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產品疊代
「阿成，看你臉色不太好啊！」全面排查完黑鯊島的情況後，沈綾對霍成說。
霍成沒直接回答，而是蹲在了沙灘上，用一根樹枝在沙地上畫了一張大船的草圖。
「綾兒，你看！」霍成指著草圖，望向身邊的沈綾。
沈綾也俯下身，看向沙地。
「蒸汽機的出現，理論上讓我們可以建造更大型的船隻。」
「船體越大，所能承載的蒸汽機和鍋爐就越大，動力也就越強，同時還能搭載更多的火炮、兵員和補給，形成良性循環。」
霍成繼續用樹枝畫著草圖。
沈綾一邊看著沙地上的草圖，一邊點點頭。
她這段時間跟著霍成，已經對船舶的建造和很多基礎科學知識有了初步的了解。
「阿成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造像南邊鄭芝龍那樣的千料大船？」
「不止！」霍成眼中閃過一絲嚮往，「只要材料和工藝跟得上，我們可以造出數千料，乃至上萬料的巨艦！到那時，我們的船將是真正的海上堡壘，無堅不摧！」
然而，話鋒一轉，霍成臉上的興奮變成了凝重，他用樹枝在沙地上一划，將美好的藍圖劃掉。
「但是，以我們黑鯊島目前的狀況，這一切都只是空想。」
他站起身，指著不遠處的船廠，聲音沉了下來：「你看我們的船廠，看似熱鬧，實則極為簡陋。我們沒有大型的船台，更沒有足以支撐千料大船下水的船塢。」
「也是。」沈綾臉上滑過一絲失落。
「所有船隻的建造，都還停留在沙灘上搭木架的原始階段。這種方法，建造幾十料、上百料的小船尚可，一旦船體過大過重，下水就是個天大的難題。」
「其次，是資源。」霍成把目光收了回來，繼續分析著。
「建造一艘大型鐵木混合船，所需要的優質鋼材和木料將是天文數字。」
「我們現在的煉鐵爐雖然能煉出鋼材，但產量有限，光是供應蒸汽機還有各種其他金屬零件的製造就已經捉襟見肘。」
沈綾點點頭：「是啊，礦石木料這些東西島上都不能自產，只能去別處採辦。」
「島上的財力，恐怕也難以支撐如此龐大的消耗。」霍成搖著頭，說。
「所以，我們現在……還造不了大船？」
「沒錯。」霍成嘆了口氣，「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們現在根基太淺，必須穩紮穩打。所以我決定，我們的第一艘蒸汽船，將是一艘排水量在二百料左右的小型木殼船。」
他重新在沙地上畫起來，一艘沒有船帆，但是後側帶著兩個螺旋槳的奇特船型躍然沙上。
「它將作為我們的試驗船，用來測試蒸汽機在海上的實際表現，檢驗我們設計的可靠性，並為我們培養第一批能駕馭蒸汽船的輪機手和船員。」
「等這艘船的技術成熟了，我們再逐步放大，循序漸進。」
……
聽著霍成條理清晰的分析，沈綾的眼中充滿了信賴與欽佩。這個男人不僅有著天馬行空般的創造力，更有腳踏實地的清醒與理智。
「我明白了！」沈綾重重地點頭，「阿成，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幫你！」
「好！」霍成笑了，他知道，自己最可靠的「人形計算機」已經準備就緒。
於是，在對全島現狀有了清醒的認知後，霍成回到自己的書案前，拿出了炭筆和圖紙，開始為黑鯊島的未來，設計第一艘乘風破……不對，是乘著蒸汽破浪的戰船。
一場深刻的變革，正從這張小小的圖紙上，悄然開啟。
在確定了建造小型蒸汽試驗船的計劃後，整個黑鯊島都仿佛打了雞血一樣，變成了一台高速運轉的精密機器。
陳魁為了表示對霍成的全力支持，下令新建了一座建築物，督造司守備府，專門交給霍成使用。
這座建築雖然是用木頭搭建而成的，但良好採光，南北通透，環境非常舒適。
建成之後，這裡就成了霍成最核心的指揮中心。
每日天一亮，霍成便會出現在這裡，直到夕陽西下，有時候他還會在這裡「加班」到深夜。
新守備府的書案上，鋪滿了大大小小的圖紙。
第一艘蒸汽船的設計，對霍成來說是一個全新的挑戰。
他需要考慮的，遠不止是船體本身。
如何將那台笨重、震動巨大的蒸汽機穩固地安裝在木質船殼內，如何解決隔熱與防火的問題，如何設計有效的傳動軸將動力傳遞給船後側的螺旋槳……
可以說，每一個細節都考驗著他的知識儲備和創造力。
另外螺旋槳的設計也是一個很見功夫的事情，需要運用到船舶動力學和流體力學水動力學的很多知識，還要有大量的計算。
這時，就又輪到沈綾出馬了。
現在，沈綾已經成了霍成最親密的戰友。
她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泡在了督造司，霍成每完成一部分設計，需要進行複雜的力學或流體力學計算時，便會將一連串的公式和初始數據交給她。
而沈綾總能以驚人的速度，僅憑心算和幾張草稿紙，便得出精確的結果。
這為霍成節省了大量的時間，讓他可以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更宏觀的設計與優化中去。
在蒸汽船的設計緊鑼密鼓進行的同時，黑鯊島的其他「工業部門」也在齊頭並進。
這一日，曹賓興沖沖地跑進了霍成的辦公室。
「霍兄！成了！你之前讓造的那些『怪水車』，第一批已然全都完工！」
霍成放下筆，臉上露出了笑容。
曹賓口中的「怪水車」，正是他設計的那些簡易木製工具機。
他跟著曹賓來到船廠旁邊一處新建的工棚，這裡現在是督造司的「機械造辦處」。
棚內，幾台由木頭、麻繩和砂石組成的簡易鏜床、車床和銑床已經全都安裝完畢。
幾個匠人正興奮地踩著踏板，巨大的木製飛輪帶動著砂石磨頭高速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響，將一塊不規則的木料打磨得光滑平整。
「霍兄，你瞧！」曹賓指著一台正在運轉的車床，興奮地說，「這玩意兒可比咱們用手拿銼刀磨要快多了，也平整多了！就是……這踏板踩久了忒累人，還有這麻繩傳動，有時候會打滑。」
這正是霍成預料中的情況。
第一代產品，解決的是有無問題，至於其他，就要交給改進型了。
霍成沒直接回答，而是蹲在了沙灘上，用一根樹枝在沙地上畫了一張大船的草圖。
「綾兒，你看！」霍成指著草圖，望向身邊的沈綾。
沈綾也俯下身，看向沙地。
「蒸汽機的出現，理論上讓我們可以建造更大型的船隻。」
「船體越大，所能承載的蒸汽機和鍋爐就越大，動力也就越強，同時還能搭載更多的火炮、兵員和補給，形成良性循環。」
霍成繼續用樹枝畫著草圖。
沈綾一邊看著沙地上的草圖，一邊點點頭。
她這段時間跟著霍成，已經對船舶的建造和很多基礎科學知識有了初步的了解。
「阿成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造像南邊鄭芝龍那樣的千料大船？」
「不止！」霍成眼中閃過一絲嚮往，「只要材料和工藝跟得上，我們可以造出數千料，乃至上萬料的巨艦！到那時，我們的船將是真正的海上堡壘，無堅不摧！」
然而，話鋒一轉，霍成臉上的興奮變成了凝重，他用樹枝在沙地上一划，將美好的藍圖劃掉。
「但是，以我們黑鯊島目前的狀況，這一切都只是空想。」
他站起身，指著不遠處的船廠，聲音沉了下來：「你看我們的船廠，看似熱鬧，實則極為簡陋。我們沒有大型的船台，更沒有足以支撐千料大船下水的船塢。」
「也是。」沈綾臉上滑過一絲失落。
「所有船隻的建造，都還停留在沙灘上搭木架的原始階段。這種方法，建造幾十料、上百料的小船尚可，一旦船體過大過重，下水就是個天大的難題。」
「其次，是資源。」霍成把目光收了回來，繼續分析著。
「建造一艘大型鐵木混合船，所需要的優質鋼材和木料將是天文數字。」
「我們現在的煉鐵爐雖然能煉出鋼材，但產量有限，光是供應蒸汽機還有各種其他金屬零件的製造就已經捉襟見肘。」
沈綾點點頭：「是啊，礦石木料這些東西島上都不能自產，只能去別處採辦。」
「島上的財力，恐怕也難以支撐如此龐大的消耗。」霍成搖著頭，說。
「所以，我們現在……還造不了大船？」
「沒錯。」霍成嘆了口氣，「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們現在根基太淺，必須穩紮穩打。所以我決定，我們的第一艘蒸汽船，將是一艘排水量在二百料左右的小型木殼船。」
他重新在沙地上畫起來，一艘沒有船帆，但是後側帶著兩個螺旋槳的奇特船型躍然沙上。
「它將作為我們的試驗船，用來測試蒸汽機在海上的實際表現，檢驗我們設計的可靠性，並為我們培養第一批能駕馭蒸汽船的輪機手和船員。」
「等這艘船的技術成熟了，我們再逐步放大，循序漸進。」
……
聽著霍成條理清晰的分析，沈綾的眼中充滿了信賴與欽佩。這個男人不僅有著天馬行空般的創造力，更有腳踏實地的清醒與理智。
「我明白了！」沈綾重重地點頭，「阿成，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幫你！」
「好！」霍成笑了，他知道，自己最可靠的「人形計算機」已經準備就緒。
於是，在對全島現狀有了清醒的認知後，霍成回到自己的書案前，拿出了炭筆和圖紙，開始為黑鯊島的未來，設計第一艘乘風破……不對，是乘著蒸汽破浪的戰船。
一場深刻的變革，正從這張小小的圖紙上，悄然開啟。
在確定了建造小型蒸汽試驗船的計劃後，整個黑鯊島都仿佛打了雞血一樣，變成了一台高速運轉的精密機器。
陳魁為了表示對霍成的全力支持，下令新建了一座建築物，督造司守備府，專門交給霍成使用。
這座建築雖然是用木頭搭建而成的，但良好採光，南北通透，環境非常舒適。
建成之後，這裡就成了霍成最核心的指揮中心。
每日天一亮，霍成便會出現在這裡，直到夕陽西下，有時候他還會在這裡「加班」到深夜。
新守備府的書案上，鋪滿了大大小小的圖紙。
第一艘蒸汽船的設計，對霍成來說是一個全新的挑戰。
他需要考慮的，遠不止是船體本身。
如何將那台笨重、震動巨大的蒸汽機穩固地安裝在木質船殼內，如何解決隔熱與防火的問題，如何設計有效的傳動軸將動力傳遞給船後側的螺旋槳……
可以說，每一個細節都考驗著他的知識儲備和創造力。
另外螺旋槳的設計也是一個很見功夫的事情，需要運用到船舶動力學和流體力學水動力學的很多知識，還要有大量的計算。
這時，就又輪到沈綾出馬了。
現在，沈綾已經成了霍成最親密的戰友。
她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泡在了督造司，霍成每完成一部分設計，需要進行複雜的力學或流體力學計算時，便會將一連串的公式和初始數據交給她。
而沈綾總能以驚人的速度，僅憑心算和幾張草稿紙，便得出精確的結果。
這為霍成節省了大量的時間，讓他可以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更宏觀的設計與優化中去。
在蒸汽船的設計緊鑼密鼓進行的同時，黑鯊島的其他「工業部門」也在齊頭並進。
這一日，曹賓興沖沖地跑進了霍成的辦公室。
「霍兄！成了！你之前讓造的那些『怪水車』，第一批已然全都完工！」
霍成放下筆，臉上露出了笑容。
曹賓口中的「怪水車」，正是他設計的那些簡易木製工具機。
他跟著曹賓來到船廠旁邊一處新建的工棚，這裡現在是督造司的「機械造辦處」。
棚內，幾台由木頭、麻繩和砂石組成的簡易鏜床、車床和銑床已經全都安裝完畢。
幾個匠人正興奮地踩著踏板，巨大的木製飛輪帶動著砂石磨頭高速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響，將一塊不規則的木料打磨得光滑平整。
「霍兄，你瞧！」曹賓指著一台正在運轉的車床，興奮地說，「這玩意兒可比咱們用手拿銼刀磨要快多了，也平整多了！就是……這踏板踩久了忒累人，還有這麻繩傳動，有時候會打滑。」
這正是霍成預料中的情況。
第一代產品，解決的是有無問題，至於其他，就要交給改進型了。