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彼可取而代之
星期一，清晨。
林邊站在教室門口有些呆住，緊接著他往後退出了教室，抬頭看清門頂上的銘牌，『高三（2）班』，幾個字清晰可見，自己沒走錯教室啊。
可為什麼偌大的教室里空空如也，沒有見到一個學生，是自己來太早了，可看了一眼時間，距離早讀也就剩下十分鐘，怎麼會一個人沒有呢？
他把書包放下後，扭頭看看四周，發現幾個同學桌上還有沒吃完的牛角包和牛奶，所以是有同學來了，但出去了？
「哎呀，你還在這裡幹嘛？要遲到了。」有些含糊不清的話語響起。
同時的，教室走進來第二個同學，那就是叼著麵包的易川，他匆匆忙忙把書包丟在座位上，然後拉著林邊往外走。
「幹嘛去？」林邊被他拉著往外走。
「你是周末過的安逸了？還是間歇性失憶了？今天升旗啊。」易川說。
林邊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一茬啊。
太久沒讀高中，他都快忘記了，華雲中學每隔幾周都會在周一的早上進行升旗儀式。
就是這種儀式，這在高中並不受歡迎，因為升完旗之後，並不可以直接回教室，後面還有校長的演講，以及優秀學生代表演講等等……反正就是有點又長又臭。
林邊來到操場的時候，高一到高三已經依序站開列隊站好，遠遠望去，像是整齊的玩具兵。
因為快遲到，所以兩個人沒有從顯眼的前排走過，而是繞到隊伍最後面，去找到自己的班級隊伍。
很快易川就找到自己班級，每次升旗班級位置都是固定的，他們2班就是，高三方陣第二個班級。
林邊遠遠就看見在班級隊伍最後面，幾個男生圍在一起，被簇擁的是趙子赫居然沒有穿校服，而是一身黑白西裝，加上黑色皮鞋，在穿著校服的人群中格外顯眼。
幾個人正在商量著什麼，可跟林邊沒啥關係，他跟著易川從旁邊走過。
「林邊。」忽然有人喊住了他，他一回頭，是趙子赫旁邊一個胖子，叫做徐賓，他就是那個喜歡借漫畫和小說給別人看的傢伙。
「有事？」林邊問。
「趙公子演講稿忘記拿了，就在教室，你去拿一下。」徐賓說。
林邊看著他，只回了一句很簡單的話，「不去。」
意料之外的回答，不只是徐賓，趙子赫都愣了一瞬。
實際上這都不是什麼大事，原本徐賓是打算自己去的，但是看見林邊才忽然想到還可以使喚他。
以前也經常讓他跑腿，作為報答，自己心情好的話，可以借漫畫給他看看咯。
這時候有人用開玩笑語氣，笑著說，「大家都是同學幫個忙有什麼，而且這也算是為班長分憂嘛。」他口裡的班長就是趙子赫。
有些人總喜歡用開玩笑的語氣，對其他人提一些奇怪要求。
「那你為什麼不幫班長分憂呢？」林邊這一次回答同樣簡短，像是刀切一般乾淨利落，似乎也斬斷了那張燦笑的臉。
沒有繼續理會幾人，林邊直接頭也不回走進了班級隊伍之中。
趙子赫看著離開的背影，微微皺眉。
「算了，我去拿吧。」旁邊小弟連忙說。
回到隊伍之中，易川才緩緩開口，「不是，哥們，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什麼樣。」林邊回答這個後知後覺的傢伙。
「你現在跟趙公子說話怎麼都那麼硬氣，給人感覺……」易川遲疑了一下，僅僅瞬間，他好似從林邊身上感受到一種說不出的氣勢？從他口中吐出的言語冷漠，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不過他立馬甩掉這種奇怪的想法，肯定是自己最近熬夜看太多武俠小說了，人哪會有什麼氣勢呀。
「馬上要升旗了。」旁邊同學忽然提醒，潛台詞就是想告訴兩人不要聊天了。
說話的是在他們前面的一個男生，五官還算端正，還有乾淨利落的頭髮，是他們班的體委陳肖，也是校隊籃球隊候補，為人很實在傢伙，說話做事都一樣。
「sry，sry。」易川連忙說，然後表示自己不說話了。
伴隨著高亢的曲調響起，紅旗護衛隊的男生用力甩開紅旗，行禮，隨後在眾人的注目禮下，紅旗緩緩上升，直到完全升頂，升旗儀式算是正式完成。
緊接著，校長登上了操場前的看台，輕咳一聲之後，開始往日一般的講話。
大致流程都是一開始表揚一下最近哪些班級表現優秀，哪些老師認真負責，哪些學生參加競賽取得好成績，還有接下來運動會申請全市高校籃球聯賽決賽等等……
講完學校最近的功績，校長又開始對學校的後續發展，進行各種大談特談，從學校教學方針到前景展望，都是已經聽膩的東西。
台下的同學，也沒什麼人真的去聽，畢竟對於一個普通學生來說，學校方針什麼的太遠大了，聽起來味同嚼蠟，不如最近有什麼新的假期，或者食堂出了什麼新的菜品來的吸引人。
「接下來，有請優秀的學生代表，高三（2）班的趙子赫同學，給大家做國旗下演講。」播音腔的女聲，從講台上的擴音器里傳出。
西裝革履的趙子赫在眾人的矚目下緩緩走上講台，他先是對著台下的學生微微鞠躬，緊接著才開口，
「尊敬的各位老師，親愛的各位同學們，很高興我們能再相聚在這個美好的早晨，我是來自高三（2）班的趙子赫，今日我的演講主題是『理想和夢想的區別』……」
「這傢伙都演講幾次了。」易川嘟囔了一聲，
「不記得了。」林邊說。
「嘖……話說，這傢伙一身西裝確實……」易川說。
「確實很帥是吧。」林邊補充了易川後半句。
趙子赫講話時，唇角微微上揚，眼角自傲似乎完全藏不住，也怪不得，畢竟這傢伙現在，是整個華雲高中最受矚目的男生。
易川知道如果有高富帥，應該就是趙子赫這樣，可他不太喜歡這個高富帥，因為那傢伙在班裡也一樣，當個班長那派頭就跟市長似的。
他也知道對方有驕傲的資本，學習好，聽說也會運動，還長得帥，自己是有點羨慕的吧。
易川還是撇了撇嘴，說了句，「那傢伙感覺也就那樣，有什麼了不起。」
「那傢伙確實有驕傲的資本，無論是各方面來說，都是標準不過的高富帥了。」林邊說。
易川撇了撇嘴，其實他自己聽著都能聽出自己酸溜溜的語氣，真是有點沒出息呀，只是林邊也這麼說，他也有點小失落，就好像大家一起偷偷說著某人的壞話，做什麼壞事，但朋友卻沒有陪著你感覺一樣。
「不過那傢伙條件再好，跟我們也沒什麼關係，所以你不喜歡他也很正常。」林邊接著說。
意料之外的回答，易川一愣，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同桌。
晨光里，林邊的身姿顯得筆直而修長，他微微抬頭，露出細碎額發下的眉眼，側臉線條的格外明晰。
易川看了好一會之後，他緩緩開口，「我忽然發現，你也不比他差嘛。」
林邊回頭看向自己同桌，「你這是睡迷糊了，開始說胡話了？」
「沒開玩笑，我感覺你長得也不比那傢伙差嘛，學習又那麼努力，只要成績超過他，那不是隨便取代他站在講台上？」易川說。
「我學習又不是為了超過他。」林邊說。
易川撓了撓頭，抬頭看向台上趙子赫。
是啊，他也覺得學習超不超過誰其實沒什麼重要，就好像其實沒多少人在乎趙子赫演講和分享內容，而是站在台上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會匯聚在你身上，就像是四面八方打來聚光燈。
就像是在籃球場絕殺時周圍傳來山海般歡呼聲，在學校節日的舞台上表演一首樂曲，在眾人的驚艷目光下優雅鞠躬後轉身下場，留下一個別人艷羨的背影。
重要的不是你演講的內容，而是那種被所有人矚目的感覺，那種感覺超爽的好吧！
「我還記得以前看歷史書的時候，劉邦和項羽見到秦始皇車駕後，項羽也說了一句話『彼可取而代之』，就是，『那個人，我可以取代他。』」易川看著林邊，「大丈夫如是也！」
看著自己同桌那認真模樣，林邊扯了扯嘴角，無聲的笑了。
林邊站在教室門口有些呆住，緊接著他往後退出了教室，抬頭看清門頂上的銘牌，『高三（2）班』，幾個字清晰可見，自己沒走錯教室啊。
可為什麼偌大的教室里空空如也，沒有見到一個學生，是自己來太早了，可看了一眼時間，距離早讀也就剩下十分鐘，怎麼會一個人沒有呢？
他把書包放下後，扭頭看看四周，發現幾個同學桌上還有沒吃完的牛角包和牛奶，所以是有同學來了，但出去了？
「哎呀，你還在這裡幹嘛？要遲到了。」有些含糊不清的話語響起。
同時的，教室走進來第二個同學，那就是叼著麵包的易川，他匆匆忙忙把書包丟在座位上，然後拉著林邊往外走。
「幹嘛去？」林邊被他拉著往外走。
「你是周末過的安逸了？還是間歇性失憶了？今天升旗啊。」易川說。
林邊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一茬啊。
太久沒讀高中，他都快忘記了，華雲中學每隔幾周都會在周一的早上進行升旗儀式。
就是這種儀式，這在高中並不受歡迎，因為升完旗之後，並不可以直接回教室，後面還有校長的演講，以及優秀學生代表演講等等……反正就是有點又長又臭。
林邊來到操場的時候，高一到高三已經依序站開列隊站好，遠遠望去，像是整齊的玩具兵。
因為快遲到，所以兩個人沒有從顯眼的前排走過，而是繞到隊伍最後面，去找到自己的班級隊伍。
很快易川就找到自己班級，每次升旗班級位置都是固定的，他們2班就是，高三方陣第二個班級。
林邊遠遠就看見在班級隊伍最後面，幾個男生圍在一起，被簇擁的是趙子赫居然沒有穿校服，而是一身黑白西裝，加上黑色皮鞋，在穿著校服的人群中格外顯眼。
幾個人正在商量著什麼，可跟林邊沒啥關係，他跟著易川從旁邊走過。
「林邊。」忽然有人喊住了他，他一回頭，是趙子赫旁邊一個胖子，叫做徐賓，他就是那個喜歡借漫畫和小說給別人看的傢伙。
「有事？」林邊問。
「趙公子演講稿忘記拿了，就在教室，你去拿一下。」徐賓說。
林邊看著他，只回了一句很簡單的話，「不去。」
意料之外的回答，不只是徐賓，趙子赫都愣了一瞬。
實際上這都不是什麼大事，原本徐賓是打算自己去的，但是看見林邊才忽然想到還可以使喚他。
以前也經常讓他跑腿，作為報答，自己心情好的話，可以借漫畫給他看看咯。
這時候有人用開玩笑語氣，笑著說，「大家都是同學幫個忙有什麼，而且這也算是為班長分憂嘛。」他口裡的班長就是趙子赫。
有些人總喜歡用開玩笑的語氣，對其他人提一些奇怪要求。
「那你為什麼不幫班長分憂呢？」林邊這一次回答同樣簡短，像是刀切一般乾淨利落，似乎也斬斷了那張燦笑的臉。
沒有繼續理會幾人，林邊直接頭也不回走進了班級隊伍之中。
趙子赫看著離開的背影，微微皺眉。
「算了，我去拿吧。」旁邊小弟連忙說。
回到隊伍之中，易川才緩緩開口，「不是，哥們，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什麼樣。」林邊回答這個後知後覺的傢伙。
「你現在跟趙公子說話怎麼都那麼硬氣，給人感覺……」易川遲疑了一下，僅僅瞬間，他好似從林邊身上感受到一種說不出的氣勢？從他口中吐出的言語冷漠，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不過他立馬甩掉這種奇怪的想法，肯定是自己最近熬夜看太多武俠小說了，人哪會有什麼氣勢呀。
「馬上要升旗了。」旁邊同學忽然提醒，潛台詞就是想告訴兩人不要聊天了。
說話的是在他們前面的一個男生，五官還算端正，還有乾淨利落的頭髮，是他們班的體委陳肖，也是校隊籃球隊候補，為人很實在傢伙，說話做事都一樣。
「sry，sry。」易川連忙說，然後表示自己不說話了。
伴隨著高亢的曲調響起，紅旗護衛隊的男生用力甩開紅旗，行禮，隨後在眾人的注目禮下，紅旗緩緩上升，直到完全升頂，升旗儀式算是正式完成。
緊接著，校長登上了操場前的看台，輕咳一聲之後，開始往日一般的講話。
大致流程都是一開始表揚一下最近哪些班級表現優秀，哪些老師認真負責，哪些學生參加競賽取得好成績，還有接下來運動會申請全市高校籃球聯賽決賽等等……
講完學校最近的功績，校長又開始對學校的後續發展，進行各種大談特談，從學校教學方針到前景展望，都是已經聽膩的東西。
台下的同學，也沒什麼人真的去聽，畢竟對於一個普通學生來說，學校方針什麼的太遠大了，聽起來味同嚼蠟，不如最近有什麼新的假期，或者食堂出了什麼新的菜品來的吸引人。
「接下來，有請優秀的學生代表，高三（2）班的趙子赫同學，給大家做國旗下演講。」播音腔的女聲，從講台上的擴音器里傳出。
西裝革履的趙子赫在眾人的矚目下緩緩走上講台，他先是對著台下的學生微微鞠躬，緊接著才開口，
「尊敬的各位老師，親愛的各位同學們，很高興我們能再相聚在這個美好的早晨，我是來自高三（2）班的趙子赫，今日我的演講主題是『理想和夢想的區別』……」
「這傢伙都演講幾次了。」易川嘟囔了一聲，
「不記得了。」林邊說。
「嘖……話說，這傢伙一身西裝確實……」易川說。
「確實很帥是吧。」林邊補充了易川後半句。
趙子赫講話時，唇角微微上揚，眼角自傲似乎完全藏不住，也怪不得，畢竟這傢伙現在，是整個華雲高中最受矚目的男生。
易川知道如果有高富帥，應該就是趙子赫這樣，可他不太喜歡這個高富帥，因為那傢伙在班裡也一樣，當個班長那派頭就跟市長似的。
他也知道對方有驕傲的資本，學習好，聽說也會運動，還長得帥，自己是有點羨慕的吧。
易川還是撇了撇嘴，說了句，「那傢伙感覺也就那樣，有什麼了不起。」
「那傢伙確實有驕傲的資本，無論是各方面來說，都是標準不過的高富帥了。」林邊說。
易川撇了撇嘴，其實他自己聽著都能聽出自己酸溜溜的語氣，真是有點沒出息呀，只是林邊也這麼說，他也有點小失落，就好像大家一起偷偷說著某人的壞話，做什麼壞事，但朋友卻沒有陪著你感覺一樣。
「不過那傢伙條件再好，跟我們也沒什麼關係，所以你不喜歡他也很正常。」林邊接著說。
意料之外的回答，易川一愣，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同桌。
晨光里，林邊的身姿顯得筆直而修長，他微微抬頭，露出細碎額發下的眉眼，側臉線條的格外明晰。
易川看了好一會之後，他緩緩開口，「我忽然發現，你也不比他差嘛。」
林邊回頭看向自己同桌，「你這是睡迷糊了，開始說胡話了？」
「沒開玩笑，我感覺你長得也不比那傢伙差嘛，學習又那麼努力，只要成績超過他，那不是隨便取代他站在講台上？」易川說。
「我學習又不是為了超過他。」林邊說。
易川撓了撓頭，抬頭看向台上趙子赫。
是啊，他也覺得學習超不超過誰其實沒什麼重要，就好像其實沒多少人在乎趙子赫演講和分享內容，而是站在台上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會匯聚在你身上，就像是四面八方打來聚光燈。
就像是在籃球場絕殺時周圍傳來山海般歡呼聲，在學校節日的舞台上表演一首樂曲，在眾人的驚艷目光下優雅鞠躬後轉身下場，留下一個別人艷羨的背影。
重要的不是你演講的內容，而是那種被所有人矚目的感覺，那種感覺超爽的好吧！
「我還記得以前看歷史書的時候，劉邦和項羽見到秦始皇車駕後，項羽也說了一句話『彼可取而代之』，就是，『那個人，我可以取代他。』」易川看著林邊，「大丈夫如是也！」
看著自己同桌那認真模樣，林邊扯了扯嘴角，無聲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