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放他投！
2008年12月30日，尼克斯客場挑戰夏洛特山貓。
在這場比賽之前，山貓戰績11勝20負，和11勝18負的尼克斯戰績接近。
兩個隊在東部都排在最後，實力不相上下。
山貓最有名的不是球員，是他的老闆。
喬老爺打球的實力讓人沒話說，選秀的眼光也讓人沒話說。
紐約尼克斯的更衣室里，瀰漫著賽前特有的緊張氣息。
林遠坐在角落的長凳上，正埋頭仔細綁著鞋帶，動作平穩專注。
周圍隊友的交談聲，教練組戰術板上馬克筆的唰唰聲，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音，都成了背景里模糊的雜音。
突然，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主教練邁克·德安東尼大步走了進來。
他標誌性的灰白頭髮有些凌亂，他拍了拍手，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德安東尼環視一周，目光在林遠身上停頓了半秒。
「調整首發，林。」
他指向角落。
「你，一號位。」
更衣室里響起幾聲低低的議論聲。
威爾森·錢德勒挑了挑眉，和身邊的大衛·李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
昆廷·理察森則吹了個無聲的口哨，重新打量起角落裡的林遠。
坐在稍遠處的達尼羅·加里納利，那雙深邃的眼睛也亮了起來，饒有興致地看向林遠。
「進攻。」德安東尼的聲音重新響起，斬釘截鐵。
「跑起來，像我們訓練的那樣跑！
林，把球給到他們手上。
在他們需要的時候，在他們跑出空位的時候！懂嗎？」
他的視線再次鎖住林遠。
林遠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明白，教練。」
夏洛特山貓隊的主場，聲浪一波波衝擊著尼克斯隊員的耳膜。
林遠踏上燈光聚焦的硬木地板，巨大的電子屏幕懸在頭頂，清晰地打出雙方首發名單。
當「尼克斯：控球後衛林遠」的字樣亮起時，球館裡瞬間炸開一片巨大的噓聲和毫不掩飾的鬨笑。
「誰？那個十天合同的傻大個控衛？」
「德安東尼瘋了吧！」
「今晚有樂子看了，夥計們！」
第一次客場作戰，山貓球迷山呼海嘯的噪音讓林遠感覺有些腿軟。
再怎麼說，他也只還打過一場比賽。
在NBA，主場和客場完全不一樣。
他抬眼望向對面替補席，山貓隊的主教練拉里·布朗正雙臂抱胸站在那裡，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他一向不愛使用新秀，對林遠自然沒有什麼好感。
連03白金一代的榜樣達科米·里西奇在他手裡都撈不到多少出場時間。
在03年這樣的選秀大年成為榜眼，米利西奇的天賦不用多說。
只是拉里·布朗不斷的責罵，加上上場時間很少，導致米利西奇直接廢了。
甚至完全喪失了對籃球的熱情。
布朗的目光掃過林遠，隨即轉向自己的隊員，嘴唇無聲地開合了幾下。
山貓隊的球員們心領神會，臉上紛紛露出會意的笑容。
比賽開始。
尼克斯第一次進攻，球果然如德安東尼所設計的那樣，迅速交到了林遠手中。
他穩穩運球過半場，目光快速掃過隊友的跑位。
山貓的防守陣型隨著他的推進而展開。
然而，當林遠在弧頂三分線外兩步持球時，對位的雷蒙德·費爾頓。
肥頓，那個敦實的控衛，做出了一個全場都看得懂的舉動。
他攤開雙手，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向後退了一大步。
「投啊，菜鳥！」
費爾頓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入林遠耳中。
「這機會多好！」
鬨笑聲如同細密的針，從四面八方的看台上扎來。
林遠拍著籃球，他能感覺到血液衝上頭頂的嗡鳴。
時間仿佛被拉長。
隊友在跑動，場邊德安東尼的咆哮在迴響，但林遠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那片空曠的禁區和自己狂跳的心。
他強迫自己屈膝，起跳，手腕僵硬地將球推出。
「砰！」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聲音沉悶而刺耳，高高彈起，遠遠地落向界外。
更大的鬨笑聲浪瞬間席捲了整個球館，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費爾頓誇張地聳了聳肩，對著隊友攤手，仿佛在說：「看吧，我就知道。」
僅僅兩個回合後，幾乎一模一樣的場景再次上演。
林遠在側翼接球，面前的山貓球員又是默契地後退一步，給他留出巨大的投籃空間。
山貓替補席上，甚至有人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等著看笑話。
林遠再次起跳出手。
「哐當！」
這一次，籃球砸在籃筐側沿，發出更加響亮的金屬撞擊聲，彈飛得更高更遠。
刺耳的鬨笑聲徹底淹沒了他。
林遠落地時甚至趔趄了一下，臉頰滾燙，他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扭曲的面孔和揮舞的手臂。
只是死死咬著下唇，埋頭向己方半場跑去。
「撐住！林！跑起來！」德安東尼在場邊暴跳如雷。
「別被他們唬住！做你該做的！」
半場結束的哨音像是某種解脫，尼克斯更衣室里氣氛凝重。
40：48，尼克斯落後8分。
林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頭埋在厚厚的大毛巾里，肩膀微微起伏。
汗水順著發梢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點。
上半場那兩個空位打鐵的聲音，還有山貓球員那嘲弄的笑容，在他腦海里反覆播放，像一把鈍刀來回切割。
德安東尼大步走到戰術板前，用力拍打著板面，發出「砰砰」的聲響，震得人耳膜發麻。
「聽著！」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所有隊員，最後定格在林遠低垂的腦袋上。
「他們想幹什麼？他們想羞辱林！
想讓他不敢投，想讓我們整個進攻癱瘓！」
德安東尼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兇狠。
「讓他們做夢去吧！林，把頭抬起來！」
林遠身體一僵，毛巾緩緩滑落。
「下半場，機會出在你那裡，給我投！」
德安東尼指著林遠的胸口，一字一頓，如同錘擊。
「投！毫不猶豫地投！
投十個！投二十個！
直到把那該死的球給我投進去為止！
你練了那麼久，不是為了在場上當個膽小鬼！把訓練的東西拿出來！」
德安東尼的目光轉向其他人：
「你們繼續跑！更快！更堅決！
拉開空間，只要跑出位置，林會把球送到你們手上！明白嗎？！」
「明白！」球員們回應道。
「林？」德安東尼的目光再次鎖定他。
林遠抬起頭，他用力地點了一下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下半場開始，尼克斯的進攻節奏陡然提升。
威爾森·錢德勒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強硬地突入山貓腹地。
吸引包夾後，手腕一抖，球精準地分到了埋伏在左側底角三分線外的林遠手中。
負責防守林遠的換成了傑拉德·華萊士，這一次他甚至懶得象徵性地撲一下。
他慢悠悠地停在距離林遠足有兩步遠的地方，雙臂懶散地垂在身體兩側。
臉上掛著那種「請開始你的表演」的嘲弄笑容，甚至還微微攤開了手掌。
「投啊，菜鳥！」
華萊士的聲音在嘈雜的球館裡異常清晰，帶著濃濃的戲謔。
「這位置可太舒服了，讓我們看看你花架子練出來的本事？」
鬨笑聲再次從看台上零星地響起，但這一次，林遠仿佛沒有聽見。
他眼中只有那個橙色的籃筐，德安東尼那句「投！直到投進去為止！」的咆哮在耳膜里轟響。
上半場那令人窒息的壓抑，此刻如同被點燃的引信，轟然炸開，化作一股滾燙的洪流直衝頭頂！
去他媽的放空！
去他媽的嘲笑！
林遠屈膝，沉腰，雙腳牢牢釘在地板上。
起跳！
身體在最高點舒展，右手手腕帶著訓練館裡千萬次重複形成的肌肉記憶，柔和而迅捷地撥出。
籃球離開指尖，旋轉著，劃出一道異常飽滿、異常堅決的拋物線，直飛籃筐！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顆旋轉的球體。
在這場比賽之前，山貓戰績11勝20負，和11勝18負的尼克斯戰績接近。
兩個隊在東部都排在最後，實力不相上下。
山貓最有名的不是球員，是他的老闆。
喬老爺打球的實力讓人沒話說，選秀的眼光也讓人沒話說。
紐約尼克斯的更衣室里，瀰漫著賽前特有的緊張氣息。
林遠坐在角落的長凳上，正埋頭仔細綁著鞋帶，動作平穩專注。
周圍隊友的交談聲，教練組戰術板上馬克筆的唰唰聲，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音，都成了背景里模糊的雜音。
突然，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主教練邁克·德安東尼大步走了進來。
他標誌性的灰白頭髮有些凌亂，他拍了拍手，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德安東尼環視一周，目光在林遠身上停頓了半秒。
「調整首發，林。」
他指向角落。
「你，一號位。」
更衣室里響起幾聲低低的議論聲。
威爾森·錢德勒挑了挑眉，和身邊的大衛·李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
昆廷·理察森則吹了個無聲的口哨，重新打量起角落裡的林遠。
坐在稍遠處的達尼羅·加里納利，那雙深邃的眼睛也亮了起來，饒有興致地看向林遠。
「進攻。」德安東尼的聲音重新響起，斬釘截鐵。
「跑起來，像我們訓練的那樣跑！
林，把球給到他們手上。
在他們需要的時候，在他們跑出空位的時候！懂嗎？」
他的視線再次鎖住林遠。
林遠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明白，教練。」
夏洛特山貓隊的主場，聲浪一波波衝擊著尼克斯隊員的耳膜。
林遠踏上燈光聚焦的硬木地板，巨大的電子屏幕懸在頭頂，清晰地打出雙方首發名單。
當「尼克斯：控球後衛林遠」的字樣亮起時，球館裡瞬間炸開一片巨大的噓聲和毫不掩飾的鬨笑。
「誰？那個十天合同的傻大個控衛？」
「德安東尼瘋了吧！」
「今晚有樂子看了，夥計們！」
第一次客場作戰，山貓球迷山呼海嘯的噪音讓林遠感覺有些腿軟。
再怎麼說，他也只還打過一場比賽。
在NBA，主場和客場完全不一樣。
他抬眼望向對面替補席，山貓隊的主教練拉里·布朗正雙臂抱胸站在那裡，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他一向不愛使用新秀，對林遠自然沒有什麼好感。
連03白金一代的榜樣達科米·里西奇在他手裡都撈不到多少出場時間。
在03年這樣的選秀大年成為榜眼，米利西奇的天賦不用多說。
只是拉里·布朗不斷的責罵，加上上場時間很少，導致米利西奇直接廢了。
甚至完全喪失了對籃球的熱情。
布朗的目光掃過林遠，隨即轉向自己的隊員，嘴唇無聲地開合了幾下。
山貓隊的球員們心領神會，臉上紛紛露出會意的笑容。
比賽開始。
尼克斯第一次進攻，球果然如德安東尼所設計的那樣，迅速交到了林遠手中。
他穩穩運球過半場，目光快速掃過隊友的跑位。
山貓的防守陣型隨著他的推進而展開。
然而，當林遠在弧頂三分線外兩步持球時，對位的雷蒙德·費爾頓。
肥頓，那個敦實的控衛，做出了一個全場都看得懂的舉動。
他攤開雙手，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向後退了一大步。
「投啊，菜鳥！」
費爾頓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入林遠耳中。
「這機會多好！」
鬨笑聲如同細密的針，從四面八方的看台上扎來。
林遠拍著籃球，他能感覺到血液衝上頭頂的嗡鳴。
時間仿佛被拉長。
隊友在跑動，場邊德安東尼的咆哮在迴響，但林遠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那片空曠的禁區和自己狂跳的心。
他強迫自己屈膝，起跳，手腕僵硬地將球推出。
「砰！」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聲音沉悶而刺耳，高高彈起，遠遠地落向界外。
更大的鬨笑聲浪瞬間席捲了整個球館，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費爾頓誇張地聳了聳肩，對著隊友攤手，仿佛在說：「看吧，我就知道。」
僅僅兩個回合後，幾乎一模一樣的場景再次上演。
林遠在側翼接球，面前的山貓球員又是默契地後退一步，給他留出巨大的投籃空間。
山貓替補席上，甚至有人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等著看笑話。
林遠再次起跳出手。
「哐當！」
這一次，籃球砸在籃筐側沿，發出更加響亮的金屬撞擊聲，彈飛得更高更遠。
刺耳的鬨笑聲徹底淹沒了他。
林遠落地時甚至趔趄了一下，臉頰滾燙，他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扭曲的面孔和揮舞的手臂。
只是死死咬著下唇，埋頭向己方半場跑去。
「撐住！林！跑起來！」德安東尼在場邊暴跳如雷。
「別被他們唬住！做你該做的！」
半場結束的哨音像是某種解脫，尼克斯更衣室里氣氛凝重。
40：48，尼克斯落後8分。
林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頭埋在厚厚的大毛巾里，肩膀微微起伏。
汗水順著發梢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點。
上半場那兩個空位打鐵的聲音，還有山貓球員那嘲弄的笑容，在他腦海里反覆播放，像一把鈍刀來回切割。
德安東尼大步走到戰術板前，用力拍打著板面，發出「砰砰」的聲響，震得人耳膜發麻。
「聽著！」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所有隊員，最後定格在林遠低垂的腦袋上。
「他們想幹什麼？他們想羞辱林！
想讓他不敢投，想讓我們整個進攻癱瘓！」
德安東尼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兇狠。
「讓他們做夢去吧！林，把頭抬起來！」
林遠身體一僵，毛巾緩緩滑落。
「下半場，機會出在你那裡，給我投！」
德安東尼指著林遠的胸口，一字一頓，如同錘擊。
「投！毫不猶豫地投！
投十個！投二十個！
直到把那該死的球給我投進去為止！
你練了那麼久，不是為了在場上當個膽小鬼！把訓練的東西拿出來！」
德安東尼的目光轉向其他人：
「你們繼續跑！更快！更堅決！
拉開空間，只要跑出位置，林會把球送到你們手上！明白嗎？！」
「明白！」球員們回應道。
「林？」德安東尼的目光再次鎖定他。
林遠抬起頭，他用力地點了一下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下半場開始，尼克斯的進攻節奏陡然提升。
威爾森·錢德勒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強硬地突入山貓腹地。
吸引包夾後，手腕一抖，球精準地分到了埋伏在左側底角三分線外的林遠手中。
負責防守林遠的換成了傑拉德·華萊士，這一次他甚至懶得象徵性地撲一下。
他慢悠悠地停在距離林遠足有兩步遠的地方，雙臂懶散地垂在身體兩側。
臉上掛著那種「請開始你的表演」的嘲弄笑容，甚至還微微攤開了手掌。
「投啊，菜鳥！」
華萊士的聲音在嘈雜的球館裡異常清晰，帶著濃濃的戲謔。
「這位置可太舒服了，讓我們看看你花架子練出來的本事？」
鬨笑聲再次從看台上零星地響起，但這一次，林遠仿佛沒有聽見。
他眼中只有那個橙色的籃筐，德安東尼那句「投！直到投進去為止！」的咆哮在耳膜里轟響。
上半場那令人窒息的壓抑，此刻如同被點燃的引信，轟然炸開，化作一股滾燙的洪流直衝頭頂！
去他媽的放空！
去他媽的嘲笑！
林遠屈膝，沉腰，雙腳牢牢釘在地板上。
起跳！
身體在最高點舒展，右手手腕帶著訓練館裡千萬次重複形成的肌肉記憶，柔和而迅捷地撥出。
籃球離開指尖，旋轉著，劃出一道異常飽滿、異常堅決的拋物線，直飛籃筐！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顆旋轉的球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