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請教
不知不覺，秋意漸濃，北境海域的海風也一日比一日涼。
這天，宋老五的船隊如期而至，為黑鯊島帶來了又一批的鐵礦石和煤炭。
碼頭上，交接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而在島嶼另一側那座被嚴密監視的院落里，顧明義的心，卻如同這秋日的海面，波濤暗涌。
他知道，機會來了。
這些天來，他已經竊取到了關於蒸汽機和新式火炮幾乎所有的「技術資料」。
從蒸汽機的核心結構圖，到新式火炮的膛線參數，再到模塊化炮彈的引信設計，等等。
此時，這些資料全都被顧明義一絲不苟地整理成了一本厚厚的冊子。
這本冊子，便是他準備交給趙平虎的。
同時趙平虎也答應，只要他能搞到蒸汽船和新式火炮的建造方法，就可以讓他離開黑鯊島，同時在清廷為他謀個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於是乎，顧明義將冊子用油布仔細地包裹了一層又一層，然後藏在了書房一個極為隱秘的暗格之中。
午後，當碼頭的喧囂聲漸漸平息，顧明義估摸著宋老五的船即將離港時，他終於行動了。
他從暗格中取出那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油布包，小心翼翼地揣入懷中，然後整理了一下衣冠，準備出門。
按照事先的約定，他會藉口去碼頭送別宋船主，在人群的掩護下，將這本冊子神不知鬼不覺地交到宋老五的心腹手中，然後自己也隨船離開。
然而，就在他剛剛準備推開房門的瞬間，院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
接著就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顧先生可在？」
說話的是督造司船廠總督造曹賓。
顧明義的心猛地一沉，如同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他怎麼會在這時候來？
緊接著，另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也傳進了大門：「顧先生，我與曹老弟有事找你，不知是否方便？」
說話的是沈綾。
顧明義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懷中那本沉甸甸的冊子，此刻仿佛有千斤之重，燙得他手心直冒冷汗。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縮回了腳，快步退回到房中。
「顧先生？」門外的曹賓似乎察覺到了異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疑惑。
「啊……是曹老弟和二小姐啊！」顧明義強作鎮定，隔著門高聲回應道，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有些發顫，「二位稍待，顧某……顧某正在更衣，有些不便，馬上就好！」
說著，他以最快的速度沖回書房，慌亂地四下張望著，尋找著可以臨時藏匿冊子的地方。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書案之下。
於是他立刻俯下身，將那個油布包塞進了書案下的夾層深處，然後又用幾包雜物擋在了外面。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衫，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走回門口，拉開了房門。
「讓三當家和二小姐久等了，失禮失禮。」顧明義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
「顧先生客氣了，是我們來得唐突。」曹賓微笑著，目光卻不經意地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
沈綾則好奇地向屋內探了探頭：「顧先生，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身體不適嗎？」
「哦……無礙，無礙，」顧明義連忙擺手，側身讓開一條路，「許是這幾日秋涼，偶感風寒。二位快請進，快請進！」
曹賓和沈綾邁步走進了書房。
「不知二位今日前來，所為何事？」顧明義一邊為他們倒茶，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也沒什麼大事。」曹賓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笑道，「主要是新蒸汽船快要下水了，大當家的意思是要組建新的蒸汽船艦隊，有些事情想請教顧先生。」
「這個，為何不去直接請教三當家啊？」顧明義問道。
「三當家最近正在忙著搞火槍的設計，我不想打攪他。」曹賓說道，「再說顧先生是咱們黑鯊島的軍師，島上很多事情都頗有心得，便想來與你探討一番。」
「哦！」顧明義點了點頭。
接著，曹賓就開始跟顧明義探討起組建新蒸汽艦隊的各種問題，沈綾也時不時插幾句話。
顧明義的心稍稍放了下來，看來這兩位似乎真的只是來討論問題的。
於是，顧明義裝模作樣地打起精神，提出一些自己的「見解」，時不時還會點頭附和。
不過，他的眼神總是會不自覺地飄向了書案夾層位置。
他的心思全都在書案底下那個油布包上。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眼看著距離宋老五的船離港時間越來越近，顧明義只覺得如坐針氈。
但是曹賓和沈綾似乎相當有熱情，不斷拋出各種問題，一點結束的意思都沒有。
顧明義被他纏得無法脫身，只能耐著性子應付。
就在這時，沈綾似乎不小心踢到了書案夾層的位置。
顧明義擋在夾層外面的幾包雜物一下被踢倒了。
「哎呀！」沈綾發出一聲輕呼，俯下身，似乎是在揉自己的腳踝。
顧明義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緊張地盯著沈綾的動作，生怕她會發現什麼。
然而，沈綾只是揉了揉腳，便直起身子，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笨手笨腳的。」
顧明義觀察了一會兒，曹賓和沈綾都沒有在意這個小插曲。
又過了差不多一刻鐘，曹賓和沈綾似乎終於「解決」了所有問題，他和沈綾站起身，向顧明義行禮。
「多謝顧先生指點，今日真是茅塞頓開！我們就不多叨擾了，告辭！」
「二位客氣了，能為我黑鯊島盡一份力，是顧某的榮幸。」顧明義連忙起身相送，心中早已是迫不及待。
將曹賓和沈綾送到院門口，看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顧明義才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他立刻轉身，以最快的速度沖回書房，俯下身，伸手探向書案下的夾層。
還好，那個油布包還在。
他將油布包重新揣入懷中，不敢再有片刻耽擱，立刻鎖好房門，快步朝著碼頭的方向奔去。
他必須趕在宋老五的船隊徹底離港之前，將這本冊子送出去。
這天，宋老五的船隊如期而至，為黑鯊島帶來了又一批的鐵礦石和煤炭。
碼頭上，交接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而在島嶼另一側那座被嚴密監視的院落里，顧明義的心，卻如同這秋日的海面，波濤暗涌。
他知道，機會來了。
這些天來，他已經竊取到了關於蒸汽機和新式火炮幾乎所有的「技術資料」。
從蒸汽機的核心結構圖，到新式火炮的膛線參數，再到模塊化炮彈的引信設計，等等。
此時，這些資料全都被顧明義一絲不苟地整理成了一本厚厚的冊子。
這本冊子，便是他準備交給趙平虎的。
同時趙平虎也答應，只要他能搞到蒸汽船和新式火炮的建造方法，就可以讓他離開黑鯊島，同時在清廷為他謀個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於是乎，顧明義將冊子用油布仔細地包裹了一層又一層，然後藏在了書房一個極為隱秘的暗格之中。
午後，當碼頭的喧囂聲漸漸平息，顧明義估摸著宋老五的船即將離港時，他終於行動了。
他從暗格中取出那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油布包，小心翼翼地揣入懷中，然後整理了一下衣冠，準備出門。
按照事先的約定，他會藉口去碼頭送別宋船主，在人群的掩護下，將這本冊子神不知鬼不覺地交到宋老五的心腹手中，然後自己也隨船離開。
然而，就在他剛剛準備推開房門的瞬間，院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
接著就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顧先生可在？」
說話的是督造司船廠總督造曹賓。
顧明義的心猛地一沉，如同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他怎麼會在這時候來？
緊接著，另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也傳進了大門：「顧先生，我與曹老弟有事找你，不知是否方便？」
說話的是沈綾。
顧明義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懷中那本沉甸甸的冊子，此刻仿佛有千斤之重，燙得他手心直冒冷汗。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縮回了腳，快步退回到房中。
「顧先生？」門外的曹賓似乎察覺到了異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疑惑。
「啊……是曹老弟和二小姐啊！」顧明義強作鎮定，隔著門高聲回應道，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有些發顫，「二位稍待，顧某……顧某正在更衣，有些不便，馬上就好！」
說著，他以最快的速度沖回書房，慌亂地四下張望著，尋找著可以臨時藏匿冊子的地方。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書案之下。
於是他立刻俯下身，將那個油布包塞進了書案下的夾層深處，然後又用幾包雜物擋在了外面。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衫，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走回門口，拉開了房門。
「讓三當家和二小姐久等了，失禮失禮。」顧明義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
「顧先生客氣了，是我們來得唐突。」曹賓微笑著，目光卻不經意地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
沈綾則好奇地向屋內探了探頭：「顧先生，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身體不適嗎？」
「哦……無礙，無礙，」顧明義連忙擺手，側身讓開一條路，「許是這幾日秋涼，偶感風寒。二位快請進，快請進！」
曹賓和沈綾邁步走進了書房。
「不知二位今日前來，所為何事？」顧明義一邊為他們倒茶，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也沒什麼大事。」曹賓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笑道，「主要是新蒸汽船快要下水了，大當家的意思是要組建新的蒸汽船艦隊，有些事情想請教顧先生。」
「這個，為何不去直接請教三當家啊？」顧明義問道。
「三當家最近正在忙著搞火槍的設計，我不想打攪他。」曹賓說道，「再說顧先生是咱們黑鯊島的軍師，島上很多事情都頗有心得，便想來與你探討一番。」
「哦！」顧明義點了點頭。
接著，曹賓就開始跟顧明義探討起組建新蒸汽艦隊的各種問題，沈綾也時不時插幾句話。
顧明義的心稍稍放了下來，看來這兩位似乎真的只是來討論問題的。
於是，顧明義裝模作樣地打起精神，提出一些自己的「見解」，時不時還會點頭附和。
不過，他的眼神總是會不自覺地飄向了書案夾層位置。
他的心思全都在書案底下那個油布包上。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眼看著距離宋老五的船離港時間越來越近，顧明義只覺得如坐針氈。
但是曹賓和沈綾似乎相當有熱情，不斷拋出各種問題，一點結束的意思都沒有。
顧明義被他纏得無法脫身，只能耐著性子應付。
就在這時，沈綾似乎不小心踢到了書案夾層的位置。
顧明義擋在夾層外面的幾包雜物一下被踢倒了。
「哎呀！」沈綾發出一聲輕呼，俯下身，似乎是在揉自己的腳踝。
顧明義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緊張地盯著沈綾的動作，生怕她會發現什麼。
然而，沈綾只是揉了揉腳，便直起身子，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笨手笨腳的。」
顧明義觀察了一會兒，曹賓和沈綾都沒有在意這個小插曲。
又過了差不多一刻鐘，曹賓和沈綾似乎終於「解決」了所有問題，他和沈綾站起身，向顧明義行禮。
「多謝顧先生指點，今日真是茅塞頓開！我們就不多叨擾了，告辭！」
「二位客氣了，能為我黑鯊島盡一份力，是顧某的榮幸。」顧明義連忙起身相送，心中早已是迫不及待。
將曹賓和沈綾送到院門口，看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顧明義才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他立刻轉身，以最快的速度沖回書房，俯下身，伸手探向書案下的夾層。
還好，那個油布包還在。
他將油布包重新揣入懷中，不敢再有片刻耽擱，立刻鎖好房門，快步朝著碼頭的方向奔去。
他必須趕在宋老五的船隊徹底離港之前，將這本冊子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