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卑水城破(三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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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卑水城破(三更求訂閱)

  且說鄂煥輸了一陣,心中有些煩悶,把城防交給副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喝酒。

  昔日劉封征服孟獲時,高定就該徹底投降,這才有一線生機。

  但高定首鼠兩端心存僥倖,想在李嚴、劉封兩頭下注。

  在劉封相召之日,又推脫不至,最終引來了劉封的征伐。

  眼下漢軍大軍壓境,越嶲絕無獲勝之機。

  關索今日所言,鄂煥自然也明白,只是他受高定知遇之恩,不會背叛高定。

  如今局面,他鄂煥也只能一死報恩了。

  就在此時,房門被推開了。

  高定心腹李求承。

  「李副帥!主人可有何吩咐?」

  見李求承來了,鄂煥立即站了起來。

  李求承最近一直在邛都。

  如今到卑水來定然有什麼安排。

  「鄂煥將領好興致啊?」

  李求承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鄂煥。

  「今日敗了一場,心中煩悶,小飲幾杯。」

  鄂煥急忙解釋道。

  眼下是戰爭期間,他這個主將在房間裡飲酒,的確有些不太合適。

  是嗎?

  李求承上下打量了鄂煥幾眼,笑道:「我怎麼聽說將軍被漢人俘虜了?」

  俘虜?

  聽到這個詞,鄂煥有些厭惡。

  他的確武藝不及關索,但雙方也差不了多少。

  關索即便是勝了,也沒有羞辱他。

  李求承怎能說出俘虜兩個字?

  「某與關將軍乃君子之戰,算不得生死相搏。李副帥來卑水,是專門嘲笑本將的嗎?」

  鄂煥騰地站了起來,語氣有些不悅。

  這個李求承是斯都部耆帥,和鄂煥一文一武,都是高定的部下。

  雙方以前也沒什麼衝突。

  你李求承至於這麼毒舌嗎?

  哈哈————

  李求承笑了幾聲,道:「鄂煥頭領無需動怒,本帥也是戲言而已。勝敗乃兵家常事,高帥知道將軍今日輸了一陣,特命我來犒勞將軍。」

  說著讓人送上來精美的酒菜。

  聽到李求承這麼說,鄂煥臉色才緩和了下來。

  李求承不過是個小人而已,只要主人相信他就好。

  「來來來,這是來自氂牛部的馬奶酒————」

  李求承親自給鄂煥倒了爵。

  馬奶酒是耗牛部的特產,風味獨特,鄂煥也是食指大動。

  加之今日實在是鬱悶,也就多飲了幾爵。

  待鄂煥喝了不少酒後,趴在桌上不動彈時,李求承這才鬆了口氣。

  他拍了拍手,幾名壯漢闖了進來,將鄂煥綁了起來。

  鄂煥大驚,想要掙扎,手腳卻沒了力氣。

  「李副帥,這是何意?」

  鄂煥吼道。

  李求承見鄂煥被綁的結實,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鄂煥,高帥待你不薄,你為何要投敵?」

  這話一出,鄂煥勃然大怒。

  他哪裡投敵了?

  「李求承,你如何血口噴人?」

  鄂煥掙扎著要站起來,卻被幾個力士死死的按住。

  「那你告訴我,漢人既然抓住了你,又為何放你回來?」

  李求承冷笑著的看著鄂煥。

  其實高定早就在卑水安插了眼線,鄂煥被擒又被釋放後,高定覺得此人靠不住了,所以派李求承來卑水主持大局,順便把鄂煥綁了。

  李求承頗有智計,知道鄂煥勇武,所以帶了馬奶酒準備灌醉鄂煥再動手。

  剛才試探了幾句,鄂煥險些就翻臉了,好在他反應快,及時安撫了鄂煥,這才避免了爆發衝突。

  若雙方真的發生了衝突,以鄂煥的武藝,他這點人綁一起都不夠打的。


  「某剛才已經說了,這次是切磋,非是生死相搏。」

  鄂煥解釋道。

  哈哈————

  李求承大笑起來。

  「切磋?兩家對壘之間,將領還有切磋的心思?你當某是三歲小兒嗎?」

  李求承拿起馬鞭,奮力的抽在鄂煥的臉上。

  「還不如實招來,汝跟敵將有何計劃?」

  李求承惡狠狠的罵道。

  在他和高定看來,關索既然不殺鄂煥,雙方自己定然達成了什麼約定。

  卑水是邛都的門戶,高定自然不放心交給一個企圖背刺自己的將領,所以才連夜把李求承派來。

  李求承也是彈精竭慮想問出鄂煥的計劃。

  「奸賊,某忠於叟王,哪會背叛與他?倒是你這小人,在叟王耳旁倒弄是非。若非汝等的蠱惑,叟王豈能有今日之難?」

  鄂煥大罵。

  高定投降李嚴的事情就是這個李求承建議的。

  李嚴曾經擔任過犍為太守。

  當初高定攻打新道縣,被李嚴所敗。

  高定回去後,又派人來給李嚴送禮請降。

  當初的使者就是李求承。

  如今,高定也是通過他,再次搭上了李嚴的路子。

  「還嘴硬,給我打,定要讓他說出謀劃。」

  李求承把馬鞭交給手下。

  直到半夜,李求承才滿身是血的從鄂煥房中出來。

  鄂煥此刻已經被他折磨的奄奄一息。

  「把這個叛賊綁了,連夜送到邛都,交給高帥處置。」

  李求承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他雖然沒有逼問出所謂的陰謀,但之前言談中鄂煥對關索頗為推崇,這二人肯定有問題。

  是!

  眾人找來一輛囚車,把鄂煥塞了進去。

  趁著天黑打開城門,把鄂煥押送了出去。

  剛剛走了幾里地,一彪兵馬忽然殺了過來。

  為首一將正是關索。

  「奸賊,放下鄂煥頭領。」

  原來鄂煥的心腹見李求承一來卑水奪了兵權,還不斷的折磨鄂煥,心中不忍,就悄悄向城外射出書信,求關索來救。

  關索得了書信,立即率兵繞到了後門,正好搶下了囚車。

  殺散了守軍,打開囚車,鄂煥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鄂煥頭領?」

  看到之前還龍精虎猛的漢子變成這個樣子,關索勃然大怒。

  「傳令下去,馬上攻城,本將軍要砍了李求承那個卑鄙小人。」

  喏!

  看到自家將軍怒了,蜀軍前軍立即開始準備。

  「關將軍————」

  鄂煥忽然掙扎著坐了起來。

  「鄂兄不必擔心,某已經叫軍醫了。」

  關索急忙寬慰了鄂煥幾句。

  見了鄂煥的傷勢,關索也感同身受。

  今日釋放鄂煥雖然也是計劃中,但讓鄂煥受了如此折磨,關索也有些愧疚。

  「將軍,卑水城雖小————但城守皆是某一手打造,急切間攻之,定增加傷亡。某在城內留了一條密道,通往外面的山林,將軍可率人從密道進入————」

  說完這一切,鄂煥頭一歪,昏死了過去。

  鄂兄————

  關索大驚。

  此時軍醫匆匆而來,仔細檢查了一番,道:「關將軍莫驚,此人筋骨精壯,脈搏強健,氣息悠長,雖外傷極重,但並無性命之危。」

  有了張仲景傳人的加入,劉封軍的軍醫水準也大大的提升了。

  「有勞了!」

  關索也鬆了口氣,把鄂煥送到了營內,讓軍醫照顧去了。

  密道?

  關索雙目眯了起來。

  如果真有這條密道的話,拿下卑水也就簡單了許多。


  「夫君,這個鄂煥的話可信嗎?」

  一旁的花鬘卻有些懷疑。

  這該不是二人使用的苦肉計吧?

  而且密道那東西狹隘難行,一旦是計,進入多少都是個死。

  苦肉計?

  關索心中一動,接著又搖了搖頭。

  他今日釋放鄂煥,一來是英雄惺惺相惜,二來也是想留個機會勸降此人。

  鄂煥隨即就給了表演了一次苦肉計有些不太可能。

  而且鄂煥傷勢慘重,也不像是苦肉計。

  應該城內真的有條密道。

  「花鬘,你明日聚兵圍城,我帶五百精兵悄悄的潛入————」

  關索準備了一個兩全的辦法。

  不行!

  花鬘搖了搖頭。

  她自從跟了關索,夫妻就已經成為了一體。

  自然不會讓關索自己去冒險。

  這是軍令!

  關索皺眉道。

  「我不是你的手下,也不是軍中將領。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花鬘哼了一聲。

  她的確不是關索的部下,也不是軍中的將領。

  「別鬧了,軍中若是無人鎮守,我不放心————」

  關索也有些哭笑不得。

  「這樣吧————明日你留下攻城,我帶族人沿密道進去。」

  花鬘想了想道。

  「你更不行!」

  關索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讓妻子冒險?

  呵————

  花鬘冷笑道:「在狹小的地方,我的雙槍更加犀利。而且我的族人皆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勇士,不比你們差多少。」

  孟獲一家去了成都,留下花鬘跟隨關索。

  兩口子自然對女兒不怎麼放心,所以就給她留下了五百蠻兵,就當是女兒的嫁妝了。

  這五百蠻兵可是南蠻的絕對精銳。

  「花鬘,你不要鬧了————」

  關索怎麼能讓女人冒險?

  若是傳出去,定能讓大家笑話。

  「要麼我自己去,要麼咱們一起去,要麼等中軍過來————」

  花鬘雙手抱胸,然後把問題拋給了關索,讓他自己選。

  關索思慮了一陣,等中軍過來也不知道要幾日了,自然不能選。

  既然花鬘和他誰去的話,另一個都不放心,那乾脆兩個都去。

  好!

  見關索做了覺得,花鬘自然是兩眼冒光。

  這才是花鬘的目的。

  二人簡單商議了一下,當晚派人找到鄂煥口中的密道出口,然後悄悄地帶著五百蠻兵進了密道。

  李求承正在城頭布置,準備應付官軍攻城,哪料到敵人忽然從城內殺出來?

  卑水城呢馬上亂了。

  眾士卒都是鄂煥的部下,自家首領被李求承折磨,他們又被強自驅使,心中本就不滿。

  官軍一來,瞬間就反了。

  卑水城破,李求承逃之不急,被關索一刀斬了。

  《炎漢史,劉封世家》—高定疑鄂煥私通官軍,命李求承囚之,關索破城,殺李求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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