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當年的隱秘,扭曲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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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當年的隱秘,扭曲的真相!

  凌志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的追憶,繼續說道:「剛開始,我以為她只是一個被虛焉會」那些畜生抓去做人體實驗的可憐小孩。」

  「在那個如同地獄般的據點裡,像她這樣被關在營養槽中的孩子,數不勝數。」

  「但大多數都已死了,或者的,就只有她一個。」

  「於是我就把她,和那些查獲的研究資料,全部帶了回去。」

  「那時的你,因為你母親的離世,一個人老是悶悶不樂的,也不和同齡人玩,我怕你————怕你憋出什麼問題來。」

  「就想著,讓她陪你一起,畢竟你兩都是女孩,而且看起來差不多大。」

  「對外,我也立刻貼出了尋人啟事,希望能找到這孩子的父母。」

  「但是在不久之後,我就發現,你的狀態很不對勁。你總是會莫名地生氣,脾氣也變得越來越火爆,越來越不像平時的你。」

  「你還堅持給她取名叫凌詩晴」,一遍遍地告訴我,說她就是你的妹妹。」

  「我感到事情不太對勁,就回去連夜翻看了虛焉會」那些人的研究筆記。」

  「也正是在那一晚,我才得知了她那令人戰慄的真實身份————」

  凌志勇的聲音壓得極低,「原來,她是還在幼年時期,便被注入精靈的孩子」

  O

  「是虛焉會」那群瘋子,專門為了當做神明降臨的容器」,而創造出來的存在!」

  「這樣的孩子有很多,但大多數都承受不了精靈的力量,在這個過程中死亡了。」

  「而她,是唯一一個成功的試驗品,但她也並非完美無缺。」

  「第一個缺點就是,她的智力很低,並且無法增加,理論上,她一輩子都是一個弱智兒童。」

  「第二便是她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力量,會不由自主的影響身邊的人。

  「甚至會篡改身邊人的記憶,把她當做最為珍貴的存在。」

  「所以在虛焉會的時間,她大多數都是被隔離在其中的。」

  「現在細細想來,我當時居然毫無戒備的將她放在你的身邊,應該也是收到了影響。」

  「之後的事情你就知道了,知道了這些後。」

  「我嚇壞了,立刻將她從你的身邊強行帶離。」

  「雖然你為此連著發了好幾天的火,砸了不少昂貴的東西。」

  「但是在她離開之後,你的精神狀態————也慢慢變得正常了起來。」

  「而我,」凌志勇的眼中,在此刻閃過了一絲瘋狂,緩緩說道:「則是在深入了解了虛焉會」那些禁忌的研究筆記之後,————打算開始他們的計劃。」

  」

  ——嘗試讓神明降臨在現世,並且,徹底掌握祂的力量!」

  聽完凌志勇那令人不寒而慄的講述,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鴉雀無聲。

  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倖存者零星的哭喊與機械運轉的轟鳴聲,打破了這份沉重。

  本以為這場神明的危機已然解除,卻未曾想,其背後竟隱藏著如此橫跨數年、令人毛骨悚然的隱秘。

  「如果還是不信,那你們幾人,隨我來吧。」

  凌志勇那張枯槁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他朝著廢墟的另一個方向招了招手。

  示意陳月汐、陳淵、游陽、天道蓮、以及凌詩瑤和謝晚安等人隨他離開。

  莫老和那幾個劫後餘生、精神恍惚的科研人員也默默地跟在了隊伍的最後。

  現場無一人阻攔,他們都需要一個相對安靜的空間,來消化今天所聽到的、

  這過於龐雜與驚悚的信息。

  幾人再次進入了那片已成狼藉的地下祭壇。

  此刻,這座曾耗費無數心血的禁忌祭壇已徹底被摧毀,只留下刺鼻的焦糊氣息與被神威碾碎的斷壁殘垣。

  地面上的道路因先前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已崩塌大半,幾乎無處落腳。反倒是他們為了隱秘而建造的地下通道,因結構堅固,並未受到太大影響。

  陳月汐與陳淵一路無言,兩人緊緊牽著手,低著頭,顯然仍在拼命消化著凌志勇之前的話語。


  凌詩瑤則心事重重地望著那個時而跑到她身邊親昵叫著「姐姐」,時而又跑到游陽身旁好奇拉著他衣角的少女,心中思緒萬千,一路沉默。

  游陽則在思考,這少女為何會叫他「爸爸」?

  是雛鳥心態嗎?這個詞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但似乎又不對。

  按理說,是凌志勇將她從地獄般的據點救出,之後為了研究,也是莫鐵山與她相處更久。可她並未表現出對那兩人的依戀。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和卡牌精靈有什麼關係嗎?

  游陽伸手撫摸想自己的口袋,依舊能感受到卡牌的炙熱。

  在與地縛神一戰後,游陽大致明白了,他與那些王牌精靈之間,存在著一種近乎靈魂的共鳴。

  具體難以言說,但在改寫卡牌、召喚出【急襲猛禽—起翼叛逆獵鷹】的瞬間,他能清晰感覺到內心某些深藏的東西被觸動了。

  仿佛是曾經最孤獨無助的日子,在那一刻被徹底喚醒。

  然後,又被狂暴的雷霆撕碎,碾為齏粉。

  它想告訴自己,它們一直陪在這些身邊。

  那些那些年最孤單寂寞的時光,是這些冰冷的卡牌陪伴他度過,而今,它們化作了他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最強力量。

  至於其他卡牌,大抵是臣服於這些王牌卡的「威壓」之下吧。

  游陽能感覺到,除幾張特殊卡外,使用其他卡第一次時總有一絲微妙滯澀感,雖只一瞬,卻已說明問題。

  在場眾人各懷心思,在這詭異而沉默的氛圍中,重新來到了先前的地下研究所。

  「這裡面,便是當初從虛焉會」據點繳獲的、所有留存的研究筆記了。」

  莫老指著身後一扇需虹膜與密碼雙重驗證的厚重密室,聲音沙啞道,「你們可以自行翻看。」

  話音剛落,陳月汐與陳淵立刻對視一眼,率先沖了進去。此刻的他們,迫切需要一個答案,一個關於家族滅亡真相的答案。

  謝晚安也拉著仍有些失神的凌詩瑤走入。對這個連她家族檔案都僅有寥寥數語的神秘組織,她一直充滿好奇。

  游陽自然也與天道蓮等人一同進入,不過他對這些枯燥的研究資料興趣不大。

  只是百無聊賴地跟在後面,隨手從那堆積如山的文件中,拿起一本最破舊、

  仿佛被血浸泡過的日記本,隨意翻看。

  但這一看,還真讓他發現了些不尋常的內容。

  七月八號,晴今天又失敗了,這已是第七個————連心智健全的成年人都難以承載那股龐大的精靈力量,更何況是心智未開的幼兒?

  七月十三號,陰失敗————

  七月二十三號,陰失敗————

  八月一號,晴失敗————還是失敗————

  明明根據那塊古老石板記載,純淨之人」便能承載神格,是我們————理解錯了嗎?

  難不成,新生的嬰兒,還不夠純淨」?

  難不成,此路根本不通?!

  八月二十一號,多雲不,不對!

  是我還未完全理解神諭!

  那就再極端些吧!

  洗去嬰兒的一切記憶、情感、乃至自我」————如此,方為真正的純淨之人」!

  九月三號,暴雨成了!

  我成功了!!

  精靈的力量與嬰兒的靈魂完美融合!只要悉心培養長大,便能成為神」降臨的最完美容器!

  九月八號,特大暴雨不!不!不!!!

  我們錯了,全錯了!我們找到的————根本不是容器!

  是————

  日記的字跡,在此戛然而止。

  後續頁面上,是一團團混亂不堪、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塗抹上去的墨跡,甚至劃破了厚實的紙張,似有人曾瘋狂書寫,又似執筆者在臨死前極度恐懼下的胡亂塗鴉。

  墨跡破壞得太嚴重,根本無法辨認原貌。

  游陽的眉頭緊緊皺起,他連續向後翻了幾頁,無一例外,全是這般充滿絕望與瘋狂的鬼畫符。


  再往後,便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空白。

  「不用翻了,後面————什麼也沒有了。」

  一道沙啞而又疲憊的聲音,打斷了游陽的思緒。

  莫老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只剩下如死水般的平靜。

  「當時我們也很好奇後面到底寫了什麼,但是無論我們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復原那些被塗抹的字跡,也並沒有找到任何其他的線索。」

  「最終,也就不了了之了。」

  聽到莫老開口,游陽這才合上了那本詭異的日記本,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望了過來,突然開口問道:「森野悠,是你的人嗎?」

  莫老那蒼老的身體微微一僵,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地、沉重地點了點頭。

  「當初,為什麼要來襲擊我?」游陽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喜怒。

  莫老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自嘲的苦笑,他緩緩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回憶起了那個少年的時光。

  「那個時候,我們的研究正進行到最關鍵、也是最瓶頸的一步。」

  「需要大量的、擁有不同屬性的精靈決鬥者作為藍圖樣本。」

  「雖然我一直在暗地裡搜尋那些流浪的、沒有背景的決鬥者,但是數量————

  一直遠遠不夠。」

  「實在沒辦法了,我便聯繫了謝晚安,以我的名義,讓她舉辦了那場決鬥比賽。而我,則是在比賽中,暗中挑選合適的樣本」。」

  「至於為什麼————會找到你的頭上。」莫老的目光落在了游陽的身上,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是因為,我當時覺得你只是一個運氣好、實力略微強大一點的野生精靈決鬥者。」

  「畢竟在比賽的時候,你也沒有展現出太過驚世駭俗的實力。」

  「雖然能擊敗赫炎、雷震那些世家子弟,但是我調查過,你沒什麼人脈,也沒什麼背景。就算突然消失了,也沒什麼人會在意。」

  「誰知道————誰能知道你的實力,居然————居然會如此恐怖。」

  說道這裡的時候,莫老的話語間充滿了說不盡的頹然與落寞。

  他捨棄了自己能捨棄的一切,甚至拋棄了畢生追求的榮譽與地位,所瘋狂追求的「神明」之力,就這樣被面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輕而易舉地正面擊敗了。

  這一切,把他承托得————就跟一個小丑一般。

  真是————太可笑了。

  「金妖,也是你的人?」游陽再次問道。

  「是。」莫老毫不猶豫地承認了,「我一直在安排他,給我源源不斷地輸入那些地下決鬥者。」

  「只要那些決鬥者在地下決鬥場中覺醒了精靈的力量,就會被我的人暗中抓來,當做試驗品。」

  聽到這些話,不遠處的陳淵那雙赤紅的眼睛猛然望了過來,其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憤怒與殺意。

  莫老卻只是冷冷地撇了他一眼,毫不在意地說道:「不用這麼看著我,你不會以為那些沉迷於地下決鬥的人,是什麼好東西吧?」

  「而且,哪怕我不出手,他們也早晚是要死在那個血腥的台上的,又有什麼區別。」

  「你在那裡接觸得最久,你應該比我更深有感觸才對。」

  陳淵那高大的身軀猛然一震,眼中的怒火瞬間被一股無力感所取代,他又沉默了下來。

  確實————在那些扭曲的地下決鬥者當中,連他自己,都算是異類了。

  那裡,崇拜的是最原始的暴力,喜歡的是最刺眼的鮮血。

  所以經常會有決鬥者哪怕已經贏得了決鬥,也依舊會操縱著怪獸,慢慢地折磨那個早已失去反抗能力的對手,以此來取悅台下那些瘋狂的觀眾,爭取下一次寶貴的出場機會。

  「是真的————」

  「上面寫的————都是真的————」

  就在這時,密室的另一頭,傳來了陳月汐那帶著哭腔的、壓抑著無盡悲憤的聲音。

  她顫抖地望著手中那本已經泛黃的筆記,上面不但詳細描寫了他們陳家世代相傳的家傳卡牌,甚至還把他們家族有幾口人、分別有哪些人擁有精靈力量、其力量的屬性,都清清楚楚地描寫了出來。

  那伙人————調查他們,已經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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