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侮辱性報價
漢堡市，巴姆貝克區。
漢堡體育商業職業學院。
經學院認證，現同意學員【TAO FAN】正式畢業。
專業：體育管理（IHK認證）
教務處，一張證書擺在面前。
「范，恭喜你順利畢業。」
「巴赫女士，感謝你的幫助，說實話要離開學院還真有些不舍。」
這是句真話，德國是個對種族歧視問題很嚴厲的國家，特別是在學院內，更是零容忍。
學院裡的學生多是為職業夢拼搏的青訓球員，對外來者既有敵意，也不乏友善。正所謂，人生百態，眾生各異。
范濤很幸運，在學院內受到了很多幫助，剛來德國時，因為語言不通他遇到過很多問題，眼前的巴赫女士給他提供了很多幫助。
巴赫女士對著范濤微微一笑：「想當初你剛來時多麼青澀，現在看起來穩重多了。」
「是啊，我即將成為一名職業球員了，不穩重不行啊。」
「噢！」巴赫女士給了范濤一個擁抱，「那真是恭喜你了，你一定是個努力且優秀的球員，我會去看你的比賽，你是在漢堡隊？」
「是的，不過暫時會在替補席上，或者在二隊，誰知道呢？」范濤無奈一笑，這要看新主教練蒂茨對他的安排了。
「范，別灰心，只要夠努力，遲早有開花結果的那一天。」
「是的，我會努力的。」
看著眼前面容和神色與東方人完全不同的巴赫女士，范濤竟想起媽媽了，也許是時候該和媽媽通個電話了。
與校園做了正式的告別，范濤直接來到漢堡一線隊的訓練基地——沃爾夫岡訓練中心。
見主教練之前，今天要去足球總監博爾特那。
范濤帶著畢業證書，輕敲房門。
「請進。」
推門而入，房間陳設簡譜大氣，博爾特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
「范？對吧？請坐。」博爾特簡單的指向對面的座椅。
「是的，博爾特先生。」范濤緩緩入座。
「你稍等。」博爾特只瞟了一眼范濤，繼續看著眼前的資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博爾特的助理端來一杯水，小聲安慰：「博爾特先生最近很忙，還請擔待。」
范濤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這種不被重視的感覺他很熟悉，上一世也是這樣的。
五分鐘後。
博爾特抬起頭來，長舒一口氣：「不好意思，范，久等了。」
話語很客氣，語氣卻很平淡，沒有絲毫歉意。
博爾特將一份合同推到范濤面前：「你應該聽說了主教練蒂茨提拔你的事，這份合同你可以考慮一下。」
范濤粗略掃了一眼——2500€/周，首發獎金1000€/場，合同有效期2018年7月30日-2022年6月30日。
......
「博爾特先生，您是在開玩笑嗎？」范濤眉頭緊皺，不敢相信這份報價。
「范，這是考量俱樂部目前財政後的最佳報價。」博爾特神色自若。
「據我所知，往年的青訓球員簽正式合同沒有低於過3000周薪，而且都會附加每年的薪資漲幅比例。」
「很遺憾，那是我們還在德甲的時候，現在俱樂部降級了，所有球員的薪資都會縮水。」
「那我還能住在青訓公寓嗎，房租可是一大開銷。」
博爾特搖搖頭：「很可惜，不能。新的青訓球員馬上就要入隊，你簽下合同就不再是青訓球員，你要自己去找公寓住。」
「房租補貼呢？」
博爾特繼續搖頭。
范濤只感到一股怒意在胸中升騰：「進球獎金和助攻獎金呢？」
博爾特依然搖頭，毫無轉圜餘地。
「若是這樣的話，恕我無法接受。」范濤堅定的搖了搖頭。
博爾特略帶怒意的說：「范，這可是所有青訓球員夢寐以求的職業合同，和其他球員的薪資比，這個價格確實不高，但足以給你穩定的生活，你要想好了再回答！」
「博爾特先生，我想的很明白，這個價格不可能簽下我的四年光陰。」
「三年呢？」博爾特試探的問道。
只要價格低廉，四年三年他無所謂，這種青訓球員的合同就是走個過場，特別是這種足球荒漠出來的球員，不過是想在歐洲鍍個金然後回國撈錢。
他堅信范濤這小子只是運氣好，在熱身賽中碰巧有一點點表現，他根本看不上，也根本不明白為什麼主教練願意提拔這種混子球員。
「我確實想要一份職業合同。」范濤話鋒一轉，語氣忽然高昂，「但我絕對不會接受一份侮辱性報價！」
「這並不是一份侮辱性報價。」博爾特語氣堅決，「這是在分析你的實力後，給出的合理報價。」
博爾特站起身，來到窗邊，看著綠茵場上奔跑的身影：「足球世界每天都在湧現所謂的天才，而最後能有所成就的不到百分之一，很多年輕球員自命不凡，一出道就想要大合同。」
「憑什麼？」博爾特銳利的目光掃向范濤，「你以為踢出兩腳精彩的傳球就能獲得大合同？那只是第四級別聯賽的熱身賽！連正式比賽都算不上！」
「球迷的認可，很重要嗎？我們是職業俱樂部，只會給實力強大的球員大合同，金額上的每一個數字都是他們為俱樂部流的血汗！」
博爾特走到范濤面前，直視他的眼睛：「現在，你告訴我，我憑什麼給你更高的周薪？」
「你說的都是事實，可你在淡化我的表現和潛力。」范濤又不是真的18歲，沒在職業足壇打拼過。
青訓球員第一份合同普遍低價，這是事實，但不至於連3000€的周薪都達不到，更何況范濤展現出的潛力不低，只不過博爾特並不信任他，這才是關鍵。
所以范濤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3000€周薪，簽兩年。」
「3000€的周薪沒問題。」博爾特卻還是搖搖頭，「可兩年太短，並沒有意義。」
「沒辦法，博爾特先生。」范濤一攤手，「你給不出更高的待遇，兩年已經不短了。」
「我可以理解為你拒絕了這份合同嗎？」
「3000€周薪，兩年，這是我的底線。」
范濤平靜下來，他不會為了一時間的舒適，給未來留下後遺症。
「那麼，我很遺憾。」博爾特指了指門外，「你可以離開了。」
范濤站起身，擲地有聲的說：「下次再見面時，你會心甘情願給我一份合理的合同。」
博爾特嘴角勾起，冷笑一聲：「是嗎？我很期待。」
望著范濤離去的背影，博爾特並未放在心上——亞洲球員真正踢出來的概率，實在太低了。
他的工資預算只剩下9000€/周，而主教練蒂茨仍堅持要引進一名替補球員。他正在自由市場中物色人選，至少要預留出6000€/周的薪資空間。
也就是說，留給范濤的最高報價只有3000歐元的周薪。更關鍵的是，俱樂部制度明確規定，青訓球員的首份職業合同不得低於三年，這一條款關係到青訓投入的回報。
若為了留住范濤而提高周薪換取更長年限，又將直接違背俱樂部當前的轉會策略。權衡利弊後，博爾特很清楚：范濤，不值得他打破現有的平衡。
漢堡體育商業職業學院。
經學院認證，現同意學員【TAO FAN】正式畢業。
專業：體育管理（IHK認證）
教務處，一張證書擺在面前。
「范，恭喜你順利畢業。」
「巴赫女士，感謝你的幫助，說實話要離開學院還真有些不舍。」
這是句真話，德國是個對種族歧視問題很嚴厲的國家，特別是在學院內，更是零容忍。
學院裡的學生多是為職業夢拼搏的青訓球員，對外來者既有敵意，也不乏友善。正所謂，人生百態，眾生各異。
范濤很幸運，在學院內受到了很多幫助，剛來德國時，因為語言不通他遇到過很多問題，眼前的巴赫女士給他提供了很多幫助。
巴赫女士對著范濤微微一笑：「想當初你剛來時多麼青澀，現在看起來穩重多了。」
「是啊，我即將成為一名職業球員了，不穩重不行啊。」
「噢！」巴赫女士給了范濤一個擁抱，「那真是恭喜你了，你一定是個努力且優秀的球員，我會去看你的比賽，你是在漢堡隊？」
「是的，不過暫時會在替補席上，或者在二隊，誰知道呢？」范濤無奈一笑，這要看新主教練蒂茨對他的安排了。
「范，別灰心，只要夠努力，遲早有開花結果的那一天。」
「是的，我會努力的。」
看著眼前面容和神色與東方人完全不同的巴赫女士，范濤竟想起媽媽了，也許是時候該和媽媽通個電話了。
與校園做了正式的告別，范濤直接來到漢堡一線隊的訓練基地——沃爾夫岡訓練中心。
見主教練之前，今天要去足球總監博爾特那。
范濤帶著畢業證書，輕敲房門。
「請進。」
推門而入，房間陳設簡譜大氣，博爾特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
「范？對吧？請坐。」博爾特簡單的指向對面的座椅。
「是的，博爾特先生。」范濤緩緩入座。
「你稍等。」博爾特只瞟了一眼范濤，繼續看著眼前的資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博爾特的助理端來一杯水，小聲安慰：「博爾特先生最近很忙，還請擔待。」
范濤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這種不被重視的感覺他很熟悉，上一世也是這樣的。
五分鐘後。
博爾特抬起頭來，長舒一口氣：「不好意思，范，久等了。」
話語很客氣，語氣卻很平淡，沒有絲毫歉意。
博爾特將一份合同推到范濤面前：「你應該聽說了主教練蒂茨提拔你的事，這份合同你可以考慮一下。」
范濤粗略掃了一眼——2500€/周，首發獎金1000€/場，合同有效期2018年7月30日-2022年6月30日。
......
「博爾特先生，您是在開玩笑嗎？」范濤眉頭緊皺，不敢相信這份報價。
「范，這是考量俱樂部目前財政後的最佳報價。」博爾特神色自若。
「據我所知，往年的青訓球員簽正式合同沒有低於過3000周薪，而且都會附加每年的薪資漲幅比例。」
「很遺憾，那是我們還在德甲的時候，現在俱樂部降級了，所有球員的薪資都會縮水。」
「那我還能住在青訓公寓嗎，房租可是一大開銷。」
博爾特搖搖頭：「很可惜，不能。新的青訓球員馬上就要入隊，你簽下合同就不再是青訓球員，你要自己去找公寓住。」
「房租補貼呢？」
博爾特繼續搖頭。
范濤只感到一股怒意在胸中升騰：「進球獎金和助攻獎金呢？」
博爾特依然搖頭，毫無轉圜餘地。
「若是這樣的話，恕我無法接受。」范濤堅定的搖了搖頭。
博爾特略帶怒意的說：「范，這可是所有青訓球員夢寐以求的職業合同，和其他球員的薪資比，這個價格確實不高，但足以給你穩定的生活，你要想好了再回答！」
「博爾特先生，我想的很明白，這個價格不可能簽下我的四年光陰。」
「三年呢？」博爾特試探的問道。
只要價格低廉，四年三年他無所謂，這種青訓球員的合同就是走個過場，特別是這種足球荒漠出來的球員，不過是想在歐洲鍍個金然後回國撈錢。
他堅信范濤這小子只是運氣好，在熱身賽中碰巧有一點點表現，他根本看不上，也根本不明白為什麼主教練願意提拔這種混子球員。
「我確實想要一份職業合同。」范濤話鋒一轉，語氣忽然高昂，「但我絕對不會接受一份侮辱性報價！」
「這並不是一份侮辱性報價。」博爾特語氣堅決，「這是在分析你的實力後，給出的合理報價。」
博爾特站起身，來到窗邊，看著綠茵場上奔跑的身影：「足球世界每天都在湧現所謂的天才，而最後能有所成就的不到百分之一，很多年輕球員自命不凡，一出道就想要大合同。」
「憑什麼？」博爾特銳利的目光掃向范濤，「你以為踢出兩腳精彩的傳球就能獲得大合同？那只是第四級別聯賽的熱身賽！連正式比賽都算不上！」
「球迷的認可，很重要嗎？我們是職業俱樂部，只會給實力強大的球員大合同，金額上的每一個數字都是他們為俱樂部流的血汗！」
博爾特走到范濤面前，直視他的眼睛：「現在，你告訴我，我憑什麼給你更高的周薪？」
「你說的都是事實，可你在淡化我的表現和潛力。」范濤又不是真的18歲，沒在職業足壇打拼過。
青訓球員第一份合同普遍低價，這是事實，但不至於連3000€的周薪都達不到，更何況范濤展現出的潛力不低，只不過博爾特並不信任他，這才是關鍵。
所以范濤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3000€周薪，簽兩年。」
「3000€的周薪沒問題。」博爾特卻還是搖搖頭，「可兩年太短，並沒有意義。」
「沒辦法，博爾特先生。」范濤一攤手，「你給不出更高的待遇，兩年已經不短了。」
「我可以理解為你拒絕了這份合同嗎？」
「3000€周薪，兩年，這是我的底線。」
范濤平靜下來，他不會為了一時間的舒適，給未來留下後遺症。
「那麼，我很遺憾。」博爾特指了指門外，「你可以離開了。」
范濤站起身，擲地有聲的說：「下次再見面時，你會心甘情願給我一份合理的合同。」
博爾特嘴角勾起，冷笑一聲：「是嗎？我很期待。」
望著范濤離去的背影，博爾特並未放在心上——亞洲球員真正踢出來的概率，實在太低了。
他的工資預算只剩下9000€/周，而主教練蒂茨仍堅持要引進一名替補球員。他正在自由市場中物色人選，至少要預留出6000€/周的薪資空間。
也就是說，留給范濤的最高報價只有3000歐元的周薪。更關鍵的是，俱樂部制度明確規定，青訓球員的首份職業合同不得低於三年，這一條款關係到青訓投入的回報。
若為了留住范濤而提高周薪換取更長年限，又將直接違背俱樂部當前的轉會策略。權衡利弊後，博爾特很清楚：范濤，不值得他打破現有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