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學習很差的吧？
林邊微微點頭，然後轉身退出了辦公室，將門帶上才離開。
他回到了教室的時候，班裡同學卻還沒走光，還剩下三五個，因為是周五，有些家長早早就來了，也有些同學會專門等家裡的人來接。
有個女孩正在打掃著教室衛生，那是他們的語文課代表周雲，一個很低調的女孩，老是低著頭，讓人容易忽略，長長的額發經常蓋過眉眼。
好在值日生是語文課代表，昨天還在放學時找林邊背過課文，不然他還真不記得對方名字了，畢竟她在班裡其實也沒什麼存在感。
他到現在其實還沒把班裡的人認全，很多人還不知道名字，最多也就是混個臉熟。
「周雲同學。」林邊走過去打著招呼。
周雲聽見有人喊她，停下了手，她抬起頭來，看向林邊，然後眯了一下眼睛，似乎在打量林邊，過了一會才地說，「林邊同學，有事麼？」
「你不用打掃了。」林邊說。
周雲疑惑，「為什麼？」
「這段時間，教室打掃都是我包下了。」林邊說。
「為什麼？」周雲又問了一遍，顯然不太理解這樣的緣由。
「這都是老師的安排，所以你不用管了，收拾一下東西，直接回去就可以了，」林邊也沒多解釋，「然後教室鑰匙也要給我。」
周雲遲疑了一下，覺得對方應該不是在開玩笑，再加上林邊還是勞動委員，他的話就有了可信度。
她哦了一聲，繼續說，「就剩這最後一點，我掃完地吧，後面拖地和黑板就交給你？」
「都可以。」林邊說。
他就在旁邊等周雲把最後一點教室角落灰塵打掃乾淨之後，才拿著教室鑰匙遞了過來，「這個就是前後門的鑰匙。」
「好。」林邊點點頭，接過了鑰匙。
周雲招呼著跟她一起做值日的女孩離開，擦身而過的時候，她還不忘記對著林邊低聲說說了句謝謝。林邊也不知道這聲謝謝是什麼意思，感謝自己幫忙做值日？
兩個人離開之後，教室也在不知不覺中空了下來，那些等家長的學生也都走了。
林邊也可以正式開始幹活，他先是把地板拖了一遍之後，才想起來黑板還沒擦，上面還留著英語老師寫的一連串英文單詞。
所以只能先擦黑板，他一隻手拿著板擦擦拭黑板，另一隻手捂住嘴巴，以免自己吃灰。
「你就這麼喜歡做值日麼？」有人說話。
林邊扭頭，蘇曦靠在教室門邊，正在看著他。
「你還沒回去？」林邊問。
「現在去坐車，人太多啦。」蘇曦說。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合理，林邊可是擠過回家高峰公交車，人擠人最嚴重的時候，他被擠得腳都快離地了，從早餐店帶包子最後擠成了餅。
不過，自己是因為家庭條件的問題，老爸老媽可沒時間來接送，所以天天自己上下學，可蘇曦居然也沒人來接麼？
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家庭不好的人？
蘇曦走到窗邊，校門口依舊匯聚著許多學生，各種小車交錯放著，一輛白色寶馬此刻因為掉頭，堵住了出校門的路，後面的司機有些不耐煩的按著喇叭，馬上到來的休息日，誰都想早點回家，看起來有些亂糟糟的。
「上次的事情，還沒跟你說謝謝呢。」她說。
「不客氣，你不如請我吃個菠蘿好了，」林邊停了一下，「不過，算起來我幫了你兩次，所以你應該需要我吃兩個菠蘿。」
「你只需要我請你吃菠蘿就好了？」蘇曦回過頭來看著他。
林邊記得女孩問過類似的問題，他也回答過，所以他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值得討論的話題，想著隨便敷衍一下就好了。
只是看著抬頭對視的時候，女孩就那樣看著他，神情是那麼認真。
教室里陷入莫名的沉默之中，氣氛似乎有些奇怪，他在想著要不自己隨便解釋一下就這樣過去了吧，他確實不想跟面前的女孩過多在討論什麼，畢竟他們也不熟。
「我覺得吧，除了請客吃菠蘿，我好像可以幫你一件很重要的忙哦。」蘇曦卻率先開口，打破這一份奇怪的寧靜。
這下輪到林邊有些不解了，自己有什麼事需要對方幫忙？他怎麼都不知道？
「林邊同學，你學習很差的吧？既然這樣……我幫你補課怎麼樣啊？」蘇曦微微歪著腦袋，長發娓娓而下，她微笑，瞳孔清澈的好似蕩漾出微光。
完全意料之外的回答，林邊有些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幫我補課？」
「對啊。」蘇曦點點頭。
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瞳，林邊遲疑了很久，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思考，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上次月考成績……也不理想吧？」
他自己不記得上次月考成績，但奈何旁邊有個易川，這傢伙的大嘴巴沒少講，蘇曦作為華雲中學的風雲人物，她的成績根本就不是什麼秘密，很多人都會知道。
「不是不理想……我上次月考成績是倒數第一名哦。」蘇曦說。
對方似乎沒明白他的意思，甚至說出倒數第一的時候還帶點驕傲，林邊只能繼續說，「可你給我補課得話……」他話沒說完，但大概意思就是倒數第一幫忙補課，好像也沒什麼意義。
蘇曦也理解他的意思，她隨意的聳聳肩，「其實上次我是故意考的很低的啦。」
「故意的？為什麼？」林邊有些疑惑。
「這個你就別管了，你只需要知道，這一次月中測驗，我總分是全班第二，也是全校第二哦，幫你補課綽綽有餘的，」蘇曦對他豎起兩根手指，像是比了一個耶。
倒數第一變全校第二麼？如果不是故意的，那確實很那解釋這種進步了。林邊心想。
「從現在開始每天放學後我都幫你補會課，直到下次月考，這樣我倆的人情就還清了，怎麼樣？」蘇曦提議。
林邊下意識想要拒絕，他跟蘇曦不熟，這樣可能會不方便，畢竟記憶里甚至沒說過幾句話。
可換個思路想一下，自己雖然有能力自學，但有人帶著複習肯定更具備效率，他現在情況是時間緊，任務重，現在到下一次月考，就一兩周了。
「喂！我現在要是出門說，可以幫人補課，你信不信排隊的人，能從教室門口排到校門？你還在猶豫？」蘇曦哼哼地說，「說實話，要不是看在你這個人還算個好漢的好吧？」
蘇曦這些話，說的還真沒任何問題，林邊相信，只要蘇曦說自己可以幫人補課，班裡那些男生不得擠破腦袋，為此打起來也不會奇怪的。
更別說，蘇曦成績作為全校第二，除了學習基礎紮實外，肯定還了解哪些知識點會考，哪些知識點不會考，以及課本上不會講的知識，比如數學個別解題思路，語文的閱讀理解思路等等……
自己這種何止運氣好，這個交換簡直完全不等價。
「那就麻煩了。」林邊說。
「這個態度還差不多，」蘇曦點點頭。
「從今天開始，就由蘇老師來幫你補課吧，那么小林同學啊，你先把這一次月考試卷都拿出來看看吧？」蘇曦立即有了老師的架子，他的稱呼也從林邊同學，變成小林同學。
「還要看試卷？」林邊問。
「當然了，不然怎麼知道你底子如何？」蘇曦說，「雖然你成績成績這一次下滑的很厲害，但老師也不會放棄你的。」
「你怎麼知道我的成績下滑？」林邊說。
自己這種班級邊緣人的成績，可不會被隨便亂傳的，大部分情況下，沒人會關心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成績。
「老薛上課點人的時候，那眼睛都快長到你身上了，」蘇曦挑眉，「而且我還知道，你下了課跑出去讓班主任別給你家裡打電話吧？」
「這也是能猜出來的？」
「這是恰巧路過看見的啦，」蘇曦說，「本來想下課找你說聲謝謝的。」
「這樣啊。」
「所以這一次那麼努力，放學還留下自習，是不想給家裡人擔心？」蘇曦隨口問。
林邊不太想跟別人討論自己的問題，更不想討論家裡的情況，所以只是嗯了一聲。
「那你確實算是一條好漢，」蘇曦笑了笑，「那就別發呆了，趕緊試卷拿出來吧，現在時間就是金錢啊。」
林邊從自己抽屜里拿出了那幾張月中考試的試卷，給她遞了過去。
蘇曦接過那一沓試卷之後翻開，最上面的那一張是英語試卷，也是林邊分數最高的試卷，有125分，這個成績在他們班，估計也能排前十以內了。
「誒？你英語這麼好的嘛？」蘇曦有些詫異地說。
「還行。」林邊說。
成績的驚喜也沒有持續多久，蘇曦翻到林邊下一張試卷的時候，語文只有七十出頭，數學更是只有四五十分，這個成績簡直就像是過山車一樣，斷崖下降。
過了十幾秒，蘇曦才放下試卷，她看著林邊，臉上寫滿了凝重，隨後認真地問，「你真是高中生麼？別的不說，這語文詩詞填空，你能全錯的啊？還是你也是故意考砸的？」
「你的問題，語文老師也問過了，」林邊說，「簡單解釋就是，太久沒學習了，現在基礎有點薄弱了。」
「這看起來不像是有點薄弱啊，」蘇曦已經完全入戲了，她嘆了口氣，「看起來，我任重道遠啊。」
林邊補充，「基礎的知識你不需要教我，那些我可以自學，如果可以，你幫我梳理一下各科考試要點就可以了，以及一些課本上沒有的解題過程之類的……」
「這倒是，你看起來也沒笨到基礎都需要人在教一遍，」蘇曦杵著下巴思考著，「讓我我想想，先從哪一科開始教你呢？」
「數學或者語文吧。」林邊說，他月考前不打算學太多副科目，而是打算把英語外主科分數提上來，主科占分高，效率自然也高。
「確實，你這個成績要提高，這段時間突擊一下主科比較划算。」蘇曦仿佛猜到他所想的，「那就先給你講一下數學吧。」
她從那一堆試卷里抽出那張不過五十分的卷子拍在課桌上，然後又回到自己座位，開始翻自己課桌上的書。
「每天放學補課的話，回去的時間可能會晚點，你方便麼？」林邊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因為打定了要自習，林邊今早出門前已經跟爹媽打了招呼，再加上自己的爹媽平日裡幹活回來的就比較晚，吃飯也會比較晚，所以他時間安排幾乎沒問題。
「我待也會給家裡打電話，晚回去一會而已，問題不大，之前不還上晚修麼。」蘇曦最後從自己課桌上拿了一本草稿本和數學課本走了回來。
她看著林邊，語重心長，「當然了，小林同學，你要是能好好補課，老師我呀，也可以早點回去的。」
看著已經完全入戲的女孩，林邊沉默了一會，還是配合點了下頭。
蘇曦攤開了自己數學課本，「你基礎可以自學，但那樣效率還是太低了，我先給你做個簡單的知識梳理吧，就是快速過一遍，」
那認真的模樣加上略帶幾分熟悉的台詞，林邊以為看見了自己數學老師的影子。
「必修一的話，里會考的地方也挺多，先是集合，這個肯定會考。」
「不過集合算是比較簡單的基本概念，你應該都懂吧？」
「嗯。」林邊點點頭，這種簡單知識點，他看概念講解都會了。
「集合雖然蠻簡單的，但考試的時候，真要出題的話，也不可只出集合，會搭配其他知識點，比如會和函數，數列，幾何結合在一起出題……」蘇曦繼續說。
下午時分的教室里，蘇曦用筆在自己課本上一邊指著，一邊講解，林邊低頭認真聽著，同時做著筆記。
時間在窗外悄然流逝，夕陽下沉，微風徐徐，吹動女孩頭髮，因為兩人是面對面坐著，離的有些近，林邊總能有意無意嗅到女孩發梢的暖香。
他回到了教室的時候，班裡同學卻還沒走光，還剩下三五個，因為是周五，有些家長早早就來了，也有些同學會專門等家裡的人來接。
有個女孩正在打掃著教室衛生，那是他們的語文課代表周雲，一個很低調的女孩，老是低著頭，讓人容易忽略，長長的額發經常蓋過眉眼。
好在值日生是語文課代表，昨天還在放學時找林邊背過課文，不然他還真不記得對方名字了，畢竟她在班裡其實也沒什麼存在感。
他到現在其實還沒把班裡的人認全，很多人還不知道名字，最多也就是混個臉熟。
「周雲同學。」林邊走過去打著招呼。
周雲聽見有人喊她，停下了手，她抬起頭來，看向林邊，然後眯了一下眼睛，似乎在打量林邊，過了一會才地說，「林邊同學，有事麼？」
「你不用打掃了。」林邊說。
周雲疑惑，「為什麼？」
「這段時間，教室打掃都是我包下了。」林邊說。
「為什麼？」周雲又問了一遍，顯然不太理解這樣的緣由。
「這都是老師的安排，所以你不用管了，收拾一下東西，直接回去就可以了，」林邊也沒多解釋，「然後教室鑰匙也要給我。」
周雲遲疑了一下，覺得對方應該不是在開玩笑，再加上林邊還是勞動委員，他的話就有了可信度。
她哦了一聲，繼續說，「就剩這最後一點，我掃完地吧，後面拖地和黑板就交給你？」
「都可以。」林邊說。
他就在旁邊等周雲把最後一點教室角落灰塵打掃乾淨之後，才拿著教室鑰匙遞了過來，「這個就是前後門的鑰匙。」
「好。」林邊點點頭，接過了鑰匙。
周雲招呼著跟她一起做值日的女孩離開，擦身而過的時候，她還不忘記對著林邊低聲說說了句謝謝。林邊也不知道這聲謝謝是什麼意思，感謝自己幫忙做值日？
兩個人離開之後，教室也在不知不覺中空了下來，那些等家長的學生也都走了。
林邊也可以正式開始幹活，他先是把地板拖了一遍之後，才想起來黑板還沒擦，上面還留著英語老師寫的一連串英文單詞。
所以只能先擦黑板，他一隻手拿著板擦擦拭黑板，另一隻手捂住嘴巴，以免自己吃灰。
「你就這麼喜歡做值日麼？」有人說話。
林邊扭頭，蘇曦靠在教室門邊，正在看著他。
「你還沒回去？」林邊問。
「現在去坐車，人太多啦。」蘇曦說。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合理，林邊可是擠過回家高峰公交車，人擠人最嚴重的時候，他被擠得腳都快離地了，從早餐店帶包子最後擠成了餅。
不過，自己是因為家庭條件的問題，老爸老媽可沒時間來接送，所以天天自己上下學，可蘇曦居然也沒人來接麼？
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家庭不好的人？
蘇曦走到窗邊，校門口依舊匯聚著許多學生，各種小車交錯放著，一輛白色寶馬此刻因為掉頭，堵住了出校門的路，後面的司機有些不耐煩的按著喇叭，馬上到來的休息日，誰都想早點回家，看起來有些亂糟糟的。
「上次的事情，還沒跟你說謝謝呢。」她說。
「不客氣，你不如請我吃個菠蘿好了，」林邊停了一下，「不過，算起來我幫了你兩次，所以你應該需要我吃兩個菠蘿。」
「你只需要我請你吃菠蘿就好了？」蘇曦回過頭來看著他。
林邊記得女孩問過類似的問題，他也回答過，所以他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值得討論的話題，想著隨便敷衍一下就好了。
只是看著抬頭對視的時候，女孩就那樣看著他，神情是那麼認真。
教室里陷入莫名的沉默之中，氣氛似乎有些奇怪，他在想著要不自己隨便解釋一下就這樣過去了吧，他確實不想跟面前的女孩過多在討論什麼，畢竟他們也不熟。
「我覺得吧，除了請客吃菠蘿，我好像可以幫你一件很重要的忙哦。」蘇曦卻率先開口，打破這一份奇怪的寧靜。
這下輪到林邊有些不解了，自己有什麼事需要對方幫忙？他怎麼都不知道？
「林邊同學，你學習很差的吧？既然這樣……我幫你補課怎麼樣啊？」蘇曦微微歪著腦袋，長發娓娓而下，她微笑，瞳孔清澈的好似蕩漾出微光。
完全意料之外的回答，林邊有些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幫我補課？」
「對啊。」蘇曦點點頭。
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瞳，林邊遲疑了很久，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思考，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上次月考成績……也不理想吧？」
他自己不記得上次月考成績，但奈何旁邊有個易川，這傢伙的大嘴巴沒少講，蘇曦作為華雲中學的風雲人物，她的成績根本就不是什麼秘密，很多人都會知道。
「不是不理想……我上次月考成績是倒數第一名哦。」蘇曦說。
對方似乎沒明白他的意思，甚至說出倒數第一的時候還帶點驕傲，林邊只能繼續說，「可你給我補課得話……」他話沒說完，但大概意思就是倒數第一幫忙補課，好像也沒什麼意義。
蘇曦也理解他的意思，她隨意的聳聳肩，「其實上次我是故意考的很低的啦。」
「故意的？為什麼？」林邊有些疑惑。
「這個你就別管了，你只需要知道，這一次月中測驗，我總分是全班第二，也是全校第二哦，幫你補課綽綽有餘的，」蘇曦對他豎起兩根手指，像是比了一個耶。
倒數第一變全校第二麼？如果不是故意的，那確實很那解釋這種進步了。林邊心想。
「從現在開始每天放學後我都幫你補會課，直到下次月考，這樣我倆的人情就還清了，怎麼樣？」蘇曦提議。
林邊下意識想要拒絕，他跟蘇曦不熟，這樣可能會不方便，畢竟記憶里甚至沒說過幾句話。
可換個思路想一下，自己雖然有能力自學，但有人帶著複習肯定更具備效率，他現在情況是時間緊，任務重，現在到下一次月考，就一兩周了。
「喂！我現在要是出門說，可以幫人補課，你信不信排隊的人，能從教室門口排到校門？你還在猶豫？」蘇曦哼哼地說，「說實話，要不是看在你這個人還算個好漢的好吧？」
蘇曦這些話，說的還真沒任何問題，林邊相信，只要蘇曦說自己可以幫人補課，班裡那些男生不得擠破腦袋，為此打起來也不會奇怪的。
更別說，蘇曦成績作為全校第二，除了學習基礎紮實外，肯定還了解哪些知識點會考，哪些知識點不會考，以及課本上不會講的知識，比如數學個別解題思路，語文的閱讀理解思路等等……
自己這種何止運氣好，這個交換簡直完全不等價。
「那就麻煩了。」林邊說。
「這個態度還差不多，」蘇曦點點頭。
「從今天開始，就由蘇老師來幫你補課吧，那么小林同學啊，你先把這一次月考試卷都拿出來看看吧？」蘇曦立即有了老師的架子，他的稱呼也從林邊同學，變成小林同學。
「還要看試卷？」林邊問。
「當然了，不然怎麼知道你底子如何？」蘇曦說，「雖然你成績成績這一次下滑的很厲害，但老師也不會放棄你的。」
「你怎麼知道我的成績下滑？」林邊說。
自己這種班級邊緣人的成績，可不會被隨便亂傳的，大部分情況下，沒人會關心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成績。
「老薛上課點人的時候，那眼睛都快長到你身上了，」蘇曦挑眉，「而且我還知道，你下了課跑出去讓班主任別給你家裡打電話吧？」
「這也是能猜出來的？」
「這是恰巧路過看見的啦，」蘇曦說，「本來想下課找你說聲謝謝的。」
「這樣啊。」
「所以這一次那麼努力，放學還留下自習，是不想給家裡人擔心？」蘇曦隨口問。
林邊不太想跟別人討論自己的問題，更不想討論家裡的情況，所以只是嗯了一聲。
「那你確實算是一條好漢，」蘇曦笑了笑，「那就別發呆了，趕緊試卷拿出來吧，現在時間就是金錢啊。」
林邊從自己抽屜里拿出了那幾張月中考試的試卷，給她遞了過去。
蘇曦接過那一沓試卷之後翻開，最上面的那一張是英語試卷，也是林邊分數最高的試卷，有125分，這個成績在他們班，估計也能排前十以內了。
「誒？你英語這麼好的嘛？」蘇曦有些詫異地說。
「還行。」林邊說。
成績的驚喜也沒有持續多久，蘇曦翻到林邊下一張試卷的時候，語文只有七十出頭，數學更是只有四五十分，這個成績簡直就像是過山車一樣，斷崖下降。
過了十幾秒，蘇曦才放下試卷，她看著林邊，臉上寫滿了凝重，隨後認真地問，「你真是高中生麼？別的不說，這語文詩詞填空，你能全錯的啊？還是你也是故意考砸的？」
「你的問題，語文老師也問過了，」林邊說，「簡單解釋就是，太久沒學習了，現在基礎有點薄弱了。」
「這看起來不像是有點薄弱啊，」蘇曦已經完全入戲了，她嘆了口氣，「看起來，我任重道遠啊。」
林邊補充，「基礎的知識你不需要教我，那些我可以自學，如果可以，你幫我梳理一下各科考試要點就可以了，以及一些課本上沒有的解題過程之類的……」
「這倒是，你看起來也沒笨到基礎都需要人在教一遍，」蘇曦杵著下巴思考著，「讓我我想想，先從哪一科開始教你呢？」
「數學或者語文吧。」林邊說，他月考前不打算學太多副科目，而是打算把英語外主科分數提上來，主科占分高，效率自然也高。
「確實，你這個成績要提高，這段時間突擊一下主科比較划算。」蘇曦仿佛猜到他所想的，「那就先給你講一下數學吧。」
她從那一堆試卷里抽出那張不過五十分的卷子拍在課桌上，然後又回到自己座位，開始翻自己課桌上的書。
「每天放學補課的話，回去的時間可能會晚點，你方便麼？」林邊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因為打定了要自習，林邊今早出門前已經跟爹媽打了招呼，再加上自己的爹媽平日裡幹活回來的就比較晚，吃飯也會比較晚，所以他時間安排幾乎沒問題。
「我待也會給家裡打電話，晚回去一會而已，問題不大，之前不還上晚修麼。」蘇曦最後從自己課桌上拿了一本草稿本和數學課本走了回來。
她看著林邊，語重心長，「當然了，小林同學，你要是能好好補課，老師我呀，也可以早點回去的。」
看著已經完全入戲的女孩，林邊沉默了一會，還是配合點了下頭。
蘇曦攤開了自己數學課本，「你基礎可以自學，但那樣效率還是太低了，我先給你做個簡單的知識梳理吧，就是快速過一遍，」
那認真的模樣加上略帶幾分熟悉的台詞，林邊以為看見了自己數學老師的影子。
「必修一的話，里會考的地方也挺多，先是集合，這個肯定會考。」
「不過集合算是比較簡單的基本概念，你應該都懂吧？」
「嗯。」林邊點點頭，這種簡單知識點，他看概念講解都會了。
「集合雖然蠻簡單的，但考試的時候，真要出題的話，也不可只出集合，會搭配其他知識點，比如會和函數，數列，幾何結合在一起出題……」蘇曦繼續說。
下午時分的教室里，蘇曦用筆在自己課本上一邊指著，一邊講解，林邊低頭認真聽著，同時做著筆記。
時間在窗外悄然流逝，夕陽下沉，微風徐徐，吹動女孩頭髮，因為兩人是面對面坐著，離的有些近，林邊總能有意無意嗅到女孩發梢的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