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有一個夢想
7月初，月朗星稀。
張成呆坐在破舊老屋子的電腦桌前，望著電腦里一堆凌亂的打鬥鏡頭以及那毫無邏輯可言的劇情，生無可戀地像一條死狗一樣一根一根地抽著煙。
把整個屋子搞得烏煙瘴氣。
半個小時後，他突然掐滅了手中的煙，讓場務孫萬明去買半箱啤酒回來。
孫萬明問他費用怎麼辦時，整個臨時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里。眾所周知，這個劇組，錢是沒有的。但是不管你要什麼，陳默都能在半個小時內給你搞來……
然後電影裡就多了一個GG。
張成看見那些該死的GG都要吐了，他很怕孫萬明又去找陳默，乾脆咬咬牙，從口袋裡拿出10塊錢給他……
「看看能買幾瓶是幾瓶。」
看著孫萬明屁顛屁顛買酒的背影，張成不禁會想，在酒精的刺激下，應該可以剪輯了吧？
夜，更深了。
桌上的三瓶啤酒已經喝光了，菸灰缸也裝滿了菸頭，可是張成還是毫無頭緒。
陳默從外面趕回來，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張成，詢問後得知剪輯難度巨大，於是上前幫忙……
「張導，你不要給自己設置障礙。比如這個鏡頭就可以用起來，面癱？不是，你不要覺得面癱……這裡可以加一句旁白，比如『這劇組也太窮了吧，但是我也要努力啊，因為一天給我50塊！』」
？？？？？
這是什麼玩意？為什麼要加這麼無厘頭的旁白？
張成看著陳默，他覺得對方已經不能用喪心病狂來形容！
簡直令人髮指！
這個鏡頭裡，李維有些木訥地站在片場裡，他熱得滿頭大汗，此刻雙眼無神正在發呆，這個鏡頭根本就不能用啊！
用這玩意再加個旁白！
特麼不把觀眾雷死才怪！
「陳總，咱們不能……不能……」
「還有這裡，這裡也可以加一個旁白……」
看著陳默在旁邊指導那些炸裂的鏡頭應該怎麼剪，而且越說越上癮，越說越上頭……
張成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此時此刻，喝了幾瓶酒的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任由陳默胡鬧下去，他決定實話實說。
「陳總，咱們不能這麼剪……而且，我們素材很多根本不能用！」
「我就明說了吧，這些素材根本不夠剪輯一部電影，而且我們的電影如果真的按照您的要求來剪輯，根本就是一個爛片，就是一個笑話！」
整個出租屋突然安靜下來。
不遠處，林知微刷手機的手指凝固在半空；孫萬明叼著的菸灰積攢到一定長度，最終簌簌墜落在泡麵里……
整個出租屋，只有老式吊扇在頭頂發出睏倦的嗡鳴。
爛片，笑話……
其實這個劇組的人都知道，但是沒有人明說。
反正大家也就拍了幾天時間，要說浪費，也就這幾天浪費了。
再說了，這幾天陳默管吃管喝，而且大家似乎也都很開心。是的，沒有人想過他們是在拍一部電影，也沒有人想過這部已經被封殺的電影還能翻起多大的風浪。
不過就是陪著陳默玩了一場遊戲而已，沒有人真正當真，因為他們根本不相信，電影拍成這樣，會有人看。
陳默突然站了起來，他猛地扯開襯衫領口的領帶！醞釀好情緒之後，他望向眾人……
「笑話？爛片？」陳默苦笑道，「你以為我心裡不清楚嗎？」
「但是你告訴我，我們有什麼？張成，你畢業三年了，告訴我，你在這座城市留下了什麼？李維，告訴我，如果有人問你畢業之後你都幹了些什麼，來，你告訴我，你會怎麼說？」
「還有，林老師，你是怎麼從《神鵰俠侶》的劇組裡出來的？要是沒有我，你覺得你自己有沒有可能還能在這個圈子裡存活？」
眾人聽聞，低頭，沉默不語。
確實如陳默所說，在這座喧囂繁華的城市裡，他們什麼都沒有。
「為什麼你們一無所有，是因為你們生下來本就一無所有！這是一個看資本看背景的社會，你要是沒錢沒資源，根本沒有人把你們當回事！」
「是的，我們很窮，我們的劇組也很窮！」
「但是我覺得，窮，並不可怕，可是如果因為窮，卻始終不願意邁開那一步才可怕！」
「多少年來，自卑和落魄一直圍繞著你們。但是千萬不能讓這兩樣東西刻在咱們的骨子裡，銘刻在咱們的靈魂裡面！我一直強調，我們不是什麼都沒有，我們是一群有夢想的年輕人！但是如果我們不邁開那一步，那麼這些自卑這些落魄就會腐蝕掉我們的夢想！」
「有人肯定會說，有夢想又咋啦？還不是被封殺了，都被封殺了努力還有什麼意義？」
「我要告訴你們，有夢想就是了不起。我就要給那些封殺我們的人看看，我要告訴他們，我們根本不在乎他們的嘲笑！我們不但不在乎，我們還會堅決地走出那一步！」
「如果缺錢，我就去搞贊助！如果缺道具缺設備，我就去借！是的，你們肯定有人說我不要臉，但是在夢想面前，尊嚴算個屁啊！」
此時，整個出租屋內徹底安靜了，只聽見陳默那激昂的聲音。
他的每一句話，都仿佛敲打著現場所有人的心。
「是的，這部電影拍出來之後，我們可能會被罵是垃圾，是蛀蟲，是行業之恥。」
「但是我覺得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沒讓我們的夢想爛掉。等到你們年長之後特別是有了孩子之後，再回頭看的時候，你們不會因為自己當年因為蹉跎歲月而悔恨，也不會因為自己始終不願意走出那一步，導致夢想在床底發臭而後悔！」
「你們只要記住一條，一旦這部電影上映，只要有一人看了，我們就有了一分勝算！要是有十人觀看，我們就十分勝算！我要讓那些嘲笑我們、封殺我們的人看見，我們不可戰勝！」
話音剛落，陳默在眾人有些亢奮的神情里，從身後的包里拿出了十多部小靈通，又在大家一臉驚喜中，分發給大家。
隨後，他又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本冊子，單手舉高！
「這是一份機密文件，是我花了很多功夫才搞到的，裡面有各種各樣的電話號碼，他們都是我們電影的准客戶！所以——」
「拿起電話吧，為了我們的夢想，為了讓那些嘲笑我們的人閉嘴，為了讓那些封殺我們的人絕望，拿起手中的電話，按照我給你們的稿子讀下去！」
「不要讓你們的夢想，在別人的嘲笑聲中死去！」
「都已經這麼苦了，再苦一點又有何妨！努力！奮鬥！來，撥打電話，記住，你們的工資都在票房分紅里，只要有一個人來看電影，你們就多一份分紅！」
啥？工資是票房分紅？
冊子？什麼冊子？這不是黃頁麼？
還有，這是什麼稿子？
怎麼讀起來這麼雷人？
【銀幕裂變！時空坍縮！奧特重啟！】
【年度終極巨製《奧特贅婿之羊村大作戰》7月9日全球同步引爆！奧斯卡級別特效，雙影帝巔峰對決，銀河系最魔幻最現實的現象級作品，代表華夏奧特崛起的首次史詩碰撞！你準備好承接這場跨越光年的文明對轟了嗎？7月9日，來紅光影影院，見證銀幕奇蹟的誕生，帶你感受顛覆想像的神級觀影體驗！】
裂變、坍縮？還奧斯卡級特效？
雙影帝？哪來的雙影帝？
眾人愣住了，這特麼說的是他們拍的那個電影？
這……為了這點錢，臉都不要了麼？
張成呆坐在破舊老屋子的電腦桌前，望著電腦里一堆凌亂的打鬥鏡頭以及那毫無邏輯可言的劇情，生無可戀地像一條死狗一樣一根一根地抽著煙。
把整個屋子搞得烏煙瘴氣。
半個小時後，他突然掐滅了手中的煙，讓場務孫萬明去買半箱啤酒回來。
孫萬明問他費用怎麼辦時，整個臨時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里。眾所周知，這個劇組，錢是沒有的。但是不管你要什麼，陳默都能在半個小時內給你搞來……
然後電影裡就多了一個GG。
張成看見那些該死的GG都要吐了，他很怕孫萬明又去找陳默，乾脆咬咬牙，從口袋裡拿出10塊錢給他……
「看看能買幾瓶是幾瓶。」
看著孫萬明屁顛屁顛買酒的背影，張成不禁會想，在酒精的刺激下，應該可以剪輯了吧？
夜，更深了。
桌上的三瓶啤酒已經喝光了，菸灰缸也裝滿了菸頭，可是張成還是毫無頭緒。
陳默從外面趕回來，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張成，詢問後得知剪輯難度巨大，於是上前幫忙……
「張導，你不要給自己設置障礙。比如這個鏡頭就可以用起來，面癱？不是，你不要覺得面癱……這裡可以加一句旁白，比如『這劇組也太窮了吧，但是我也要努力啊，因為一天給我50塊！』」
？？？？？
這是什麼玩意？為什麼要加這麼無厘頭的旁白？
張成看著陳默，他覺得對方已經不能用喪心病狂來形容！
簡直令人髮指！
這個鏡頭裡，李維有些木訥地站在片場裡，他熱得滿頭大汗，此刻雙眼無神正在發呆，這個鏡頭根本就不能用啊！
用這玩意再加個旁白！
特麼不把觀眾雷死才怪！
「陳總，咱們不能……不能……」
「還有這裡，這裡也可以加一個旁白……」
看著陳默在旁邊指導那些炸裂的鏡頭應該怎麼剪，而且越說越上癮，越說越上頭……
張成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此時此刻，喝了幾瓶酒的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任由陳默胡鬧下去，他決定實話實說。
「陳總，咱們不能這麼剪……而且，我們素材很多根本不能用！」
「我就明說了吧，這些素材根本不夠剪輯一部電影，而且我們的電影如果真的按照您的要求來剪輯，根本就是一個爛片，就是一個笑話！」
整個出租屋突然安靜下來。
不遠處，林知微刷手機的手指凝固在半空；孫萬明叼著的菸灰積攢到一定長度，最終簌簌墜落在泡麵里……
整個出租屋，只有老式吊扇在頭頂發出睏倦的嗡鳴。
爛片，笑話……
其實這個劇組的人都知道，但是沒有人明說。
反正大家也就拍了幾天時間，要說浪費，也就這幾天浪費了。
再說了，這幾天陳默管吃管喝，而且大家似乎也都很開心。是的，沒有人想過他們是在拍一部電影，也沒有人想過這部已經被封殺的電影還能翻起多大的風浪。
不過就是陪著陳默玩了一場遊戲而已，沒有人真正當真，因為他們根本不相信，電影拍成這樣，會有人看。
陳默突然站了起來，他猛地扯開襯衫領口的領帶！醞釀好情緒之後，他望向眾人……
「笑話？爛片？」陳默苦笑道，「你以為我心裡不清楚嗎？」
「但是你告訴我，我們有什麼？張成，你畢業三年了，告訴我，你在這座城市留下了什麼？李維，告訴我，如果有人問你畢業之後你都幹了些什麼，來，你告訴我，你會怎麼說？」
「還有，林老師，你是怎麼從《神鵰俠侶》的劇組裡出來的？要是沒有我，你覺得你自己有沒有可能還能在這個圈子裡存活？」
眾人聽聞，低頭，沉默不語。
確實如陳默所說，在這座喧囂繁華的城市裡，他們什麼都沒有。
「為什麼你們一無所有，是因為你們生下來本就一無所有！這是一個看資本看背景的社會，你要是沒錢沒資源，根本沒有人把你們當回事！」
「是的，我們很窮，我們的劇組也很窮！」
「但是我覺得，窮，並不可怕，可是如果因為窮，卻始終不願意邁開那一步才可怕！」
「多少年來，自卑和落魄一直圍繞著你們。但是千萬不能讓這兩樣東西刻在咱們的骨子裡，銘刻在咱們的靈魂裡面！我一直強調，我們不是什麼都沒有，我們是一群有夢想的年輕人！但是如果我們不邁開那一步，那麼這些自卑這些落魄就會腐蝕掉我們的夢想！」
「有人肯定會說，有夢想又咋啦？還不是被封殺了，都被封殺了努力還有什麼意義？」
「我要告訴你們，有夢想就是了不起。我就要給那些封殺我們的人看看，我要告訴他們，我們根本不在乎他們的嘲笑！我們不但不在乎，我們還會堅決地走出那一步！」
「如果缺錢，我就去搞贊助！如果缺道具缺設備，我就去借！是的，你們肯定有人說我不要臉，但是在夢想面前，尊嚴算個屁啊！」
此時，整個出租屋內徹底安靜了，只聽見陳默那激昂的聲音。
他的每一句話，都仿佛敲打著現場所有人的心。
「是的，這部電影拍出來之後，我們可能會被罵是垃圾，是蛀蟲，是行業之恥。」
「但是我覺得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沒讓我們的夢想爛掉。等到你們年長之後特別是有了孩子之後，再回頭看的時候，你們不會因為自己當年因為蹉跎歲月而悔恨，也不會因為自己始終不願意走出那一步，導致夢想在床底發臭而後悔！」
「你們只要記住一條，一旦這部電影上映，只要有一人看了，我們就有了一分勝算！要是有十人觀看，我們就十分勝算！我要讓那些嘲笑我們、封殺我們的人看見，我們不可戰勝！」
話音剛落，陳默在眾人有些亢奮的神情里，從身後的包里拿出了十多部小靈通，又在大家一臉驚喜中，分發給大家。
隨後，他又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本冊子，單手舉高！
「這是一份機密文件，是我花了很多功夫才搞到的，裡面有各種各樣的電話號碼，他們都是我們電影的准客戶！所以——」
「拿起電話吧，為了我們的夢想，為了讓那些嘲笑我們的人閉嘴，為了讓那些封殺我們的人絕望，拿起手中的電話，按照我給你們的稿子讀下去！」
「不要讓你們的夢想，在別人的嘲笑聲中死去！」
「都已經這麼苦了，再苦一點又有何妨！努力！奮鬥！來，撥打電話，記住，你們的工資都在票房分紅里，只要有一個人來看電影，你們就多一份分紅！」
啥？工資是票房分紅？
冊子？什麼冊子？這不是黃頁麼？
還有，這是什麼稿子？
怎麼讀起來這麼雷人？
【銀幕裂變！時空坍縮！奧特重啟！】
【年度終極巨製《奧特贅婿之羊村大作戰》7月9日全球同步引爆！奧斯卡級別特效，雙影帝巔峰對決，銀河系最魔幻最現實的現象級作品，代表華夏奧特崛起的首次史詩碰撞！你準備好承接這場跨越光年的文明對轟了嗎？7月9日，來紅光影影院，見證銀幕奇蹟的誕生，帶你感受顛覆想像的神級觀影體驗！】
裂變、坍縮？還奧斯卡級特效？
雙影帝？哪來的雙影帝？
眾人愣住了，這特麼說的是他們拍的那個電影？
這……為了這點錢，臉都不要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