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華雲中學
清晨，華雲中學。
作為這座南方小城唯一的私立高中，也是本地最好的高中，學院的大門還算氣派，正中是一塊奠基的巨石，上面雕刻著「華雲中學」四個大字，兩側是雕花的鐵藝大門。
林邊站在校門外，像他這種家境不好的學生，能就讀這所高中，完全得益於那年中考，他以全鎮第一的分數被這所高中錄取後，附帶條件就是減免了學費，成績優異更是有獎學金。
那時候，他還是別人眼中的「好孩子」，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中考畢業就以全鎮最高分，考上市里最好的私立高中。
剛開始的第一年，林邊依舊堅持好好學習，直到和那些真正的「貴族」學生接觸久了之後，他漸漸開始迷失自己，沉迷在學習之外的東西里，那些他從未見過的小說和遊戲……
再加上高二文理分班後，便暗戀上班裡一個女孩，心思已經完全不在學習之上，短短一年時間，他的成績掉到了班級末尾之流，無心學習之後，他發現自己學習的「天賦」消失真的很快。
最後的高考，也就考上了一所普通三本，給家裡負擔上極其高額的各種學雜費，就算有國家助學貸款也遠遠不夠。
去了失敗的大學，感覺自己人生也就那樣了，林邊繼續混著日子，直到在大學教室里收到老媽病倒的通知，整個人才猛的驚醒。
他開始不要命似的學習，最終甚至在那種末尾三本院校里，居然成功拿到了一所全國排名前幾名校的保研名額，但已經遲了……
這幾年給老媽治療已經掏空本就不富裕的家底，外加一堆外債，已經堅持不到他讀研了。
他坐在陽台邊緣，猶豫了一晚上，最後就決定放棄讀研，出來找了一份高時薪高的苦力活，所以他根本沒有讀研究生，也沒有交什么女朋友。
現在想起來，他的人生，好似從自己考不上大學開始變了，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重要的一環出問題之後，後面也會跟著徹底亂套了，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林邊甩了甩頭，不再去回憶過去。
他站的地方，來往是一條筆直的綠蔭道，穿著天藍色校服的女生成群結伴，從他身邊走過，陽光穿過樹葉，斑斑點點落在女孩背上。
從校門進去是一片鋪著石板磚的寬闊空地，兩側種著成排的綠植，修剪得整整齊齊，對著校門就是教學樓，有三棟樓，交錯搭建，卻也連接在一起，分別就是高一到高三的教學樓。
林邊憑藉著記憶在教學樓里尋找自己班級，兜兜轉轉好一會，他停在四樓正中間的一間教室門前。
教室門頂掛著一塊篆刻著「高三（2）班」的金屬銘牌，他沒有立即走進教室，而是下意識從後面往裡望。
寬敞明亮的教室里，擺放整整齊齊的課桌，兩側都是成排窗戶，靠里的窗邊還掛著長長的淺灰色窗簾，最上邊是方形的講台，以及擦拭乾淨的墨綠色黑板，旁邊放著一個巨大玻璃門書櫃。
眼前的畫面，和他記憶的畫面和面前慢慢重合。
也許是時間還太早，教室里只有幾個同學，沒人注意到林邊到來，他安靜走進教室，並且找到了自己的的座位。
他之所以能在多年以後，還記得自己高三座位，完全是自己很喜歡這個位置，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課無聊的時候，他就扭頭看向窗外的風景發呆，那樣時間會過得很快。
漸漸地，班裡的同學也陸陸續續來了，教室開始熱鬧了起來，同學們互相笑著打招呼。
他聽見某某說自己上周末又去那兒旅遊了，某某說家裡給買了新手機和電腦，某某說自己買了新漫畫和小說，某某吐槽著那個老師最近老是拖堂……
林邊的視線有意的在那些學生身上掃過，他在努力回憶這些人的名字，以免到時候名字都喊不出來尷尬情況。
可也沒幾個人還記得，畢業之後很多人的名字就連同臉模糊了，他在想，有機會是不是要弄一份班級名單來對一下呢？
這時候，他的視線忽的停住了，落在一個女孩身上。
早讀前的教室，總是伴隨著些許吵鬧，而她卻一個人安靜坐在那兒，低頭看著書，一縷發梢從耳邊垂下，在白皙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陰影。
陳語凡，說話總是細聲細氣女孩，有著柔和而精緻的臉，所以看起來總好像比別人小一兩歲感覺，像極了老師最喜歡的乖乖女，也是他高中暗戀的女孩。
說是暗戀，那時候的自己只知道想辦法靠近，也沒膽多做什麼。
最多在上課時，無意目光停留在她的側臉上，會因為公開課的時候跟她坐的近一些莫名開心，也會因為傳作業的時候指尖不經意觸碰，暗爽許久。
一直到畢業後的同學聚會上，像是出征前將士壯膽一般，他給自己灌了許多酒，一咬牙對陳語凡表白了。
陳語凡沉默了許久，還是開口拒絕了。
那天晚上，他們似乎還說了很多話，可林邊只記得，女孩抬起頭看著他，她輕輕說了一聲，對不起啊，我不能答應你。
那一刻他大腦仿佛宕機，空白如洗。
實際上，等林邊緩過神後，他就後悔了，他覺得如果沒有表白，是不是也不會被拒絕，大家還可以做朋友，那樣心裡就永遠可以有一絲小小念想。
可現在那一點點小念想也徹底斷掉了呀。
暑假結束的時候，就聽說陳語凡一畢業就直接去了外國的大學，而那次畢業聚會，就理所當然成了他們最後一次再見了。
就這樣，那一段幾乎貫穿了整個高中的感情就這樣結束了，沒有捲起一絲風浪，就這樣淡淡的消散了，說到底，只是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罷了。
重見故人，林邊內心說不上悸動，也不難過，雖然陳語凡對自己不算很好，也不算差，她會經常使喚他一起去幹活，但也會偶爾幫他。
即使被拒絕，他也沒有怪過誰，畢竟是自己願意跟在人後，自己的選擇，自己承擔罷了。
不過，這些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林邊現在只想好好學習。
重啟的十七歲，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不是在高考後轟然倒塌，問題早就在高考前埋下，所以要改變，就從現在開始吧。
那麼第一個目標，就是先考上一所好大學吧，其他的，就不再想了。
「誒？你今天怎麼來的那麼早啊？」有人說話，語氣詫異，打斷了林邊的思緒。
他抬起頭來，在面前站著一個男生，背著有些松垮的書包，眉毛有些耷拉著，完全一副睡不醒的模樣。
林邊第一時間就想起了對方的名字……易川，是他的同桌也是唯一的好友了，家境屬於小資家庭，長得不差，就是每天都有些沒精氣神的。
喜歡打遊戲和看動漫和小說，讓人意外的是，作為不折不扣宅男，這傢伙還會打兩手籃球。
人還是不錯的，就是被老師評價說是太吊兒郎當了，屬於沒什麼追求和前途的傢伙，不過他自己當初也沒好到哪去，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嘛。
林邊就這樣直直看著對方好一會，直到易川有些不自在了，他才開口說道，「好久不見啊。」
「你是不是沒睡醒啊？」易川有些無語了，「昨天才見過，怎麼就好久不見了？」
對易川來說，兩個人剛在昨天見過，可對林邊來說，他們已經許多年沒見了，他甚至不記得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在哪裡了。
易川把書包隨意丟在課桌上，在林邊旁邊坐下，他打了個哈欠，剛想抱著書包繼續眯一會，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林邊，「對哦，差點忘記了，老薛喊你去他辦公室一趟來著。」
「去辦公室做什麼？」林邊有些疑惑，自己上學第一天就被喊去辦公室麼？
「說是咱們班訂了一批教材書？所以要你過去搬一下咯。」易川解釋。
「搬教材誰都可以吧？為什麼是我去？」林邊問。
快要趴下去的易川緩緩抬頭，臉上寫著詫異，「因為……你是勞動委員啊，搬東西安排值日什麼的，不都是你來的嗎？」
林邊頓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有這麼一個身份啊。
他還記得老薛在給他安排這個職位的時候，一臉認真地對他說，『林邊，你現在不是不喜歡學習麼？那就多干點活吧，也算是給班裡做點貢獻了。』
非常合理的理由，他就這麼「理所當然」被安排了這個職務。
林邊起身朝著教室外走，走了幾步他又停了下來，回頭問，「老薛辦公室在哪？」
「最裡面那間啊。」易川似乎沒意識到為什麼對方會不知道老薛的辦公室這種事情，只是下意識回答，他現在很困，只想偷偷眯一會，在老師來教室之前。
「老薛還說了，他現在不在辦公室，那兒沒人的，你直接進去就好了，教材放在桌上。」易川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完就趴桌子上了。
「行。」林邊轉身走出了教室。
五分鐘之後，他沿著都是教師辦公室的走廊不急不緩的走著，帆布鞋踏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幾乎沒有什麼聲音。
一邊走，一邊隨意看著依序而過的金色辦公室銘牌，他發現上面有寫辦公室名稱，有公共辦公室和個人辦公室，他不問易川好像也可以找到來著。
林邊徑直來到了最後一間辦公室門前，他抬起手來，下意識的想要敲門，就想起了易川的話，抬起的手變成握住門把手，手腕輕輕使勁，咔嚓一聲，門果然沒鎖，內置的鎖扣輕易彈開，
他推開了辦公室大門，林邊卻愣住了，
窗前的辦公桌邊，居然站著一個身穿天藍色校服的女孩，聽見開門聲，女孩下意識地回頭，漆黑的長髮在一片陽光里輕輕飛揚了起來……
作為這座南方小城唯一的私立高中，也是本地最好的高中，學院的大門還算氣派，正中是一塊奠基的巨石，上面雕刻著「華雲中學」四個大字，兩側是雕花的鐵藝大門。
林邊站在校門外，像他這種家境不好的學生，能就讀這所高中，完全得益於那年中考，他以全鎮第一的分數被這所高中錄取後，附帶條件就是減免了學費，成績優異更是有獎學金。
那時候，他還是別人眼中的「好孩子」，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中考畢業就以全鎮最高分，考上市里最好的私立高中。
剛開始的第一年，林邊依舊堅持好好學習，直到和那些真正的「貴族」學生接觸久了之後，他漸漸開始迷失自己，沉迷在學習之外的東西里，那些他從未見過的小說和遊戲……
再加上高二文理分班後，便暗戀上班裡一個女孩，心思已經完全不在學習之上，短短一年時間，他的成績掉到了班級末尾之流，無心學習之後，他發現自己學習的「天賦」消失真的很快。
最後的高考，也就考上了一所普通三本，給家裡負擔上極其高額的各種學雜費，就算有國家助學貸款也遠遠不夠。
去了失敗的大學，感覺自己人生也就那樣了，林邊繼續混著日子，直到在大學教室里收到老媽病倒的通知，整個人才猛的驚醒。
他開始不要命似的學習，最終甚至在那種末尾三本院校里，居然成功拿到了一所全國排名前幾名校的保研名額，但已經遲了……
這幾年給老媽治療已經掏空本就不富裕的家底，外加一堆外債，已經堅持不到他讀研了。
他坐在陽台邊緣，猶豫了一晚上，最後就決定放棄讀研，出來找了一份高時薪高的苦力活，所以他根本沒有讀研究生，也沒有交什么女朋友。
現在想起來，他的人生，好似從自己考不上大學開始變了，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重要的一環出問題之後，後面也會跟著徹底亂套了，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林邊甩了甩頭，不再去回憶過去。
他站的地方，來往是一條筆直的綠蔭道，穿著天藍色校服的女生成群結伴，從他身邊走過，陽光穿過樹葉，斑斑點點落在女孩背上。
從校門進去是一片鋪著石板磚的寬闊空地，兩側種著成排的綠植，修剪得整整齊齊，對著校門就是教學樓，有三棟樓，交錯搭建，卻也連接在一起，分別就是高一到高三的教學樓。
林邊憑藉著記憶在教學樓里尋找自己班級，兜兜轉轉好一會，他停在四樓正中間的一間教室門前。
教室門頂掛著一塊篆刻著「高三（2）班」的金屬銘牌，他沒有立即走進教室，而是下意識從後面往裡望。
寬敞明亮的教室里，擺放整整齊齊的課桌，兩側都是成排窗戶，靠里的窗邊還掛著長長的淺灰色窗簾，最上邊是方形的講台，以及擦拭乾淨的墨綠色黑板，旁邊放著一個巨大玻璃門書櫃。
眼前的畫面，和他記憶的畫面和面前慢慢重合。
也許是時間還太早，教室里只有幾個同學，沒人注意到林邊到來，他安靜走進教室，並且找到了自己的的座位。
他之所以能在多年以後，還記得自己高三座位，完全是自己很喜歡這個位置，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課無聊的時候，他就扭頭看向窗外的風景發呆，那樣時間會過得很快。
漸漸地，班裡的同學也陸陸續續來了，教室開始熱鬧了起來，同學們互相笑著打招呼。
他聽見某某說自己上周末又去那兒旅遊了，某某說家裡給買了新手機和電腦，某某說自己買了新漫畫和小說，某某吐槽著那個老師最近老是拖堂……
林邊的視線有意的在那些學生身上掃過，他在努力回憶這些人的名字，以免到時候名字都喊不出來尷尬情況。
可也沒幾個人還記得，畢業之後很多人的名字就連同臉模糊了，他在想，有機會是不是要弄一份班級名單來對一下呢？
這時候，他的視線忽的停住了，落在一個女孩身上。
早讀前的教室，總是伴隨著些許吵鬧，而她卻一個人安靜坐在那兒，低頭看著書，一縷發梢從耳邊垂下，在白皙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陰影。
陳語凡，說話總是細聲細氣女孩，有著柔和而精緻的臉，所以看起來總好像比別人小一兩歲感覺，像極了老師最喜歡的乖乖女，也是他高中暗戀的女孩。
說是暗戀，那時候的自己只知道想辦法靠近，也沒膽多做什麼。
最多在上課時，無意目光停留在她的側臉上，會因為公開課的時候跟她坐的近一些莫名開心，也會因為傳作業的時候指尖不經意觸碰，暗爽許久。
一直到畢業後的同學聚會上，像是出征前將士壯膽一般，他給自己灌了許多酒，一咬牙對陳語凡表白了。
陳語凡沉默了許久，還是開口拒絕了。
那天晚上，他們似乎還說了很多話，可林邊只記得，女孩抬起頭看著他，她輕輕說了一聲，對不起啊，我不能答應你。
那一刻他大腦仿佛宕機，空白如洗。
實際上，等林邊緩過神後，他就後悔了，他覺得如果沒有表白，是不是也不會被拒絕，大家還可以做朋友，那樣心裡就永遠可以有一絲小小念想。
可現在那一點點小念想也徹底斷掉了呀。
暑假結束的時候，就聽說陳語凡一畢業就直接去了外國的大學，而那次畢業聚會，就理所當然成了他們最後一次再見了。
就這樣，那一段幾乎貫穿了整個高中的感情就這樣結束了，沒有捲起一絲風浪，就這樣淡淡的消散了，說到底，只是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罷了。
重見故人，林邊內心說不上悸動，也不難過，雖然陳語凡對自己不算很好，也不算差，她會經常使喚他一起去幹活，但也會偶爾幫他。
即使被拒絕，他也沒有怪過誰，畢竟是自己願意跟在人後，自己的選擇，自己承擔罷了。
不過，這些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林邊現在只想好好學習。
重啟的十七歲，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不是在高考後轟然倒塌，問題早就在高考前埋下，所以要改變，就從現在開始吧。
那麼第一個目標，就是先考上一所好大學吧，其他的，就不再想了。
「誒？你今天怎麼來的那麼早啊？」有人說話，語氣詫異，打斷了林邊的思緒。
他抬起頭來，在面前站著一個男生，背著有些松垮的書包，眉毛有些耷拉著，完全一副睡不醒的模樣。
林邊第一時間就想起了對方的名字……易川，是他的同桌也是唯一的好友了，家境屬於小資家庭，長得不差，就是每天都有些沒精氣神的。
喜歡打遊戲和看動漫和小說，讓人意外的是，作為不折不扣宅男，這傢伙還會打兩手籃球。
人還是不錯的，就是被老師評價說是太吊兒郎當了，屬於沒什麼追求和前途的傢伙，不過他自己當初也沒好到哪去，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嘛。
林邊就這樣直直看著對方好一會，直到易川有些不自在了，他才開口說道，「好久不見啊。」
「你是不是沒睡醒啊？」易川有些無語了，「昨天才見過，怎麼就好久不見了？」
對易川來說，兩個人剛在昨天見過，可對林邊來說，他們已經許多年沒見了，他甚至不記得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在哪裡了。
易川把書包隨意丟在課桌上，在林邊旁邊坐下，他打了個哈欠，剛想抱著書包繼續眯一會，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林邊，「對哦，差點忘記了，老薛喊你去他辦公室一趟來著。」
「去辦公室做什麼？」林邊有些疑惑，自己上學第一天就被喊去辦公室麼？
「說是咱們班訂了一批教材書？所以要你過去搬一下咯。」易川解釋。
「搬教材誰都可以吧？為什麼是我去？」林邊問。
快要趴下去的易川緩緩抬頭，臉上寫著詫異，「因為……你是勞動委員啊，搬東西安排值日什麼的，不都是你來的嗎？」
林邊頓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有這麼一個身份啊。
他還記得老薛在給他安排這個職位的時候，一臉認真地對他說，『林邊，你現在不是不喜歡學習麼？那就多干點活吧，也算是給班裡做點貢獻了。』
非常合理的理由，他就這麼「理所當然」被安排了這個職務。
林邊起身朝著教室外走，走了幾步他又停了下來，回頭問，「老薛辦公室在哪？」
「最裡面那間啊。」易川似乎沒意識到為什麼對方會不知道老薛的辦公室這種事情，只是下意識回答，他現在很困，只想偷偷眯一會，在老師來教室之前。
「老薛還說了，他現在不在辦公室，那兒沒人的，你直接進去就好了，教材放在桌上。」易川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完就趴桌子上了。
「行。」林邊轉身走出了教室。
五分鐘之後，他沿著都是教師辦公室的走廊不急不緩的走著，帆布鞋踏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幾乎沒有什麼聲音。
一邊走，一邊隨意看著依序而過的金色辦公室銘牌，他發現上面有寫辦公室名稱，有公共辦公室和個人辦公室，他不問易川好像也可以找到來著。
林邊徑直來到了最後一間辦公室門前，他抬起手來，下意識的想要敲門，就想起了易川的話，抬起的手變成握住門把手，手腕輕輕使勁，咔嚓一聲，門果然沒鎖，內置的鎖扣輕易彈開，
他推開了辦公室大門，林邊卻愣住了，
窗前的辦公桌邊，居然站著一個身穿天藍色校服的女孩，聽見開門聲，女孩下意識地回頭，漆黑的長髮在一片陽光里輕輕飛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