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網吧里的專業演員
奧特？
還特麼贅婿？
這不是明擺著諷刺黃家軍嗎？
直到這一刻，現場的媒體才回過神來，等他們再把目光集中到舞台的時候，發現那個身穿白色襯衫的小伙兒已經離開了。
黃家軍臉色鐵青，自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
此時的張彩依已經來到了黃家軍的面前，她看著黃家軍陰冷的面龐，幾次欲言又止。
站在舞台上的主持人有些尷尬，後台的編導正在耳機里指責她，質問她為什麼沒保護好自己的話筒。
主持人也很無辜，那貨笑嘻嘻地走上來，跟她借用話筒的時候也是一副溫柔有禮的模樣……
她以為他是想跟黃導道歉來著，誰知道這貨這麼幹？
黃家軍緩緩拿起自己的手機，面無情緒的給幾家娛樂公司的老闆打電話。
隨後，他拿起手中的話筒，對著媒體們說道。
「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請大家不要外傳。另外，我懇請在座各位幫我向外界傳遞一個消息，將來誰要是敢進陳默的劇組或者跟他有任何形式的合作，
見一個！我封殺一個！」
說完，他摔掉話筒憤怒離去！
……
6月的魔都已經開始燥熱起來。
兜比臉還乾淨的陳默緩緩走在大街上，道路兩邊的蟬鳴聒噪，汗珠順著他空蕩蕩的衣領滑進脊樑。
只見他轉身進入了一家網吧。
網吧有一個網管，名叫李維，早年在學校當過話劇演員的，他個頭很高，足有一米九幾。
從魔都電影大學畢業之後，演技buff疊滿的他，在象山影視城外連一個特邀的角色都混不到，原因無他，李維這人要演技有演技，要臉蛋有演技。
只因為他的臉上有著很重的痘印，在這個看臉的社會，他很難有什麼機會。
青春的印記在李維看來不是什麼好東西，尤其是在他撓破這些可惡的青春痘之後。隨著年齡的增長，這些痘印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嚴重。
起初他也嘗試過不少辦法，但是美容不是整形……
除非他願意把屁股上的皮換到臉上。
他想了想自己白花花的屁股，終究沒有狠下心。
就這樣，在魔都象山影視城外混跡了一年多的李維，由於一直沒有獲得一個像樣的機會，終於還是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跑到一家網吧當網管……
「從電影的發展趨勢來看，將來對於一個演員來說，演技的比重會越來越重。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從來不看一個演員的外表，我看中的是一個演員能夠給觀眾傳遞出怎樣的一種情緒。」
「這種情緒的表達很重要，它更像是……傳遞著某種故事……就比如現在，我都不用聽你講什麼，我就能從你的眼神中，讀出你想請我吃午飯的想法。」
網吧收銀台前，穿著白色體恤的高個子網管面前，一個面容俊朗的小伙子正在侃侃而談。
李維把收銀台的抽屜前一推，隨後一臉無奈地回復道：
「說吧，是想去吃沙縣大飯店還是蘭州麵館？」
對於眼前這個年輕人，李維不算熟識。
半個月前這個男人來上網，李維感覺他很面熟，後來想起自己好像是在某個綜藝節目上看到過他。
從未看見過明星從電視節目裡跑出來的他，對陳默展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就這點興趣，讓他陸陸續續請了這哥們好幾頓飯。
平心而論，李維並不討厭陳默，這個糊咖自從塌房之後，連飯都吃不起了……試問誰還沒有個人生落魄的時刻？
再說了，這個人說話總能說到人的心坎里，態度謙和有禮貌……總之，陳默身上有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氣息，讓人總是心甘情願地聽他逼逼，順便再請他吃頓飯。
嗯，只為聽他多誇誇自己。
「李維，你沒有當演員是奧斯卡金像獎的損失。現在這些小鮮肉演戲太出戲了，你和他們不一樣，你一個眼神就能讓觀眾動容。」
沙縣大酒店裡，一頓大排飯能讓陳默誇他很久。
但是李維知道這些話不是真的……
自己走上社會這幾年，娛樂圈什麼鳥樣自己不清楚？前兩年他天天在象山影視城廣場上風吹日曬，連個群演的角色都很難混到！
曾經，他也相信憑藉演技可以征服一切，所以即便滿臉痘印，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報考了魔都電影大學！
就因為他在高中時期，話劇老師曾告訴他，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臉蛋不重要！重要的是演技！
於是他拼命苦練演技，一雙眼睛裡能裝下一百八十多種情緒，可那又怎樣？
當他走上社會才發現，他發現只要自己願意吃苦，就有吃不完苦。
劇場裡的活沒少干，娛樂公司的經紀人也沒少送禮，可結果呢？
終於混到一個群演角色，可還是一個演死屍的！從下午6點躺到夜裡2點，就換了一頓夜宵和40塊錢！
後來，就連群演都不要他了！
「李維，我一直知道你有一個演員夢，可你為什麼要放棄它？」
一聲溫和的詢問聲把李維從思索里拉了出來。
他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夢想？這個詞似乎離自己越來越遙遠了。
在娛樂圈，夢想是一個可笑的名詞。要維繫自己的夢想，是要付出代價的，時間精力資本，一樣不能少。
至於努力……
陳默甚至都不明白這東西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如果當初他選擇堅持自己的夢想，即便他十分努力，大概率也改變不了他餓死在象山影視城的外廣場上的結局……
所以，扼殺夢想的往往不是不夠努力，而是生存。
「陳默，我已經不做那些無法實現的夢了。現在對我來說，生存才是最重要的……我想跟你說的也是這個，要不，你也不要總是想什麼開娛樂公司的事情，我跟老闆說說，你先來網吧上上班，至少能讓你先活下去……」
「謝謝你的好意。」陳默拿起桌子上的餐紙輕輕擦拭了嘴角，然後把餘下的餐紙塞進自己的褲子口袋裡。
「但是……我很忙的，你知道的，我的新電影這個月就要開機了，史詩級大片，這裡面不但蘊含著中外文化碰撞，還有更多新的嘗試！這是一部足以載入影史的恢弘巨製，相信我，這部電影將顛覆這個時代對於電影行業的認知！」
李維一愣，要不聽聽這貨在說什麼。
什麼史詩級大片……還中外文化碰撞！
還要顛覆認知？
「李維，我知道你的夢想是做男主角，這部電影，你可以的！要不要來試試？」
啊？
男主角？
這麼突然嗎？
所以，這是究竟一部什麼樣的電影？
「這部電影將承載我們對於外太空星系的無限嚮往……」陳默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嚮往……
所以，這是一個太空科幻片？
「這部電影還將會有非常宏大的場景打造，好萊塢級別的電影特效，對戰的雙方都有毀天滅地的能力……」
啊！這……還是一個史詩動作片？
「這部電影的劇情架構非常有深度，它不但包含了愛情，還有深刻的倫理，讓觀眾看完深深陷入不可自拔……」
這麼說，這還是一個充滿哲學與思考的……愛情倫理片？
李維眼睛瞪得老大，他看著陳默那無限憧憬的眼神，興趣一下子提得老高！
「這電影，它……它叫什麼名字？！」
「《奧特贅婿》！你覺得這名字怎麼樣！是不是酷炫牛逼吊炸天？」
李維傻眼了！
奧特？還他媽贅婿！！
這電影什麼構造啊，怎麼這麼奇特啊？
奧特他知道，贅婿他也知道！但是這兩者結合是不是太抽象了啊……
最近市場上都在宣傳黃家軍導演的新電影《奧特曼》，聽說黃家軍團隊在這部電影上用了不少心思，甚至不惜花了重金從櫻花國買下了這個版權。
而且，這部電影也是【美娛國際】即將推出重量級作品，目的就是為了血洗今年的暑期檔，更是為了公司下半年上市工作造勢。
結果你跟著拍一個《奧特贅婿》，除了噁心人，李維再也想不出還有其他什麼目的……
再看看這贅婿二字，這特麼是盯著黃家軍殺啊！
李維搖了搖頭，心想拍這電影不是找死嗎？
「陳默，我知道【美娛國際】跟你解約你有情緒，但是你不能這麼搞啊！這玩意別說拍不出來，你要真拍出來你敢上映？黃家軍不拿刀把你劈了啊？」
「我今天已經詢問過他的意見了。」
李維嘴巴張得老大，什麼？你已經詢問過他的意見了？
「他沒反對，我想……他應該是默認了吧。」
默認？默認你大爺啊！
「這幾天你好好準備一下，這部電影的男主角就是你了。你不是一直想當男主角嗎？這部戲就這麼定了，我過幾天來找你。」
李維一聽心底一涼，趕緊擺手！
「誒誒誒……我不演啊，這電影我不會出演的，你找別人……」
「你別走啊……我真不演的……」
「這不是劇本不好的問題，這個拍電影很講究的，你自己都養不活……」
「行行行，你要是真把劇組拉起來……」
李維話還沒說，便看見陳默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望著陳默遠去的背影，李維自嘲地苦笑了一聲。
拍電影，哪有那麼簡單……
還特麼贅婿？
這不是明擺著諷刺黃家軍嗎？
直到這一刻，現場的媒體才回過神來，等他們再把目光集中到舞台的時候，發現那個身穿白色襯衫的小伙兒已經離開了。
黃家軍臉色鐵青，自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
此時的張彩依已經來到了黃家軍的面前，她看著黃家軍陰冷的面龐，幾次欲言又止。
站在舞台上的主持人有些尷尬，後台的編導正在耳機里指責她，質問她為什麼沒保護好自己的話筒。
主持人也很無辜，那貨笑嘻嘻地走上來，跟她借用話筒的時候也是一副溫柔有禮的模樣……
她以為他是想跟黃導道歉來著，誰知道這貨這麼幹？
黃家軍緩緩拿起自己的手機，面無情緒的給幾家娛樂公司的老闆打電話。
隨後，他拿起手中的話筒，對著媒體們說道。
「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請大家不要外傳。另外，我懇請在座各位幫我向外界傳遞一個消息，將來誰要是敢進陳默的劇組或者跟他有任何形式的合作，
見一個！我封殺一個！」
說完，他摔掉話筒憤怒離去！
……
6月的魔都已經開始燥熱起來。
兜比臉還乾淨的陳默緩緩走在大街上，道路兩邊的蟬鳴聒噪，汗珠順著他空蕩蕩的衣領滑進脊樑。
只見他轉身進入了一家網吧。
網吧有一個網管，名叫李維，早年在學校當過話劇演員的，他個頭很高，足有一米九幾。
從魔都電影大學畢業之後，演技buff疊滿的他，在象山影視城外連一個特邀的角色都混不到，原因無他，李維這人要演技有演技，要臉蛋有演技。
只因為他的臉上有著很重的痘印，在這個看臉的社會，他很難有什麼機會。
青春的印記在李維看來不是什麼好東西，尤其是在他撓破這些可惡的青春痘之後。隨著年齡的增長，這些痘印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嚴重。
起初他也嘗試過不少辦法，但是美容不是整形……
除非他願意把屁股上的皮換到臉上。
他想了想自己白花花的屁股，終究沒有狠下心。
就這樣，在魔都象山影視城外混跡了一年多的李維，由於一直沒有獲得一個像樣的機會，終於還是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跑到一家網吧當網管……
「從電影的發展趨勢來看，將來對於一個演員來說，演技的比重會越來越重。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從來不看一個演員的外表，我看中的是一個演員能夠給觀眾傳遞出怎樣的一種情緒。」
「這種情緒的表達很重要，它更像是……傳遞著某種故事……就比如現在，我都不用聽你講什麼，我就能從你的眼神中，讀出你想請我吃午飯的想法。」
網吧收銀台前，穿著白色體恤的高個子網管面前，一個面容俊朗的小伙子正在侃侃而談。
李維把收銀台的抽屜前一推，隨後一臉無奈地回復道：
「說吧，是想去吃沙縣大飯店還是蘭州麵館？」
對於眼前這個年輕人，李維不算熟識。
半個月前這個男人來上網，李維感覺他很面熟，後來想起自己好像是在某個綜藝節目上看到過他。
從未看見過明星從電視節目裡跑出來的他，對陳默展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就這點興趣，讓他陸陸續續請了這哥們好幾頓飯。
平心而論，李維並不討厭陳默，這個糊咖自從塌房之後，連飯都吃不起了……試問誰還沒有個人生落魄的時刻？
再說了，這個人說話總能說到人的心坎里，態度謙和有禮貌……總之，陳默身上有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氣息，讓人總是心甘情願地聽他逼逼，順便再請他吃頓飯。
嗯，只為聽他多誇誇自己。
「李維，你沒有當演員是奧斯卡金像獎的損失。現在這些小鮮肉演戲太出戲了，你和他們不一樣，你一個眼神就能讓觀眾動容。」
沙縣大酒店裡，一頓大排飯能讓陳默誇他很久。
但是李維知道這些話不是真的……
自己走上社會這幾年，娛樂圈什麼鳥樣自己不清楚？前兩年他天天在象山影視城廣場上風吹日曬，連個群演的角色都很難混到！
曾經，他也相信憑藉演技可以征服一切，所以即便滿臉痘印，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報考了魔都電影大學！
就因為他在高中時期，話劇老師曾告訴他，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臉蛋不重要！重要的是演技！
於是他拼命苦練演技，一雙眼睛裡能裝下一百八十多種情緒，可那又怎樣？
當他走上社會才發現，他發現只要自己願意吃苦，就有吃不完苦。
劇場裡的活沒少干，娛樂公司的經紀人也沒少送禮，可結果呢？
終於混到一個群演角色，可還是一個演死屍的！從下午6點躺到夜裡2點，就換了一頓夜宵和40塊錢！
後來，就連群演都不要他了！
「李維，我一直知道你有一個演員夢，可你為什麼要放棄它？」
一聲溫和的詢問聲把李維從思索里拉了出來。
他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夢想？這個詞似乎離自己越來越遙遠了。
在娛樂圈，夢想是一個可笑的名詞。要維繫自己的夢想，是要付出代價的，時間精力資本，一樣不能少。
至於努力……
陳默甚至都不明白這東西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如果當初他選擇堅持自己的夢想，即便他十分努力，大概率也改變不了他餓死在象山影視城的外廣場上的結局……
所以，扼殺夢想的往往不是不夠努力，而是生存。
「陳默，我已經不做那些無法實現的夢了。現在對我來說，生存才是最重要的……我想跟你說的也是這個，要不，你也不要總是想什麼開娛樂公司的事情，我跟老闆說說，你先來網吧上上班，至少能讓你先活下去……」
「謝謝你的好意。」陳默拿起桌子上的餐紙輕輕擦拭了嘴角，然後把餘下的餐紙塞進自己的褲子口袋裡。
「但是……我很忙的，你知道的，我的新電影這個月就要開機了，史詩級大片，這裡面不但蘊含著中外文化碰撞，還有更多新的嘗試！這是一部足以載入影史的恢弘巨製，相信我，這部電影將顛覆這個時代對於電影行業的認知！」
李維一愣，要不聽聽這貨在說什麼。
什麼史詩級大片……還中外文化碰撞！
還要顛覆認知？
「李維，我知道你的夢想是做男主角，這部電影，你可以的！要不要來試試？」
啊？
男主角？
這麼突然嗎？
所以，這是究竟一部什麼樣的電影？
「這部電影將承載我們對於外太空星系的無限嚮往……」陳默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嚮往……
所以，這是一個太空科幻片？
「這部電影還將會有非常宏大的場景打造，好萊塢級別的電影特效，對戰的雙方都有毀天滅地的能力……」
啊！這……還是一個史詩動作片？
「這部電影的劇情架構非常有深度，它不但包含了愛情，還有深刻的倫理，讓觀眾看完深深陷入不可自拔……」
這麼說，這還是一個充滿哲學與思考的……愛情倫理片？
李維眼睛瞪得老大，他看著陳默那無限憧憬的眼神，興趣一下子提得老高！
「這電影，它……它叫什麼名字？！」
「《奧特贅婿》！你覺得這名字怎麼樣！是不是酷炫牛逼吊炸天？」
李維傻眼了！
奧特？還他媽贅婿！！
這電影什麼構造啊，怎麼這麼奇特啊？
奧特他知道，贅婿他也知道！但是這兩者結合是不是太抽象了啊……
最近市場上都在宣傳黃家軍導演的新電影《奧特曼》，聽說黃家軍團隊在這部電影上用了不少心思，甚至不惜花了重金從櫻花國買下了這個版權。
而且，這部電影也是【美娛國際】即將推出重量級作品，目的就是為了血洗今年的暑期檔，更是為了公司下半年上市工作造勢。
結果你跟著拍一個《奧特贅婿》，除了噁心人，李維再也想不出還有其他什麼目的……
再看看這贅婿二字，這特麼是盯著黃家軍殺啊！
李維搖了搖頭，心想拍這電影不是找死嗎？
「陳默，我知道【美娛國際】跟你解約你有情緒，但是你不能這麼搞啊！這玩意別說拍不出來，你要真拍出來你敢上映？黃家軍不拿刀把你劈了啊？」
「我今天已經詢問過他的意見了。」
李維嘴巴張得老大，什麼？你已經詢問過他的意見了？
「他沒反對，我想……他應該是默認了吧。」
默認？默認你大爺啊！
「這幾天你好好準備一下，這部電影的男主角就是你了。你不是一直想當男主角嗎？這部戲就這麼定了，我過幾天來找你。」
李維一聽心底一涼，趕緊擺手！
「誒誒誒……我不演啊，這電影我不會出演的，你找別人……」
「你別走啊……我真不演的……」
「這不是劇本不好的問題，這個拍電影很講究的，你自己都養不活……」
「行行行，你要是真把劇組拉起來……」
李維話還沒說，便看見陳默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望著陳默遠去的背影，李維自嘲地苦笑了一聲。
拍電影，哪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