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文藝女青年與憤青
這年頭，穿越不帶個系統，還穿個毛線。
陳默心想要是我特麼帶個系統，我至於活這麼累麼？
每天跟特麼傳銷頭子、成功學講師一樣給這些npc洗腦，活得比牛馬都累。比如眼前這個張成，跟他說話就特麼賊累。
這種懷揣夢想的憤青最大的問題，就是老守著自己心中那一畝三分地不放。
一會談什麼堅守一會談什麼底線。
「陳總，我真的沒法接受這個所謂的系統，而且這種電影拍出來，給人的感覺特別low逼。我們歌頌的愛情應該是純粹的、高尚的、有意義的，肯定不是這種……」
「張導，上部電影，掙錢了麼？」陳默也懶得跟他理論，直接開啟乾坤一擲大法。
「掙……掙錢了。」
「那你那麼多廢話做什麼？」
「我是覺得我們拍電影要有底線……」
「底線是什麼？」
張成思考了一會，硬是想不出來他腦海里的底線是什麼。
「底線是你心裡跨不過去一道坎！」
「這道坎是他人的偏見、是世俗的眼光、是讓你永遠窮困的枷鎖。」
「張成，你在這社會混了這麼多年，還不明白這底線是什麼麼？這所謂的底線，說到底就是上層社會給下面人套的一層枷鎖，你越是循規蹈矩，你越是窮困一輩子。」
「你要相信我的直覺和判斷，而且我在拍電影這件事上從未出過差錯，也從未虧待過你。」
聽完陳默的話，張成嘆息了很久。許久之後，他迎上了陳默決斷的目光，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接受了他的提議。
「所以，攻略完李莫愁之後，劇情該如何發展？」
陳默似乎在拷問張成。
「自然是遇見了歐陽修，學會了蛤蟆功。」
陳默兩眼一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張導，我特麼都帶功法系統了，蛤蟆功不是想學就學？要什麼歐陽修啊？而且我們這部電影的主旋律是什麼來著？」
「愛情。」
「那他楊過能跟歐陽修談戀愛嗎？」
一剎那，張成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下巴感覺都快掉到了地上！
好在他聽到陳默繼續說道……
「那自然是不能的，所以這種角色我們要了幹嘛？再說了，這部劇的經費本來就有限，我們哪有錢去找那麼多男演員？」
所以經費有限你招那麼多女演員？
張成已經不想吐槽了……
「我們的錢一定要花在刀刃上，所以，你所有的一切都要圍繞談戀愛展開。」
屋子裡，陳默的洪亮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們劇組現在有20多個女角色，御姐、傲嬌、腹黑、風騷、聰慧等等那麼多類型的女人，你就不能隨便安排一段劇情？偏要扯什麼歐陽修？那老頭80多了吧？半截身子都埋土裡了吧？誰特麼看電影願意看他？」
一頓輸出之後，張成直接找不到北。
「所以下一段劇情，我記得他要遇見黃蓉了吧？你看，黃蓉這個角色就很典型，很聰慧很睿智，心機也多，跟她談戀愛看點就很多……」
什麼？
黃蓉？
和她談戀愛？
張成哆嗦了一下！
媽蛋，能不能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天雷滾滾啊！
這雷劈得他猝不及防，直接把他劈得外焦里嫩的！他感覺自己的腦子都特麼被劈糊了！
黃蓉跟楊過，都他媽的差了輩了，而且，你特麼跟黃蓉談戀愛，那她的靖哥哥怎麼辦？
不能啊，這戲不能這麼拍啊！
黃蓉是張成少年時候非常喜歡的一個角色，那時候他看《射鵰》就把自己代入進了郭靖，他特麼太喜歡黃蓉了！
可不能被這麼糟踐啊！
想到這裡，張成「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眼眶裡包含熱淚。
「別這樣，求你別這樣了。」
「張導，誒，你這是幹嘛？行這麼大禮幹嘛？哎呀，我就是打個比方，我就是想表達和不同女人談戀愛是不同樣的體驗，我沒讓他倆戀愛。」
張成送了一口氣，顫顫巍巍站起身來，然後繼續坐在電腦前碼字。
「我的意思是，和黃蓉見面之前可以先考慮加入一些其他劇情。」
張成的雙手懸在鍵盤之上……
其他劇情？
這故事還能有其他劇情？
「你看啊，我們在這一段可以安排一段劇情，比如我們找一個睿智的、有心機的角色，和她戀愛就有很多看點。」
「你覺得王熙鳳怎麼樣？」
張成一聽立馬炸了：「你特麼自個玩吧，老子不奉陪了！」
話音剛落，張成把鍵盤一推，然後站起身來徑直離開了。
……
林知微看張成氣勢洶洶地從裡屋出來，也沒問什麼原因，直接帶著她的劇本大綱找到陳默。
陳默接過劇情大綱，粗略地看了一遍，隨後問道：
「這裡面劉姥姥和三體人都去哪裡了？」
「陳總，你別逼我了，我是不會拍那樣的電影的。」
林知微雙臂在胸前環抱，態度有些堅決。
「所以你的新電影名稱叫《悠長的夏日》？不是，這夏天有什麼好拍的？每天不是聽知了叫就是吃西瓜，熱死個人不說，你還來個悠長的夏日……」
「這是一部愛情電影，講述的是富家女林夏和青梅顧峰的故事。不過在18歲的那個夏天，林夏被一場大雨困在了書店裡，於是邂逅了文藝青年程愈……」
「三角戀？」
「不是三角戀，這段戀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畸形，它是……」
「好了好了，」陳默根本不想聽這種犯文青病的女人在耳邊逼逼，「你要是覺得這部戲你能拍火，那你就去拍，但是我先說好了，這部戲我不會投資一分錢。」
林知微思索了一下，有點生氣，隨後嘟著嘴走開了。
她本來想多要點資金，既然對方對自己劇本沒興趣，那就算了！
她想了一下，上部戲的分紅，再跟劇組其他人湊湊，足夠她拍一部小製作的精美電影，只要畫面拍得唯美一點，把故事講得文藝一點，肯定會有人看的！
有個屁人看啊！
為什麼這個世界很多人拍電影不掙錢，是因為蠢貨實在太多了……
陳默把劇本還給了林知微，突然靈機一動。
「既然林黛玉你不用的話，那這個角色我可用了啊，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
……
33歲的民警陸小川最近日子不太好過。
這些年他總是忙著為人民服務，結果活生生地耽誤了自己的終身大事。半年前，他家裡給他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那姑娘比他小10歲，長得也不錯，就是身體不太好。
是的。
身患重病，而且還是不治之症。
得的公主病。
陸小川經常值夜班，公主病就經常跟他生氣，說什麼連小家都顧不好還顧什麼大家……關鍵那姑娘態度還惡劣，動不動就上手，掐得陸小川胳膊青一塊紫一塊的……
早上六點，陸小川拖著疲憊的身軀準備下班，一想到回去就要面對那個公主病，他就有些力不從心。
平心而論，陸小川比對方大十歲，他是可以接受對方有公主病的，而且他還期盼對方能有點公主病，這樣能激發他的保護欲，在某些方面會更加和諧……
但是他心目中的公主病，是那種看上去少些驕縱，多些多愁善感，關鍵是生氣也是哭得梨花帶雨的那種……
絕不是這種動不動就上手或者開罵的……
陸小川剛準備收拾東西回家，卻聽見桌子上的報警電話響了，他接起一聽，是一位聽上去有些年紀的魔都熱心觀眾，舉報說朝陽小區12號樓有人從事黃色非法活動。
陸小川有點懵逼……
不是，這報警報得也太特麼扯淡了吧？大早上出動警員去抓黃……
不是！
哪個王八蛋這麼空虛寂寞，偏得大早上6點去嫖娼啊？
陳默心想要是我特麼帶個系統，我至於活這麼累麼？
每天跟特麼傳銷頭子、成功學講師一樣給這些npc洗腦，活得比牛馬都累。比如眼前這個張成，跟他說話就特麼賊累。
這種懷揣夢想的憤青最大的問題，就是老守著自己心中那一畝三分地不放。
一會談什麼堅守一會談什麼底線。
「陳總，我真的沒法接受這個所謂的系統，而且這種電影拍出來，給人的感覺特別low逼。我們歌頌的愛情應該是純粹的、高尚的、有意義的，肯定不是這種……」
「張導，上部電影，掙錢了麼？」陳默也懶得跟他理論，直接開啟乾坤一擲大法。
「掙……掙錢了。」
「那你那麼多廢話做什麼？」
「我是覺得我們拍電影要有底線……」
「底線是什麼？」
張成思考了一會，硬是想不出來他腦海里的底線是什麼。
「底線是你心裡跨不過去一道坎！」
「這道坎是他人的偏見、是世俗的眼光、是讓你永遠窮困的枷鎖。」
「張成，你在這社會混了這麼多年，還不明白這底線是什麼麼？這所謂的底線，說到底就是上層社會給下面人套的一層枷鎖，你越是循規蹈矩，你越是窮困一輩子。」
「你要相信我的直覺和判斷，而且我在拍電影這件事上從未出過差錯，也從未虧待過你。」
聽完陳默的話，張成嘆息了很久。許久之後，他迎上了陳默決斷的目光，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接受了他的提議。
「所以，攻略完李莫愁之後，劇情該如何發展？」
陳默似乎在拷問張成。
「自然是遇見了歐陽修，學會了蛤蟆功。」
陳默兩眼一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張導，我特麼都帶功法系統了，蛤蟆功不是想學就學？要什麼歐陽修啊？而且我們這部電影的主旋律是什麼來著？」
「愛情。」
「那他楊過能跟歐陽修談戀愛嗎？」
一剎那，張成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下巴感覺都快掉到了地上！
好在他聽到陳默繼續說道……
「那自然是不能的，所以這種角色我們要了幹嘛？再說了，這部劇的經費本來就有限，我們哪有錢去找那麼多男演員？」
所以經費有限你招那麼多女演員？
張成已經不想吐槽了……
「我們的錢一定要花在刀刃上，所以，你所有的一切都要圍繞談戀愛展開。」
屋子裡，陳默的洪亮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們劇組現在有20多個女角色，御姐、傲嬌、腹黑、風騷、聰慧等等那麼多類型的女人，你就不能隨便安排一段劇情？偏要扯什麼歐陽修？那老頭80多了吧？半截身子都埋土裡了吧？誰特麼看電影願意看他？」
一頓輸出之後，張成直接找不到北。
「所以下一段劇情，我記得他要遇見黃蓉了吧？你看，黃蓉這個角色就很典型，很聰慧很睿智，心機也多，跟她談戀愛看點就很多……」
什麼？
黃蓉？
和她談戀愛？
張成哆嗦了一下！
媽蛋，能不能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天雷滾滾啊！
這雷劈得他猝不及防，直接把他劈得外焦里嫩的！他感覺自己的腦子都特麼被劈糊了！
黃蓉跟楊過，都他媽的差了輩了，而且，你特麼跟黃蓉談戀愛，那她的靖哥哥怎麼辦？
不能啊，這戲不能這麼拍啊！
黃蓉是張成少年時候非常喜歡的一個角色，那時候他看《射鵰》就把自己代入進了郭靖，他特麼太喜歡黃蓉了！
可不能被這麼糟踐啊！
想到這裡，張成「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眼眶裡包含熱淚。
「別這樣，求你別這樣了。」
「張導，誒，你這是幹嘛？行這麼大禮幹嘛？哎呀，我就是打個比方，我就是想表達和不同女人談戀愛是不同樣的體驗，我沒讓他倆戀愛。」
張成送了一口氣，顫顫巍巍站起身來，然後繼續坐在電腦前碼字。
「我的意思是，和黃蓉見面之前可以先考慮加入一些其他劇情。」
張成的雙手懸在鍵盤之上……
其他劇情？
這故事還能有其他劇情？
「你看啊，我們在這一段可以安排一段劇情，比如我們找一個睿智的、有心機的角色，和她戀愛就有很多看點。」
「你覺得王熙鳳怎麼樣？」
張成一聽立馬炸了：「你特麼自個玩吧，老子不奉陪了！」
話音剛落，張成把鍵盤一推，然後站起身來徑直離開了。
……
林知微看張成氣勢洶洶地從裡屋出來，也沒問什麼原因，直接帶著她的劇本大綱找到陳默。
陳默接過劇情大綱，粗略地看了一遍，隨後問道：
「這裡面劉姥姥和三體人都去哪裡了？」
「陳總，你別逼我了，我是不會拍那樣的電影的。」
林知微雙臂在胸前環抱，態度有些堅決。
「所以你的新電影名稱叫《悠長的夏日》？不是，這夏天有什麼好拍的？每天不是聽知了叫就是吃西瓜，熱死個人不說，你還來個悠長的夏日……」
「這是一部愛情電影，講述的是富家女林夏和青梅顧峰的故事。不過在18歲的那個夏天，林夏被一場大雨困在了書店裡，於是邂逅了文藝青年程愈……」
「三角戀？」
「不是三角戀，這段戀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畸形，它是……」
「好了好了，」陳默根本不想聽這種犯文青病的女人在耳邊逼逼，「你要是覺得這部戲你能拍火，那你就去拍，但是我先說好了，這部戲我不會投資一分錢。」
林知微思索了一下，有點生氣，隨後嘟著嘴走開了。
她本來想多要點資金，既然對方對自己劇本沒興趣，那就算了！
她想了一下，上部戲的分紅，再跟劇組其他人湊湊，足夠她拍一部小製作的精美電影，只要畫面拍得唯美一點，把故事講得文藝一點，肯定會有人看的！
有個屁人看啊！
為什麼這個世界很多人拍電影不掙錢，是因為蠢貨實在太多了……
陳默把劇本還給了林知微，突然靈機一動。
「既然林黛玉你不用的話，那這個角色我可用了啊，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
……
33歲的民警陸小川最近日子不太好過。
這些年他總是忙著為人民服務，結果活生生地耽誤了自己的終身大事。半年前，他家裡給他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那姑娘比他小10歲，長得也不錯，就是身體不太好。
是的。
身患重病，而且還是不治之症。
得的公主病。
陸小川經常值夜班，公主病就經常跟他生氣，說什麼連小家都顧不好還顧什麼大家……關鍵那姑娘態度還惡劣，動不動就上手，掐得陸小川胳膊青一塊紫一塊的……
早上六點，陸小川拖著疲憊的身軀準備下班，一想到回去就要面對那個公主病，他就有些力不從心。
平心而論，陸小川比對方大十歲，他是可以接受對方有公主病的，而且他還期盼對方能有點公主病，這樣能激發他的保護欲，在某些方面會更加和諧……
但是他心目中的公主病，是那種看上去少些驕縱，多些多愁善感，關鍵是生氣也是哭得梨花帶雨的那種……
絕不是這種動不動就上手或者開罵的……
陸小川剛準備收拾東西回家，卻聽見桌子上的報警電話響了，他接起一聽，是一位聽上去有些年紀的魔都熱心觀眾，舉報說朝陽小區12號樓有人從事黃色非法活動。
陸小川有點懵逼……
不是，這報警報得也太特麼扯淡了吧？大早上出動警員去抓黃……
不是！
哪個王八蛋這麼空虛寂寞，偏得大早上6點去嫖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