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去試試，又怎麼知道呢？
雲宇翔離開後，李詩瑤獨自坐在石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校服袖口。
籃球場的喧鬧聲、學生們的笑談聲仿佛與她隔著一層薄膜——轉班的抉擇像一塊巨石壓在她心頭。
如果適應不了火箭班的節奏怎麼辦？
如果被新同學排斥……
如果成績反而下滑……
紛亂的思緒被腳步聲打斷。
她抬頭，剛好看見楚源與那兩個女生分別，獨自一人走在回班的路上。
兩人的視線恰好重合。
李詩瑤瞬間回想起雲宇翔說過楚源可能喜歡她，神情很是動搖，耳朵緩緩紅了起來，情不自禁地低頭梳理著額頭的劉海。
這瞬間，她不知為何，忍不住主動叫住了楚源，拍了拍自己一旁的位置：「楚源，你現在有空嗎……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啥，什麼問題？」楚源停下腳步，疑惑看著她。
李詩瑤猶豫片刻後開口：「楚源，我……不知道該不該轉班。」
她將自己的擔憂全盤托出，聲音越說越低，「火箭班的學生都很厲害，我可能……跟不上。」
楚源聽完笑著坐了過去，隨手撿起地面一片落葉捻在指尖隨意玩弄：「副班，你聽過『舒適圈』這個詞嗎？」
「聽過。」李詩瑤點了點頭。
「人總會本能地害怕改變現狀，一直待在自己覺得安心的舒適圈內，一旦周遭環境產生變數就會導致焦躁不安。」楚源指尖一彈，落葉打著旋兒飄遠。
「待在舒適圈確實挺好，可以安安穩穩一直生活下去。」
「可按照宏觀的角度來說，如果我們的祖先一直都待在舒適區，不去折騰什麼生火、工具、電流，自然也就不存在現在的我們了。」
「所以要想進步，就得走出舒適圈。」
李詩瑤微微抿嘴，道理她都懂，可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總是難以避免會糾結。
楚源詢問道：「副班你最理想的大學是什麼？」
「清華北大……可我的成績不夠現在只有591，要考這兩個學校起碼690以上，所以我也只能想想而已……」李詩瑤支支吾吾道。
「那我問你，你留在實驗班，高考能考上清華北大嗎？」
李詩瑤否定：「很難……」
楚源再度詢問：「火箭班的師資、學習氛圍，是不是比我們實驗班強？」
她點頭：「嗯，他們每次的月考平均分都比我們高80多分……」
「倘若你成功在火箭班站穩跟腳之後呢？你的成績會變好嗎？會認識新的朋友嗎？」
「確實有可能會變好……也有可能認識到新的朋友吧……」
楚源笑道：「那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僅僅掉回實驗班而已，到時候你又損失什麼了？」
「好像沒什麼損失……只是多了一次嘗試的機會？」李詩瑤愣了愣，那紊亂的思緒漸漸變得清明。
楚源攤手笑道：「看，答案很明顯，你擔心的『不適應』，本質上只是對未知的恐懼。」
「我有個損友在火箭班，她的成績也僅僅比你的591分多三十而已。」
「以你的分數，努努力完全有機會達到她的程度。」
「不過在那之前，你得走出那一步才行，否則要想考上你夢想的學校，確實是有點難度就是了。」
晚風拂過，李詩瑤的劉海被輕輕吹起，掀起那絕美的面容。
楚源目睹後有些詫異，乖乖，以前怎麼就沒注意到班長還挺好看的。
他在看著她。
她也在看著他。
李詩瑤是第一次注意到，楚源不吊兒郎當的時候，那認真的眼眸在夕陽下像琥珀一樣透亮。
「可如果轉班後，會和現在的朋友疏遠……」她小聲嘀咕。
「真正的朋友會因為距離消失嗎？」楚源指向遠處勾肩搭背的男生們，「姚俊賢那傢伙和初中死黨不同校，現在不照樣每周開黑？」
「如果真的因為距離變動就會變得陌生的朋友，也只能說明她們從一開始只會是你人生的過客而已，隨遇則安便可。」
「而且——你甘心因為害怕『可能』的失敗，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嗎？」
「你的夢中情校不就是清華北大嗎，你這麼努力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又是從什麼時候忘記自己該努力的方向了？」
這句話像一柄錘子，重重敲在李詩瑤心上。
此時。
不遠處籃球場的籃球因為學生們手滑，意外滾落楚源這邊。
楚源起身撿起球，隨手一拋——籃球劃出完美的弧線，穩穩落入籃筐。
在周圍人的喝彩聲中，他轉身對李詩瑤眨了眨眼：
「和投籃一樣，有些事情你不去試試，永遠不會成功。」
「就像你昨天很喜歡吃小吃街的臭豆腐。」
「第一次吃的時候，想必你也會覺得臭，有些不忍下口。」
「可吃完之後還會選擇繼續吃的你，才會知道臭豆腐吃著還挺香，不是嗎？」
李詩瑤噗嗤笑出聲，緊繃的思緒終於放鬆下來。
可她想起什麼後，躊躇片刻，忍不住開口詢問：
「那如果楚源你某次月考成績達到班級第一，你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升班嗎？」
「必須的，我還想看到那損友氣急敗壞的臉呢！「楚源回答得乾脆利落。
李詩瑤輕聲嘟囔道：「這樣啊……」
之後兩人再聊幾句。
楚源便離開了。
而李詩瑤看著楚源的背影融入暮色，忽然覺得……
那片名為「未來」的迷霧，似乎散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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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宇翔踱回教室，目光掃過那些伏案疾書的蠢貨同窗們，唇邊浮起一絲譏誚的弧度。
等他升了火箭班之後，就已經和你們這群只能一輩子待在實驗班裡低分崽們站在不同的人生起跑線上了！
他漫不經心地轉著筆，眼前已經浮現出明天李詩瑤宣布放棄轉班的畫面。
那個優柔寡斷的蠢女人，肯定會為了可笑的同窗情誼和青澀暗戀，親手將火箭班的入場券送到他手裡。
不對，升班的位置本來就是他的！
要不是在數學題上出現了一個小錯誤葬送了幾分，怎麼會輪到李詩瑤考第一？
不過也沒關係了，最終結果還是一樣的！
等明天塵埃落定，他和這些困在實驗班的螻蟻就將劃開天塹。
說實話，他早就受夠班裡的這群沙比了！
還有沒法決定讓他升班廢物班主任老梅、只會揪著五分差距說教的老禿驢數學老師，這兩人更是沙比中的沙比，活該一輩子只能教實驗班！
不過，這實驗二班裡也並非全部人都是沙比。
雲宇翔轉頭看著靠窗清純動人的宋惜靈。
只要等自己在火箭班站穩跟腳了，就能借著幫老同學輔導學習的由頭泡她。
一來二去，肯定能得手！
這麼想著的雲宇翔，傲然地開始整理著書桌，期待著明天李詩瑤宣布不升班的事情。
籃球場的喧鬧聲、學生們的笑談聲仿佛與她隔著一層薄膜——轉班的抉擇像一塊巨石壓在她心頭。
如果適應不了火箭班的節奏怎麼辦？
如果被新同學排斥……
如果成績反而下滑……
紛亂的思緒被腳步聲打斷。
她抬頭，剛好看見楚源與那兩個女生分別，獨自一人走在回班的路上。
兩人的視線恰好重合。
李詩瑤瞬間回想起雲宇翔說過楚源可能喜歡她，神情很是動搖，耳朵緩緩紅了起來，情不自禁地低頭梳理著額頭的劉海。
這瞬間，她不知為何，忍不住主動叫住了楚源，拍了拍自己一旁的位置：「楚源，你現在有空嗎……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啥，什麼問題？」楚源停下腳步，疑惑看著她。
李詩瑤猶豫片刻後開口：「楚源，我……不知道該不該轉班。」
她將自己的擔憂全盤托出，聲音越說越低，「火箭班的學生都很厲害，我可能……跟不上。」
楚源聽完笑著坐了過去，隨手撿起地面一片落葉捻在指尖隨意玩弄：「副班，你聽過『舒適圈』這個詞嗎？」
「聽過。」李詩瑤點了點頭。
「人總會本能地害怕改變現狀，一直待在自己覺得安心的舒適圈內，一旦周遭環境產生變數就會導致焦躁不安。」楚源指尖一彈，落葉打著旋兒飄遠。
「待在舒適圈確實挺好，可以安安穩穩一直生活下去。」
「可按照宏觀的角度來說，如果我們的祖先一直都待在舒適區，不去折騰什麼生火、工具、電流，自然也就不存在現在的我們了。」
「所以要想進步，就得走出舒適圈。」
李詩瑤微微抿嘴，道理她都懂，可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總是難以避免會糾結。
楚源詢問道：「副班你最理想的大學是什麼？」
「清華北大……可我的成績不夠現在只有591，要考這兩個學校起碼690以上，所以我也只能想想而已……」李詩瑤支支吾吾道。
「那我問你，你留在實驗班，高考能考上清華北大嗎？」
李詩瑤否定：「很難……」
楚源再度詢問：「火箭班的師資、學習氛圍，是不是比我們實驗班強？」
她點頭：「嗯，他們每次的月考平均分都比我們高80多分……」
「倘若你成功在火箭班站穩跟腳之後呢？你的成績會變好嗎？會認識新的朋友嗎？」
「確實有可能會變好……也有可能認識到新的朋友吧……」
楚源笑道：「那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僅僅掉回實驗班而已，到時候你又損失什麼了？」
「好像沒什麼損失……只是多了一次嘗試的機會？」李詩瑤愣了愣，那紊亂的思緒漸漸變得清明。
楚源攤手笑道：「看，答案很明顯，你擔心的『不適應』，本質上只是對未知的恐懼。」
「我有個損友在火箭班，她的成績也僅僅比你的591分多三十而已。」
「以你的分數，努努力完全有機會達到她的程度。」
「不過在那之前，你得走出那一步才行，否則要想考上你夢想的學校，確實是有點難度就是了。」
晚風拂過，李詩瑤的劉海被輕輕吹起，掀起那絕美的面容。
楚源目睹後有些詫異，乖乖，以前怎麼就沒注意到班長還挺好看的。
他在看著她。
她也在看著他。
李詩瑤是第一次注意到，楚源不吊兒郎當的時候，那認真的眼眸在夕陽下像琥珀一樣透亮。
「可如果轉班後，會和現在的朋友疏遠……」她小聲嘀咕。
「真正的朋友會因為距離消失嗎？」楚源指向遠處勾肩搭背的男生們，「姚俊賢那傢伙和初中死黨不同校，現在不照樣每周開黑？」
「如果真的因為距離變動就會變得陌生的朋友，也只能說明她們從一開始只會是你人生的過客而已，隨遇則安便可。」
「而且——你甘心因為害怕『可能』的失敗，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嗎？」
「你的夢中情校不就是清華北大嗎，你這麼努力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又是從什麼時候忘記自己該努力的方向了？」
這句話像一柄錘子，重重敲在李詩瑤心上。
此時。
不遠處籃球場的籃球因為學生們手滑，意外滾落楚源這邊。
楚源起身撿起球，隨手一拋——籃球劃出完美的弧線，穩穩落入籃筐。
在周圍人的喝彩聲中，他轉身對李詩瑤眨了眨眼：
「和投籃一樣，有些事情你不去試試，永遠不會成功。」
「就像你昨天很喜歡吃小吃街的臭豆腐。」
「第一次吃的時候，想必你也會覺得臭，有些不忍下口。」
「可吃完之後還會選擇繼續吃的你，才會知道臭豆腐吃著還挺香，不是嗎？」
李詩瑤噗嗤笑出聲，緊繃的思緒終於放鬆下來。
可她想起什麼後，躊躇片刻，忍不住開口詢問：
「那如果楚源你某次月考成績達到班級第一，你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升班嗎？」
「必須的，我還想看到那損友氣急敗壞的臉呢！「楚源回答得乾脆利落。
李詩瑤輕聲嘟囔道：「這樣啊……」
之後兩人再聊幾句。
楚源便離開了。
而李詩瑤看著楚源的背影融入暮色，忽然覺得……
那片名為「未來」的迷霧，似乎散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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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宇翔踱回教室，目光掃過那些伏案疾書的蠢貨同窗們，唇邊浮起一絲譏誚的弧度。
等他升了火箭班之後，就已經和你們這群只能一輩子待在實驗班裡低分崽們站在不同的人生起跑線上了！
他漫不經心地轉著筆，眼前已經浮現出明天李詩瑤宣布放棄轉班的畫面。
那個優柔寡斷的蠢女人，肯定會為了可笑的同窗情誼和青澀暗戀，親手將火箭班的入場券送到他手裡。
不對，升班的位置本來就是他的！
要不是在數學題上出現了一個小錯誤葬送了幾分，怎麼會輪到李詩瑤考第一？
不過也沒關係了，最終結果還是一樣的！
等明天塵埃落定，他和這些困在實驗班的螻蟻就將劃開天塹。
說實話，他早就受夠班裡的這群沙比了！
還有沒法決定讓他升班廢物班主任老梅、只會揪著五分差距說教的老禿驢數學老師，這兩人更是沙比中的沙比，活該一輩子只能教實驗班！
不過，這實驗二班裡也並非全部人都是沙比。
雲宇翔轉頭看著靠窗清純動人的宋惜靈。
只要等自己在火箭班站穩跟腳了，就能借著幫老同學輔導學習的由頭泡她。
一來二去，肯定能得手！
這麼想著的雲宇翔，傲然地開始整理著書桌，期待著明天李詩瑤宣布不升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