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鋼筋扎魚
融城的倖存者們，已經好久沒有卡車這種交通工具了。
隨著莫曉勛啟動卡車，向城牆外駛去。
站在後面車廂里的，和原地留守的人們，不約而同的興奮嚎叫著。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王千一，臉上洋溢著笑容，仔細想想，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笑過了。
一路上，王千一指引著通往河邊的方向。
卡車出城後，徑直下了國道，在顛簸的沙土地面上緩慢前進。
莫曉勛不時的側目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不由的眉頭緊皺。
在他的是知識理解層面，只是了解這個世界如果發生核戰，那就意味著毀滅。
而此刻他眼中的風景，時刻都在印證著從前人們對未來的猜想。
核爆除了落地產生的高爆衝擊波之外，其實更恐怖的則是到處擴散的核輻射。
核輻射的擴散，將導致輻射範圍內的植物細胞中的DNA分子鏈被切斷。
植物產生基因突變，出現葉片縮小，果實畸形，最要命的是大幅度的衰減植物的繁殖能力。
而這個世界當植物大面積的枯萎死亡之後。
生物鏈的循環就被徹底打破，哪怕很多高感知的動物，提前逃離了核彈造成的破壞區域。
隨後也會因為植物大面積的減少，食草性動物因為食物緊缺，出現餓死的情況。
處在更高一層的食肉性動物，同樣也是出現「饑荒」這種連鎖反應，整個生態鏈崩壞...
卡車外，大片枯死的樹林，其中極少部分已經被融城的居民砍伐，作為柴火使用。
因為沒有了植被的防風作用，土地快速的沙化，隨便一陣強風吹過。
就輕鬆的捲起一場沙塵暴，裹挾著黃沙漫天飛舞。
沙化後的土地以及河床，則根本留不住江河湖水，水流總是很快速的滲透到地下。
世界很大，但本質上也很脆弱...
「老莫！你看，那裡的野草比去年這個時候要茂盛了很多！」
坐在副駕位置上的王千一，指著遠處岩石小山縫隙中，艱難生長的野草。
興奮的向正在開車的莫曉勛報告著「好消息」。
莫曉勛順著手指掃了一眼，苦笑著點了點頭。
那座石山的半山腰處，矗立著一座仿古建造的觀景亭。
在看到亭子之後，莫曉勛就已經認出來了，那座石山的周圍。
曾經是一座供融城居民休閒散步的公園。
不知過了多少年，竟然破敗到這種地步...
卡車行駛了半個小時之後。
翻過了一道黃沙呼嘯的山嶺，最終停在一條水流湍急的河流旁邊。
河水很髒...裹滿了泥沙，整條河一眼望去，跟泥漿水一樣。
「你們以前就是從這裡取水的？」
莫曉勛看著不遠處跟「黃河」差不多顏色的河流，情緒上流露著一抹哀傷。
而坐在身旁的王千一，卻並沒有察覺，依舊興高采烈的跟他解釋著。
「是啊，如果沒有這條河，融城人可能早就絕跡了...」
莫曉勛不再廢話，駕駛著卡車在河邊繞了個半圈兒，將車廂甩到朝向河水的方向。
他開始倒車，反覆的左右調整著方向盤，推著車廂搖擺著後退到河邊。
別看這一手並不起眼，一般沒開過牽引卡車的司機，倒車絕對原地懵逼。
腦海中要時刻構建著車後方的三維空間判斷，倒車的方向盤轉向卻完全是相反的。
莫曉勛也很乾脆，直接將卡車的車廂倒進了河裡！
反正卡車的動力都在車頭，也不怕車廂陷進河底拉不出來。
【老闆，檢測到拖曳車廂涉水報警！請注意水面深度！】
中控台的語音助手，適時的發出提醒。
引得王千一跟好奇寶寶一樣，整張臉都湊了上去，幾乎貼在了中控屏上。
莫曉勛也沒有解釋，為什麼這台卡車竟然也會說話。
適當的保持神秘感，是能震懾這些「原住民」的。
當車廂敞開的櫃門已經到了河水上方之後。
莫曉勛踩下了剎車，將卡車停穩，習慣性的拉起手剎。
這才打開車門，探出半個身子朝後面吼道。
「喂！抓緊把帶來的水桶全部裝滿！！！」
車廂里的人們，心情愉快的答應著，開始幹活兒。
這麼痛快的運水行動，他們已經好久沒有經歷過了。
只要順利的將帶來的水桶全部裝滿，運回融城營地。
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缺水的問題了。
看著後面開始忙活，莫曉勛重新坐回車內，在中控屏上一頓操作。
很快調出車廂尾上方的監控鏡頭，放大成全屏。
仔細觀察著流淌的河水表面。
突然莫曉勛指著屏幕中黃水表面下的一片黑影兒，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這是魚嗎？」
同樣也在盯著監控的王千一，立刻狂點著頭。
「嗯！這是大黑魚！從來不靠近岸邊，特別狡猾！」
莫曉勛下意識的追問了一句。
「有毒嗎？能吃不？」
緊盯著監控屏幕的王千一，本能的吞咽了一下喉結。
「小時候父親他們曾經抓到過，那個滋味兒，這輩子我都忘不了啊...」
下一秒，莫曉勛已經打開了車門，順著旁邊的梯子開始往車頂爬去。
車內傳來王千一的呼喊。
「老莫？你幹嗎去？」
三兩下爬上車頂的莫曉勛隨口回了一句。
「抓魚啊...」
說完他人已經踩著卡車的頂部，跳到了後邊的車廂上。
莫曉勛悠閒的走在車廂上，一直到了車尾，蹲下仔細觀察著河面。
身後傳來王千一的聲音。
「能行嗎？大黑魚每條個頭足有一米，特別有勁兒的...」
緊跟著同樣爬上車頂的王千一，快步跑到車尾，和莫曉勛並排蹲在一起，繼續抱怨著。
「這玩意兒很聰明的，平時都只是游在河中間，根本不會往岸邊靠近。」
莫曉勛觀察著遠處河面下游曳的大黑魚群，表情不屑的吐槽了一句。
「那是你們笨...去問問車裡，誰的衣服是顏色鮮艷的，讓他脫下來。」
「另外準備一根尖頭帶倒刺的長矛，再拿一根繩子過來。」
「要是有投矛準的人，也叫一個過來吧...」
幾分鐘後...
一個渾身肌肉布滿稜角的男孩兒，手中握著一根鋼筋簡單改裝的長矛。
長矛尾部，綁著一根繩子，另一端直接綁在了車廂頂一處拉環上。
男孩兒仿佛雕像一般，弓著身體，保持著投擲姿勢，沉默的等待著。
身旁的莫曉勛，手中也攥著一根細繩兒。
繩子的另一頭兒，綁著一件紮成團的紅色衛衣。
此時的衛衣正浸泡在車尾邊的水面里，隨著莫曉勛的收放動作。
紅色衛衣在水面下有規律的上下晃動著...
而水面的不遠處，一群黑影兒，警惕的來回穿梭著，距離浸泡在河水中的車廂，卻越來越近。
隨著莫曉勛啟動卡車，向城牆外駛去。
站在後面車廂里的，和原地留守的人們，不約而同的興奮嚎叫著。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王千一，臉上洋溢著笑容，仔細想想，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笑過了。
一路上，王千一指引著通往河邊的方向。
卡車出城後，徑直下了國道，在顛簸的沙土地面上緩慢前進。
莫曉勛不時的側目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不由的眉頭緊皺。
在他的是知識理解層面，只是了解這個世界如果發生核戰，那就意味著毀滅。
而此刻他眼中的風景，時刻都在印證著從前人們對未來的猜想。
核爆除了落地產生的高爆衝擊波之外，其實更恐怖的則是到處擴散的核輻射。
核輻射的擴散，將導致輻射範圍內的植物細胞中的DNA分子鏈被切斷。
植物產生基因突變，出現葉片縮小，果實畸形，最要命的是大幅度的衰減植物的繁殖能力。
而這個世界當植物大面積的枯萎死亡之後。
生物鏈的循環就被徹底打破，哪怕很多高感知的動物，提前逃離了核彈造成的破壞區域。
隨後也會因為植物大面積的減少，食草性動物因為食物緊缺，出現餓死的情況。
處在更高一層的食肉性動物，同樣也是出現「饑荒」這種連鎖反應，整個生態鏈崩壞...
卡車外，大片枯死的樹林，其中極少部分已經被融城的居民砍伐，作為柴火使用。
因為沒有了植被的防風作用，土地快速的沙化，隨便一陣強風吹過。
就輕鬆的捲起一場沙塵暴，裹挾著黃沙漫天飛舞。
沙化後的土地以及河床，則根本留不住江河湖水，水流總是很快速的滲透到地下。
世界很大，但本質上也很脆弱...
「老莫！你看，那裡的野草比去年這個時候要茂盛了很多！」
坐在副駕位置上的王千一，指著遠處岩石小山縫隙中，艱難生長的野草。
興奮的向正在開車的莫曉勛報告著「好消息」。
莫曉勛順著手指掃了一眼，苦笑著點了點頭。
那座石山的半山腰處，矗立著一座仿古建造的觀景亭。
在看到亭子之後，莫曉勛就已經認出來了，那座石山的周圍。
曾經是一座供融城居民休閒散步的公園。
不知過了多少年，竟然破敗到這種地步...
卡車行駛了半個小時之後。
翻過了一道黃沙呼嘯的山嶺，最終停在一條水流湍急的河流旁邊。
河水很髒...裹滿了泥沙，整條河一眼望去，跟泥漿水一樣。
「你們以前就是從這裡取水的？」
莫曉勛看著不遠處跟「黃河」差不多顏色的河流，情緒上流露著一抹哀傷。
而坐在身旁的王千一，卻並沒有察覺，依舊興高采烈的跟他解釋著。
「是啊，如果沒有這條河，融城人可能早就絕跡了...」
莫曉勛不再廢話，駕駛著卡車在河邊繞了個半圈兒，將車廂甩到朝向河水的方向。
他開始倒車，反覆的左右調整著方向盤，推著車廂搖擺著後退到河邊。
別看這一手並不起眼，一般沒開過牽引卡車的司機，倒車絕對原地懵逼。
腦海中要時刻構建著車後方的三維空間判斷，倒車的方向盤轉向卻完全是相反的。
莫曉勛也很乾脆，直接將卡車的車廂倒進了河裡！
反正卡車的動力都在車頭，也不怕車廂陷進河底拉不出來。
【老闆，檢測到拖曳車廂涉水報警！請注意水面深度！】
中控台的語音助手，適時的發出提醒。
引得王千一跟好奇寶寶一樣，整張臉都湊了上去，幾乎貼在了中控屏上。
莫曉勛也沒有解釋，為什麼這台卡車竟然也會說話。
適當的保持神秘感，是能震懾這些「原住民」的。
當車廂敞開的櫃門已經到了河水上方之後。
莫曉勛踩下了剎車，將卡車停穩，習慣性的拉起手剎。
這才打開車門，探出半個身子朝後面吼道。
「喂！抓緊把帶來的水桶全部裝滿！！！」
車廂里的人們，心情愉快的答應著，開始幹活兒。
這麼痛快的運水行動，他們已經好久沒有經歷過了。
只要順利的將帶來的水桶全部裝滿，運回融城營地。
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缺水的問題了。
看著後面開始忙活，莫曉勛重新坐回車內，在中控屏上一頓操作。
很快調出車廂尾上方的監控鏡頭，放大成全屏。
仔細觀察著流淌的河水表面。
突然莫曉勛指著屏幕中黃水表面下的一片黑影兒，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這是魚嗎？」
同樣也在盯著監控的王千一，立刻狂點著頭。
「嗯！這是大黑魚！從來不靠近岸邊，特別狡猾！」
莫曉勛下意識的追問了一句。
「有毒嗎？能吃不？」
緊盯著監控屏幕的王千一，本能的吞咽了一下喉結。
「小時候父親他們曾經抓到過，那個滋味兒，這輩子我都忘不了啊...」
下一秒，莫曉勛已經打開了車門，順著旁邊的梯子開始往車頂爬去。
車內傳來王千一的呼喊。
「老莫？你幹嗎去？」
三兩下爬上車頂的莫曉勛隨口回了一句。
「抓魚啊...」
說完他人已經踩著卡車的頂部，跳到了後邊的車廂上。
莫曉勛悠閒的走在車廂上，一直到了車尾，蹲下仔細觀察著河面。
身後傳來王千一的聲音。
「能行嗎？大黑魚每條個頭足有一米，特別有勁兒的...」
緊跟著同樣爬上車頂的王千一，快步跑到車尾，和莫曉勛並排蹲在一起，繼續抱怨著。
「這玩意兒很聰明的，平時都只是游在河中間，根本不會往岸邊靠近。」
莫曉勛觀察著遠處河面下游曳的大黑魚群，表情不屑的吐槽了一句。
「那是你們笨...去問問車裡，誰的衣服是顏色鮮艷的，讓他脫下來。」
「另外準備一根尖頭帶倒刺的長矛，再拿一根繩子過來。」
「要是有投矛準的人，也叫一個過來吧...」
幾分鐘後...
一個渾身肌肉布滿稜角的男孩兒，手中握著一根鋼筋簡單改裝的長矛。
長矛尾部，綁著一根繩子，另一端直接綁在了車廂頂一處拉環上。
男孩兒仿佛雕像一般，弓著身體，保持著投擲姿勢，沉默的等待著。
身旁的莫曉勛，手中也攥著一根細繩兒。
繩子的另一頭兒，綁著一件紮成團的紅色衛衣。
此時的衛衣正浸泡在車尾邊的水面里，隨著莫曉勛的收放動作。
紅色衛衣在水面下有規律的上下晃動著...
而水面的不遠處，一群黑影兒，警惕的來回穿梭著，距離浸泡在河水中的車廂，卻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