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癲狂的人類
次日一早。
浦江區音像一條街。
老闆張偉達像往常一樣打開店門，一般情況下，他都是住在二樓的閣樓里，所以當他從裡面打開店門的一霎那，被門口排起的長隊嚇了一跳。
一群人吵吵嚷嚷要買『忘愛哥』的《一生所愛》。
張偉達愣住了，《一生所愛》這張專輯他有點印象，大約兩三天前，他從發行單位進了30張這張專輯。
實話說，他並不看好這張專輯。
誰家專輯就放兩首歌啊？
而且封面那個人物造型也太特麼抽象了，現在年輕人都這麼抽象麼，喜歡這玩意？
發行單位告訴他，這個人現在在網上很火，讓他多進幾張專輯，後面肯定會大賣的。
張偉達猶豫了一下，這玩意囤貨囤多了賣不掉，虧的可是自己。所以他進了500多張《破冰之日》和30張《一生所愛》。
看著門口這長長的隊伍，老闆張偉達腸子都悔青了！
門口排在第一個人是一個梳著奇怪髮型，還把頭髮染成綠色的小青年，只聽他在那裡咋咋呼呼。
「昨晚上發布會上一共就3萬張，兩個多小時就搶光了，這個舉辦方也真是的，賣個專輯也不提前通知一下。」
「我朋友說他昨天就在音像店裡買到這張專輯了，是我們太out了。」後面的黃毛答道。
綠毛沒理會黃毛，直接對老闆說：「老闆，來100張《一生所愛》！」
老闆的臉一下子綠了。
什麼玩意？
一上來就100張？
你他媽黃牛啊？
「老子公會裡有90多個人，多出來了幾張就當收藏了，等公會擴建，可以獎勵給新成員。」
「公會？啥公會？」
「葬愛家族聽過沒，我們主要是玩遊戲的，qq炫舞懂不？我們已經跟遊戲官方申請，讓他們收錄《哥不是傳說》，他們要是不尊重我們玩家的訴求，老子就退游不玩了。」
「我特麼跟你一個老年人聊這麼多幹嘛，100張專輯趕緊拿出來。」
老闆苦著一張臉：「我特麼只有30張啊。」
「臥槽？就30張？算了算了，先特麼都給我吧，馬上我再去別的店看看。你這老闆怎麼回事，怎麼進個專輯都扣扣搜搜的？」
老闆轉身把一疊專輯放在桌上，一聽綠毛罵他扣扣搜搜，立馬老臉一拉。
「你特麼說啥呢？」
綠毛沒說話，六張大團結一扔，抱著專輯就跑了。
後面的黃毛跟了上來，發現專輯全特麼被買走了，頓時火冒三丈！
「你這老闆怎麼做生意的？老子辛辛苦苦排隊，你特麼不能一張一張的賣？」
張偉達直接懵逼，「啊，你們都是來買那張專輯的啊？我不太清楚啊，要不你們試試這張專輯呢？韓冰的，專輯名稱叫《破冰之日》，現在很火的。」
黃毛拿起《破冰之日》，看了一遍封面封底，隨後把專輯往老闆面前一扔，「啥玩意？什麼破歌？狗都不聽！」
「散了散了，這家店賣完了，我們去下一家！」
烏泱泱的人群一下就散了，只留下老闆在風中凌亂。
不一會兒，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老闆定睛一看，是那個綠毛回來了！
他不是已經把專輯買走了，他還回來幹嘛？
「狗日的老闆，海報呢？『忘愛哥』海報怎麼沒有給我？是不是被你拿去賣錢了？」
海報，什麼海報？
老闆張偉達大腦一片空白！
沒人跟他說海報的事情啊！
同一時間，發行單位的小李查看倉庫時，發現倉庫角落還堆著不少海報。
臥槽，這幾天送貨的時候忘記把海報一併帶過去了！
……
忙碌了一晚上的周大偉有些招架不住，他們昨天真的幹了一個通宵！
從昨晚上八點開始，一群奇裝異服的人衝進咖啡店，拿著兌換券來兌換咖啡。周大偉盯著這些人腦子都特麼懵了！
是的，平時他們這個點都下班了！
要不是陳默讓他先別下班，他這會兒說不定都已經到家了！
誰特麼大晚上喝咖啡啊？
不睡覺了嗎？
腦子被驢踢了嗎？
沒辦法，一陣忙碌之後……好不容易打發走這批奇裝異服，又來了一批頂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小青年，一邊兌換一邊說：
「這唱片公司還挺貼心，知道我們葬愛家族晚上喜歡熬夜打遊戲，還特地給我們準備了咖啡。兄弟們，等會把咖啡拿了，我們一起去網吧包夜！」
喝咖啡……是為了熬夜打遊戲？
周大偉傻眼了，這些人都什麼腦迴路？
此後周大偉的咖啡店就沒間斷過，陸陸續續不少人來排隊，有的人排著排著就回家睡覺了，咖啡做好只能放在那裡。
桌面、後廚里一共擺放著1000多咖啡……
券是收回來了，但是這咖啡也浪費了。
早上五點半，周大偉剛剛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剛準備回去休息。
突然又有一群人涌了進來，不過這批人手上沒券，說什麼一定要來品嘗一下聯名款《一生所愛》，還問他喝咖啡送不送「忘愛哥」的海報！
周大偉此刻已經累癱了，完全提不起一點力氣。望著這些喪心病狂的客戶，周大偉差點罵出聲來！
還特麼送海報？送你大爺！
這特麼才早上五點半，就特麼就跑過來喝咖啡，腦子抽風了嗎？周大偉瞥了一眼人潮，實在不想動了，反正做好的咖啡還有不少，直接給他們吧。
就這樣，兩個小時不到，陸陸續續一千多杯咖啡全賣出去了！
因為一夜未睡，大腦完全處於放空狀態的周大偉，此刻搖搖晃晃地走出咖啡店，他實在困得受不了了……
走著走著，他在腦海里算了一筆帳。
剛剛那一千多杯《一生所愛》，他是10塊錢一杯賣的，但是，這些咖啡他已經賣過一次了啊……
也就是說，他媽的這1000多杯咖啡相當於20元一杯賣的！
關鍵冰都化了，根本不好喝啊！
為什麼那些人喝得如此津津有味呢？還說什麼用一杯苦澀的咖啡祭奠「忘愛哥」死去的愛情！
這些人懂不懂咖啡啊？怎麼感覺他們好癲哦……
周大偉又往前走了幾步，突然猛地驚醒！
不是，那麼難喝的咖啡我一杯賣20塊錢？
我良心真的過不去啊！
而且，剛剛他們一直說咖啡苦澀！為什麼苦澀？因為他媽的咖啡豆要過期了啊！
我特麼怎麼感覺自己是奸商呢？
周大偉深深陷入了自我檢討之中……
不一會兒，突然一陣鈴聲響起，周大偉拿起一看是陳默打來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異常溫和。
「周總，你辛苦了。」
「兌換券昨晚上就已經全部發出去了，一共一萬份，十萬塊錢我已經打在你的帳戶里了。」
周大偉十分感動，實際上今天雖然只兌換了3000多張，但是由於單價的提升以及一杯多賣的情況，他已經完全回本了。
他不知道陳默是怎麼做到的，但是他對陳默心服口服。
「對了，有件事情跟你說下，按照道理，你的咖啡8元一杯，但是我給你打了10萬。」
「這裡面多出來的2萬，你以你的名義打給齊東勝吧。」
「那天他有一半是為了你出的頭，這恩情，咱不能忘。」
「至於其餘的那8萬，我自己會想辦法補給他。」
周大偉拿著電話拼命點頭，但是他卻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自從那天，齊東勝落寞地離開咖啡店之後，他對對方就一直心存愧疚。但是10萬元對他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字，而且當時咖啡店也剛剛轉虧為盈，他根本拿不出什麼錢。
這人情就像一根刺一樣卡在自己的咽喉中。
如今，陳默竟然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彌補了這份愧疚，還不用花自己一分錢。
複雜的情感交雜在一起，他拿著電話哽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浦江區音像一條街。
老闆張偉達像往常一樣打開店門，一般情況下，他都是住在二樓的閣樓里，所以當他從裡面打開店門的一霎那，被門口排起的長隊嚇了一跳。
一群人吵吵嚷嚷要買『忘愛哥』的《一生所愛》。
張偉達愣住了，《一生所愛》這張專輯他有點印象，大約兩三天前，他從發行單位進了30張這張專輯。
實話說，他並不看好這張專輯。
誰家專輯就放兩首歌啊？
而且封面那個人物造型也太特麼抽象了，現在年輕人都這麼抽象麼，喜歡這玩意？
發行單位告訴他，這個人現在在網上很火，讓他多進幾張專輯，後面肯定會大賣的。
張偉達猶豫了一下，這玩意囤貨囤多了賣不掉，虧的可是自己。所以他進了500多張《破冰之日》和30張《一生所愛》。
看著門口這長長的隊伍，老闆張偉達腸子都悔青了！
門口排在第一個人是一個梳著奇怪髮型，還把頭髮染成綠色的小青年，只聽他在那裡咋咋呼呼。
「昨晚上發布會上一共就3萬張，兩個多小時就搶光了，這個舉辦方也真是的，賣個專輯也不提前通知一下。」
「我朋友說他昨天就在音像店裡買到這張專輯了，是我們太out了。」後面的黃毛答道。
綠毛沒理會黃毛，直接對老闆說：「老闆，來100張《一生所愛》！」
老闆的臉一下子綠了。
什麼玩意？
一上來就100張？
你他媽黃牛啊？
「老子公會裡有90多個人，多出來了幾張就當收藏了，等公會擴建，可以獎勵給新成員。」
「公會？啥公會？」
「葬愛家族聽過沒，我們主要是玩遊戲的，qq炫舞懂不？我們已經跟遊戲官方申請，讓他們收錄《哥不是傳說》，他們要是不尊重我們玩家的訴求，老子就退游不玩了。」
「我特麼跟你一個老年人聊這麼多幹嘛，100張專輯趕緊拿出來。」
老闆苦著一張臉：「我特麼只有30張啊。」
「臥槽？就30張？算了算了，先特麼都給我吧，馬上我再去別的店看看。你這老闆怎麼回事，怎麼進個專輯都扣扣搜搜的？」
老闆轉身把一疊專輯放在桌上，一聽綠毛罵他扣扣搜搜，立馬老臉一拉。
「你特麼說啥呢？」
綠毛沒說話，六張大團結一扔，抱著專輯就跑了。
後面的黃毛跟了上來，發現專輯全特麼被買走了，頓時火冒三丈！
「你這老闆怎麼做生意的？老子辛辛苦苦排隊，你特麼不能一張一張的賣？」
張偉達直接懵逼，「啊，你們都是來買那張專輯的啊？我不太清楚啊，要不你們試試這張專輯呢？韓冰的，專輯名稱叫《破冰之日》，現在很火的。」
黃毛拿起《破冰之日》，看了一遍封面封底，隨後把專輯往老闆面前一扔，「啥玩意？什麼破歌？狗都不聽！」
「散了散了，這家店賣完了，我們去下一家！」
烏泱泱的人群一下就散了，只留下老闆在風中凌亂。
不一會兒，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老闆定睛一看，是那個綠毛回來了！
他不是已經把專輯買走了，他還回來幹嘛？
「狗日的老闆，海報呢？『忘愛哥』海報怎麼沒有給我？是不是被你拿去賣錢了？」
海報，什麼海報？
老闆張偉達大腦一片空白！
沒人跟他說海報的事情啊！
同一時間，發行單位的小李查看倉庫時，發現倉庫角落還堆著不少海報。
臥槽，這幾天送貨的時候忘記把海報一併帶過去了！
……
忙碌了一晚上的周大偉有些招架不住，他們昨天真的幹了一個通宵！
從昨晚上八點開始，一群奇裝異服的人衝進咖啡店，拿著兌換券來兌換咖啡。周大偉盯著這些人腦子都特麼懵了！
是的，平時他們這個點都下班了！
要不是陳默讓他先別下班，他這會兒說不定都已經到家了！
誰特麼大晚上喝咖啡啊？
不睡覺了嗎？
腦子被驢踢了嗎？
沒辦法，一陣忙碌之後……好不容易打發走這批奇裝異服，又來了一批頂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小青年，一邊兌換一邊說：
「這唱片公司還挺貼心，知道我們葬愛家族晚上喜歡熬夜打遊戲，還特地給我們準備了咖啡。兄弟們，等會把咖啡拿了，我們一起去網吧包夜！」
喝咖啡……是為了熬夜打遊戲？
周大偉傻眼了，這些人都什麼腦迴路？
此後周大偉的咖啡店就沒間斷過，陸陸續續不少人來排隊，有的人排著排著就回家睡覺了，咖啡做好只能放在那裡。
桌面、後廚里一共擺放著1000多咖啡……
券是收回來了，但是這咖啡也浪費了。
早上五點半，周大偉剛剛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剛準備回去休息。
突然又有一群人涌了進來，不過這批人手上沒券，說什麼一定要來品嘗一下聯名款《一生所愛》，還問他喝咖啡送不送「忘愛哥」的海報！
周大偉此刻已經累癱了，完全提不起一點力氣。望著這些喪心病狂的客戶，周大偉差點罵出聲來！
還特麼送海報？送你大爺！
這特麼才早上五點半，就特麼就跑過來喝咖啡，腦子抽風了嗎？周大偉瞥了一眼人潮，實在不想動了，反正做好的咖啡還有不少，直接給他們吧。
就這樣，兩個小時不到，陸陸續續一千多杯咖啡全賣出去了！
因為一夜未睡，大腦完全處於放空狀態的周大偉，此刻搖搖晃晃地走出咖啡店，他實在困得受不了了……
走著走著，他在腦海里算了一筆帳。
剛剛那一千多杯《一生所愛》，他是10塊錢一杯賣的，但是，這些咖啡他已經賣過一次了啊……
也就是說，他媽的這1000多杯咖啡相當於20元一杯賣的！
關鍵冰都化了，根本不好喝啊！
為什麼那些人喝得如此津津有味呢？還說什麼用一杯苦澀的咖啡祭奠「忘愛哥」死去的愛情！
這些人懂不懂咖啡啊？怎麼感覺他們好癲哦……
周大偉又往前走了幾步，突然猛地驚醒！
不是，那麼難喝的咖啡我一杯賣20塊錢？
我良心真的過不去啊！
而且，剛剛他們一直說咖啡苦澀！為什麼苦澀？因為他媽的咖啡豆要過期了啊！
我特麼怎麼感覺自己是奸商呢？
周大偉深深陷入了自我檢討之中……
不一會兒，突然一陣鈴聲響起，周大偉拿起一看是陳默打來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異常溫和。
「周總，你辛苦了。」
「兌換券昨晚上就已經全部發出去了，一共一萬份，十萬塊錢我已經打在你的帳戶里了。」
周大偉十分感動，實際上今天雖然只兌換了3000多張，但是由於單價的提升以及一杯多賣的情況，他已經完全回本了。
他不知道陳默是怎麼做到的，但是他對陳默心服口服。
「對了，有件事情跟你說下，按照道理，你的咖啡8元一杯，但是我給你打了10萬。」
「這裡面多出來的2萬，你以你的名義打給齊東勝吧。」
「那天他有一半是為了你出的頭，這恩情，咱不能忘。」
「至於其餘的那8萬，我自己會想辦法補給他。」
周大偉拿著電話拼命點頭，但是他卻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自從那天，齊東勝落寞地離開咖啡店之後，他對對方就一直心存愧疚。但是10萬元對他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字，而且當時咖啡店也剛剛轉虧為盈，他根本拿不出什麼錢。
這人情就像一根刺一樣卡在自己的咽喉中。
如今，陳默竟然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彌補了這份愧疚，還不用花自己一分錢。
複雜的情感交雜在一起，他拿著電話哽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