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們是一個團隊（簽約了，感謝大家的閱讀和支持）
加里納利坐在自己的更衣櫃前，頭深深埋在毛巾里。
更衣室里安靜得可怕，無形的指責從四面八方刺向他。
他能感受到隊友們壓抑的怒火和無聲的譴責。
大衛·李用力地摔著護具，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每一次聲響都像是砸在加里納利的心上。
他錯過了幾乎送到嘴邊的空籃絕殺機會。
內特·羅賓遜沉默地換著衣服，但眼神掃過加里納利時，那份毫不掩飾的失望比任何咆哮都更傷人。
就連被林遠替換下場的錢德勒也有意無意將目光投向他。
其他球員要麼避開他的目光，要麼投來帶著不解和憤怒的視線。
更衣室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這還不是全部。
更衣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球隊公關經理臉色難看地沖了進來。
手裡拿著幾份剛列印出來的新聞稿和社交媒體截圖，直接甩在了德安東尼面前的桌子上。
「看看！你們都看看！」公關經理的聲音氣急敗壞。
「外面已經炸鍋了！」
德安東尼陰沉著臉拿起一張體育畫報網絡版即時頭條。
標題觸目驚心：
「自私的六號秀！加里納利葬送『林瘋狂』首秀奇蹟！」
下面配圖正是加里納利無視空位隊友，強行出手打鐵瞬間的定格畫面。
旁邊小圖則是林遠飛撲救球撞進觀眾席的慘烈場景，形成鮮明對比。
另一份是ESPN的推文截圖：
「最愚蠢的選擇？加里納利在空籃隊友面前選擇高難度打鐵，尼克斯痛失好局！」
評論區和轉發已經炸了，充斥著對加里納利的口誅筆伐：
「六號秀就這水平？不如那個擦地板的！」
「嫉妒心毀了一切！他不配穿尼克斯球衣！」
「把他交易掉！我們需要林這樣的團隊球員！」
電視上，TNT的賽後分析節目裡，查爾斯·巴克利正對著鏡頭唾沫橫飛：
「我見過很多糟糕的投籃選擇，但這絕對是年度最蠢之一。
甚至可能是生涯最蠢！
大衛·李就在籃下舉著手要球，加里納利卻選擇了一個他奶奶都投不進的長兩分。
這純粹是自私！
他應該向那個拼到流血的新秀道歉，向所有尼克斯球迷道歉！」
加里納利聽著電視裡傳來的聲音，看著那些刺眼的標題和評論，身體無法抑制地微微顫抖。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最終落在了角落裡的林遠身上。
林遠正沉默地處理著手臂上的傷口，隊醫用繃帶小心地纏繞著他被觀眾席邊緣劃開的口子。
血跡滲透了白色的繃帶，額頭的紅腫也清晰可見。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深深的疲憊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是他！」
加里納利心中一個怨毒的聲音在咆哮。
「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搶走了所有的風頭，如果不是他被所有人捧著，我怎麼會……怎麼會……」
他幾乎認定，林遠此刻心裡一定在嘲笑他，或者在盤算著如何落井下石，用這件事徹底將他踩在腳下。
他等著林遠走過來，像那些媒體和球迷一樣，對他冷嘲熱諷，或者假惺惺地「安慰」實則羞辱。
然而林遠處理完傷口，目光平靜地掃過更衣室，最終落在了加里納利身上。
他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憤怒和那份近乎絕望的防備。
坦白說，如果換做是加里納利自己拼命爭取到這樣一個機會，而隊友為了成為全場焦點，在有更好機會的情況下，浪費了這樣一個寶貴的機會，他一定會很憤怒。
在加里納利幾乎要忍不住爆發的前一秒，林遠站起身，徑直走到了加里納利的面前。
加里納利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身體緊繃，準備迎接預想中的奚落。
但林遠只是伸出了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輕輕地按在了加里納利微微顫抖的肩膀上。
「嘿，達尼洛。」林遠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那是個糟糕的投籃選擇，我們都知道。」
他直言不諱，但語氣並非指責，更像陳述事實。
加里納利身體一僵，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預想了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這一種。
「但是。」
「誰沒投丟過關鍵球？誰沒在壓力下做過錯誤的選擇？
我今天的失誤也不少，被他們放空不敢投，也浪費了機會。」
他頓了頓，按在加里納利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
「這不是世界末日，達尼洛。
這只是漫長賽季里的一場普通常規賽，把頭抬起來，我們是一個團隊。
下次，把該死的球傳給空位的傢伙就行了。」
說完，他甚至還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嘴角，似乎想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但因為疲憊和傷口疼痛，顯得有些僵硬。
加里納利呆呆地看著林遠，看著他手臂上滲血的繃帶，看著他額頭的紅腫，看著他眼中的鼓勵。
巨大的羞愧衝上他的心頭，預想中的指責和嘲笑沒有來。
在最狼狽的時刻，林遠伸出了理解和鼓勵之手。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道歉？解釋？或者繼續嘴硬？
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只能死死地咬著下唇，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猛地低下頭。
避開了林遠的目光，也避開了隊友們投射過來的複雜眼光。
林遠沒有再多說什麼，輕輕拍了拍加里納利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向了更衣室門口。
公關經理和助理教練已經等在那裡，準備帶他去參加賽後新聞發布會。
賽後新聞發布廳里，早已被記者擠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對準了主教練邁克·德安東尼和林遠。
德安東尼率先總結比賽，高度讚揚了球隊在落後時的拼搏精神。
尤其重點提到了林遠的防守對安東尼的限制，還有他在進攻端展現出的非凡視野和無私精神。
對於最後時刻的爭議球，德安東尼語氣嚴厲地批評了「糟糕的投籃選擇」。
但也強調「這是年輕球員成長必須付出的代價」，並希望媒體「給予球員空間，專注於球隊整體的進步」。
記者們的焦點，毫無疑問地集中在林遠身上。
「瑞恩，恭喜你打出了一場令人難以置信的首秀。
15分鐘上場時間，9分，6籃板，11助攻，3蓋帽，2搶斷。
還有+15的全場最高正負值。
作為一個十天短合同球員，在NBA首秀就拿到准兩雙數據，你此刻的感受如何？」
第一個問題就充滿了驚嘆。
面對刺眼的閃光燈和無數期待的目光，林遠拿起話筒說道：
「謝謝。但我現在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記者。
「數據？那些數字沒有意義。」
台下記者一陣騷動，顯然沒料到他會這樣回答。
林遠繼續說道，語氣沉重：
「我們輸了。比分牌上寫著99比98，掘金隊帶走了勝利。
這才是唯一重要的事實。
再好的個人數據，也比不上團隊的一場勝利。」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發布廳。
「我在場上看到了機會，隊友們跑出了空位，大衛在內線空了，內特在底角也空了。
如果球傳到了，結果可能會不同。
可惜，沒有如果。」
「有人說你凍結了卡梅隆·安東尼，你怎麼評價你對他的防守？」另一個記者追問。
「安東尼是聯盟頂級的得分手。」林遠回答得很客觀。
「我只是盡力執行教練的布置，利用我的身高臂展和速度去干擾他。
他很強，今晚他依然拿到了不少分，限制他是全隊的努力。」
「你手臂上的傷和額頭的傷嚴重嗎？當時飛撲救球，你完全沒考慮自己嗎？」有記者關心他的傷勢。
林遠低頭看了看滲血的繃帶，搖搖頭：
「皮外傷，沒事。
至於救球，當時沒想那麼多，球要出界了，對面拿到球權我們就徹底沒機會了，我只是做了那一刻我覺得該做的事。」
「瑞恩，你的十天合同今天到期了。
球隊會和你續約嗎？你覺得自己準備好成為一名真正的NBA球員了嗎？」這是所有記者最關心的問題。
林遠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向提問的記者。
也仿佛穿透鏡頭，看向所有關注他的人：
「合同的事情，由球隊決定。
我能做的，就是隨時做好準備。
只要給我機會站在場上，我就會像今天這樣，為勝利拼盡一切，無論下一站在哪裡。」
更衣室里安靜得可怕，無形的指責從四面八方刺向他。
他能感受到隊友們壓抑的怒火和無聲的譴責。
大衛·李用力地摔著護具，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每一次聲響都像是砸在加里納利的心上。
他錯過了幾乎送到嘴邊的空籃絕殺機會。
內特·羅賓遜沉默地換著衣服，但眼神掃過加里納利時，那份毫不掩飾的失望比任何咆哮都更傷人。
就連被林遠替換下場的錢德勒也有意無意將目光投向他。
其他球員要麼避開他的目光，要麼投來帶著不解和憤怒的視線。
更衣室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這還不是全部。
更衣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球隊公關經理臉色難看地沖了進來。
手裡拿著幾份剛列印出來的新聞稿和社交媒體截圖，直接甩在了德安東尼面前的桌子上。
「看看！你們都看看！」公關經理的聲音氣急敗壞。
「外面已經炸鍋了！」
德安東尼陰沉著臉拿起一張體育畫報網絡版即時頭條。
標題觸目驚心：
「自私的六號秀！加里納利葬送『林瘋狂』首秀奇蹟！」
下面配圖正是加里納利無視空位隊友，強行出手打鐵瞬間的定格畫面。
旁邊小圖則是林遠飛撲救球撞進觀眾席的慘烈場景，形成鮮明對比。
另一份是ESPN的推文截圖：
「最愚蠢的選擇？加里納利在空籃隊友面前選擇高難度打鐵，尼克斯痛失好局！」
評論區和轉發已經炸了，充斥著對加里納利的口誅筆伐：
「六號秀就這水平？不如那個擦地板的！」
「嫉妒心毀了一切！他不配穿尼克斯球衣！」
「把他交易掉！我們需要林這樣的團隊球員！」
電視上，TNT的賽後分析節目裡，查爾斯·巴克利正對著鏡頭唾沫橫飛：
「我見過很多糟糕的投籃選擇，但這絕對是年度最蠢之一。
甚至可能是生涯最蠢！
大衛·李就在籃下舉著手要球，加里納利卻選擇了一個他奶奶都投不進的長兩分。
這純粹是自私！
他應該向那個拼到流血的新秀道歉，向所有尼克斯球迷道歉！」
加里納利聽著電視裡傳來的聲音，看著那些刺眼的標題和評論，身體無法抑制地微微顫抖。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最終落在了角落裡的林遠身上。
林遠正沉默地處理著手臂上的傷口，隊醫用繃帶小心地纏繞著他被觀眾席邊緣劃開的口子。
血跡滲透了白色的繃帶，額頭的紅腫也清晰可見。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深深的疲憊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是他！」
加里納利心中一個怨毒的聲音在咆哮。
「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搶走了所有的風頭，如果不是他被所有人捧著，我怎麼會……怎麼會……」
他幾乎認定，林遠此刻心裡一定在嘲笑他，或者在盤算著如何落井下石，用這件事徹底將他踩在腳下。
他等著林遠走過來，像那些媒體和球迷一樣，對他冷嘲熱諷，或者假惺惺地「安慰」實則羞辱。
然而林遠處理完傷口，目光平靜地掃過更衣室，最終落在了加里納利身上。
他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憤怒和那份近乎絕望的防備。
坦白說，如果換做是加里納利自己拼命爭取到這樣一個機會，而隊友為了成為全場焦點，在有更好機會的情況下，浪費了這樣一個寶貴的機會，他一定會很憤怒。
在加里納利幾乎要忍不住爆發的前一秒，林遠站起身，徑直走到了加里納利的面前。
加里納利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身體緊繃，準備迎接預想中的奚落。
但林遠只是伸出了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輕輕地按在了加里納利微微顫抖的肩膀上。
「嘿，達尼洛。」林遠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那是個糟糕的投籃選擇，我們都知道。」
他直言不諱，但語氣並非指責，更像陳述事實。
加里納利身體一僵，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預想了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這一種。
「但是。」
「誰沒投丟過關鍵球？誰沒在壓力下做過錯誤的選擇？
我今天的失誤也不少，被他們放空不敢投，也浪費了機會。」
他頓了頓，按在加里納利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
「這不是世界末日，達尼洛。
這只是漫長賽季里的一場普通常規賽，把頭抬起來，我們是一個團隊。
下次，把該死的球傳給空位的傢伙就行了。」
說完，他甚至還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嘴角，似乎想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但因為疲憊和傷口疼痛，顯得有些僵硬。
加里納利呆呆地看著林遠，看著他手臂上滲血的繃帶，看著他額頭的紅腫，看著他眼中的鼓勵。
巨大的羞愧衝上他的心頭，預想中的指責和嘲笑沒有來。
在最狼狽的時刻，林遠伸出了理解和鼓勵之手。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道歉？解釋？或者繼續嘴硬？
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只能死死地咬著下唇，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猛地低下頭。
避開了林遠的目光，也避開了隊友們投射過來的複雜眼光。
林遠沒有再多說什麼，輕輕拍了拍加里納利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向了更衣室門口。
公關經理和助理教練已經等在那裡，準備帶他去參加賽後新聞發布會。
賽後新聞發布廳里，早已被記者擠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對準了主教練邁克·德安東尼和林遠。
德安東尼率先總結比賽，高度讚揚了球隊在落後時的拼搏精神。
尤其重點提到了林遠的防守對安東尼的限制，還有他在進攻端展現出的非凡視野和無私精神。
對於最後時刻的爭議球，德安東尼語氣嚴厲地批評了「糟糕的投籃選擇」。
但也強調「這是年輕球員成長必須付出的代價」，並希望媒體「給予球員空間，專注於球隊整體的進步」。
記者們的焦點，毫無疑問地集中在林遠身上。
「瑞恩，恭喜你打出了一場令人難以置信的首秀。
15分鐘上場時間，9分，6籃板，11助攻，3蓋帽，2搶斷。
還有+15的全場最高正負值。
作為一個十天短合同球員，在NBA首秀就拿到准兩雙數據，你此刻的感受如何？」
第一個問題就充滿了驚嘆。
面對刺眼的閃光燈和無數期待的目光，林遠拿起話筒說道：
「謝謝。但我現在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記者。
「數據？那些數字沒有意義。」
台下記者一陣騷動，顯然沒料到他會這樣回答。
林遠繼續說道，語氣沉重：
「我們輸了。比分牌上寫著99比98，掘金隊帶走了勝利。
這才是唯一重要的事實。
再好的個人數據，也比不上團隊的一場勝利。」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發布廳。
「我在場上看到了機會，隊友們跑出了空位，大衛在內線空了，內特在底角也空了。
如果球傳到了，結果可能會不同。
可惜，沒有如果。」
「有人說你凍結了卡梅隆·安東尼，你怎麼評價你對他的防守？」另一個記者追問。
「安東尼是聯盟頂級的得分手。」林遠回答得很客觀。
「我只是盡力執行教練的布置，利用我的身高臂展和速度去干擾他。
他很強，今晚他依然拿到了不少分，限制他是全隊的努力。」
「你手臂上的傷和額頭的傷嚴重嗎？當時飛撲救球，你完全沒考慮自己嗎？」有記者關心他的傷勢。
林遠低頭看了看滲血的繃帶，搖搖頭：
「皮外傷，沒事。
至於救球，當時沒想那麼多，球要出界了，對面拿到球權我們就徹底沒機會了，我只是做了那一刻我覺得該做的事。」
「瑞恩，你的十天合同今天到期了。
球隊會和你續約嗎？你覺得自己準備好成為一名真正的NBA球員了嗎？」這是所有記者最關心的問題。
林遠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向提問的記者。
也仿佛穿透鏡頭，看向所有關注他的人：
「合同的事情，由球隊決定。
我能做的，就是隨時做好準備。
只要給我機會站在場上，我就會像今天這樣，為勝利拼盡一切，無論下一站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