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這不是你的黑歷史
破舊的屋子內，昏暗的燈光下。
張成看著屏幕上的新劇本，嘴裡的煙因為嘴角顫抖，不斷地抖落菸灰，弄得鍵盤上都是……
李維剛從外面瀟灑回來，他手裡拿著幾根啃了一半的羊肉串，坐在張成旁邊盯著電腦發呆。
拿到兩天分紅的李維，望著包里沉甸甸的錢，直接笑得合不攏嘴。
他今天早上、中午、晚上分別去見了自己不同的、曾經惺惺相惜的朋友們，請他們吃好吃的，喝好喝的，甚至還請了他們去足療店這種大逆不道的地方體驗了一次天上人間。
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的他，剛倒在酒店的大床房上，就接到了陳默的電話……
本以為可以休息好一陣子的李維，被迫回到了陳默那個破舊的爛屋子裡開會。
是的，這個喪心病狂的劇組就給他們放了一天假！
本以為還是繼續搞《奧特贅婿》後期工作，卻被告知要拍新電影了……
是的，拍新電影……
這公司拍攝電影的速度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第一部電影才上映3天，這就要拍第二部了！
這是要幹嘛？
不拍電影世界就要毀滅了還是咋的？
還特麼連夜喊他過來……
你說陳默缺錢吧？
分紅時候也沒見他拿一分錢……
你要說他不缺錢吧……這拍攝速度一年像是要搞30部電影……不，是50部電影似的……
此時的李維環顧了一下出租屋，這都分了兩天贓了，很難想像陳默現在還住在這裡。
這間屋子本來是陳默的，不過現在屬於公司的臨時辦公地點。此時屋子裡連過道里都裝滿了道具，根本下不了腳。
沸羊羊頭套被放在一旁，還有奧特曼衣服以及一堆破玩具車也散落在地上，桌子上似乎還放著道具血漿……
道具血漿？
上一部武鬥電影都沒用這玩意……
難道這破公司終於要加錢，準備好好拍電影了嗎？
「張導，陳總剛剛打電話說要拍新電影，劇本啥樣的？」
張成瞥了一眼旁邊的李維，隨後把電腦屏幕里word往上翻，一直翻到頂頭，然後用滑鼠選中了那個電影名稱，標了一下黃！
《劉姥姥初試三體人》！
「啊，這是電影名稱？」李維眼睛瞪得老大，「不是，這啥玩意？」
張成已經被震驚過了，所以他故作平靜，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把他的眼睛熏得眯了起來。
「這個劉姥姥……是大觀園裡的那個劉姥姥嗎？」李維追著問道。
張成沒說話，滑鼠往下移了移。
電腦屏幕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第一幕寶玉少爺愛上我
李維捂著臉，心態炸裂：「這玩意你能看懂？」
張成盯著屏幕，搖了搖頭，嘴裡依然叼了一根煙，一臉嚴肅地說道：「我也看不懂，這玩意藝術成分太高了，正常人理解不了。」
「那……那我們還怎麼拍？」
「就這麼拍吧……」張成敷衍道，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笑。
「啊？」李維一頭霧水。
其實張成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這部劇陳默之前跟他探討過，暫時不由他來負責，他要負責另一部武裝戲。
是的，整個劇組一共也就五六個人，他還要劈成兩個劇組！
一組他負責，另一組林知微負責！
不過當他聽說這部戲，陳默決定讓林知微當導演的時候，嘴角直接就壓不住了！
嘿嘿！林導！你也有今天！
不一會兒，林知微來到了出租屋。
她挎著背包，過道里已經無從下腳。林知微抬頭看了一眼屋子的滿目狼藉，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結果被滿屋子煙味嗆得一直咳嗽……
這特麼是人待的地方？
李維倒是有眼力勁，他趕緊掐滅煙，跑到林知微前面，幫她清理了一下周邊亂七八糟的道具，隨後從陽台搬了一張凳子給林知微。
林知微瞥了一眼小凳子，沒有選擇坐下。
這兩天，林知微一直都跟蘇曉在一起。
蘇曉前兩天被人告發，說有人看見她大早上從倉庫拿了一個備用的穩定器出去，現在懷疑她把這個設備借給了林知微。
雖然黃家軍什麼都沒說，但是這幾天蘇曉總是心慌意亂的。
林知微對蘇曉很是愧疚，於是她便搬過去跟蘇曉一起住，剛住下沒多久，陳默電話就打來了。
陳默告訴她，讓她趕緊物色新電影的女主角，還讓她今天早上早點過來，說他對於新劇本有了一些想法。
林知微看了一眼蘇曉，覺得如果蘇曉真因為這件事離開《神鵰俠侶》的劇組，完全可以來這裡當女主角。至於劇本問題，她這一次一定嚴格把關。
結果自己大早上趕過來，卻發現陳默不在。
「陳默火急火燎地把我喊過來，他人呢，去哪裡了？」林知微語氣里有一些嗔怨。
張成掐滅手中的煙。
「在錄音室里錄歌呢……說馬上就到。」
「錄歌？他還會唱歌？」
……
「陳總，你別逼我了，我打死也不會錄這首歌的。」
孫海波對於這首《請不要迷戀哥，哥只是一個傳說》非常抗拒。
他的原創歌曲雖然並不好聽，但是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在追求音樂創新的道路上過於嚴苛，導致其作品風格過於誇張怪異，實際上，孫海波的音樂造詣還是不錯的。
畢竟是在英國皇家音樂學院進修過的人，音樂方面的素養，孫海波和國內一線音樂創作人相差不大。
所以在他看來，這首歌爛到無法想像！
樂譜極其簡單，歌詞極其低俗！
還說是什麼非主流，跨時代的音樂，實際上就是一口水歌！
水得不能再水了口水歌！
所以他下定決心，無論陳默說什麼，他都不會錄這首歌！
因為爛歌就是爛歌！
不過陳默也沒有誇讚這首歌有多好，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告訴孫海波，你只要在網上唱這首歌，就能火。
他還告訴孫海波，在網上，沒人知道他叫孫海波，只知道他叫「忘愛哥」。
陳默說這是一次試水，是一次能讓他一輩子音樂史留名的機會。即便沒有火，那也沒有關係，因為沒人知道「忘愛哥」是誰。
孫海波搖了搖頭：「陳總，我是一個有理想的人，這樣的歌我不會去錄。即便真如你說的，這首歌或許真的會火，但是這樣的火，我寧願不要！我承認你說的，每個人在實現自己的理想之前，可能都需要放下一些東西，但是，有些東西我不能放下。」
「什麼是你放不下的？」
「是……是我作為一個音樂人的底線！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火了，我不想被那些人嘲笑我是唱這種垃圾口水歌出道的！你明白吧？我不想這段『黑歷史』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錄音室外，一個打扮怪異的年輕人似乎在爭執著什麼，他的臉漲的通紅。
他抱著吉他，聲音很大，引得錄音室不少工作人員圍觀。
他的著裝看起來有點怪異，整個造型看起來不倫不類……
在他的對面，是一個身著白色襯衫面露微笑的年輕人，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很友善。對人的態度，也很真誠。
「陳總，我就直說了，我今天不可能錄的，我決不允許讓這樣的『黑歷史』伴隨我的一生！」
一段長時間的沉默之後，倆人就這麼對視著，似乎誰也不願意相讓。
過了一會，陳默微微嘆了一口氣，只見他緩緩轉身，隨後走進了錄音棚，緊接著，他拿起錄音棚中間小舞台上話筒，隨後關上了門。
內外完全封閉！
陳默和孫海波中間只隔著一扇玻璃，倆人可以彼此看見，但是由於聲音完全封閉，倆人又像是與世隔絕一樣。
玻璃里的陳默，眼神堅毅地望著他！
那眼神像是可以穿透人心！
他選擇把話筒音外放，現在！整個錄音室內外都能聽見陳默那堅定的聲音。
「孫海波，你記住，這絕對不是你的什麼黑歷史！」
「這是你來時的路！」
張成看著屏幕上的新劇本，嘴裡的煙因為嘴角顫抖，不斷地抖落菸灰，弄得鍵盤上都是……
李維剛從外面瀟灑回來，他手裡拿著幾根啃了一半的羊肉串，坐在張成旁邊盯著電腦發呆。
拿到兩天分紅的李維，望著包里沉甸甸的錢，直接笑得合不攏嘴。
他今天早上、中午、晚上分別去見了自己不同的、曾經惺惺相惜的朋友們，請他們吃好吃的，喝好喝的，甚至還請了他們去足療店這種大逆不道的地方體驗了一次天上人間。
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的他，剛倒在酒店的大床房上，就接到了陳默的電話……
本以為可以休息好一陣子的李維，被迫回到了陳默那個破舊的爛屋子裡開會。
是的，這個喪心病狂的劇組就給他們放了一天假！
本以為還是繼續搞《奧特贅婿》後期工作，卻被告知要拍新電影了……
是的，拍新電影……
這公司拍攝電影的速度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第一部電影才上映3天，這就要拍第二部了！
這是要幹嘛？
不拍電影世界就要毀滅了還是咋的？
還特麼連夜喊他過來……
你說陳默缺錢吧？
分紅時候也沒見他拿一分錢……
你要說他不缺錢吧……這拍攝速度一年像是要搞30部電影……不，是50部電影似的……
此時的李維環顧了一下出租屋，這都分了兩天贓了，很難想像陳默現在還住在這裡。
這間屋子本來是陳默的，不過現在屬於公司的臨時辦公地點。此時屋子裡連過道里都裝滿了道具，根本下不了腳。
沸羊羊頭套被放在一旁，還有奧特曼衣服以及一堆破玩具車也散落在地上，桌子上似乎還放著道具血漿……
道具血漿？
上一部武鬥電影都沒用這玩意……
難道這破公司終於要加錢，準備好好拍電影了嗎？
「張導，陳總剛剛打電話說要拍新電影，劇本啥樣的？」
張成瞥了一眼旁邊的李維，隨後把電腦屏幕里word往上翻，一直翻到頂頭，然後用滑鼠選中了那個電影名稱，標了一下黃！
《劉姥姥初試三體人》！
「啊，這是電影名稱？」李維眼睛瞪得老大，「不是，這啥玩意？」
張成已經被震驚過了，所以他故作平靜，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把他的眼睛熏得眯了起來。
「這個劉姥姥……是大觀園裡的那個劉姥姥嗎？」李維追著問道。
張成沒說話，滑鼠往下移了移。
電腦屏幕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第一幕寶玉少爺愛上我
李維捂著臉，心態炸裂：「這玩意你能看懂？」
張成盯著屏幕，搖了搖頭，嘴裡依然叼了一根煙，一臉嚴肅地說道：「我也看不懂，這玩意藝術成分太高了，正常人理解不了。」
「那……那我們還怎麼拍？」
「就這麼拍吧……」張成敷衍道，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笑。
「啊？」李維一頭霧水。
其實張成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這部劇陳默之前跟他探討過，暫時不由他來負責，他要負責另一部武裝戲。
是的，整個劇組一共也就五六個人，他還要劈成兩個劇組！
一組他負責，另一組林知微負責！
不過當他聽說這部戲，陳默決定讓林知微當導演的時候，嘴角直接就壓不住了！
嘿嘿！林導！你也有今天！
不一會兒，林知微來到了出租屋。
她挎著背包，過道里已經無從下腳。林知微抬頭看了一眼屋子的滿目狼藉，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結果被滿屋子煙味嗆得一直咳嗽……
這特麼是人待的地方？
李維倒是有眼力勁，他趕緊掐滅煙，跑到林知微前面，幫她清理了一下周邊亂七八糟的道具，隨後從陽台搬了一張凳子給林知微。
林知微瞥了一眼小凳子，沒有選擇坐下。
這兩天，林知微一直都跟蘇曉在一起。
蘇曉前兩天被人告發，說有人看見她大早上從倉庫拿了一個備用的穩定器出去，現在懷疑她把這個設備借給了林知微。
雖然黃家軍什麼都沒說，但是這幾天蘇曉總是心慌意亂的。
林知微對蘇曉很是愧疚，於是她便搬過去跟蘇曉一起住，剛住下沒多久，陳默電話就打來了。
陳默告訴她，讓她趕緊物色新電影的女主角，還讓她今天早上早點過來，說他對於新劇本有了一些想法。
林知微看了一眼蘇曉，覺得如果蘇曉真因為這件事離開《神鵰俠侶》的劇組，完全可以來這裡當女主角。至於劇本問題，她這一次一定嚴格把關。
結果自己大早上趕過來，卻發現陳默不在。
「陳默火急火燎地把我喊過來，他人呢，去哪裡了？」林知微語氣里有一些嗔怨。
張成掐滅手中的煙。
「在錄音室里錄歌呢……說馬上就到。」
「錄歌？他還會唱歌？」
……
「陳總，你別逼我了，我打死也不會錄這首歌的。」
孫海波對於這首《請不要迷戀哥，哥只是一個傳說》非常抗拒。
他的原創歌曲雖然並不好聽，但是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在追求音樂創新的道路上過於嚴苛，導致其作品風格過於誇張怪異，實際上，孫海波的音樂造詣還是不錯的。
畢竟是在英國皇家音樂學院進修過的人，音樂方面的素養，孫海波和國內一線音樂創作人相差不大。
所以在他看來，這首歌爛到無法想像！
樂譜極其簡單，歌詞極其低俗！
還說是什麼非主流，跨時代的音樂，實際上就是一口水歌！
水得不能再水了口水歌！
所以他下定決心，無論陳默說什麼，他都不會錄這首歌！
因為爛歌就是爛歌！
不過陳默也沒有誇讚這首歌有多好，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告訴孫海波，你只要在網上唱這首歌，就能火。
他還告訴孫海波，在網上，沒人知道他叫孫海波，只知道他叫「忘愛哥」。
陳默說這是一次試水，是一次能讓他一輩子音樂史留名的機會。即便沒有火，那也沒有關係，因為沒人知道「忘愛哥」是誰。
孫海波搖了搖頭：「陳總，我是一個有理想的人，這樣的歌我不會去錄。即便真如你說的，這首歌或許真的會火，但是這樣的火，我寧願不要！我承認你說的，每個人在實現自己的理想之前，可能都需要放下一些東西，但是，有些東西我不能放下。」
「什麼是你放不下的？」
「是……是我作為一個音樂人的底線！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火了，我不想被那些人嘲笑我是唱這種垃圾口水歌出道的！你明白吧？我不想這段『黑歷史』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錄音室外，一個打扮怪異的年輕人似乎在爭執著什麼，他的臉漲的通紅。
他抱著吉他，聲音很大，引得錄音室不少工作人員圍觀。
他的著裝看起來有點怪異，整個造型看起來不倫不類……
在他的對面，是一個身著白色襯衫面露微笑的年輕人，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很友善。對人的態度，也很真誠。
「陳總，我就直說了，我今天不可能錄的，我決不允許讓這樣的『黑歷史』伴隨我的一生！」
一段長時間的沉默之後，倆人就這麼對視著，似乎誰也不願意相讓。
過了一會，陳默微微嘆了一口氣，只見他緩緩轉身，隨後走進了錄音棚，緊接著，他拿起錄音棚中間小舞台上話筒，隨後關上了門。
內外完全封閉！
陳默和孫海波中間只隔著一扇玻璃，倆人可以彼此看見，但是由於聲音完全封閉，倆人又像是與世隔絕一樣。
玻璃里的陳默，眼神堅毅地望著他！
那眼神像是可以穿透人心！
他選擇把話筒音外放，現在！整個錄音室內外都能聽見陳默那堅定的聲音。
「孫海波，你記住，這絕對不是你的什麼黑歷史！」
「這是你來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