一步將球撈回自己手中。紐奧良球館瞬間爆發出海嘯的歡呼。
「歡迎來到NBA，菜鳥！」
保羅的聲音帶著點戲謔，鑽入林遠耳中。
他根本沒看林遠，手腕一抖，籃球已經直飛前場。
大衛·韋斯特心領神會，在尼克斯球員還未來得及回追到位之前，輕鬆挑籃得分。
0:4。
尼克斯的第一次進攻，就這樣被扼殺在搖籃里。
噩夢才剛剛開始。
保羅掌控著黃蜂的進攻，他的傳球神出鬼沒，總能找到尼克斯防守陣型中的漏洞。
一次高位擋拆，錢德勒牢牢擋住林遠。
林遠試圖繞過掩護的剎那，保羅手腕一抖，籃球從林遠邁開的雙腿間穿襠而過。
精準地找到了埋伏在底角的佩賈·斯托亞科維奇。
這位傳奇射手甚至不需要調整，接球、起跳、出手，動作一氣呵成。
唰！三分空心入網！清脆的刷網聲在喧囂的球館中異常刺耳。
保羅跑過林遠身邊時，嘴角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他甚至還有閒暇對著觀眾席的方向聳了聳肩，引爆了更大的聲浪。
達科·米利西奇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不斷滴落，在腳下的地板上暈開一小團一小團的印記。
他剛剛結束了一組籃下的強對抗卡位練習，直起身抹了把臉，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林遠，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林，這樣真的很好。
搶板，護筐，給隊友做牆。」
「現在這樣很幸福，真的。」
「幸福？」林遠反問。
「我仔細研究過你的球探報告，達科。」
「諾維斯基和加內特的結合體，那是你本該成為的樣子。
不是現在這樣，僅僅滿足於做一個角落裡的工兵。」
米利西奇想起多年前以前，年少時在貝爾格勒那片簡陋的露天球場上。
他曾像諾維斯基那樣揮灑自如，也曾被冠以天才之名。
「諾維斯基、加內特…」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詞。
「邁克教練他只要求我搶籃板，保護好籃筐，在擋拆後順下。
他說，那是球隊需要我做的，也是我應該做的事。」
「忘掉那些該死的『應該』！」林遠一步踏前，與米利西奇面對面。
「那些都是狗屁，是給你套上的枷鎖！」
「達科·米利西奇！睜開你的眼睛看看你自己！看看你這副身體！」
他猛地伸手，用力點指著米利西奇結實的臂膀。
「2米13的身高，2米2的臂展！你擁有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天賦！
你能跑，能跳，你有柔和的手感，你有歐洲內線骨子裡的傳球視野！
告訴我，你憑什麼甘心把自己鎖在油漆區那方寸之地？
憑什麼只把自己當成一個會移動的籃板機器和肉盾？
憑什麼讓那些『應該』兩個字，就把你所有其他的可能性活活掐死？！」
「記住你可以！」
「那我再試試？」
對於將自己拉出泥潭的林遠，米利西奇現在有著盲目的相信。
林遠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始終認為，米利西奇還有潛力可挖。
儘管可能不能達到球探報告上的程度。
但是只要哪怕再兌現百分之七八十的潛力，也足以成為一名優秀的球員。
林遠大步走向滾落在黑暗角落裡的籃球，彎腰撿起後穩穩地傳到米利西奇手中。
「從那裡開始。」林遠抬手指向弧頂三分線外一步的位置。
「清空你的腦子，達科，把它投進去！
用你該死的天賦，把球送進那個該死的籃筐！」
米利西奇深吸一口氣，抱著球走向林遠所指的位置。
弧頂三分線外一步，這個位置對他而言實在陌生。
在過去的NBA生涯里，他在這裡的出手次數屈指可數。
他的角色，從來只被允許在籃筐附近活動。
米利西奇深深吸氣，第一球出手。
弧線很平，帶著明顯的緊張。
籃球重重地砸在籃筐前沿，發出一聲沉悶的「哐當」巨響，彈飛出去，滾得很遠。
米利西奇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巨大的失落感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他甚至不敢去看林遠的眼睛。
「繼續！」
第二球。
弧線稍微高了一點，籃球軟綿綿地砸在籃筐側沿，再次彈開。
「見鬼！」米利西奇懊惱地揮了一下拳頭。
「繼續，別停下！肌肉需要記憶，讓你的身體記住這個該死的距離，記住這個該死的角度，投到它記住為止！」
「達科！想想你是怎麼走到這裡的。
從底特律冰冷的板凳末端，到孟菲斯被遺忘的角落，你經歷了多少輕視？多少嘲笑？
多少人說你是水貨榜眼？說你浪費了這身天賦？！」
「可你撐過來了！你在紐約，在尼克斯！
在這裡，你重新站起來了！你用自己的防守和籃板贏得了位置！贏得了尊重！贏得了隊友的信任！」
「告訴我，達科·米利西奇！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人，還他媽會害怕投籃不進嗎？！」
「不！」
他不再猶豫！彎腰撿起滾落的籃球繼續出手…
2009年1月12日，尼克斯客場挑戰紐奧良黃蜂。
對於這場比賽，林遠已經期待很多天。
黃蜂的首發是泰森·錢德勒，大衛·韋斯特，佩賈·斯托亞克維奇，拉素爾·巴特勒，克里斯·保羅。
尼克斯這邊則延續了上一場的首發陣容。
德安東尼決定將進攻籃球進行到底。
當你的球隊得分超過一百，而對手得分不到一百時，你就一定會贏！
哈靈頓，大衛·李，威爾森·錢德勒，理察森，林遠。
這個首發陣容火力十足。
比賽開始，雙方中圈跳球。
錢德勒憑藉絕對彈跳，輕鬆將球撥向保羅的方向。
黃蜂隊的進攻瞬間啟動，沒有一絲猶豫。
保羅接球，向前場衝去，林遠立刻貼了上去。
然而，剛一接觸，林遠心中便是一凜。
保羅的身體核心力量強得驚人！
林遠試圖用身高和臂展施加壓迫，但保羅那敦實的身板如同焊在地板上，每一次對抗都傳來結實的反作用力。
不虧是多年第一控衛的有力競爭者。
球推進到前場後，保羅示意韋斯特上來擋拆。
林遠被韋斯特擋住，大衛·李換防到保羅。
保羅或許是最擅長小打大的球員之一。
面對大衛·李，保羅簡單的晃動之後，一個橫撤步。
只是這一點小小的空間，保羅就直接出手命中中投。
在防守端，保羅也給林遠帶來了很大麻煩。
林遠剛運球過半場，正觀察隊友落位。
保羅右手探出，「啪」的一下，球就脫離了林遠的掌控，滾向邊線。
保羅繞過林遠，搶先一步將球撈回自己手中。紐奧良球館瞬間爆發出海嘯的歡呼。
「歡迎來到NBA，菜鳥！」
保羅的聲音帶著點戲謔，鑽入林遠耳中。
他根本沒看林遠，手腕一抖，籃球已經直飛前場。
大衛·韋斯特心領神會，在尼克斯球員還未來得及回追到位之前，輕鬆挑籃得分。
0:4。
尼克斯的第一次進攻，就這樣被扼殺在搖籃里。
噩夢才剛剛開始。
保羅掌控著黃蜂的進攻，他的傳球神出鬼沒，總能找到尼克斯防守陣型中的漏洞。
一次高位擋拆，錢德勒牢牢擋住林遠。
林遠試圖繞過掩護的剎那，保羅手腕一抖，籃球從林遠邁開的雙腿間穿襠而過。
精準地找到了埋伏在底角的佩賈·斯托亞科維奇。
這位傳奇射手甚至不需要調整，接球、起跳、出手，動作一氣呵成。
唰！三分空心入網！清脆的刷網聲在喧囂的球館中異常刺耳。
保羅跑過林遠身邊時，嘴角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他甚至還有閒暇對著觀眾席的方向聳了聳肩，引爆了更大的聲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