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龍涎島之戰（二）
天道好輪迴，幾個月之前黑旗軍攻打黑鯊島，其場面也是兇險萬分，一片地獄景象。
現在反過來了，輪到了黑旗軍自己。
此時，龍涎島碼頭上，到處都充斥著爆炸聲、木材斷裂聲、人的慘叫聲、絕望的呼救聲，混雜著烈焰灼燒的「噼啪」聲和滾滾濃煙。
黑旗軍的守軍很快全線崩潰。
鎮海大將軍府內，趙平虎依然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是萬萬沒想到，黑鯊島會這麼快就發起大規模進攻。
此刻，他目眥欲裂地望著港口，那裡已是一片火海。
他引以為傲的艦隊，那些曾經讓他睥睨四海的戰船，此刻正如同巨大的火炬，一艘接一艘地被烈焰吞噬，或是被那恐怖的新式炮彈炸成一堆漂浮的碎片。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血絲和難以置信的瘋狂。
他無法理解，為何戰局會在瞬間崩壞至此。
那些如同鬼魅般在海上馳騁的無帆怪船，那些威力堪比天雷的恐怖火炮，徹底顛覆了他數十年來在刀口舔血中建立起來的認知。
「大帥！碼頭……碼頭守不住了！黑鯊島的賊兵要衝上來了！」一名親兵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廳，聲音裡帶著哭腔。
「慌什麼！」趙平虎猛地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案幾，咆哮道，「老子還沒死呢！傳我將令，所有還能動的弟兄，都給老子抄傢伙，到岸防工事去！跟他們拼了！」
困獸猶鬥，何況是趙平虎這頭縱橫北海多年的海上梟雄。
他知道，港口內的艦隊已然覆滅，海上決戰再無可能。
如今唯一的生路，便是依託島上堅固的防禦工事，進行最後的困獸之鬥，或許還能等到其他島嶼的援軍。
然而，他終究是低估了霍成所帶來的技術代差是何等的恐怖。
就在趙平虎集結殘部，準備進行陸上決戰之時，黑鯊島的蒸汽艦隊已經完成了對港口內殘餘敵船的清掃。
霍成站在「黑鯊」號的艦橋上，冷靜地觀察著島上的動向。
「所有炮組，目標，敵軍岸防工事！準備發起炮擊，為登陸部隊開闢通道！」
命令通過旗語和傳聲筒，迅速傳達到了每一艘戰船。
數十門新式後裝線膛炮再次發出了怒吼，這一次它們的目標不再是海上的艦船，而是龍涎島上那些由巨石和夯土構築的堅固炮台與壁壘。
一枚枚新式炮彈拖著尖銳的呼嘯，越過燃燒的港灣，精準地砸落在黑旗軍的陣地上。
轟！轟隆隆——！
比之前海戰中更為劇烈的爆炸在龍涎島上接連響起。
堅固的石牆在爆炸中如同干饅頭一樣一炸就碎，藏在工事後面的黑旗軍海盜，也跟著一起被狂暴的衝擊波和四散的彈片撕成了人體零件。
趙平虎耗費數年心血打造的岸防體系，在這跨時代的火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登陸！」作為本次戰役的總指揮，陳魁下達了命令。
炮火的轟鳴聲稍稍停歇，旗艦「黑鯊」號的艦橋一側，旗語兵開始揮動手中的令旗，把登島的命令傳達給了全軍。
數十艘早已待命的小船，接到命令的一刻，就如同離弦之箭，從主力艦隊的後方猛衝而出，載著殺氣騰騰的黑鯊島士卒，沖向了那片被硝煙籠罩的灘頭。
沖在最前面的，正是霍成一手打造的「先鋒營」。
按照霍成最初的打算，這支部隊是要成為一個專業的火器部隊的。
但是因為之前霍成的精力主要放在了火炮上，對於火銃和火槍的關注不夠多，所以純火器部隊的想法只能暫時擱置。
現在，先鋒營的士兵們的主要裝備仍然是大刀和長槍，配合少量的火銃手。
不過，火銃手所使用的火藥，都是兵工廠改良過的，所以火銃的威力也是大大提升。
「預備——放！」
隨著先鋒營軍官一聲令下，火銃手清脆的槍聲如同爆豆般密集地響起。
一片濃密的白煙升騰而起，數十枚鉛彈組成的金屬風暴，飛向了一群剛剛從被炸毀的工事廢墟中衝出來的黑旗軍士卒。
悽厲的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好不容易從炮擊中倖存下來的那些黑旗軍海盜，氣還沒喘勻就遭到了改良版大威力火銃的襲擊，頓時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地倒下。
一輪齊射過後，不等黑旗軍從混亂中反應過來，先鋒營的刀盾手和長矛手便在軍官的號令下，發起了衝鋒。
他們熟練地利用火槍手創造出的火力間隙，如同一柄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敵人混亂的陣型之中。
趙平虎親自帶著督戰隊，在後方聲嘶力竭地吼叫著，甚至親手砍翻了幾個潰逃的部下，卻依然無法挽回兵敗如山倒的頹勢。
「趙平虎！拿命來！」
只聽一聲暴喝，張大順如同猛虎下山，手持一柄黑鯊島金屬造辦處用精鋼打造的新式鋼刀，衝上了灘頭，直撲趙平虎的中軍大旗。
陳魁則率領著主力部隊緊隨其後，穩步推進，不斷壓縮著黑旗軍的生存空間。
大勢已去！
趙平虎看著自己身邊越來越少的親兵，再看看遠處如同潮水般湧來的黑鯊島士卒，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絕望。
「撤！往後山撤！」他一邊吼著，一邊撥轉馬頭。
翻過龍涎島的後山，在島子另一端，還有一個小碼頭，趙平虎應該是打算從小碼頭上船逃跑。
然而他失算了。
在霍成創建的黑鯊島歸化營里，很多「戰俘」都對黑旗軍所掌控的幾個島嶼了如指掌，龍涎島的地形更是不在話下。
霍成早就準備好了各種應對預案，其中就包括趙平虎可能的逃跑路線。
大概半個時辰後，趙平虎帶著身邊僅剩的十幾個人，翻過了後山，來到了龍涎島的小碼頭。
然而，小碼頭的旗幟已經變了，掛上了黑鯊島的旗子。
顯然，這裡已經被黑鯊島艦隊占領。
趙平虎瞬間如墜冰窟，身邊最後剩下的十幾個人這時候也泄了氣。
「大帥，要不，我們降了吧！」一名貼身士卒小聲對趙平虎說。
現在反過來了，輪到了黑旗軍自己。
此時，龍涎島碼頭上，到處都充斥著爆炸聲、木材斷裂聲、人的慘叫聲、絕望的呼救聲，混雜著烈焰灼燒的「噼啪」聲和滾滾濃煙。
黑旗軍的守軍很快全線崩潰。
鎮海大將軍府內，趙平虎依然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是萬萬沒想到，黑鯊島會這麼快就發起大規模進攻。
此刻，他目眥欲裂地望著港口，那裡已是一片火海。
他引以為傲的艦隊，那些曾經讓他睥睨四海的戰船，此刻正如同巨大的火炬，一艘接一艘地被烈焰吞噬，或是被那恐怖的新式炮彈炸成一堆漂浮的碎片。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血絲和難以置信的瘋狂。
他無法理解，為何戰局會在瞬間崩壞至此。
那些如同鬼魅般在海上馳騁的無帆怪船，那些威力堪比天雷的恐怖火炮，徹底顛覆了他數十年來在刀口舔血中建立起來的認知。
「大帥！碼頭……碼頭守不住了！黑鯊島的賊兵要衝上來了！」一名親兵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廳，聲音裡帶著哭腔。
「慌什麼！」趙平虎猛地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案幾，咆哮道，「老子還沒死呢！傳我將令，所有還能動的弟兄，都給老子抄傢伙，到岸防工事去！跟他們拼了！」
困獸猶鬥，何況是趙平虎這頭縱橫北海多年的海上梟雄。
他知道，港口內的艦隊已然覆滅，海上決戰再無可能。
如今唯一的生路，便是依託島上堅固的防禦工事，進行最後的困獸之鬥，或許還能等到其他島嶼的援軍。
然而，他終究是低估了霍成所帶來的技術代差是何等的恐怖。
就在趙平虎集結殘部，準備進行陸上決戰之時，黑鯊島的蒸汽艦隊已經完成了對港口內殘餘敵船的清掃。
霍成站在「黑鯊」號的艦橋上，冷靜地觀察著島上的動向。
「所有炮組，目標，敵軍岸防工事！準備發起炮擊，為登陸部隊開闢通道！」
命令通過旗語和傳聲筒，迅速傳達到了每一艘戰船。
數十門新式後裝線膛炮再次發出了怒吼，這一次它們的目標不再是海上的艦船，而是龍涎島上那些由巨石和夯土構築的堅固炮台與壁壘。
一枚枚新式炮彈拖著尖銳的呼嘯，越過燃燒的港灣，精準地砸落在黑旗軍的陣地上。
轟！轟隆隆——！
比之前海戰中更為劇烈的爆炸在龍涎島上接連響起。
堅固的石牆在爆炸中如同干饅頭一樣一炸就碎，藏在工事後面的黑旗軍海盜，也跟著一起被狂暴的衝擊波和四散的彈片撕成了人體零件。
趙平虎耗費數年心血打造的岸防體系，在這跨時代的火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登陸！」作為本次戰役的總指揮，陳魁下達了命令。
炮火的轟鳴聲稍稍停歇，旗艦「黑鯊」號的艦橋一側，旗語兵開始揮動手中的令旗，把登島的命令傳達給了全軍。
數十艘早已待命的小船，接到命令的一刻，就如同離弦之箭，從主力艦隊的後方猛衝而出，載著殺氣騰騰的黑鯊島士卒，沖向了那片被硝煙籠罩的灘頭。
沖在最前面的，正是霍成一手打造的「先鋒營」。
按照霍成最初的打算，這支部隊是要成為一個專業的火器部隊的。
但是因為之前霍成的精力主要放在了火炮上，對於火銃和火槍的關注不夠多，所以純火器部隊的想法只能暫時擱置。
現在，先鋒營的士兵們的主要裝備仍然是大刀和長槍，配合少量的火銃手。
不過，火銃手所使用的火藥，都是兵工廠改良過的，所以火銃的威力也是大大提升。
「預備——放！」
隨著先鋒營軍官一聲令下，火銃手清脆的槍聲如同爆豆般密集地響起。
一片濃密的白煙升騰而起，數十枚鉛彈組成的金屬風暴，飛向了一群剛剛從被炸毀的工事廢墟中衝出來的黑旗軍士卒。
悽厲的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好不容易從炮擊中倖存下來的那些黑旗軍海盜，氣還沒喘勻就遭到了改良版大威力火銃的襲擊，頓時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地倒下。
一輪齊射過後，不等黑旗軍從混亂中反應過來，先鋒營的刀盾手和長矛手便在軍官的號令下，發起了衝鋒。
他們熟練地利用火槍手創造出的火力間隙，如同一柄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敵人混亂的陣型之中。
趙平虎親自帶著督戰隊，在後方聲嘶力竭地吼叫著，甚至親手砍翻了幾個潰逃的部下，卻依然無法挽回兵敗如山倒的頹勢。
「趙平虎！拿命來！」
只聽一聲暴喝，張大順如同猛虎下山，手持一柄黑鯊島金屬造辦處用精鋼打造的新式鋼刀，衝上了灘頭，直撲趙平虎的中軍大旗。
陳魁則率領著主力部隊緊隨其後，穩步推進，不斷壓縮著黑旗軍的生存空間。
大勢已去！
趙平虎看著自己身邊越來越少的親兵，再看看遠處如同潮水般湧來的黑鯊島士卒，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絕望。
「撤！往後山撤！」他一邊吼著，一邊撥轉馬頭。
翻過龍涎島的後山，在島子另一端，還有一個小碼頭，趙平虎應該是打算從小碼頭上船逃跑。
然而他失算了。
在霍成創建的黑鯊島歸化營里，很多「戰俘」都對黑旗軍所掌控的幾個島嶼了如指掌，龍涎島的地形更是不在話下。
霍成早就準備好了各種應對預案，其中就包括趙平虎可能的逃跑路線。
大概半個時辰後，趙平虎帶著身邊僅剩的十幾個人，翻過了後山，來到了龍涎島的小碼頭。
然而，小碼頭的旗幟已經變了，掛上了黑鯊島的旗子。
顯然，這裡已經被黑鯊島艦隊占領。
趙平虎瞬間如墜冰窟，身邊最後剩下的十幾個人這時候也泄了氣。
「大帥，要不，我們降了吧！」一名貼身士卒小聲對趙平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