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結巴記者與胡話大王
更衣室中。
蒂茨正在做比賽復盤。
「收起你們的傲氣，上半場踢得什麼東西？被名不見經傳的小球隊防的束手無策。」蒂茨在幾個青訓小將間來回走著，「複雜的盤帶，隨性的傳球，你們是在演馬戲嗎？」
「不認真對待對手的球員，不配被稱為職業球員！」蒂茨鏗鏘有力的聲音在更衣室中迴蕩。
「范，你今天踢的還不錯，明天給你放一天假。」蒂茨走到范濤身前，「等下你跟我走，有人想要找你。」
「誰啊？」
「特約記者，指名要你接受採訪，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范濤也很開心，這可是他名揚德國的好機會。
蒂茨聽說時也很詫異，沒想到范濤這小子這麼快就被注意上了，他不免更擔心范濤的合同問題，但這要看管理層能不能撥下更多的工資預算。
范濤跟在蒂茨身後走出更衣室，腳步輕鬆。
「就在那邊，你自己去吧。」蒂茨一指角落，將范濤扔下，他自己也有採訪。
范濤來到白牆前，那裡站著一個看起來比他還年輕的女孩，一頭及肩短髮戴著耳機，穿著一身職業裝，胸口處印著一個不認識的Logo。
「嘿，美女，我在這裡接受採訪嗎？」范濤主動搭話。
「你是范濤！」
這是唐芊芊第一次見到真人，之前只在錄像中看過，看起來也不矮啊，175cm左右的個子，陽光帥氣的面容，還有那清澈的眼神，比照片好看多了。
「是的，記者呢？麻煩你通知他一下。」范濤疑惑的左瞄右瞧，這裡就一個女孩，沒看到其他人。
「我叫唐芊芊，是龍途體育的記者，今天我來採訪你。」唐芊芊激動的話語都有些顫抖。
「啊？不是，姐，你多大了？」
「我都20了，不行嗎？」
不怪范濤看不出來，唐芊芊臉上基本沒看出化妝的痕跡，面容自然而清純，說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但范濤還是進入狀態，嚴肅下來後說：「好的，我叫范濤，請提問吧。」
唐芊芊趕緊調試好直播，拿出準備好的提問稿：
「這...這...這裡...是...龍途....體體...育，我是...是唐芊芊。」
「？？？」范濤一臉黑人問號，「姐，你沒事吧？」
直播間也是滿屏的問號。
【直播卡了？】
【為什麼斷斷續續的？】
【龍途體育這麼窮嗎？】
唐芊芊小臉漲的通紅，小聲嘀咕：「我一緊張就結巴。」
范濤還以為她不舒服，直接將臉湊了過去：「不好意思，我沒聽見，你能再說一遍嗎？」
唐芊芊頭埋得更低，一股剛洗完澡的沐浴露清香撲鼻而來，她一時間忘了提問，呆呆的拿著稿子。
范濤見唐芊芊成了木頭人，直接站在她旁邊看著提問稿，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
「我看看啊，第一個問題，說說你比賽後的感受？」
「贏了就是爽啊，還能有什麼，下一個。」
范濤繼續自問自答，唐芊芊紅著臉看著他，屬於是零距離追星。
【臥槽，自問自答啊，這採訪第一次見。】
【我不是來吃狗糧的！給他們都鯊了！】
看著直播的王建軍捂著胸口，完了，全完了！就不應該派唐芊芊去，本想著都是同齡人好交流，結果這是什麼事啊！我的姑奶奶，你別愣著啊，靠譜點行嗎？
范濤看向下一個問題：「你為什麼選擇足球？」
這可是個好問題，此時不煽情更待何時？
范濤假裝深沉：「小時候家裡特別艱苦，那會兒我爸在街邊賣菜，我媽在屋裡給人洗衣服，我一個人拎著兩個蛇皮袋，沿街去撿廢品。我翻遍老家所有的垃圾桶，直到有一天......」
「我翻出來一個足球，它很破、很舊，但我第一次接觸到那足球時，我就明白，我深深愛上了它。自那以後我就知道，我的命運，要靠雙腳改寫。」
唐芊芊看著范濤那認真且深沉的眼神，一陣感動，沒想到他經歷了這麼多的艱苦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
【哥們，你國內出生的啊，你擱這騙誰呢？】
【沒錢你能去踢球？】
【對啊，沒錢你為什麼在德國青訓？】
【你以為你在歐洲、美洲呢？】
【我不是很懂，只有國外的窮人才能踢上球嗎？】
【大致如此，國外青訓有補貼，發現有天賦的孩子會為他補貼學雜費，青訓費全免。】
【在國內，你有天賦也得交錢，可不慣著你。】
【那國外這些青訓組織怎麼賺錢？】
【其他俱樂部買青訓球員要給補償金啊。若是本隊自己用，以後球員踢出來了就可以賣大價錢，否則誰投資青訓？】
【哎，青訓體系成熟就是好。】
范濤戲癮發作，看向下一題：
「你能詳細說說你踢球的故事嗎？」
范濤嘆了口氣，繼續胡編：「你知道嗎？小時候我在街上揀瓶子，被同行狂追，說我偷他瓶子。我四處亂竄，急忙跳進了一個圍欄，發現那是一所小學的操場。」
「操場上只有一個球，我衝過去，一腳踢出去，『啪』的一聲，正中同行的腦門！」
「這時我意識到，我有踢球的天賦！」
【不是，哥們，你怎麼越說越離譜了！】
【我要報警，這人詐騙！】
【有一說一，他編得還挺感人......】
唐芊芊聽完沉浸在范濤的故事中，也不緊張了，急忙問：「那你能聊聊你父母是如何支持你踢球的嗎？」
范濤沉默了數秒，露出追憶的神色，眼中似有淚光閃現：「說實話，我小時候沒想過要踢球。」
「那時候家裡太窮了，是真的窮，牆上掛的是報紙，碗裡盛的是白水泡饅頭。冬天我媽縫了一件羽絨服，裡面塞的是雞毛，一家人輪流穿。」
唐芊芊瞪大了眼，屏住呼吸。
「後來有一次，我在學校被老師點名，說你家交不起學費，就別來丟人現眼了。我爸騎了幾十公里的三輪車，帶著一大袋廢銅爛鐵，到學校門口站了一下午。校長出來，我爸鞠了一躬說，『我兒子愛踢球，求您別趕他出去。』」
「那時候我才知道，有人為了你能多踢一分鐘球，願意少活十年。」
唐芊芊紅了眼圈，話筒都快握不穩：「那......你父母......現在......」
「現在啊。」范濤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我老爸賣廢品賺了不少錢，家裡好多了！」
「那就好！」唐芊芊連連點頭，但又覺得哪不對勁，「可是......你才說你爸是賣菜的呀。」
「額......」范濤靈機一動，「對，後來我不是去踢球了嘛，所以我爸就去賣廢品了，這叫父承子業。」
【嗚嗚嗚，我哭死！】
【這小子不會真這麼慘吧......】
【我怎麼記得他爸開奔馳來接他......】
【真的能演，我差點就要信了！】
直播間人氣飆升，王建軍鬆了口氣，壞事變好事，要不下次還讓唐芊芊去算了，免得那小子編胡話時放不開。
遠在中國的范家，並沒有那麼平靜。
咯吱、咯吱、砰——！
范爸緊緊捏著核桃碎，咬牙切齒：「孩子他媽，把我那根祖傳的藤條拿出來，洗乾淨了曬好，下次等那臭小子回來，我不抽死他！」
范媽一臉笑意：「算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哼，這臭小子就是欠教訓，不打他一頓，指不定在外面如何編排咱們。這一次是老子出去賣廢品，下一次指不定就輪到你了。」
范媽知道他肯定捨不得打兒子，所以配合著說：「好的，我給你找出來。不過我記得，那個藤條是咱爸打你用的吧。」
「那可不！」范爸眉頭一挑，略帶自豪，「我爸用這藤條打我，我再用這藤條教訓我兒子，這叫做祖宗之法不可廢！」
聽到這話，范媽躲在廚房偷笑，兒子這張嘴肯定是繼承了他爸的。
蒂茨正在做比賽復盤。
「收起你們的傲氣，上半場踢得什麼東西？被名不見經傳的小球隊防的束手無策。」蒂茨在幾個青訓小將間來回走著，「複雜的盤帶，隨性的傳球，你們是在演馬戲嗎？」
「不認真對待對手的球員，不配被稱為職業球員！」蒂茨鏗鏘有力的聲音在更衣室中迴蕩。
「范，你今天踢的還不錯，明天給你放一天假。」蒂茨走到范濤身前，「等下你跟我走，有人想要找你。」
「誰啊？」
「特約記者，指名要你接受採訪，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范濤也很開心，這可是他名揚德國的好機會。
蒂茨聽說時也很詫異，沒想到范濤這小子這麼快就被注意上了，他不免更擔心范濤的合同問題，但這要看管理層能不能撥下更多的工資預算。
范濤跟在蒂茨身後走出更衣室，腳步輕鬆。
「就在那邊，你自己去吧。」蒂茨一指角落，將范濤扔下，他自己也有採訪。
范濤來到白牆前，那裡站著一個看起來比他還年輕的女孩，一頭及肩短髮戴著耳機，穿著一身職業裝，胸口處印著一個不認識的Logo。
「嘿，美女，我在這裡接受採訪嗎？」范濤主動搭話。
「你是范濤！」
這是唐芊芊第一次見到真人，之前只在錄像中看過，看起來也不矮啊，175cm左右的個子，陽光帥氣的面容，還有那清澈的眼神，比照片好看多了。
「是的，記者呢？麻煩你通知他一下。」范濤疑惑的左瞄右瞧，這裡就一個女孩，沒看到其他人。
「我叫唐芊芊，是龍途體育的記者，今天我來採訪你。」唐芊芊激動的話語都有些顫抖。
「啊？不是，姐，你多大了？」
「我都20了，不行嗎？」
不怪范濤看不出來，唐芊芊臉上基本沒看出化妝的痕跡，面容自然而清純，說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但范濤還是進入狀態，嚴肅下來後說：「好的，我叫范濤，請提問吧。」
唐芊芊趕緊調試好直播，拿出準備好的提問稿：
「這...這...這裡...是...龍途....體體...育，我是...是唐芊芊。」
「？？？」范濤一臉黑人問號，「姐，你沒事吧？」
直播間也是滿屏的問號。
【直播卡了？】
【為什麼斷斷續續的？】
【龍途體育這麼窮嗎？】
唐芊芊小臉漲的通紅，小聲嘀咕：「我一緊張就結巴。」
范濤還以為她不舒服，直接將臉湊了過去：「不好意思，我沒聽見，你能再說一遍嗎？」
唐芊芊頭埋得更低，一股剛洗完澡的沐浴露清香撲鼻而來，她一時間忘了提問，呆呆的拿著稿子。
范濤見唐芊芊成了木頭人，直接站在她旁邊看著提問稿，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
「我看看啊，第一個問題，說說你比賽後的感受？」
「贏了就是爽啊，還能有什麼，下一個。」
范濤繼續自問自答，唐芊芊紅著臉看著他，屬於是零距離追星。
【臥槽，自問自答啊，這採訪第一次見。】
【我不是來吃狗糧的！給他們都鯊了！】
看著直播的王建軍捂著胸口，完了，全完了！就不應該派唐芊芊去，本想著都是同齡人好交流，結果這是什麼事啊！我的姑奶奶，你別愣著啊，靠譜點行嗎？
范濤看向下一個問題：「你為什麼選擇足球？」
這可是個好問題，此時不煽情更待何時？
范濤假裝深沉：「小時候家裡特別艱苦，那會兒我爸在街邊賣菜，我媽在屋裡給人洗衣服，我一個人拎著兩個蛇皮袋，沿街去撿廢品。我翻遍老家所有的垃圾桶，直到有一天......」
「我翻出來一個足球，它很破、很舊，但我第一次接觸到那足球時，我就明白，我深深愛上了它。自那以後我就知道，我的命運，要靠雙腳改寫。」
唐芊芊看著范濤那認真且深沉的眼神，一陣感動，沒想到他經歷了這麼多的艱苦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
【哥們，你國內出生的啊，你擱這騙誰呢？】
【沒錢你能去踢球？】
【對啊，沒錢你為什麼在德國青訓？】
【你以為你在歐洲、美洲呢？】
【我不是很懂，只有國外的窮人才能踢上球嗎？】
【大致如此，國外青訓有補貼，發現有天賦的孩子會為他補貼學雜費，青訓費全免。】
【在國內，你有天賦也得交錢，可不慣著你。】
【那國外這些青訓組織怎麼賺錢？】
【其他俱樂部買青訓球員要給補償金啊。若是本隊自己用，以後球員踢出來了就可以賣大價錢，否則誰投資青訓？】
【哎，青訓體系成熟就是好。】
范濤戲癮發作，看向下一題：
「你能詳細說說你踢球的故事嗎？」
范濤嘆了口氣，繼續胡編：「你知道嗎？小時候我在街上揀瓶子，被同行狂追，說我偷他瓶子。我四處亂竄，急忙跳進了一個圍欄，發現那是一所小學的操場。」
「操場上只有一個球，我衝過去，一腳踢出去，『啪』的一聲，正中同行的腦門！」
「這時我意識到，我有踢球的天賦！」
【不是，哥們，你怎麼越說越離譜了！】
【我要報警，這人詐騙！】
【有一說一，他編得還挺感人......】
唐芊芊聽完沉浸在范濤的故事中，也不緊張了，急忙問：「那你能聊聊你父母是如何支持你踢球的嗎？」
范濤沉默了數秒，露出追憶的神色，眼中似有淚光閃現：「說實話，我小時候沒想過要踢球。」
「那時候家裡太窮了，是真的窮，牆上掛的是報紙，碗裡盛的是白水泡饅頭。冬天我媽縫了一件羽絨服，裡面塞的是雞毛，一家人輪流穿。」
唐芊芊瞪大了眼，屏住呼吸。
「後來有一次，我在學校被老師點名，說你家交不起學費，就別來丟人現眼了。我爸騎了幾十公里的三輪車，帶著一大袋廢銅爛鐵，到學校門口站了一下午。校長出來，我爸鞠了一躬說，『我兒子愛踢球，求您別趕他出去。』」
「那時候我才知道，有人為了你能多踢一分鐘球，願意少活十年。」
唐芊芊紅了眼圈，話筒都快握不穩：「那......你父母......現在......」
「現在啊。」范濤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我老爸賣廢品賺了不少錢，家裡好多了！」
「那就好！」唐芊芊連連點頭，但又覺得哪不對勁，「可是......你才說你爸是賣菜的呀。」
「額......」范濤靈機一動，「對，後來我不是去踢球了嘛，所以我爸就去賣廢品了，這叫父承子業。」
【嗚嗚嗚，我哭死！】
【這小子不會真這麼慘吧......】
【我怎麼記得他爸開奔馳來接他......】
【真的能演，我差點就要信了！】
直播間人氣飆升，王建軍鬆了口氣，壞事變好事，要不下次還讓唐芊芊去算了，免得那小子編胡話時放不開。
遠在中國的范家，並沒有那麼平靜。
咯吱、咯吱、砰——！
范爸緊緊捏著核桃碎，咬牙切齒：「孩子他媽，把我那根祖傳的藤條拿出來，洗乾淨了曬好，下次等那臭小子回來，我不抽死他！」
范媽一臉笑意：「算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哼，這臭小子就是欠教訓，不打他一頓，指不定在外面如何編排咱們。這一次是老子出去賣廢品，下一次指不定就輪到你了。」
范媽知道他肯定捨不得打兒子，所以配合著說：「好的，我給你找出來。不過我記得，那個藤條是咱爸打你用的吧。」
「那可不！」范爸眉頭一挑，略帶自豪，「我爸用這藤條打我，我再用這藤條教訓我兒子，這叫做祖宗之法不可廢！」
聽到這話，范媽躲在廚房偷笑，兒子這張嘴肯定是繼承了他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