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滇池內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9章 滇池內訌

  且說孟優離開了味縣,連夜跑回了滇池。

  滇池就是現在的昆明,也是益州郡的郡治,是叛軍的大本營。

  孟獲和雍闓此刻正在率軍趕往越攜郡同叟王高定匯合,準備一舉進攻成都。

  此時越州不少部族聽聞孟優兵敗,兩萬大軍死了一半,一同出征的五個頭領連同孟優一起都被抓了,紛紛棄了越州來投奔滇池。

  駐守滇池的是孟獲的妻弟帶來洞主。

  帶來洞主是昔日老夷主的兒子,在蠻人的名望僅次於孟獲。

  帶來洞主見越州蠻人來投,趕緊把他們安排在滇池周邊,並許諾他必會守住滇池,趕走劉封,奪回大家的領地。

  眾人這才心下稍安。

  帶來洞主立即跟盟友商議,他身邊有兩個盟友,一個是禿龍洞的朵思大王,一個是八納洞洞主木鹿大王。

  這兩個人都是奇人,朵思大王善用奇毒,能製造毒煙瘴氣。

  木鹿大王善於驅使凶獸。

  有這二人相助,帶來洞主倒是有信心守住滇池。

  就在此時,一匹快馬來到了滇池城下。

  「快快開門,本王孟優。」

  孟獲成為益州郡夷王后,孟優自然成了二大王。

  二大王?

  看清楚了孟優的模樣,守城蠻兵急忙放他進來。

  「關上城門!」

  孟優立即打馬向孟獲府邸馳去。

  他之所以答應劉封勸降兄長孟獲,除了害怕劉封那個釜底抽薪的殺光政策外,還存了脫身的心思。

  「孟優,你如何回來的?」

  帶來洞主也聽說孟優回來了,急忙起身帶人迎了上來。

  「這事先不說,大王呢?我有重要的事見他。」

  孟優急匆匆的下馬進來。

  「大王同雍元帥去了越嶲郡。」

  帶來洞主解釋道。

  孟優一直駐守越州。

  去了越嶲?

  誤事了!

  誤事了!

  孟優急得直跺腳。

  「二大王,你不是被楊峰捉了嗎,怎麼自己回來了?其他人呢?」

  朵思大王疑惑的問道。

  這事情透著古怪啊。

  據潰軍傳來的消息,孟優等人中了楊峰的詐降計,兩萬大軍被一鍋給端了。

  除了外圍跑出來一萬人外,剩下的一萬人連同孟優等將領全部被抓。

  怎麼孟優獨自跑出來了?

  忙牙長他們呢?

  「本王做什麼,需要跟你解釋嗎?」

  孟優心中本就有些煩悶,聽到朵思大王的質疑,立即暴怒。

  朵思大王臉上閃過一陣怒容,卻沒有說什麼。

  孟優是夷主的弟弟,身份地位自然在他這個洞主之上。

  孟優做什麼事情,自然無需跟他這個洞主解釋。

  聽到孟優訓斥朵思大王,帶來洞主有些不高興了。

  他本是夷主的兒子,理應繼承夷主之位,不過老夷主把位置傳給了姐夫孟獲了。

  孟獲文武雙全,威名遠揚,百夷臣服。

  帶來洞主也服氣。

  但你孟優算什麼東西?

  也敢稱二大王?

  「孟優,朵思是本洞主的朋友。他問你也是心系軍情。你本被劉封俘獲,如今卻全須全尾的跑回了,不應該跟大家解釋一下嗎?」

  帶來洞主冷冷的說道。

  這裡是滇池,不是越州。

  要耍你二大王的威風去越州。

  再說朵思是他請來助戰的,被你一個敗將當面訓斥,他帶來洞主的臉面何存?

  孟優大怒,本想反唇相譏幾句,又想到大事要緊,隨口解釋道:「某趁他們不注意,奪了一匹馬跑了回來。」


  如果兄長在,他自然懶得跟帶來廢話。

  眼下兄長不在,滇池是帶來說了算,他也只得暫時忍耐。

  有些話也不方便說。

  奪了一匹馬跑了回來?

  帶來洞主半信半疑。

  呵呵————

  一直沒說話的木鹿大王冷笑道:「二大王這話未免也太兒戲了。」

  先不說他是如何從守備森嚴的蜀軍大營跑出來?

  就算孟優真的跑出來,從味縣到滇池還有幾天的路程。

  越州已經空了,蠻人也都撤到了滇池。

  孟優從哪裡找到的補給?

  沒有補給,就算他孟優能撐得住,馬也撐不住。

  「你愛信不信。來人,跟本王換匹好馬,帶些食物,本王要去越嶲。」

  孟優哼了一聲。

  如今,他還是儘快見到孟獲的為好。

  投降之事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他也不想在蠻人面前暴露。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吵鬧聲,大批的頭目闖了進來。

  「二大王回來了,怎麼不見俺們頭領阿會喃?」

  「還有本族的忙牙長?」

  「二大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他們沒有回來?」

  不少部族聽聞孟優回來了,趕緊過來問問他們的人為何沒有回來?

  「他們沒有回來嗎?」

  孟優愣了一下。

  這三個人可比他降的早,理應早就回來了才是。

  「沒有!」

  眾頭目齊齊搖頭。

  「那他們的書信,你們接到了嗎?」

  孟優又問起了這個。

  他可是當場看著三個人寫下了勸降書的。

  算算時間,應該早到了才對。

  書信?

  什麼書信?

  眾人還是搖頭。

  這次不僅孟優疑惑,連帶來洞主也開始懷疑了。

  「孟優,你們在軍營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孟優不說話了。

  他怎麼說?

  說自己投了劉封,回來勸孟獲投降?

  眼下孟獲不在,只要他敢說出這話,定然會被憤怒的蠻人撕了。

  還有忙牙長他們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好了大家都投了嗎?

  怎麼不見他們的人,連書信都沒有送過來?

  「是啊,二大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只有你自己回來了?」

  孟優的手下部落主也開始懷疑了。

  「本王無需跟你們解釋什麼,來人備馬,本王要見夷主。」

  孟優把心一橫,乾脆不解釋了。

  帶來洞主見孟優耍橫,心中頓時不悅。

  不過他兩家畢竟是親戚,也不好過度相逼。

  此時留守滇池的雍闓部將雍涼冷笑道:「這還不簡單,孟優投了蜀軍,把其他人都賣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色變。

  孟優更是面色蒼白。

  「孟優,你是不是投了劉封?」

  帶來洞主也起了疑心。

  否則其他人都被抓了,就孟優一個人跑回來了?

  而且他說的搶馬逃跑的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腳。

  「本王無需解釋什麼,某要去見兄長。」

  孟優急切想脫身。

  但其他人怎能讓他就這麼走了?

  雍涼立即揮手,讓士兵把孟優圍了起來。

  「雍涼,你這是什麼意思?」

  孟優大怒。

  就算他投了又如何?

  能處治他的也只有兄長孟獲。


  雍涼不過是雍闓門下的一條狗而已。

  「什麼意思?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前,我勸你還是不要離開的為好。」

  雍涼是雍闓的心腹。

  雍闓留他在益州郡,就算為了監視這些蠻人。

  「帶來,你也是這個意思?」

  孟優轉頭看向了帶來洞主。

  蠻人還是比較團結的。

  即便是孟優有什麼問題,也無需雍涼的人來過問。

  帶來洞主略一猶豫,道:「孟優,非是本洞主不信你,只要你說出究竟發生了何事?

  本洞主保你無事。」

  說歸說,鬧歸鬧。

  孟優畢竟是孟獲的弟弟,是蠻人的二大王。

  如果真的被雍涼抓了,事情也就麻煩了。

  所以帶來洞主還是希望孟優能夠把真相說出來。

  很好!

  孟優見帶來洞主不幫他說話,反倒站在雍涼那邊,接著對越州諸蠻道:「諸位,此事另有隱情,本王見過大哥後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不過雍涼欺本王太甚,這件事本王不會善罷甘休。你們是支持本王,還是支持雍涼?」

  越州諸蠻一直都在他的治下,雖說現在忙牙長等人不見蹤影,勸降信也沒有送到,多半是蜀軍信使不熟悉路況耽誤了。

  總之,大家還是有共同目標的。

  但雍涼和他們不同,他是雍闓的人,代表的是益州郡大族雍家的利益。

  越州眾蠻人有些議論紛紛。

  大家雖然疑惑為何只有孟優一個人回來了,但只要孟優能解釋的通,那也只是內部的矛盾而已。

  但現在雍涼要扣押二大王,那就是欺負他們越州蠻人了。

  這件事不能容忍。

  「我們自然是支持二大王。」

  「今天我們在這裡,誰也不能帶走二大王。」

  「若是讓你們把二大王帶走了,我們越州部落豈不是被人恥笑?」

  越州眾人紛紛站到了孟優的身邊。

  孟優精神一震,挑釁地看著帶來洞主。

  帶來洞主也皺了皺眉,他覺得孟優之所以能逃回來,多半是投降了劉封。

  不過沒有證據,他也不好說什麼。

  再加上孟優在越州多年,深得越州部落的敬重。

  強自扣押孟優,只會引發越州、滇池蠻人部落的內讓。

  「孟優涉嫌私通敵人,本將有督管之責,必須要把他帶走調查。凡阻撓者,皆為叛逆。」

  雍涼卻不管那麼多。

  他好容易抓到孟獲弟弟私通劉封的情況,又怎會輕易的放棄?

  誰敢?

  越州蠻族擋在了孟優面前。

  「帶來洞主,越州蠻部這是準備造反嗎?」

  雍涼冷笑著看著帶來洞主。

  一郡兩個話事人,本身就有些不妥。

  二人自己本就不怎麼和睦。

  雍涼也趁機向帶來洞主發難。

  帶來洞主有些為難。

  一邊是蠻人,一邊是雍闖的人。

  一個處理不好,雙方或許真的會鬧起來。

  孟優這個混帳。

  都是他惹得禍事。

  就在帶來洞主想要按下雙方的衝突時,外面探馬忽然來報。

  「洞主,不好了,前方兄弟來報,說是蜀漢大軍打過來了。」

  打過來了?

  眾人都嚇了一跳。

  「來了多少人,有多少兵馬?」

  帶來洞主一把扯住了小頭目,急切的問道。

  「有————有兩萬人,打頭陣的好像就是忙牙長他們————」

  頭目瞠目結舌的說道。

  什麼?

  帶來洞主大驚。

  「你確定是忙牙長?」


  雍涼卻來了精神。

  忙牙長投了劉封,那麼孟優肯定也投了。

  「是忙牙長、董荼衲、阿會喃————」

  頭目看的很清楚。

  這三個人為前鋒,帶著漢軍正往這裡趕呢?

  蹭蹭蹭!

  雍涼手下立即拔刀,冷冷的看向了孟優。

  「孟優,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他早就懷疑孟優也投了漢軍,此番回來就是獻城池的。

  這會兒該輪到越州蠻部迷糊了。

  他們的頭領怎麼投了漢人?

  莫非這二大王也投了?

  「孟優,你真的投降了?」

  帶來洞主也大怒。

  孟優在蠻人部落爭權奪利也好,目中無人也罷。

  那都是小事情。

  但你投了漢軍就是背叛祖宗。

  孟優此刻也是走投無路,只得一咬牙道:「不錯,本王投了劉封。劉將軍答應我,只要向朝廷投降,我等還是大王,還能繼續保持自己的領地。不僅是本王,忙牙長等人也都投了。朝廷要的是雍闓的命,非是我等,我等只是被雍闓脅迫而已。」

  一石激起千層浪。

  越州蠻部一下炸了。

  他們的頭領都投了,他們能怎麼辦?

  「孟優投敵造反,兄弟們給我殺了他?」

  雍涼立即揮兵殺了過來。

  「越州的兄弟。你們的頭領都投了,你們還想跟著他們嗎?你覺得他們會善待你們嗎?不想死的,給我殺了雍闓的狗腿子,迎接劉將軍入城。」

  孟優也豁出去了。

  現在一切都暴露了,他也無法辯解,只能將錯就錯了。

  他現在唯一能夠依靠的只有這些越州蠻部了。

  越州蠻部有些遲疑,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是啊!

  首領都投了。

  他們再跟這雍闓肯定會被區別對待,甚至遭到殺戮。

  即便不被殺戮,也會遭到其他部落的吞併。

  反了!

  徹底的反了!

  支持二大王,殺了雍闖的狗奴才!

  越州蠻部立即跟隨孟優反殺了過去。

  雍闓在滇池留下的人並不算少,但最近遷往滇池的越州部落也多。

  雙方很快混戰在一起。

  滇池城內一下就亂了。

  剛開始還只是雍涼跟孟優亂鬥,過了一會兒就變成了滇池城內的大族私兵跟越州蠻夷亂鬥。

  最後變成了蠻人造反了,益州大族私兵消滅叛逆。

  「洞主,我們咋辦?」

  朵思大王問起帶來洞主。

  帶來洞主也有些慌了。

  按照職責,他理應跟雍涼一起鎮壓叛亂的孟優。

  但孟優是孟獲的弟弟,自己又是孟獲的小舅子。

  幫雍涼打孟優,有些說不過去。

  但若幫孟優打雍涼的話,豈不是坐實了蠻人造反的事情?

  「三十六計,走為上!」

  帶來洞主覺得這個時候留在滇池是下策,還是帶人早點去越售郡告訴孟獲的為好。

  反正城池也守不住了。

  所以帶來洞主一聲令下,屬於他的蠻兵,立即離開了滇池。

  《炎漢史,劉封世家》—孟優回滇池,遭滇池守將懷疑,適逢劉封揮軍打來,孟優趁機反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