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真兩極反轉（兩章並一章，求追讀求月票！）
刷好評這件事有兩種操作方式。
第一個就是通過賄賂網站的相關人員，讓他想方設法改動一下這部電影的評分，這個通過後台操作一下就可以了。
第二個就是註冊大量的會員進來充當水軍，注水寫好評。
第一個不大可能，因為他就是這個網站的創始人，下面人要是在他網站動什麼手腳，他肯定能第一時間知道。
第二個，目前操作起來更不可能，因為這個網站註冊方式是通過郵箱註冊的，這就相當於要卡兩道關，所以要想一下子搞出大量水軍，實際上難度很大。
至少目前國內還沒有這樣成熟的黑客技術。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這些人是自發來刷好評的。
【五星好評，值得一看。要不是這個電影這一周的預售票都賣完了，我恨不得每天刷一次！】
【我奉勸那些中途離場的人，再回去把第三幕看完，只有看完第三幕，你才能領略這部電影真正的技術！】
【悵然若失、流連忘返、夜不能寐、茶飯不思！這部電影已經超越了所有人的想像，那些想要退票的，你們把票退給我，我高價收！要臉，匿了！】
【不要退票！不要退票！不要退票！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這麼好看的電影，我希望你們不要不識抬舉，看完後，記得來我這裡點個讚，證明我所言不虛。】
望著這些新湧進來，一個勁打五星好評的用戶，張建春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懷疑中，只見他先是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中，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難道？真的是我想錯了？
難道……這部電影，後面真的很精彩？
他突然有一些懊惱，作為一個專業影評人，把一部電影從頭看到尾是最基本的素養，但是很遺憾，他沒有做到。
還被人在評論區揪住了小尾巴一頓輸出。
他很難受。
於是他點開了自己寫的那將近2000字的長影評，點擊下方的修改，然後加了一條分割線。
【不好意思，各位讀者。我先向大家做一個檢討，是的，作為一個專業影評人，我確實沒有將整部電影看完。我只記得我只堅持看了50分鐘，後來我就回家了。在此，我為我的不負責向大家道歉。這條影評我先留著，等我將整部電影全部看完，我再來修改我的影評。最後，真對不起大家，給大家添麻煩了！】
【ps：大家有沒有明天的票，我願意高價收一張，願意的請私信我。】
……
夜深了。
出租屋內，劇組的幾個人坐在一起，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不自然。
剛剛陳默給他們打電話，說首映非常成功，賺了不少錢，說要給大家發工資。聽到這個消息時，張成毫無表情。他甚至想，這個錢，他寧願不拿。
就在半個小時前，張成在魔都電影大學的老師陳秀梅教授突然給他打電話，他以為是什麼重要的事情，結果陳教授上來就劈頭蓋臉把他一罵。
「那個什麼《奧特贅婿》是你拍的？這幾年我白教你了！這部電影簡直爛到驚世駭俗！如果你找不到好的劇組你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在圈內幫你問問，但是你這麼搞，我一世英名都被你敗壞了啊……今天多少圈內的大佬調侃這件事，我是沒臉出去見人了！」
緊接著，他的同學們也陸續給他電話，問他是不是因為經濟拮据，所以什麼電影都拍，有的還說要借點錢給他。
張成那一刻覺得世界都毀了。
至於分紅，他只能笑笑。
這部電影今天也就掙16000元，除去投資方的8000元，剩下的8000元是他們的，劇組雖然人不多，但是陳默肯定要拿大頭，他覺得今天能給他800塊錢已經很不錯了。
而且隨著口碑的發酵，後面來看的人只會越來越少，所以越往後，就意味著越沒錢。
這筆交易，張成覺得自己虧了……
不是虧了，是他媽虧大發了……他覺得自己徹底沒臉見人了。
相比之下，演員李維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已然成為了大學同學間的笑柄，有的人甚至把他出演的片段發在qq群里，引起大家的哄堂大笑。
【大爛片《奧特贅婿之羊村大作戰》沸羊羊扮演者居然是李楠，這圖快把我笑死了！】
【哇！我好羨慕他，我畢業出來只能在扮演男三號，他都當主角了！還是影帝呢！】
【誒？我記得他不是去當網管了嗎，怎麼又去演戲了？】
李維出身卑微，因為相貌問題有些自卑，本來在群里就不說話，看到這裡，他都準備默默退群了。突然他看見自己喜歡四年的女神在群里問起他，因為這是女神這四年來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居然讓他一下子迷茫了很久。
這一問，讓他沒捨得退群。
【這不是李維嗎？我問一下哈，這劇組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求求你不要再演了好嗎？】
他望著女神在群里發的這句話，手指凝固在手機屏幕的上方，遲遲沒有說話。
一開始，他被陳默忽悠來演戲，雖然覺得很扯皮，但是他還是想為了自己的夢想再拼搏一次。
後來來了之後，才發現這個劇組比想像中還要水。
是的，他其實都沒想過這部電影會上映。
誰知道陳默居然……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女神的嘲諷讓他感到徹底的心灰意冷……
是啊，不演了不演了。
再也不演戲了。
人生最大的打擊，莫過於來自白月光的致命一擊……
他暗暗發誓，今後再也不當演員了。
林知微由於只是擔任的攝影師，並沒有掛名導演，所以大部分人並沒有關注到她，但是因為電影惡評如潮，她也間接挨了不少罵……
有人罵她是不是水平不行，鏡頭連人都追不上……
也有人罵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為什麼要拍面癱臉。
特麼她拍面癱臉本來就是陳默要求用進電影裡的，關她屁事！
不過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如今整個劇組死氣沉沉地坐在出租屋裡，沒有一點要拿工資的興奮勁。
昏黃的燈光，破舊的出租屋，一群人坐在中間垂頭喪氣。
打開門後的陳默，看到景象便是如此。
但是這似乎並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只見他手裡拎著公文包，臉上難掩興奮之情。
平時這個包都是鼓鼓的，劇組人都知道，陳默有時候會偷偷塞一些合同或者報紙進去，這樣可以把公文包撐起來。
這一次，他們感覺這包里是不是塞得有點多了……感覺都要撐壞了！
「今天，我們電影迎來了首映，是的，這部電影歷經千辛萬苦，終於走上了熒幕，而且我們還拿到了一組非常漂亮的票房數據。」
「我剛剛已經把各位的錢都分好了，下面我點到誰誰就上來拿紅包。」
道具組的李明偷偷站起來，眼神往公文包里瞟了一眼，發現裡面都是超大紅包。
但是他不太相信這些看起來塞得鼓鼓的紅包。
上一次陳默說鏡頭不夠，跟他借過幾個鏡頭，因為這些鏡頭也是他花錢買的，所以問陳默能不能象徵性的給一點錢，結果陳默二話沒說，給了他一個大紅包。
看著那鼓鼓的大紅包，一開始他還興奮不已，結果打開一看，特麼全是一塊五塊的，加起來一百錢都沒有。
簡直無恥至極。
「張導，這部電影，除了我，你付出得最多。」陳默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大紅包，紅包上寫著張成的名字。
「從編劇到導演以及最後的剪輯，可以說，你以一己之力完成了這部電影，沒有你就沒有這部電影！」
「一路走來，我看著你被香菸的煙霧熏紅了雙眼，我也看見你的眼圈逐漸變黑。剪輯那幾個夜晚，我看見你為了讓電影更有創意，把頭髮都快薅禿了……為了讓我們GG融入得更自然，頭上的油都能炒菜了都不去洗……」
張成望著慷慨激昂的陳默，表情極其複雜。
他心裡默念，能不能別再說了。
是的，他要離開了。
不僅僅是離開這個劇組，離開這座城市，他要永遠地離開這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娛樂圈。
是的，在網上，他已經是罵聲一片了……
在父母老師面前，他更是抬不起頭……
「陳總，別……別說了……」
他要跟陳默坦白，是的，他準備不幹了！
去他媽的工資！
能給多少錢？
他的尊嚴全沒了！他現在就是一個笑話！
他抬頭，望著陳默那熾熱的目光，是的，這個目光曾經鼓舞過他，甚至給了他留在魔都的勇氣！
但是現在，這個目光更像是諷刺。
他想大聲說自己不幹了，可看著對方如此真誠地誇讚自己，他又有些於心不忍，於是聲音變得很小很小……
「陳總……我……我……」
陳默見他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隨後緩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張導，我知道你背後付出的艱辛和努力，我也知道你承載了不少壓力和唾罵，是的，我甚至知道你現在被老師被同學被千夫所指！」
「但是，沒有資本沒有背景的我們，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我說了，我們什麼都沒有，我們只有夢想！」
他環顧四周，聲音逐漸激昂！
「是的，這個夢想看起來有點可笑，事實也證明，我們似乎拍了一部爛片。但是我們真的失敗了嗎？」
「失敗了麼？告訴我，我們失敗了嗎？」
「我告訴你們，被人恥笑被人唾罵並不代表失敗！但是如果我們因為害怕恥笑害怕唾罵而停止前進的腳步，我們才是真正的失敗！」
「讓他們去罵吧！讓他們去嘲笑吧！」
「我要告訴他們，我們根本不在乎！」
「來，在座各位，我今天來就是給你們看看，我們到底有什麼！」
說完，陳默把公文包狠狠地砸在桌面上……
這個重量！肯定不是報紙！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厚厚一疊的大紅包，然後把紅包推到張成面前。
「張導，2萬元，這是你今天的分紅收入！」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這是你們今天的分紅收入，今天的，明白嗎？」
「這就意味著，你們明天、後天、大後天……只要這部電影上映一天，你們就有分紅！」
「今天，除了【紅光影影院】，還有【勝利劇場】、【飛翔影院】等5家電影院找到我，他們期望能夠獲得我們電影的授權，所以，將來你們這塊收入，只會有增無減！」
「李維，這是你的分紅，8000，你自己數數！」
李維愣住了，當網管這兩年，一個月只有800塊錢工資！他這輩子都沒看到這麼多錢，不是，這部電影，明明已經罵聲一片了，怎麼……這麼火的嗎？
「李明，這是你的分紅，8000！」
「林知微，這是你的分紅，10000！」
林知微接過紅包，10000元也算是厚厚一疊了，她趕緊打開紅包，發現裡面都是百元大鈔！
之前她在《神鵰俠侶》劇組擔任編劇助理，預估3個月拍攝時長，一共也只給他10000元！
現在，特麼的一天就掙這麼多？！而且，這劇組也才拍了半個月不到吧！
這……
也太誇張了吧？
昏黃的燈光，破舊的出租屋，一群年輕人正在瘋狂的慶祝……
是的，誰也沒想到這部電影能掙這麼多錢。
張成在會上確實提出了這個問題，他很怕這個錢來路不正，後來陳默解釋，說這錢都是GG商的分紅，他們一下子明白了。
那咖啡，20元一杯，還有數不清的雞翅、奶茶……
這些東西在電影院都是兩倍三倍的價格在賣……
一方面，大人們總是頂不住自家小孩子想要；另一方面，看著電影裡那些人吃得津津有味，又看著自家小孩旁邊的小朋友們吃得津津有味，哪怕自家小孩懂事說不要，家長們都還是會自掏腰包。
甚至有不少家長還會給自己買一份嘗嘗。
還有就是小靈通，確實有人看了電影之後就去小靈通攤位諮詢了相關業務，發現也確實划算好用。
甚至真的有老闆準備給全公司人都定一台小靈通作為辦公使用。
沒辦法，這玩意確實物美價廉！
所以，陳默今天晚上帶回來的主要都是商品帶來的分紅，尤其是玩具廠生產的那些玩具，有的小朋友甚至能買500塊錢的玩具回家！
要知道，電影票才10塊錢！
這玩意，真的是，賺麻了！
第一個就是通過賄賂網站的相關人員，讓他想方設法改動一下這部電影的評分，這個通過後台操作一下就可以了。
第二個就是註冊大量的會員進來充當水軍，注水寫好評。
第一個不大可能，因為他就是這個網站的創始人，下面人要是在他網站動什麼手腳，他肯定能第一時間知道。
第二個，目前操作起來更不可能，因為這個網站註冊方式是通過郵箱註冊的，這就相當於要卡兩道關，所以要想一下子搞出大量水軍，實際上難度很大。
至少目前國內還沒有這樣成熟的黑客技術。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這些人是自發來刷好評的。
【五星好評，值得一看。要不是這個電影這一周的預售票都賣完了，我恨不得每天刷一次！】
【我奉勸那些中途離場的人，再回去把第三幕看完，只有看完第三幕，你才能領略這部電影真正的技術！】
【悵然若失、流連忘返、夜不能寐、茶飯不思！這部電影已經超越了所有人的想像，那些想要退票的，你們把票退給我，我高價收！要臉，匿了！】
【不要退票！不要退票！不要退票！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這麼好看的電影，我希望你們不要不識抬舉，看完後，記得來我這裡點個讚，證明我所言不虛。】
望著這些新湧進來，一個勁打五星好評的用戶，張建春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懷疑中，只見他先是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中，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難道？真的是我想錯了？
難道……這部電影，後面真的很精彩？
他突然有一些懊惱，作為一個專業影評人，把一部電影從頭看到尾是最基本的素養，但是很遺憾，他沒有做到。
還被人在評論區揪住了小尾巴一頓輸出。
他很難受。
於是他點開了自己寫的那將近2000字的長影評，點擊下方的修改，然後加了一條分割線。
【不好意思，各位讀者。我先向大家做一個檢討，是的，作為一個專業影評人，我確實沒有將整部電影看完。我只記得我只堅持看了50分鐘，後來我就回家了。在此，我為我的不負責向大家道歉。這條影評我先留著，等我將整部電影全部看完，我再來修改我的影評。最後，真對不起大家，給大家添麻煩了！】
【ps：大家有沒有明天的票，我願意高價收一張，願意的請私信我。】
……
夜深了。
出租屋內，劇組的幾個人坐在一起，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不自然。
剛剛陳默給他們打電話，說首映非常成功，賺了不少錢，說要給大家發工資。聽到這個消息時，張成毫無表情。他甚至想，這個錢，他寧願不拿。
就在半個小時前，張成在魔都電影大學的老師陳秀梅教授突然給他打電話，他以為是什麼重要的事情，結果陳教授上來就劈頭蓋臉把他一罵。
「那個什麼《奧特贅婿》是你拍的？這幾年我白教你了！這部電影簡直爛到驚世駭俗！如果你找不到好的劇組你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在圈內幫你問問，但是你這麼搞，我一世英名都被你敗壞了啊……今天多少圈內的大佬調侃這件事，我是沒臉出去見人了！」
緊接著，他的同學們也陸續給他電話，問他是不是因為經濟拮据，所以什麼電影都拍，有的還說要借點錢給他。
張成那一刻覺得世界都毀了。
至於分紅，他只能笑笑。
這部電影今天也就掙16000元，除去投資方的8000元，剩下的8000元是他們的，劇組雖然人不多，但是陳默肯定要拿大頭，他覺得今天能給他800塊錢已經很不錯了。
而且隨著口碑的發酵，後面來看的人只會越來越少，所以越往後，就意味著越沒錢。
這筆交易，張成覺得自己虧了……
不是虧了，是他媽虧大發了……他覺得自己徹底沒臉見人了。
相比之下，演員李維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已然成為了大學同學間的笑柄，有的人甚至把他出演的片段發在qq群里，引起大家的哄堂大笑。
【大爛片《奧特贅婿之羊村大作戰》沸羊羊扮演者居然是李楠，這圖快把我笑死了！】
【哇！我好羨慕他，我畢業出來只能在扮演男三號，他都當主角了！還是影帝呢！】
【誒？我記得他不是去當網管了嗎，怎麼又去演戲了？】
李維出身卑微，因為相貌問題有些自卑，本來在群里就不說話，看到這裡，他都準備默默退群了。突然他看見自己喜歡四年的女神在群里問起他，因為這是女神這四年來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居然讓他一下子迷茫了很久。
這一問，讓他沒捨得退群。
【這不是李維嗎？我問一下哈，這劇組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求求你不要再演了好嗎？】
他望著女神在群里發的這句話，手指凝固在手機屏幕的上方，遲遲沒有說話。
一開始，他被陳默忽悠來演戲，雖然覺得很扯皮，但是他還是想為了自己的夢想再拼搏一次。
後來來了之後，才發現這個劇組比想像中還要水。
是的，他其實都沒想過這部電影會上映。
誰知道陳默居然……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女神的嘲諷讓他感到徹底的心灰意冷……
是啊，不演了不演了。
再也不演戲了。
人生最大的打擊，莫過於來自白月光的致命一擊……
他暗暗發誓，今後再也不當演員了。
林知微由於只是擔任的攝影師，並沒有掛名導演，所以大部分人並沒有關注到她，但是因為電影惡評如潮，她也間接挨了不少罵……
有人罵她是不是水平不行，鏡頭連人都追不上……
也有人罵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為什麼要拍面癱臉。
特麼她拍面癱臉本來就是陳默要求用進電影裡的，關她屁事！
不過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如今整個劇組死氣沉沉地坐在出租屋裡，沒有一點要拿工資的興奮勁。
昏黃的燈光，破舊的出租屋，一群人坐在中間垂頭喪氣。
打開門後的陳默，看到景象便是如此。
但是這似乎並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只見他手裡拎著公文包，臉上難掩興奮之情。
平時這個包都是鼓鼓的，劇組人都知道，陳默有時候會偷偷塞一些合同或者報紙進去，這樣可以把公文包撐起來。
這一次，他們感覺這包里是不是塞得有點多了……感覺都要撐壞了！
「今天，我們電影迎來了首映，是的，這部電影歷經千辛萬苦，終於走上了熒幕，而且我們還拿到了一組非常漂亮的票房數據。」
「我剛剛已經把各位的錢都分好了，下面我點到誰誰就上來拿紅包。」
道具組的李明偷偷站起來，眼神往公文包里瞟了一眼，發現裡面都是超大紅包。
但是他不太相信這些看起來塞得鼓鼓的紅包。
上一次陳默說鏡頭不夠，跟他借過幾個鏡頭，因為這些鏡頭也是他花錢買的，所以問陳默能不能象徵性的給一點錢，結果陳默二話沒說，給了他一個大紅包。
看著那鼓鼓的大紅包，一開始他還興奮不已，結果打開一看，特麼全是一塊五塊的，加起來一百錢都沒有。
簡直無恥至極。
「張導，這部電影，除了我，你付出得最多。」陳默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大紅包，紅包上寫著張成的名字。
「從編劇到導演以及最後的剪輯，可以說，你以一己之力完成了這部電影，沒有你就沒有這部電影！」
「一路走來，我看著你被香菸的煙霧熏紅了雙眼，我也看見你的眼圈逐漸變黑。剪輯那幾個夜晚，我看見你為了讓電影更有創意，把頭髮都快薅禿了……為了讓我們GG融入得更自然，頭上的油都能炒菜了都不去洗……」
張成望著慷慨激昂的陳默，表情極其複雜。
他心裡默念，能不能別再說了。
是的，他要離開了。
不僅僅是離開這個劇組，離開這座城市，他要永遠地離開這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娛樂圈。
是的，在網上，他已經是罵聲一片了……
在父母老師面前，他更是抬不起頭……
「陳總，別……別說了……」
他要跟陳默坦白，是的，他準備不幹了！
去他媽的工資！
能給多少錢？
他的尊嚴全沒了！他現在就是一個笑話！
他抬頭，望著陳默那熾熱的目光，是的，這個目光曾經鼓舞過他，甚至給了他留在魔都的勇氣！
但是現在，這個目光更像是諷刺。
他想大聲說自己不幹了，可看著對方如此真誠地誇讚自己，他又有些於心不忍，於是聲音變得很小很小……
「陳總……我……我……」
陳默見他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隨後緩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張導，我知道你背後付出的艱辛和努力，我也知道你承載了不少壓力和唾罵，是的，我甚至知道你現在被老師被同學被千夫所指！」
「但是，沒有資本沒有背景的我們，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我說了，我們什麼都沒有，我們只有夢想！」
他環顧四周，聲音逐漸激昂！
「是的，這個夢想看起來有點可笑，事實也證明，我們似乎拍了一部爛片。但是我們真的失敗了嗎？」
「失敗了麼？告訴我，我們失敗了嗎？」
「我告訴你們，被人恥笑被人唾罵並不代表失敗！但是如果我們因為害怕恥笑害怕唾罵而停止前進的腳步，我們才是真正的失敗！」
「讓他們去罵吧！讓他們去嘲笑吧！」
「我要告訴他們，我們根本不在乎！」
「來，在座各位，我今天來就是給你們看看，我們到底有什麼！」
說完，陳默把公文包狠狠地砸在桌面上……
這個重量！肯定不是報紙！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厚厚一疊的大紅包，然後把紅包推到張成面前。
「張導，2萬元，這是你今天的分紅收入！」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這是你們今天的分紅收入，今天的，明白嗎？」
「這就意味著，你們明天、後天、大後天……只要這部電影上映一天，你們就有分紅！」
「今天，除了【紅光影影院】，還有【勝利劇場】、【飛翔影院】等5家電影院找到我，他們期望能夠獲得我們電影的授權，所以，將來你們這塊收入，只會有增無減！」
「李維，這是你的分紅，8000，你自己數數！」
李維愣住了，當網管這兩年，一個月只有800塊錢工資！他這輩子都沒看到這麼多錢，不是，這部電影，明明已經罵聲一片了，怎麼……這麼火的嗎？
「李明，這是你的分紅，8000！」
「林知微，這是你的分紅，10000！」
林知微接過紅包，10000元也算是厚厚一疊了，她趕緊打開紅包，發現裡面都是百元大鈔！
之前她在《神鵰俠侶》劇組擔任編劇助理，預估3個月拍攝時長，一共也只給他10000元！
現在，特麼的一天就掙這麼多？！而且，這劇組也才拍了半個月不到吧！
這……
也太誇張了吧？
昏黃的燈光，破舊的出租屋，一群年輕人正在瘋狂的慶祝……
是的，誰也沒想到這部電影能掙這麼多錢。
張成在會上確實提出了這個問題，他很怕這個錢來路不正，後來陳默解釋，說這錢都是GG商的分紅，他們一下子明白了。
那咖啡，20元一杯，還有數不清的雞翅、奶茶……
這些東西在電影院都是兩倍三倍的價格在賣……
一方面，大人們總是頂不住自家小孩子想要；另一方面，看著電影裡那些人吃得津津有味，又看著自家小孩旁邊的小朋友們吃得津津有味，哪怕自家小孩懂事說不要，家長們都還是會自掏腰包。
甚至有不少家長還會給自己買一份嘗嘗。
還有就是小靈通，確實有人看了電影之後就去小靈通攤位諮詢了相關業務，發現也確實划算好用。
甚至真的有老闆準備給全公司人都定一台小靈通作為辦公使用。
沒辦法，這玩意確實物美價廉！
所以，陳默今天晚上帶回來的主要都是商品帶來的分紅，尤其是玩具廠生產的那些玩具，有的小朋友甚至能買500塊錢的玩具回家！
要知道，電影票才10塊錢！
這玩意，真的是，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