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催債是一門嘴藝活
魔都朝陽小區，12號樓。
2樓的一間老舊破爛的房屋內，電腦桌下的桌上型電腦風扇瘋狂地轉著，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林知微則看著那台老得都能做自己爺爺的大屁股屏幕發呆……
《奧特贅婿》！這玩意怎麼寫啊？
而且就在剛剛，陳默還給他一個劇情簡介。林知微接過這個簡介，只不過草草看了一眼，便覺得眼前一黑。
【這是一個充滿奧氣的世界，沒有花俏艷麗的魔法，有的，僅僅是繁衍到巔峰的奧氣！等級制度：奧者，奧師，大奧師，奧靈，奧王，奧皇，奧宗，奧尊，奧聖，奧帝……】
一堆「奧」字就這麼青黃不接地砸在自己臉上……
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而且這部電影雖然叫《奧特贅婿》，但是不能出現奧特曼這種生物，否則就是侵權。
這特麼也太難了……
林知微第一次覺得原來當編劇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
而且這個奧氣，直至現在她都不知道是什麼……
難道是，奧燃氣嗎？
天啊！這玩意怎麼寫啊？她本來還想再問幾句，卻發現陳默被幾個五大三粗的紋身漢子帶下了樓……
好像是欠什麼錢還沒還……
她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陽台上，偷瞄著往下看，發現陳默此刻被不少人圍著，而且這些人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樓下。
「陳默，我他媽的也是服了，我們來找你催債，前前後後說了三句話不到吧？你他媽叭叭一直說一直說，幾百句都有了吧？他媽的這麼能講怎麼不去搞詐騙？」
說話的是個糙漢子，嘴裡斜叼著香菸，胳膊上盤踞著一條青鱗紋龍。他敞著花紋襯衫的領口，故意解開兩顆紐扣。
他在道上的名字叫王二，是這幫催債混混的頭子。
「王大哥，大家都做過催債，你可知這催債人最怕什麼？」
都做過催債？
這個陳默看起來白白淨淨的，什麼時候做過催債？
不是，他跟我扯這個幹嘛？
王二剛準備開口，卻聽見陳默繼續說道：
「這催債人一怕債主身死，二怕官司纏身。」
「先說這第一條，債主一死，這債務也就跟著一起消了。忙活了大半天，到頭來卻是給閻王爺打工，這虧本生意做了有何意義？而且你們也知道，我陳默昨天宣布退圈了。對於一個藝人，你們知不知道退圈意味著什麼？」
王二又是一愣，這娛樂圈的事情和他八桿子打不著，他怎麼會知道？
「中國有句古話，叫『哀莫大於心死』，蘇子也說過，『心如死灰之木』，我這心啊，現在就跟死了差不多。我這兩天總是想，如果真的哪天想不開了，就往這黃浦江里一跳，一了百了。」
王二嘴上的菸灰突然抖落，這貨剛剛說了一大堆，一會古話一會蘇子的，也不知道吊什麼狗屁文，搞了半天原來是拿尋死威脅他。他不免一怒：「你丫別用死來威脅我！我王二出道這麼些年，還怕死個人？」
陳默聞言冷笑一聲，緊接著說道：
「再說這第二條，官司纏身。大哥，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帶這麼多小弟來我家裡，已經侵犯了我的權益了，我還沒問是誰把我的住址透露給你，我告訴你，你現在就屬於違法行為。再說了，要是我真想不開一了百了，上面到時候查下來，搞你個尋釁滋事，沒個三年五年你出不來！等到你出來了，別說小弟了，老婆孩子都有可能是別人的了，為了這點破錢，值得麼？」
王二一聽一怒，直接把煙屁股往地上一摔，指著陳默，想要放出什麼狠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別看陳默扯了大半天，但是人家句句在理。
半年前李二麻子就是因為催債催急了把人逼去跳樓了，到現在還關在所里沒出來。
他要真把眼前這個塌房小明星逼急了，說不定還真來個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而且他昨天也確實聽說了，眼前這個陳默不但宣布退圈，還公然懟了黃家軍……
難道真是不想活啦？
陳默見王二猶猶豫豫，於是走上去熟練地勾住了王二的脖子，對方正要發怒，卻發現自己的嘴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煙，而陳默則把他拉扯到一旁，順勢還給他點了煙。
「王哥，都法治社會了，這條路還能走多遠？你後面這麼多兄弟，將來就讓他們喝西北風？」
王二瞥了一眼陳默，發現這貨正朝著自己咧嘴一笑，那熟練地叼煙動作比自己還大哥。
「你以前混過？」
「出道之前混過幾年，道上的規矩我懂。」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既然你也在道上混過，這道理你應該懂。」說完王二深吸了一口煙，發現這煙賊沖，估計也是便宜貨。
「再說了，既然都是道上混的，有些事情咱們沒得選……到時候喝西北風就喝西北風唄，這他媽就是命。」
陳默悠悠吐了一口煙，回復道：「要不一起搞點投資？將來也算是一條出路。」
「搞什麼投資？」
「我近期準備拍一部電影，要不你讓大伙兒投點？」
王二一臉不屑，這年頭就沒看過拍電影能掙錢的，他又瞥了陳默一眼，這哥們匪氣十足，看上去也不像搞電影的這塊料。
「我是來催債的，不是來搞投資的。」
「行，給我一個月時間。剛你也說了，欠債還錢，一個月之後錢給你。」
說完陳默把煙屁股往地上一丟，用腳踩了踩。
煙霧繚繞中，王二眯著眼：「靠拍電影？」
「不然呢？」
「那還不如跳黃浦江呢，一了百了。」
「王哥，這點你就理解錯了。靠拍電影掙得那點三瓜倆棗用來還債，那還真是杯水車薪。但是以『拍電影』為名義那什麼，那是我的強項。」
「草，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前途，我說你一上來就叭叭說一大堆話，一套一套地跟他媽傳銷騙子一樣，有這能力混什麼娛樂圈？」
「要不投點？」
「滾。」
王二也把菸蒂往地上一甩，用腳踩了踩，聲音陡然變高：「就特麼給你一個月時間，到時候別怪我不客氣。」
「等等！王哥，兄弟們來一趟也不容易，真讓他們喝西北風？」
王二愣了一下，回頭一臉驚詫地看著陳默。
「要想把催債的活干好，首先要學會兩頭吃！」
2樓的一間老舊破爛的房屋內，電腦桌下的桌上型電腦風扇瘋狂地轉著，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林知微則看著那台老得都能做自己爺爺的大屁股屏幕發呆……
《奧特贅婿》！這玩意怎麼寫啊？
而且就在剛剛，陳默還給他一個劇情簡介。林知微接過這個簡介，只不過草草看了一眼，便覺得眼前一黑。
【這是一個充滿奧氣的世界，沒有花俏艷麗的魔法，有的，僅僅是繁衍到巔峰的奧氣！等級制度：奧者，奧師，大奧師，奧靈，奧王，奧皇，奧宗，奧尊，奧聖，奧帝……】
一堆「奧」字就這麼青黃不接地砸在自己臉上……
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而且這部電影雖然叫《奧特贅婿》，但是不能出現奧特曼這種生物，否則就是侵權。
這特麼也太難了……
林知微第一次覺得原來當編劇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
而且這個奧氣，直至現在她都不知道是什麼……
難道是，奧燃氣嗎？
天啊！這玩意怎麼寫啊？她本來還想再問幾句，卻發現陳默被幾個五大三粗的紋身漢子帶下了樓……
好像是欠什麼錢還沒還……
她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陽台上，偷瞄著往下看，發現陳默此刻被不少人圍著，而且這些人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樓下。
「陳默，我他媽的也是服了，我們來找你催債，前前後後說了三句話不到吧？你他媽叭叭一直說一直說，幾百句都有了吧？他媽的這麼能講怎麼不去搞詐騙？」
說話的是個糙漢子，嘴裡斜叼著香菸，胳膊上盤踞著一條青鱗紋龍。他敞著花紋襯衫的領口，故意解開兩顆紐扣。
他在道上的名字叫王二，是這幫催債混混的頭子。
「王大哥，大家都做過催債，你可知這催債人最怕什麼？」
都做過催債？
這個陳默看起來白白淨淨的，什麼時候做過催債？
不是，他跟我扯這個幹嘛？
王二剛準備開口，卻聽見陳默繼續說道：
「這催債人一怕債主身死，二怕官司纏身。」
「先說這第一條，債主一死，這債務也就跟著一起消了。忙活了大半天，到頭來卻是給閻王爺打工，這虧本生意做了有何意義？而且你們也知道，我陳默昨天宣布退圈了。對於一個藝人，你們知不知道退圈意味著什麼？」
王二又是一愣，這娛樂圈的事情和他八桿子打不著，他怎麼會知道？
「中國有句古話，叫『哀莫大於心死』，蘇子也說過，『心如死灰之木』，我這心啊，現在就跟死了差不多。我這兩天總是想，如果真的哪天想不開了，就往這黃浦江里一跳，一了百了。」
王二嘴上的菸灰突然抖落，這貨剛剛說了一大堆，一會古話一會蘇子的，也不知道吊什麼狗屁文，搞了半天原來是拿尋死威脅他。他不免一怒：「你丫別用死來威脅我！我王二出道這麼些年，還怕死個人？」
陳默聞言冷笑一聲，緊接著說道：
「再說這第二條，官司纏身。大哥，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帶這麼多小弟來我家裡，已經侵犯了我的權益了，我還沒問是誰把我的住址透露給你，我告訴你，你現在就屬於違法行為。再說了，要是我真想不開一了百了，上面到時候查下來，搞你個尋釁滋事，沒個三年五年你出不來！等到你出來了，別說小弟了，老婆孩子都有可能是別人的了，為了這點破錢，值得麼？」
王二一聽一怒，直接把煙屁股往地上一摔，指著陳默，想要放出什麼狠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別看陳默扯了大半天，但是人家句句在理。
半年前李二麻子就是因為催債催急了把人逼去跳樓了，到現在還關在所里沒出來。
他要真把眼前這個塌房小明星逼急了，說不定還真來個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而且他昨天也確實聽說了，眼前這個陳默不但宣布退圈，還公然懟了黃家軍……
難道真是不想活啦？
陳默見王二猶猶豫豫，於是走上去熟練地勾住了王二的脖子，對方正要發怒，卻發現自己的嘴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煙，而陳默則把他拉扯到一旁，順勢還給他點了煙。
「王哥，都法治社會了，這條路還能走多遠？你後面這麼多兄弟，將來就讓他們喝西北風？」
王二瞥了一眼陳默，發現這貨正朝著自己咧嘴一笑，那熟練地叼煙動作比自己還大哥。
「你以前混過？」
「出道之前混過幾年，道上的規矩我懂。」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既然你也在道上混過，這道理你應該懂。」說完王二深吸了一口煙，發現這煙賊沖，估計也是便宜貨。
「再說了，既然都是道上混的，有些事情咱們沒得選……到時候喝西北風就喝西北風唄，這他媽就是命。」
陳默悠悠吐了一口煙，回復道：「要不一起搞點投資？將來也算是一條出路。」
「搞什麼投資？」
「我近期準備拍一部電影，要不你讓大伙兒投點？」
王二一臉不屑，這年頭就沒看過拍電影能掙錢的，他又瞥了陳默一眼，這哥們匪氣十足，看上去也不像搞電影的這塊料。
「我是來催債的，不是來搞投資的。」
「行，給我一個月時間。剛你也說了，欠債還錢，一個月之後錢給你。」
說完陳默把煙屁股往地上一丟，用腳踩了踩。
煙霧繚繞中，王二眯著眼：「靠拍電影？」
「不然呢？」
「那還不如跳黃浦江呢，一了百了。」
「王哥，這點你就理解錯了。靠拍電影掙得那點三瓜倆棗用來還債，那還真是杯水車薪。但是以『拍電影』為名義那什麼，那是我的強項。」
「草，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前途，我說你一上來就叭叭說一大堆話，一套一套地跟他媽傳銷騙子一樣，有這能力混什麼娛樂圈？」
「要不投點？」
「滾。」
王二也把菸蒂往地上一甩，用腳踩了踩，聲音陡然變高：「就特麼給你一個月時間，到時候別怪我不客氣。」
「等等！王哥，兄弟們來一趟也不容易，真讓他們喝西北風？」
王二愣了一下，回頭一臉驚詫地看著陳默。
「要想把催債的活干好，首先要學會兩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